冷厉校霸的学神小娇夫-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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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犹豫了一下,才抓住边景的手,和他并排跪着,让谢老爷子的目光直接落在边景身上。
谢庭牵着边景的手,低声跟他说了一句:“别怕。”
第五十九章 十年生涯
边景贪恋得看了他一眼,应道:“嗯。”
谢老爷子看着堂下的他们互动,旁边的余书记还在低低安慰着谢国强,让他消消气。
“您想问什么?”边景牵着谢庭的手,放在他的风衣上,十指紧扣。
谢老爷子看着这个刚刚高中毕业,还没步入社会,连脸型都还堆着些许婴儿肥的年轻人,长得五官柔和秀气,浑身气质也不是贪图他谢家权钱的人。
“你喜欢谢庭?”老爷子问。
“是。”边景答。
“那么看得出来,我这孙子,也喜欢你。”谢老爷子说道。
边景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静静等待着老爷子的话语转折。
谢老爷子用笃定的眼神看着他们,边景不再低头,谢庭紧紧牵着他的手,以及那句“我不就是谈了个恋爱吗?这事情能大到什么程度?”给了他不少勇气。
深吸了一口气,听见谢老爷子说:“你知道我这孙子跟他那三个堂兄有什么区别吗?”
边景:“未曾得见,分不出区别。”
谢老爷子笑了笑,胡子在笑意下飘了几下,说道:“区别在于,那三个都是吃祖宗基业的废物,跟他们的爸爸一样,守成可以,带领谢家走向繁荣却不能。”
边景静静听着。
“我对谢庭的喜欢,跟你一样。”谢老爷子目光炯炯,看着边景。
边景在那目光里承认:“是。”
“你希望他的未来人声鼎沸吗”
边景咬牙:“希望。”
谢老爷子又问:“那你希望他未来生途坦荡,成就配着他的个人,周围都是为他喝彩的欢呼和人声鼎沸的恭贺吗?”
边景:“希望。”
谢庭安静听着。
边景在谢家人的目光之下,顶着强压。
可谢老爷子的话题一转:“可孩子,只要还有你在,他收不到这些。”
边景的背脊垮掉一节。
“他即使优秀,他也收不到这些夸赞的声音,他甚至连一个普通的话题都不能回答,当别人问他的伴侣是哪家千金,他不能回答说,我的伴侣是个先生。”
谢老爷子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落在边景的耳边。
谢国强挣扎着起来,边景不是谢家人,谢老爷子不能一味得责怪边景,朝着老爷子喊了一声:“爸。”
谢老爷子抬手,止住他要说出口的话。
浑浊目光再次看向边景,刚刚那个脊梁挺得笔直的少年人,现在垮了一半。
老爷子便知道他赌对了。
没有呐喊,没有嚣张的宣白,甚至连最基础的“我爱他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跟他在一起,就因为我是个男的吗?”责问都没有。
老爷子赌对之余,心中又落了一丝犹豫。
他不再拿谢庭的前程攻击,他换了一个方向。
“谢庭很优秀,喜欢他的男女都有可能,所以爷爷也不奇怪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你知道谢庭那三个堂哥带人回来给我看过之后,都是什么结果吗?”
边景不回答他,他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兴趣。
谢老爷子碰了个软钉子,只能自说自话:“年轻人谈恋爱,都逃不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你想试试吗?”
谢庭问:“您想说什么?”
谢老爷子给这个最得意的孙子一个答案:“解决办法跟你们三个堂哥一样,分开一段时间,要是真爱,他会回来找你,你也会单身等他。”
谢庭知道没有那么简单,没有一口答应。
身侧的边景跪着,他问:“分开一段时间是指多长时间?”
老爷子心中暗暗给这两个年轻人的定性夸奖了一下,才扶着山羊胡子,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十年。”
谢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反应过来之后,他马上反驳道:“这不可能,我不要跟他分开。”
谢国强都从椅子上挣扎着起来了,看着谢老爷子的脸。
这招可太熟悉了,当初谢国强找了个北京户口以外的媳妇,还要陪着余书记在湛宁发展,谢家反对的理由就是这样。
只不过,老爷子对女性的要求降低了一般,让他跟余书记分开五年,五年要是还有这样的心意在一起,那就随他们。
结果他第三年偷偷跑来湛宁找老婆,先上车后补票,把孙子先怀上,在这边生了,谢老爷子不同意也要同意。
可边景没法生孩子。
而且,边景这样的在同性恋市场是天菜级别不用多说,他能十年不见谢庭,一直心里有谢庭吗?
