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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尾巴戳到我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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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的夜里,刮着呼啸的北风,天空飘着小雪,家里不知怎地,忽然闯进了一只野狼。
  立时叫寒仓一家三口吓的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只留赤狐独自与这匹饿狼抗衡。
  赤狐看上去有些不是饿狼的对手,可想到屋子里有要保护的人,它便拼尽了全力与饿狼撕咬。
  寒仓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幕,怔怔的,担心又害怕。
  好在,赤狐赶跑了那恶狼,但也受伤严重,浑身是血,一瘸一拐的缩在窝里一处,舔自个的伤口。
  天大亮的时候,寒仓一家三口才敢出屋门,寒仓快步走到窝棚前,抱起受了伤的赤狐。
  他娘子也跟着走了过去,询问着,细细查看赤狐的伤口。
  褚珩不敢动弹,知道女主人不喜欢自个,便蜷缩着,垂着眼睛,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人心都是肉长的,赤狐如此舍命保护他们一家人,寒仓的娘子自然是知恩知报的,她让寒仓抱赤狐进屋,找了草药给它上药,后又让寒仓从鸡圈里挑了一只大肥鸡宰杀了炖汤。
  当赤狐看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放在自个面前时,一愣,随后呆住。
  “吃吧,奖励你的,连肉带汤以及骨头全吃了,不够,锅里还有呢。”
  听了这话,赤狐又是个呆愣,圆溜溜的眸子里全是个受宠若惊,摇晃着大尾巴看着面前跟它说话的女主人。
  “吃啊。”
  赤狐目光转向寒仓,寒仓微笑,“吃吧。”
  赤狐舔了舔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鸡肉汤,踌躇片刻,终是抵不过这肉香,埋头吃了起来。
  它已经有好些天没吃过肉了。
  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
  这一次,赤狐赢得了寒仓娘子对它的改观,日子变得好过起来,不管喜欢与否,至少不再是恶言恶语了。
  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山间,赤狐站在屋门口听着屋内人的哭吵,大宝夜里忽然起了高烧,这样的天气,又是深夜里,自然是不能下山寻大夫的。
  寒仓望着这外面的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很小时候,自个起了高烧,父母带他下山落难的事情,忽然心里后怕起来,惴惴不安,也不知是为何。
  大雪纷飞,寒风呼啸,黑夜深深,即便是带着孩子下山亦是不可能的。
  故而,只能等。
  赤狐不忍,迎着这寒风大雪跑出了家门,回来时,满身狼狈,嘴里衔着一种草药。
  寒仓惊喜,这草药是当年他高烧赤狐给他的,药效奇快,可这一次似乎对大宝没了什么作用。
  高烧依然不退,孩子烧的可怜,夫妻二人再也坐不住,天稍稍亮,便抱着大宝朝山下走去。
  赤狐脚步紧紧跟着,后跑上前,在前方探路走着。
  积雪深厚,赤狐深一步浅一步,这严冬腊月里,到了大夫那,孩子已经没了呼吸。
  寒仓的娘子哭的撕心裂肺,到最后郁郁寡欢,不多久也病了。
  街上的人们觉得寒仓可怜,死了爹娘,死了个老婆,又死了孩子,现如今娘子的病总是看不好,真是够悲惨的。
  寒仓站住院子里,瞧着这院里的孤寂萧条,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苦命。
  他去了寺庙上香,遇到一和尚。和尚说他家中有妖狐作怪,之所以命运如此坎坷,全是因那狐狸。
  寒仓怔愣不已的看着和尚,不敢相信他的话。
  阿赤怎么会是祸端的原因呢?明明是它多次救他们一家人的……
  和尚又说,这狐狸是妖物,现如今还未成精,等成了精怕是要吃了寒仓了。
  寒仓悚然一惊。
  和尚说他若想破了日后的大灾,要将这狐狸剥皮抽骨,将那狐皮钉在墙上,让他再也不能来祸害。
  那和尚说他多年吃斋念佛,一心向善,诚不欺人,若是寒仓不听他的,日后他娘子的命怕是也要保不住,怕是真要落得人去财空的下场。
  寒仓心头作痛,要他杀了一直相依为命的阿赤,实在是让他下了手。
  别了和尚,寒仓回了家中,看着冲他摇尾巴的狐狸,心中一时复杂。
  此后数日,他心中都回想着那和尚的话,搅扰的他寝食不安。
  日子一天天的过,随着娘子的病总不见好,寒仓有些动摇了。
  或许,那和尚所言……是真的?
