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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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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为她报仇?”
  肖珏嗤笑一声,满面漠然:“既然都有人给你顶罪,你大可高枕无忧,与此事撇清干系,继续做你的宠姬。又何必这么快地供出自己呢?”
  “你懂什么!”桂姬脸色一沉,尖声重复,“珠儿死了,她死了!”
  “那又如何?”
  她泪流不止,“倾尽一切都想保护的人,公子难道没有么?”
  她在说珠儿,还是她自己?
  云意姿默默看着她,脸色晦暗,桂姬古怪一笑,“是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懂。”
  “三月三花冠夜,你,溺毙于太液池。”
  就像看不见肖珏冰冷刺骨的脸色,自顾自地说:“这本该是最好的结局。”
  她突然狠狠地看向云意姿:“你为什么救他?你救了他,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云意姿心中咯噔一下,一股诡异之感弥漫全身,音量不自觉地提高:
  “什么意思?”
  “珠儿只是第一个,很快……”桂姬却并不说完,淡淡一笑,“我总要完成兄长的心愿的。我一直都 旧十胱   (jsg) 做的很好,从以前开始,直到现在,我都一直在尽力地帮助兄长,哪怕牺牲一切都无所谓。”
  “我希望他能够做成自己想做的事,希望终有一天,他会得到那个位置……虽然他从未夸赞过我,但是我知道,兄长一定会好好地记住我的。”
  “虞执,”肖珏就像突然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齿地问,“虞执为何要你杀我?”
  桂姬原名虞子觅。
  她的哥哥,三公之一,太尉虞执,圣上亲封武威侯,统管天下兵马,一等一的权臣。
  “兄长……”虞子觅将这两个字含在齿间,细细地研磨,就像获得了什么极大的慰藉,“我要成为有用的人啊,要对兄长有用才行啊。”
  脸色不自然地涨红,仿佛陷入了极美妙的回忆:
  “你死了,兄长便能如愿以偿。”她看着肖珏,吃吃一笑。
  “不知虞侯对我有什么成见,连面都没见过,就想要我的命呢。”
  “兄长对你并无成见。只是他可以用你的命去换一些东西,这是那个人要的见面礼。”
  虞子觅神神秘秘地笑着,“只要是兄长想做的,我都会替他去做。”
  “换什么?同谁换?”
  问出口的刹那,肖珏便已经在心里得到了答案。
  燮国世子肖渊,与虞氏达成了合作。
  虞子觅又开始叫嚣:“凭什么?凭什么你不死?”
  肖珏漠然。他只用一个眼神,胥宰便抽出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女子的肩膀,肖珏冷冷看着,就像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木桩。
  虞子觅疼得打滚,哀哀呻。吟起来,眼底却是一派麻木:“凭什么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要活不下去?”
  该死的人?不该死的人?
  云意姿叹了口气,“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她心里都为肖珏捏了把汗,这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的都要害他,躲到洛邑寄人篱下了,都不放过。也难怪前世使君性格那般冷酷冷血,原来是有根源的啊。
  虞子觅疯疯癫癫的,还能有片刻清醒,抱着伤处脸色扭曲地问:
  “公子珏,我不解一件事。你怎知我身上有金乌之毒?”
  肖珏抬起眼睛:“这并不难,只需要一个鸩卫出身的医官就够了。”
  虞子觅错愕,云意姿却恍然大悟,肖宗瑛看起来身康体健,其实内里虚弱,活不长久,乃是被慢。性。毒。药侵蚀了躯体的缘故……果不其然,最毒妇人心。
  虞子觅整个人终于颓废了下来。
  哥哥你所选择的阵营,是正确的么。
  这是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人。
  明知是剧毒,还敢眼睛都不眨地喝下去。
  他早有预谋,甚至在来到大显之前,便已经于王宫安插了自己的棋子。
  这样的人,怎么甘心屈居人下!