从东窗事发到现在厅审,余书记都一句话不说。
她不知作何感想。
她自责内疚。
如果没有她上个暑假的自作主张,让谢庭把边景接回来家里住,让两人明显有了同吃同睡增进感情的时间,也许,她的儿子不会喜欢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堂上,地上跪着她都舍不得打骂一声的儿子,和今晚之前还很赏识的年轻人。
阴差阳错,要是他们不是这种关系,那么她还会陆续说服谢庭,收养边景为义子。
以后的谢庭如虎添翼,在事业还是生活上,都能得到异姓兄弟的帮助。
余红梅女士的眼里,有深切的自责和后悔。
“你觉得怎么样?”谢老爷子问的是边景。
跪了一晚上,边景问:“那三位堂哥的后来怎么样了?”
谢庭错愕得看向边景:“景哥,你。。。。。。”
谢国强目光一寒,他此刻五味杂陈,即希望儿子的伴侣能跟他一样,承受这种时间和空间的考验,又不希望儿子从此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老爷子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有些微弱,但还是击打着边景的耳膜:“一个结了婚,儿子今年三岁,一个换了不少男女朋友,压根把第一个带回来的人忘了,还有一个,在谈女朋友,边景,你觉得你会是事不过三的第四个幸运儿吗?”
谢老爷子杀人诛心,专门攻击人的弱点。
第六十章 谈判
“爷爷,我们商量一下。”谢庭快速打断边景要脱口而出的答案。
他害怕,他怕边景真的十年不见他。
这让他隔两天不见的人就想的发狂的人,怎么受得了十年。
堂上的灯还亮着,余书记扶着谢国强进屋睡觉了,谢老爷子也早早在秘书的搀扶下,上楼睡觉。
只有谢庭跟边景还在堂上跪着。
夜太安静,谢庭起来,把边景扶起来,说道:“我们上楼睡觉。”
边景应道:“嗯。”
在谢庭要把人带上楼的时候,主卧室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谢庭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跟身后的人说:“我送你回去睡觉吧,我们不睡这里。”
一屋子的反对方,谢庭要想在家就跟边景睡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谢国强那一声咳嗽是让他警醒一点,爷爷估计还没睡着。
边景也知道境地艰难:“我们走吧。”
凌晨两点,从谢家到及第小区十公里,走了半小时。
谢庭没有开车,也不打车,他就牵着边景的手,在四下无人的街上行走。
只有宁静的夜,才不会对这两个情侣投来异样的目光。
边景任由他牵着,一路上都很沉默。
谢庭不敢问边景的打算,爷爷给的是所有出柜后辈的条件,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十年的生涯,如果人只能活七十岁,算是短短一生中的七分之一。
现在十九岁,马上踏入二十岁,他们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两个七分之一,还剩下五个,五个中要去掉一个。
谢庭的心一阵阵抽痛,他扣紧边景的手,把手指扣到泛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劲把边景勒疼。
到了及第小区楼下,谢庭才察觉到这点。
“你怎么不喊疼啊?”谢庭给他揉手,把泛白的指尖都揉出红迹来才放下。
“我不疼。”所以不喊。
边景看着谢庭,谢庭的目光根本不敢看他,就怕他说出什么决定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太忐忑了,少年人一颗心全在边景身上,只要这个时候边景后退妥协一步,谢庭就无法原谅自己。
“庭哥。”边景喊了一声。
谢庭装作没听见,手不停抓边景的手揉着,边景又喊了一声:“庭哥,看着我。”
“你他妈别叫我。”谢庭放下了边景的手,双眼泛红。
边景把他按回怀里。
谢庭紧张地抱紧眼前人,嗓音不稳带着抖音:“你他妈也觉得十年没有什么,对不对?”
边景把手放在谢庭的后劲上,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给这个炸毛的猫顺毛,叹了一口气:“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是不是?”
