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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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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不回答公子也能明白。”
  肖珏立刻:“……我不明白。”
  云意姿轻轻一笑,眼尾一勾:“当真么?”
  肖珏咳了一声,拒绝回答。
  怎么一到这种问题总是抛来抛去,好吧,他就当是她脸皮薄,羞涩难言。
  这么一想,他心情大好。却听云意姿沉吟道:
  “也许,虞子觅是憎恨她的兄长的。”
  “怎么说?”
  云意姿指着虞子觅曾躺过的地方,“她是厌恶纯白之色的,所以用血将自己染红。她说宫里冷漠,她不喜欢,其实她知道,宫外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她留了下来,甘心地做着棋子、任人摆弄。”
  “那朵白花一直被她攥在手心,没有沾染半点血腥尘埃,定然对她意义非凡。”
  不知为何,云意姿说起虞子觅,仿佛是看着前世的影子,不知不觉便难以停下:
  “依照她在观星楼的反应,那个珠儿,应该是陪了她很久的婢女。”
  “珠儿死了,她的陪伴便没了。于是她选择牺牲最后的价值,换取解脱……”
  “你说的,”肖珏难得露出糊涂神色,狐疑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好像很了解她?”
  云意姿微微一愕。
  她摇了摇头,“素昧平生,谈何了解。”
  不过是同病相怜。
  比起云意姿来,也许桂姬要更可怜吧,一生囚困,为人傀儡。好歹前世在最后,她能够支配自己的生命与结局。
  桂姬却不能。
  “那你为何要说这一番话?”
  云意姿叹了口气,由衷地说:
  “我觉得……她很是可怜。”
  肖珏冷嗤,心想可怜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他看着云意姿情真意切的脸庞,唉,她可真是个菩萨心肠,对一个素昧平生之人也能生出怜悯之情,不禁好奇,像云娘这般的女子,是不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呢?
  ——却肯为了他杀人。
  那种决绝他从未在旁人的身上见过。
  “公子不明白么?”云意姿垂眼,“也许就像她说的,如果有一个拼尽全力都想保护的人……大概就能懂那种心情吧。”
  赭苏啊。就像赭苏一样。
  “你有?”
  “我有,”云意姿微微一笑,似看他,又似未看他。
  肖珏凝重地望着她的眼睛,忽然也露出笑容。
  她真是的,总是这样向他表露心迹。
  胥宰不寒而栗,刚刚死了一个人,为什么他们两个还能谈笑风生。
  念及有错在身,不敢说话,乖觉地做着打扫。
  云意姿回以微笑,转过身时,骤然冰冷。
  她看着外边沉沉夜色,想起桂姬最后的瞑目之前,那含泪的哽咽无声—— 旧十胱   (jsg)
  “求你,替我跟王上说一句,对不起。”
  33。  美人谋(1)   “是牺牲品。”……
  后宫从来不缺美人; 一个小小桂姬之死,想来不会惊起太大的波澜。
  至于会给前朝局势带来怎样的变动,那是当权者该去操心的事,同云意姿没有多大干系。
  她这一夜梦中; 却是梦着了许多前世的景象。一会儿是赭苏羞涩的笑脸; 一会儿是她无声地嘶喊要她快逃; 最后变成高高挂在城墙之上的画面。
  一会儿; 赭苏又变成了珠儿; 撞向石台; 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云意姿醒来的时候; 喉咙里渴得厉害; 见天还没亮; 下床去饮了半壶凉水; 看看屋外黑沉的天色,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她在屋里翻找起来; 从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一篮子还算新鲜的红蓝花,并几小盒胭脂; 这是她之前制好封存的。
  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 索性拿出捣药的碗和杵,将红蓝花放进去捣碎。
  屋里很是安静,毕竟聂青雪不在,整个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伴随着木杵撞在碗底笃笃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鞭子声如同惯例般响起,伴随着官蓉璇嘹亮的喝骂。
  云意姿伸手推开窗,天亮了。
  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她心情好了很多; 对着官蓉璇那张扑簌簌掉粉的橘子皮,都能心平气和地露出笑来。
