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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限定暧昧-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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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一出,会议桌旁围坐的人全都将目光聚了过去。
  身处前线,虽然时常可见白塔的身影,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发明新设备送过来。但再往深里看,白塔处处都是神秘,比如白塔的具体位置和人员构成,都是一个谜。
  祈言将投射在空气中的虚拟屏朝向众人:“我们可能要有新武器了。”
  看清虚拟屏上的图像,许久,梅捷琳不禁说了句粗口:“卧槽——”
  中央行政区战事顺利,前线安稳,一切有条不紊,各司其职。一时间,作为远征军总指挥的陆封寒反倒闲了下来,有时间陪着祈言一起赖床。
  说起来,陆封寒从来没有过赖床的记忆。
  小时候他是军人家庭,作息被培养得很规律,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一年三百六十天都是定好了的。
  后来在第一军校,每天都有消耗不完的精力,沾床就睡,睡醒就往训练场跑,什么都想试试,什么都想练。
  至于前线,硬邦邦的单人床实在不具备让人留恋的条件,有时候太忙,直接睡在指挥室的椅子或者地板上,反正跟床没多少区别。
  直到他跟祈言睡一张床后。
  床还是那张床,没变软分毫,但他骨子里的怠懒突然被激发了出来,每每到了起床时间,陆封寒都想抱着人再躺会儿,一点不想松手。
  破军已经将室内的光线调成了自然光,让人潜意识里觉得,拉开窗帘就能迎来清晨的太阳。
  陆封寒将祈言扣在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发顶,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祈言霜色的肩膀,上面印着的痕迹分外惹人,黑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散,隐约露出了锁骨窝。
  祈言还有些迷糊,阖着眼,碎发被肤色衬得乌黑,薄唇被亲吮得发红,色泽艳丽,像一幅清冷又颓靡的油画。
  陆封寒看了两眼便不敢再看,他压下热意,调暗了室内的光线,准备还是跟往常一样,先去洗个冷水澡,再去重力训练室做几组高强度锻炼。
  下了床,陆封寒上半身削紧的肌肉毫不遮掩地露了出来。
  除先天基因过于强大的人外,太空军肤色都有种少见阳光的偏白,但这种白并未削弱他的力量感,加上多年来不间断的训练,反而令他像地球时代古典的大理石雕塑,充满原始的美感和韵律。
  正当他准备去卫生间冲冷水澡,身后一阵窸窣动静,两秒后,垂在身侧的手就被捉住了。
  很轻,只松松握了两根手指。
  祈言嗓音还有初醒的沙哑,他睡眼朦胧,像是单纯在疑惑:“你想要我,为什么忍着?”
  这一瞬,陆封寒肌肉不听使唤地绷紧,脑子里某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仿佛张满的弓弦。
  室内有短暂的安静。
  几个呼吸后,祈言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耳垂一烫:“我——”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音量降低,祈言垂下眼:“我很久没有吃药,没有那么容易疼了。”
  神经像是被祈言用一汪烈酒狠狠冲刷了一遍,陆封寒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有崩盘的趋势。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祈言膝行到床边,没骨头一样,从后面贴上陆封寒的背,枕在他肩上,又叫了一声“将军。”
  祈言音质冷,尾音短,听着冷清,却像一碗热油,乍然翻进了火里。
  陆封寒反手握了祈言的手指,一寸寸揉进掌心里,哑声命令:“破军,告诉文森特和埃里希,我今天轮休。”
  破军应下:“是。”
  陆封寒:“通知完,你也可以不用回来了。”
  昏暗的光线里,有什么落在地面,声音清脆,弹起几次后才没了动静,床单表面起了褶皱,深浅繁复。
  手指碰在锁骨处,指下的痕迹颜色略深,陆封寒音色低哑:“这里疼不疼?”