谢庭挣脱开他的怀抱,手上抓住他的肩膀摇晃:“少他妈激将法,我对你没信心。”
边景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说道:“不会的,庭哥。”
谢庭:“什么不会?”
边景又吻了一口,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我永远不会不爱你,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一件事可以持续不断的做,那就是爱你。”
谢庭的眼泪也留了满脸,回应着这个酸咸的吻。
边景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很难改变,在这个目标做出来之后,他的每一步,都在朝目标前进。
洋紫荆花树下,满街的花香和落红,刚刚下过的雨在地下聚集像一片片打碎的镜子,映着两个少年人欣长的身影。
边景踮起脚尖吻他,轻声问:“我们分开十年,好不好?”
谢庭的眼眶都是红的,铁血汉子的泪水顺着他好看的下颚线留下,滴进地上的镜子,把镜子美好的幻影打碎。
“好不好?”又是一吻。
谢庭的双手握成拳头,极力隐忍。
边景的嗓子开始有些哑了,这种哑音带着哭音,问出的每一句“好不好”都没有得来回答。
谢庭把他带回出租房,粗暴得把人往房门上撞。
边景感觉身体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痛感把他泯灭在这人世间。
在谢庭的胸前摇晃,追逐,沉沦,以及溺亡。
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痛苦的情况下,边景脑海里被深深埋住的“向死”黑暗情绪又涌起。
要不,就这样死去吧?
成为谢庭心里永远不会凋谢的情人。
谢庭把食指和中指并拢,伸进边景的嘴里搅弄。
一场痛苦到极致的欢爱,并不能冲淡他们之间的悲伤情绪。
在极致痛苦和欢愉的情欲里,谢庭甚至想,要不就这样吧,答应他。
十年就十年,看谁能熬得过谁。
边景浑身都是痕迹,屋子里纸巾和精。液,汗水的味道浓厚,以至于屋外的洋紫荆香气都不能覆盖。
太痛了,也太爱了。
边景在谢庭怀里昏过去之前听见谢庭恶狠狠的声音在他耳边:“你最好给我活到九十九。”
谢庭把宽大的风衣盖在边景的身上,在天色将明之时,下楼给边景买了早餐,坐着看边景的睡脸看了两个小时。
把薄翘殷红的唇,挺翘秀气的鼻梁,闭起来的眼睛,还有耳垂处一颗红色小痣,都刻在脑海里。
边景肋骨上的纹身那么明显,谢庭早就应该猜到T,就是庭。
所以他在城市刚刚苏醒的时刻,带着图案到纹身店,同样的坐标后面不是一个字母,而是一个嚣张的景字拼音,JING。
纹的位置是小臂内侧,一翻手,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位置。
然后带着他的纹身,回去谢家找家长谈判。
第六十一章 父母为谋
一夜未睡的年轻人风雨不动如山坐在堂上,等着父母和爷爷醒过来。
谢国强第一个起的,穿着睡衣睡意惺忪得走到厅上倒水喝,看到谢庭像个关二爷一样坐在角落里,吓了一跳。
骂道:“你这小子不睡觉在这坐着干嘛!”
年仅五十的谢国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跟儿子昨晚吵了一架,甚至有些撕破脸皮的程度。
吼完就有点后悔了。
讪讪看着关二爷。
关二爷闭着的眼眸睁开,对他说道:“十年也可以,但是十年后我要求你们做一件事情。”
谢国强没反应过来:“啥?”
关二爷脸上像锅底,眼神却很坚定:“由父母亲手撰写婚礼请帖,盖十年后谢家当家人私章,请满城的宾客来观礼,十年后,我要娶边景。”
谢国强彻底被他震惊了,抖着茶壶问道:“你这个小子还要不要脸?”
“这十年,希望你们珍重身体,十年后,都一一站在这堂上,听你们的另一个儿子喊爸妈!”谢庭说完站起来,目光紧紧看着谢国强。
儿子强壮的身体走近来,谢国强这才知道谢庭说的话认真到不能再认真。
楼上谢老爷子早起,同样看着堂上这对父子对峙。
余红梅女士披着衣服从房门出来,目光不虞看着谢庭,儿子往日的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