  官蓉璇见了把脸一沉,张嘴想骂,又念及什么硬是噎住了,嘴一咧,阴阳怪气地说:
  “听说女郎昨儿进了观星楼,想必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吧,到时候做了娘娘,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人啊。”
  云意姿莞尔,隔着窗向她一福:“官姑姑是教导我们的前辈,您的好,意姿自然都是记得的。”
  官蓉璇“呵呵”冷笑几声,她心中梗着事儿,正是郁结得厉害,没空跟她在这儿虚情假意,鞭子一甩,便转到另一边粗使宫女的屋子去了,这些人她可以随便下手,不怕打坏。
  又是新一轮的喝骂,伴随着鬼哭狼嚎。
  云意姿折下探进窗来的一朵花,放在木碗中,为新制的胭脂,再添三分艳色。
  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云意姿梳洗过后,先去拜访了隔壁的媵人们,给柳氏和交好的姐妹们分去几盒胭脂,将剩下两盒做得最精细、添加了香料的包装起来,给周昙君送去。
  这些胭脂,都是前世云意姿同那位交好的医女一齐改良所得,比那劳什子的&zwn 旧十胱   (jsg) j;玫瑰香露滋养百倍。
  还好之前留了个心眼,藏得隐蔽,才没被聂青雪翻走。
  云意姿知道自己在观星楼中忤逆了周昙君,定然使她动怒,总该好好安抚。
  没成想还没进佳人阁的门,姜儿便来传令,说周昙君罚她在外头跪上一盏茶,才准起来。
  姜儿说完摇了摇头:
  “还是雁归姐姐替你说的情哩,不然,是要跪足两个时辰的。”
  云意姿无奈,行吧,一盏茶而已,跪就跪。
  利落地跪了下来。
  一盏茶后,周昙君又命姜儿来传令,去将所有的媵人召集在一起。
  云意姿起得身来,静立院中。
  方才见过面的姐妹们陆陆续续地赶至,好些是手上事做到一半放下,硬着头皮跟管事讨的空,许是挨了骂,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进到芳菲苑也很是懵懂,不知公主传她们是有何事,柳氏见云意姿早早便到了,遂走近低声,问是出了什么事。
  云意姿只得苦笑,摇头说她也不知。
  公主还未至,柳氏环顾四周,原本十二位媵人如今只有十一位,不由得悄声问道:
  “是……聂青雪出了什么事么?”
  云意姿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将鹿灵台的事同她一说,柳氏登时明白,聂青雪这下是要彻底为奴为婢了,再难翻身。
  这做宫女与做媵人,可是大大的不同,从官蓉璇待她们的态度便知道了。
  落得如此下场,柳氏也不知是该唏嘘还是如何,到底轻轻哼道,“活该。”她一向厌恶聂青雪矫揉造作,暗想,果然天道好轮回。
  又见云意姿面色淡淡不附和,立刻思及这聂青雪毕竟是她同室好友,不由得脸色一红:
  “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意姿摇了摇头,不愿多说的模样,柳氏过意不去,同旁边的女子又安慰了她几句。
  四周议论的声音渐渐停住,周昙君终于款款现身。她着雁归宣布:
  “今日召集各位,是来论斗花大会的奖惩,各位都尽了自己的一分心力,公主看在眼里,很是欣慰,许诺的赏赐也不会食言。”
  说着便将金银取了出来,令媵人们排起队,雁归逐一发放。
  其中有两个人,比旁人多得了一袋金珠子,脸上压不住的喜色,一个劲儿冲周昙君谢恩。
  身边的人看得嫉妒不已,有些不服气,那夜没见她们做什么惹得公主欢欣啊,而且献出的花也并没有拔得头筹啊,凭什么多得了这么多赏?
  云意姿眼底却一沉,她明白了。
  派来监视她与聂青雪,并向公主通风报信的,正是这两位。
  一个是柳氏身边那女子,年纪看起来同素折差不多 旧十胱   (jsg) 大,梳着双丫髻,好像叫……佟荷。
  一个容貌平平,笑起来颇为憨厚。
  以后她得多注意此二人,有时,往往岔子就出在这些打小报告的人身上。
  周昙君见云意姿的目光掠过那两名女子,隐有思索,登时晓得她全都想到了。
  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与警觉性,不由令她心底闪出四个大字——冰雪聪明。
  可惜,骨头是个硬的,周昙君淡淡地想,既然是她自己推脱掉了举荐,便是白白不要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以至于如今除了两锭银子一无所得,也怪不得旁人。
  周昙君见分发完毕,清了清嗓子,“本宫今儿关上门来,同诸位说一番体己话。”
  大家都拿了好处,正是好说话的时候,听了这句,皆吸声屏气,恭恭敬敬听她发言。
  十一双眼睛一同看着她,这些女子有美貌如云意姿,稚嫩如佟荷,也有容貌稍稍逊色,甚至显得平庸的,可都是精挑细选,每一位都身有长处。
  周昙君红唇轻启:“大家觉得,公主应该拿陪嫁的媵人当成什么?”