  祈言细腻的颈侧微微绷紧,说不出话来,只有少数支离的音节能被听觉神经捕捉,无法解析其具体含义。
  记忆里,他很少有哭的时候。此时,却于恍然间察觉到了自己眼角的湿痕和呜咽声。
  数以万计的神经末梢被潮汐浸没,很快,风浪席卷而来,惊涛之后,又旋做轻波。
  他仿佛被高高抛起,涌向群星,又循着巨大的引力被拉回陆封寒的身边,片刻不离。
  这是他在此世间的锚点。
  极具独占欲地将祈言的手扣紧,压在自己掌下,陆封寒从背后吮去了祈言眼角的泪意。


第一百零一章 
  光线依然昏暗; 祈言的背线条瘦削,肩胛骨微微凸起,细腻的皮肤表面像是覆着一层柔光。唯一与往常不同的是; 此刻的皮肤表面,像是晕染开了层层的淡彩。
  陆封寒粗粝的指腹从上面轻轻滑过; 祈言无法抑制本能地轻颤; 手指已经再没力气抓住点什么。
  像是巡视完自己领地的丛林动物,陆封寒眉眼愉悦; 将人翻过来抱进怀里,俯身去吻他单薄的眼皮和濡湿的睫毛,力道温柔地仿佛怕碰碎了。
  祈言攀着陆封寒,指尖仍在时不时颤栗,以至于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将军; 我想洗澡。”
  说出口的声音,沙哑得像低低的和弦。
  知道祈言这是身上出了汗,洁癖犯了; 陆封寒先拿过桃子味的营养剂,撕开包装喂给祈言; 等他咽下了; 有力的双臂才一把将人抱起来去洗澡。
  走了两步,浮现的记忆令祈言有些慌张; 他睁开湿润的眼睛去看陆封寒; 陆封寒被逗笑了,安抚:“放心; 我们只洗澡。”
  话是这么说,浴室连续的水声里,陆封寒还是把人亲了快半小时才停下。
  再被放回床上; 祈言有些迷糊,可陆封寒有点什么动静他都会半睁开眼睛去看,明显很警惕。但躺了没一会儿,又本能地挨到了陆封寒身边。
  小粘人精。
  陆封寒低笑,手指虚虚勾着祈言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怎么这么爱哭,嗯?”
  祈言反驳:“我没有……”
  可他记忆力太好,以至于反驳地毫无底气,半途实事求是地改口,“我有。”
  陆封寒笑着捏了捏祈言的脸颊:“把你弄哭了,怪我。”
  祈言耳垂一烫,躲开陆封寒的目光,把自己的脸捂进了被子里。
  想到陆封寒的担忧,他又在被子里闷闷开口:“我哭……不是因为疼,不疼的。”
  陆封寒嘴角一挑:“嗯,我知道。”
  祈言再不想说话了。
  与此同时,厨房里,梅捷琳唤出个人终端的报时,若有所思:“这都下午五点了。”
  维因正在认认真真开土豆泥罐头,被梅捷琳这句话搞得迷糊:“五点怎么了?有会要开?”
  “前几天这个时候,指挥都会在厨房纠结做什么吃的给祈言当晚饭。”梅捷琳摸了摸下巴,“今天埃里希和文森特突然加班,忙得脚不沾地,原因是指挥临时要轮休。根据记录,指挥和祈言没有离舰去地面。”
  维因依旧茫然:“所以?”
  拍了拍维因的肩膀,梅捷琳叹息:“维因舰长,你输掉三年的工资,挺正常的。”
  维因没明白,怎么拐到三年工资上来了?他加热了土豆泥,尝了一口,又疑惑:“不是,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指挥的行程?”
  梅捷琳拧开饮料瓶,喝了一口,心想,我他妈是关心指挥吗?我关心他干什么?我关心的是我到底能不能顺利成为远征军首富!
  唉,聪明的人真是寂寞啊!
  祈言这场觉睡得断断续续,几次醒来,又重新昏睡过去,等真正起床,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换衣服时,他照了照镜子,脖子手腕等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被陆封寒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愈合凝胶,痕迹已经很淡。至于别的地方,祈言没有多看,直接套上了衣服。
  指挥室的金属门朝两侧分开,祈言刚一抬眼,就对上了陆封寒的视线,他脚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将袖口往下扯了扯。
  梅捷琳一身黑色训练服,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颇为英气,公主切有些汗湿,她笑容灿烂地跟祈言打招呼:“早啊!”
