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有了婚约穿成死对头的舔狗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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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有没有说谎,元季年还是回道:“哥哥信你。”
关于这个战神的事,他打算回去问问柳意温。
小孩一下挤着笑眼,满足地咧嘴笑开,发出咯咯的笑声。
元季年看着他瘦小的身板,和暗黄的脸,道:“是不是常在军营里经常受人欺负?”
兴许多少是为了面子,小孩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没有。”
元季年也没有戳破,他又问:“在队伍后方做事的吗?叫什么名字?”
平常他在看裴浅练军时,在队伍里也没怎么见过这个孩子。
再看他脸上沾的灰,元季年一下就想到了小厨房里那个躺在火柴边睡着的孩子。
小孩垂着肩,两只脚互相蹭着:“我叫小言,在小厨房捡柴火生火的。”
“若有人欺负你,小言就可以来那边找哥哥。”元季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指着自己营帐的方向,“时候也不早了,快好好休息会。”
小孩望着元季年手指的方向,又回头重新打量着元季年,一个字一个字地慢吞吞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就住在那边,那哥哥就是太子殿下吗?”
元季年没直接回答,而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回去先洗洗脸。”
说罢,便起身。
小孩的手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小跑着离开了。
元季年看他离去后,也转身走了。
在他转身没多久,小孩停下了步子,转身目睹那抹黑色翩翩身影消失在月色尽头,拳头捏得越发的紧,眼里漆黑一片。
元季年回了帐里。
方才在营帐里发生的事让他一阵神清气爽。
他揭开帐帘,弯腰进去时,柳意温还跪坐在案几前,秉着烛火,忙着算着军中帐务开支。
元季年不便叨扰他,便先去洗漱了。
等他做完一切后,柳意温还在低头写着什么,烛光将侧脸映得更柔和,泛着文质彬彬的气息。
元季年躺到床上,翻起枕边的兵书看了会。
等看到柳意温手上的事忙完了,元季年才问他:“柳公子知道武威战神,也就是前朝镇国将军吗?”
元季年觉得这次问的话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周太子不关心朝堂的事,对以往的事估计不知道也是正常,或许最多是听说过。
柳意温收拾着桌上的账本,抬眼看他:“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今日我见到一个小少年,说他父亲便是武威战神。”
柳意温露出了然之色:“殿下说的是小言啊,前不久,臣从山中发现了他,看他孤身一人独自飘零,就将他带回了军里,倒忘了征求殿下的同意,擅自做主了。请殿下原谅。”
柳意温眉眼低垂,下颌微收了收,放低了姿态。
“这种事,就不必向我汇报了,柳公子做的也是好事。”元季年放下了书中的兵书,塞到了枕头下,大方笑着,深邃的眉眼如盛了湾深不见底的清潭,眼里又如星子闪耀着点点神光。
他确实不太习惯柳意温这么拘谨,但元季年又不知怎么对柳意温说,也只是这样想了想,话题又转到了正事上。
“那他的父亲和其他亲人去哪了?”
柳意温眼睛掠过元季年手中的书,低下头,手下又研起墨来,一边缓缓道:“小言的娘早在他六岁时就离开了人世,临死前让他去找他父亲,小言路上才得知,他的父亲早被人所害。”
“无奈之下,小言转而去找了他的姥爷,李府李姥爷便一直派人追查他父亲的死因,后来眼见真相大白,一家人却惨遭灭门,小言在李府上下的保护下逃了出来,一路就流浪到了此地。”
“小小年纪,便要经历这些,对他来说确实是残忍了些。”想起柳意温自始至终没有说到那位武威战神,元季年又问道,“那他的父亲确实是那位闻之已久的武威战神了?”
笔尖蘸了蘸墨,柳意温手中的笔在纸上又开始徐徐画着什么:“听说武威战神确实有个儿子,谁也没见过,至于是不是小言,就没人知道了。”
元季年拢着衣襟,坐正了身子,看到柳意温在纸上写着什么,本想问的话转了转:“柳公子还有事要忙吗?”