  “不必拘谨,畅所欲言。”她和颜悦色地说。
  柳氏走出一步:“我们,自然是绿叶,是萤火之光,公主则是红花,是明月之辉。”
  周昙君摇头一笑,“本宫想听的,可不是这种话。”
  她忽然点名:“云意姿,你来说。”
  “妾觉得柳姐姐说的有理。”云意姿沉吟,看了一眼柳氏,柳氏脸更红了,尴尬地笑了一笑。
  “你可不要和稀泥,”周昙君却是冷冷地说,“否则别怪本宫叫人杖你。”
  云意姿默了,抬头看看周昙君,“妾说了,请公主恕妾不敬之罪。”
  “你说,”周昙君满不在乎,“本宫恕你无罪。”
  于是云意姿坦然道:
  “是牺牲品。”
  众人脸色一变。
  周昙君亦是一愣,在这窒息的气氛中,忽地抚掌一笑:
  “云氏,你还真是好大的胆量!”
  她一边抚掌,一边同雁归眨了眨眼——本宫就说她是个“妙人”吧。雁归笑着点头,公主说的都对。
  “不错,牺牲品。”
  待云意姿退回去,周昙君的脸色逐渐冷肃下来,“献媚天子?笼络权贵?说得直白一些,便是送到权贵的床榻之上,作奴作妾,供人赏玩。”
  “于周国,联络人脉,换取利益,是好事。”
  “于你们,却将一生不得正名,不得儿女绕膝,不入夫家祠庙。”
  “燕国和楚国的公主,你们若是有心了解一番,她们院里的媵人还剩多少?”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沉默地看着周昙君。
  “这样,你们愿意么?”
  “入显之前,长史呈上有关媵人的生平卷宗,本宫都一一过目。你们之中,谁不是清白干净 旧十胱   (jsg) 的人家?”
  周昙君语重心长地说:“不论是怀着一腔富贵之心也好,还是为与本宫的主仆旧谊也罢,千里迢迢背井离乡,随本宫入到这深宫之中,却是千真万确。你们是周国的子民,亦是本宫的子民。身在大显,虽说很多事情还由不得本宫做主,但本宫可以保证,将来,绝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
  听完这一番话,媵人俱都跪了下来,有人已是热泪盈眶,哽咽道:
  “愿尽心侍奉,绝不背叛。”
  陆陆续续也有人发誓,云意姿皱了皱眉,好在周昙君及时挥手叫了停:
  “本宫今儿可都听见了,也请诸位记住今日所说之言。”
  “若有谁敢阳奉阴违……”周昙君阴森一笑,“那么,聂青雪就是下场。”
  众人一凛:“是。”
  训完这番话,周昙君便令雁归遣散媵人,云意姿站在原地,还没开口,周昙君便点了她的名:
  “云氏,你留下。”
  ***
  那一番训话前世并没有过,难道是因为出了聂青雪的事,才让公主提高了对手下媵人的注意?
  昙君公主到底说得是漂亮话,还是真心话?
  云意姿都不在意,她只在意眼下能不能将周昙君给哄住了,于是进入佳人阁后,第一时间将胭脂奉上。
  周昙君昂着下巴打开来,用手指捻了一些,鼻尖轻嗅,眼中忽地一亮,在手背上揉搓了一下,只觉绵密润滑。
  “公主手上的乃是面脂,这是口脂,我在其中加入了一些石榴花,使其色泽更艳。”
  云意姿又取出一个小盒子,捧给周昙君。
  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家,对这些东西缺乏抗拒力,周昙君揉了揉手腕,轻咳一声:
  “既然如此诚心,便恕你昨日之过了。”
  “公主宽宏。”云意姿感激一笑。
  收完礼物,周昙君坐到椅子上,“本宫留你下来,是有话要问你。”
  “公主请问。”
  周昙君有点犹豫地开口,“本宫问你,昨儿王上见着……”许是她也没料到好生生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没了,顿了一下才说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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