  祈言点头打招呼:“早。”
  见自己常坐的沙发被移到了陆封寒手边,他几步坐了过去。
  梅捷琳打完招呼,继续汇报:“我已经跟洛伦兹商量好了,新发现的那个虫洞让两个人进去,确定出口的同时,会在中途探测数据,勘定最大通过质量,到时候折算折算,就知道能通过多少星舰了。”
  这一套流程联盟已经很熟悉,连报告格式都是现成的。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只有虫洞本身。
  时间宽松,梅捷琳拉着陆封寒聊天:“人类的好奇心真是止不住,本来过虫洞这件事危险系数很高,向全军发布志愿者招募时,我以为报名的不会很多,谁能想到,竟然半天就超过了一千人报名!
  我还特意翻了翻他们提交的报名表,填的理由都是‘想要探索新的星域’、‘好奇,喜欢未知感’、‘希望成为见证新星域的第一个人’之类的。”
  陆封寒在桌下松松圈着祈言的手腕,嗓音比起开会时也散漫许多:“如果人类的好奇心不强,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祈言很赞同陆封寒的话。
  或许现今他们能够随群山般的星舰漂浮在太空、联盟统辖下的星域浩瀚,便是因为在千万年前,有一个人在地面行走时突然抬头望了一眼星空,并对这片星空产生了好奇。
  “报名的人太多,最后只好让破军帮忙,随机抽签决定。”梅捷琳将两份资料投影到空气里,“被选中的一个是杜尚的下属,一个是技术部的人。”
  陆封寒签了字,批过了。
  审批结果下达到技术部时,不少人都很失望。
  叶裴喝了口咖啡,长长叹气:“怎么就没选到我呢,穿越新的天然虫洞,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蒙德里安也报了名,同样道:“也没选到我。”
  叶裴转而去安慰他:“没关系,说不定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她露出神往,“如果另外一边的出口是联盟已知的星域,那就不怎么刺激,如果是一片新的星域,全新的、没有被人类涉足过的——”
  越是未知,越是能够激起人的探索欲。
  见她双眼放光,蒙德里安用自己的咖啡杯轻轻碰了碰她的:“祝我们下次能够被选上。”
  叶裴重重点头,回碰了蒙德里安的咖啡杯:“祝我们下次被选上!”
  从他们身后不远经过的范托夫听见只言片语,再看看周围不少人都在失落,实在很不能理解。
  “穿越天然虫洞”这个名头无利可图,虽然虫洞内部已经被数据证实稳定,但还是有被卷入时空乱流甚至死亡的风险,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一心想去踩这条死路。
  范托夫又握了握随身揣在衣袋里的光储器。
  不敢放在休息室,又担心反叛军会随时打过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随身带着最保险,这可是他的保命符。
  想到跟他一起从奥丁来的两个人,总是催他尽快联系奥丁,找到离开前线的办法,他心里不踏实——
  难道是他们听见了消息,因为那天在技术部抢超光计算机“南斗”的使用权时,他得罪了祈言,祈言要对付他了?
  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那两个人透露给他的,那场战事里,远征军的危机是祈言解除的,他就觉得可笑——
  空有长相和靠山的花瓶,他在奥丁的研究所还见得少?不过是找着机会就给自己镶边描金。
  想到祈言的靠山是远征军的总指挥,范托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能尽早从前线抽身最好。
  他在奥丁的数据科学院研究过通讯数据传输,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范托夫尝试避开指挥舰上军方的加密通讯频道,用私人频道联系奥丁的人。
  临阵脱逃的名声可不好听,他需要跟奥丁的人商量好说辞和正当缘由。
  中央行政区传来收复沃兹星和棱石星的消息时,穿越新发现的天然虫洞的星舰正整装待发。
  听完消息,梅捷琳吹了吹自己的公主切:“聂将军他们动作还挺快,行政区那群驻军经过这次,好歹不再是举着槍就开始手软、连扳机都按不动的孬种了。”
  祈言听见“沃兹星”这个名字,不由看向陆封寒,正好陆封寒也在看他。
  在勒托时,如果不是乘坐的星舰被劫持,他们应该会跟着伯格森学院叫铂蓝的那个女生,一起去沃兹星旅游。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们两个人拥有共同的记忆,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不过介于场合,大庭广众下,两人只轻轻对视一眼,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洛伦兹正在叮嘱:“一旦离开虫洞,立刻打开隐形模式,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虫洞的出口或许是一片废墟,当然,也有可能是中央行政区的战场,或者星际海盗正在分赃,兜头就是粒子炮!”
  无论分析结果多么乐观,都没有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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