柳意温抬头看着他,在纸上轻轻落下几道墨痕,轻摇了摇头,笑盈盈道:“臣在为殿下画像。殿下许久未要臣作画了,可没想到臣却先一时手痒了。”
“作画啊。”
啧,这周太子还有这么个奇怪的爱好,强求别人帮他作画。
柳意温肯定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为他作画,有时怕周太子生气,还主动提出为他作画,日子过得真不容易。
元季年走到他身后,去看柳意温的画。
白纸上只有寥寥几笔,简单勾勒出了周太子的大体轮廓,总体神韵十足,仅仅靠着想象,都能想出雅俊仪容来。
“柳公子画技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元季年在他对面坐下,由衷地赞叹。
他好像从未在意周太子的面容。
也从不知道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什么模样。
“柳公子画完后,可以和我讲讲那位武威战神的事吗?”元季年撑着下巴,总归是对这样的人有点好奇,想多了解了解武威战神有多厉害,指不定还能从里面学到点什么。
“原来殿下对武威战神的事迹有兴趣。”柳意温一手扶着袖子,用笔在纸上勾勾点点,“我也只是听过一点,殿下若是想听,臣可以边画边讲给殿下听。”
“好。”元季年提起一旁的茶杯,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柳意温旁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茶杯,做着洗耳恭听的架势。
“臣很早就听过关于武威战神的传闻了,人人都说武威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大周的领地也都是在他马下夺得的……”柳意温的声音一直很轻,轻到元季年听着听着,眼皮就慢慢撑不住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扶着他起来,元季年才睁开了眼。
扶着他的人是柳意温。
“臣扶殿下去休息。”柳意温在他身边用着温柔的声音,不慌不忙道。
“柳公子别画了,也早些休息。”元季年自己走到了床边,同时劝着柳意温。
“画早已经画好了。”柳意温顿了顿,“殿下要睡臣的床吗?”
“啊?”元季年迷蒙着眼,他也困极了,几乎全是凭感觉摸过去的。
听到柳意温的话,元季年上床的动作住了,脑袋一下磕到了床边。
作者有话要说: “宿敌是什么?”
“只有睡过,才称得上是宿敌。”
好有道理哦
——碎碎念——————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我码着字,脑补着情节,对着电脑傻笑的时候,像极了一个傻子
第21章 纸鸢
脑袋一痛,他也短暂地获得了清醒。
元季年揉着脑袋,又换了个方向,回到了自己床上,对着为他担心的柳意温道:“柳公子不用管我。”
在柳意温睡着后,元季年才从床上爬了起来,趁着对裴浅的计划还有印象,他提笔便开始写起了给宋的信。
第二日,元季年去了军营外,在两军战地之间定点勘察,寻找着适合的传信方式。
两营之间隔着一条宽河,若他想将信送到大宋军营里,就得穿过这条河。
要么用信鸽,要么用风筝。
信鸽他没有,若要用,只能从军营里借,他做的可是背叛周营的事,用信鸽必会暴露。
想了几日,元季年还是决定用风筝稳妥。
到时他只需要选一个天色暗沉的夜晚,偷偷拿着纸鸢,系着信,去河边放纸鸢,将信成功送到宋军去。
定好之后,元季年就决定好开始做纸鸢了。
材料这几日乱七八糟地收了一堆,元季年捡了些有用的开始做。
几日里,他都忙着在帐里做纸鸢,送饭的小将和柳意温也没觉得奇怪,好像他做的是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反而还觉得他很正常了。
柳意温也还说,殿下这几日的心情大好了。
看来在他们眼里,这才是周太子本该有的样子。
纸鸢用了五六日就做好了。
元季年先拿着纸鸢,去了营帐旁的空地上,看看到底能飞多远。
他手里正握着一卷线,不断收着。
天空中的绿色纸鸢越飞越高,在空中徜徉,同时还发着呜呜的声音。
他做的是板子风筝,简单好做,用绿色是因为在夜间不会太乍眼,只要不会被周军发现就行。
“殿下还有如此闲情雅致在此放纸鸢?”裴浅站在他身后,声音轻飘飘地。
方才他还在练军时,偶然一抬头,就看到了飞动的纸鸢。
他仰头望着天上飘动的纸鸢,眼中新奇乍现,但随后又慢慢暗了下去。
像这种玩意,他幼时见过他的兄长玩过,自己却连碰都没碰过。
在他五岁时,只能默默看着兄长拿着漂亮纸鸢在前院后院跑来跑去。
裴浅当然也想问父亲要,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父亲也不会给他买,还会将他痛骂一顿。
父亲说,想要一件东西,必须要凭自己能力得来。
但这条规则只对他而言。
“裴公子要玩吗?”元季年已经到了他身旁,手中的线塞到了他手里。
裴浅低头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线,倒是只傻傻站着,手足无措。
旁边的周太子还看着他。
裴浅扁了扁嘴角,随便扯了一下线:“这有什么好玩的?”