  寒仓心中茫然无措,不知当如何。
  思来想去,他又找了那和尚,和尚说他再不动手,自个的娘子要保不住了。
  寒仓怔住。
  想到很多事,后心中大定,回了家中。
  他选了一棍棒,后冲对他摇着尾巴的赤狐当头就是一棒。
  这突如其来的恶待,实在让人错愕不已,赤狐睁大了眼睛,全是个费解又害怕的看着自个的主人。
  它摇了摇尾巴,小爪子冲寒仓划拉划拉,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寒仓不去看它的眼神,用平日里的声调唤它,小赤狐有些无措却还是晃晃悠悠的靠近它的主人。
  当它站在寒仓脚边,又被寒仓举起来的木棍照着脑袋砸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痛的叫小赤狐哀鸣出声,头部出了血,它泪眼汪汪,哆哆嗦嗦的看着寒仓。
  它从未如此的害怕过。眼前的主人变得陌生可怕。小赤狐吃看着寒仓手上那沾了它鲜血的棍棒,就不可抑止的浑身打着哆嗦。
  待寒仓又唤它时,尽管它无比恐惧,却还是迈着小步子夹着大尾巴抿着耳朵,满眼恐惧无措悲伤却又依然带着相信的走向寒仓。
  只是,它的相信在寒仓这里得到了背叛,走到寒仓面前,又被突如其来的一棍子打了个近乎昏厥过去。
  褚铎站在一旁,浑身跟着这只受伤的赤狐哆嗦,连指尖都是轻颤着的。
  他望着这一人一狐,忽然觉得有些疼,却不知是身上哪一处哪里疼。
  小赤狐半晌才算恢复了神智,鲜血糊了它的眼睛,它用爪子划拉划拉,又舔了舔嘴唇,透过这模糊的双眼看着寒仓。
  寒仓有一瞬间犹豫过,却还是硬着心肠,将已经无法反抗的小赤狐揪了起来,拿起一把磨的锐利的刀。
  接着便是朝赤狐砍去,皮肉剥离,鲜血满地……
  褚铎面色惨白,大骇不已的看着寒仓面上平静的将跟随了他多年的赤狐剥皮抽骨……
  竟没有一丝的犹豫。
  褚铎突然难受起来,满目鲜红,以及最后赤狐的眼神让他心痛的厉害。
  喉咙间仿若有什么堵着,顷刻,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就此昏厥,不省人事。
  “皇上……来人啊,快传御医……”


第62章 
  烛光摇曳; 青纱帐微微飘动,帐幔里传来几声咳嗽。
  “皇儿,您醒了。”太后坐在床头; 满脸关切道; “可觉得有什么不适?”说着不等褚铎回应,高声道; “来人,快将外头候着的御医叫进来。”
  “是。”宫人得令连忙跑出外传御医。
  褚铎慢慢坐起身; 眉心紧紧皱着; “母后; 儿臣无碍,让母后担忧了。”
  “御医说你是操劳过度,这几日你就好好在寝宫里休息吧; 朝堂之事先放一放。”
  褚铎没作声,心里面却有自个的打算。
  御医前来,把脉观色,后开了两副汤药便退下了; 太后陪着褚铎坐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褚铎坐在那,意识有些涣散; 想到那狐狸活生生被剥皮,想到血肉模糊间,森森可见的白骨,他就一阵心绞痛。
  褚铎不禁想; 被自个最亲近最在乎的人杀死,是什么滋味?
  吩咐所有伺候的宫人下去,他看向那狐妖睡觉的地方,那里空空的。
  褚铎一愣,随后四下看了看,下了床,环顾一圈,还是未发现那赤狐身影。
  “狐妖!”他唤了声。
  无人回应。
  褚铎略一思忖,又唤道,“阿赤?”
  不出半刻,白城才从一处出来,抖了抖身子,冷声道,“我叫白城,不是阿赤。”
  褚铎偏头看去,“原来你叫白城。”
  “不要叫我的名字!”白城十二分的嫌弃。
  褚铎抿了唇,胸膛起伏,许久无言。
  他看着白城,脑子里又想起他所见的前世,想到那忠心护主却落了个被剥皮抽骨的下场,眸间起了悲怅,感受到白城对他的敌意,他稳了稳心神,道,“……我不是寒仓。”
  “虽不是寒仓……但知我是他转世投胎之人,心中……自然是愧疚不已。”他又说。
  白城侧目,冷眼望他。
  褚铎沉默片刻,淡声道,“就如你说你不是阿赤,我也不是寒仓,我觉得我们俩……”话说到此,唇齿间溢出一股涩然之味,他拧了眉头,没再说下去。
  白城不接话,一双狐狸眼,凉凉的看着褚铎。
  褚铎叹口气,回望他,心中思绪千千万万,这里面不乏些许困惑。
  “且不论那些,但朕有些不明白,朕就算是寒仓,可如今并不记得前世之事,但你为何记得?还有,你前世明明是一只普通狐狸,今生为何却是一只狐妖?”
  白城不答话,狐眸微眯。
  褚铎看他,勾唇轻笑,“莫不是你这妖狐故弄玄虚,随口胡诌,什么前世今生,寒仓阿赤的,全是你用法术幻象所致。”
  “你多疑猜忌的品性真是一点没变。”白城轻嘲道。
  一句话让褚铎噎了一下,想要回击的话哽在喉间,让他无言以对。
  短暂沉默,他开口询问,“那寒仓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白城没有立即回答。
  而褚铎心里也知道,那种人,怕是要不得善终。
  白城冷笑,“将我剥皮抽骨,后将我狐皮钉在墙壁上,又将我骨肉焚烧,如此忘恩负义,狠心绝情,自然是落不了什么好的下场。”
  褚铎眉宇间有些不悦,像是这话真说的是他,听着有些刺耳。
  赤狐死了,寒仓迷蒙间想到了那道士的话语。只是一瞬,便是那和尚之言。
  寒仓将那血迹斑斑的狐皮清洗干净,后钉在墙壁,又将那血肉模糊的身躯用火焚烧。
  心中暗暗舒了口气,口中低喃着,“阿赤,我如此待你,还望你不要怨恨我。”又说,“若是我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要了你的命。”
  寒仓抬头遥望,只盼着日后的日子能快点安慰平安起来,也盼着自家娘子的病快点好起来。
  可这期盼却落了空,寒仓的娘子病的越发厉害,甚至下不了床,无奈,他只能背起娘子去山下看大夫。
  出门时候,还是天朗晴空,半道上却忽然起了大北风,接着便是鹅毛般的大雪急急落下,一瞬间好似天地间变了样,不待片刻,山震动雪倾下,一场大雪崩将寒仓夫妇二人压在了山下。
  讲到这,白城忽然轻笑一声,看着站在那愣愣的褚铎,“你这叫死有余辜,其实你本该三岁那年死于雪崩的,是我舍命救了你,让你多活了二十多年,而且你命里本就无妻无子,偏生的你非要动了那等心思,当然这也能理解,人之常情嘛,可早在你第一任妻子时,就给了你警戒,但你偏要一意孤行,害了自个也害了他人。”
  这话叫褚铎颇为不悦,“那不是朕。”
  白城冷冷一笑,“你想知我为何今生成了狐妖?”又道,“也罢,你我恩怨是要讲明了方才好。”
  冬去春来,荒凉山间,只有一座废宅子,却再无人迹。
  春暖花开之时,那名道士又路过此处,他推开了寒仓家的院门,将久久不肯立刻的赤狐之魂魄收齐了,后飞身去了灵山。
  “小东西,受你父亲所托,你再人间二十七载的时间到了,封印的法术给你解除了,日后,你名叫白城,赤狐白城。”
  白城重新有了骨节骨髓,重新有了皮毛,有了新的身躯,有了法术。
  一切都是新的,只是,纵然如此,却依然忘不掉被最信任之人亲手剥皮抽骨之痛。
  他将这痛藏在了心底,不曾想,藏得久了,心底的痛却生了根,发了芽,开出恨意来。
  离开灵山后,白城去了妖界,在那居无定所,四处飘荡,偶尔帮帮弱小,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在睡大觉,他又懒散,与世无争,故而常年无所事事,甚觉无聊。
  白城想,他总要找点事做,以此来打发这冗长的岁月。
  可是,做什么?这倒是难住他了。
  初时,白城在妖界当起扶小帮弱的妖怪来,久而久之,又觉得无趣了。
  而且,因他一时起了善念,身边多了两只跟屁虫,整天跟着自个,甩也甩不掉,真是好不愁闷……
  他想,若是每次帮助弱小的妖怪,都能有这么黏人的小东西,那他岂不是身边要有一群妖怪了,如此倒不如还是做回他冷血的模样。
  然而,不问世事,很快又让他觉得无聊了。
  白城心道,是要找一件事情来做了。
  于是,找寻寒仓转世便成了他所追之事。而杀了寒仓转世之人,自然也是顺理成章了。
  这一寻便是几百年,几百年光阴,于妖来说,不过是长久生命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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