元季年看着骤然降下的纸鸢,无声地笑了笑。
这是在嘲笑他?
裴浅把线一把塞到他怀里:“无趣。”
“很好玩的,你试试就知道了。”元季年拉起裴浅的右手,将线放到他手上。
他绕到裴浅身后,又带着裴浅的另一只手拉线。
裴浅下意识挣扎了身子要离开。与人近距离接触,就像触动了他身上的刺一样,裴浅全身都变得不自在。
在他刚想一掌打退元季年时,他却看到纸鸢一点点地又上去了,裴浅蓄力的手掌慢慢卸了力道。
看着好像是有点意思。
裴浅从他手里抢过线,看着纸鸢随他的线而动,时高时低。
“又低了。”裴浅着急地拿着线一收一卷,眼眸里映着绿色纸鸢在天空中飞翔的影子。
“再试试。”元季年耐心地又带着他的手练了一遍,“很好玩的。”
在其他弟兄还在一起打架的年纪里,他经常喜欢跑到偏僻的地方,一个人坐在河边放风筝。
在储君之位的争夺战中,那段悠闲的时段来得并不容易,所以更是珍贵。
“再升高点。”裴浅要求着。
他的语气难得能有这么兴奋。
元季年按着他的要求,让纸鸢慢慢升高。
看着纸鸢一点点升高,裴浅的唇角慢慢扬起笑,心也随着纸鸢上下起伏。
线还在元季年手里,裴浅迫不及待地又抢回了线,照着元季年方才教他的方式拉动线。
元季年松开了他,让他自己练,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裴浅玩。
裴浅拉着线,一边跑,不时还回望着他。
眼里盛满笑意的模样还真是和以往大相径庭。
之前他听周皇说过,裴浅的父亲极力支持让裴浅委身嫁给周太子。
能主动让自家儿子做质子,在儿子回来后,又要他与皇族联姻,想来,裴浅在他父亲眼里,可能只是被当做了牺牲品。
或许也正因为此,裴浅才能在做为质子受到各种侮辱时,他也只是攥着衣袖默不做声。
时而见了侮辱自己的人,还能笑着迎上去。
最后,再以自己的方式回击对方。
再看此刻裴浅的身影,倒与以往的做统领时的身影重合不起来。
还在放纸鸢的裴浅,才更像是真正的他,脱掉了一切束缚的他。
“又低了,快啊。”裴浅拉着线,自语道。
裴浅玩了一刻钟,元季年看了一刻钟。
他主要是很担心裴浅突然不快乐了,一个冲动把他的风筝扯坏。
“你别用那么大劲拽线。”元季年在后面心疼地望着攥在裴浅手里的细线。
他用了几日才做好的,也不容易。
裴浅移着步子调整纸鸢的方向,不耐烦道:“闭嘴。”
元季年纳闷道:“我做的纸鸢,还不能多说几句了?”
裴浅:“纸鸢如今在我手里,要是还想要它,就乖乖闭嘴。”
怎么这么不讲理。
—
盼着盼着终于到了夜晚。
所有人都在忙着训练,这对元季年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趁着夜色,元季年拿着纸鸢,带着写好的信,出了营帐。
“太子殿下,出了这道门就到了与宋军的交界处,外面危险,很可能有宋军潜伏。”刚到门口,就有守在外面的将领拦住了他。
元季年扬了扬手中的纸鸢,面不改色:“外面地方大,我去放会纸鸢,一会就回来,若是有什么危险,我立刻叫你们。”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