  他不是一无&zwn 旧十胱   (jsg) j;所有的丧家之犬,而是一只沉睡的豺狼,一有机会便会咬断敌人的咽喉。
  虞子觅睁着眼睛,喃喃:“我为什么是庶女呢,我要是嫡女就好了。从小兄长他就一直很讨厌我,他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啊,我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可是他还是讨厌我。”
  她突然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得不到宠爱的小女孩,哭着哭着,慢慢又噙起了微笑,一点一点擦干眼泪,“他说需要一个眼线,我便毅然而然地嫁进了世子府。他说王上喜欢柔弱纯洁的美人,我便只穿白色,他说什么我都相信,我只想要他看我一眼,夸我一句啊。”
  她抱着双臂,“王宫是这么冰冷恐怖,宫里的人心狠无情,没有人愿意好好地听你说话,没有人想要了解你的意愿,没有人管你开心还是难过,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我知道我是一枚棋子,棋子是没有资格选择的。王上看重我背后的势力,才会宠爱于我。我也知道,兄长随时都会舍弃我,他手里并不缺姓虞的美人,很快就会有更新鲜的血液进宫。”
  众人都沉默地看着她,伤口不停地流血已经让她面无人色。
  云意姿忽然道:“娘娘,王上很喜欢您。而且他很可能知道您身上是藏了毒的。”
  虞子觅微微一怔,忽然对云意姿温柔一笑,眼睛却是看着肖珏:
  “那你对他呢?”
  肖珏同一时间也看向云意姿,面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两眼漆黑,深邃幽秘。云意姿怔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执着于此,半天没有说话,虞子觅却突然勾起嘴角,“嘘”了一声:
  “我看得透,你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云意姿无奈,刚刚启唇,“王上至——”宦人的尖利嗓音响起,不由自主地往外看去。
  虞子觅侧耳听着,轻轻说:
  “我活不成了……”
  她突然亮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32。  明月珰(10)   你为什么生气?……
  来不及阻止; 甚至没有人知道那把匕首是什么时候到她手中的,许是趁着众人都往外看的时候,悄然拾起来握在了手心。
  她的嘴角有血流了下来,仰面倒在地上; 痴痴地凝着房梁; 那把匕首直直地插入心房之中; 却并没有立刻死去; 仍在呼吸。
  云意姿跪坐在她身边; 虞子觅眼神涣散; 脸色因剧痛扭曲; 唇边划出微末笑意。
  静默之中; 云意姿问:
  “娘娘; 你不想见王上最后一面么?”
  她好像听到又没听到; 胸口的白色绸缎逐渐洇开红色,像是在上面绣了一团梅花。
  云意姿明白她的意图; 肖珏死,世子肖渊和虞执联合; 如日中天的虞侯有了燮国助力; 王位唾手可得。
  倘若虞子觅身死 旧十胱   (jsg) 呢……
  死在王宫,天子堂弟的匕首之下。
  虞氏便有了造反的借口。
  任何一方身死,于虞执都有利。
  且,因匕首属于肖珏,桂姬的死将从此成为王上心中的一根刺。
  云意姿不禁感到疑问,这个虞侯虞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教出这么一个妹妹?
  真是到死,都不忘为她的兄长谋利。
  这时; 云意姿见虞子觅轻轻侧目,看着她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一句话,继而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地合上眼帘。
  她顿时因惊讶而挺直上身。
  “你——”
  有人大步走进。
  所有人在见到这抹玄色身影时一凛,立刻跪了下来,包括肖珏:
  “拜见王上——”
  王上赶到时,桂姬已死。
  他甫一踏进,便看见那白裙染血的女人静静地躺在墙角,面色苍白安然,恬静的姿态仿佛只是熟睡了一般,只要唤上一声,下一刻就会睁眼醒来。
  若非那汩汩流出的血液,胸口扎得极深的刀刃几乎没柄,不难想象执刀人当时下了多大的决心,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具已经断绝气息的尸体。
  王不再往前,就像一具雕塑一般定定地立在那里。
  他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脸色很是奇怪,像是不解,又像是在沉思。
  他长久地注视着那白裙女子,没有再靠近哪怕一步,仿佛那是什么极骇人的东西。
  刚毅的面庞没有浮现什么多余的神情,连一丝一毫的悲痛都没有。
  许久之后,“既是自戕而死,不宜声张,”淡淡的声音响起,仍是不堕天子威严,不曾多问旁人一句,只是冷静地吩咐身后的樊如春:
  “以嫔之礼,好生葬了吧。”
  说完,他拂袖便走。
  环佩相击声随着王的离去响起,宦人尖利的嗓音与来时一般毫无变化。
  他的到来与离去一般快速而无情,如同走过场一般,云意姿想要追上前去,却被一把拉扯回来,少年拽着她的袖子,低声问:
  “你要干什么?”
  云意姿回头,薄薄的唇里吐出二字:
  “放开!”
  眯眼,嘴角向下撇着,明显是不耐的神情。肖珏一愣,旋即不可思议,音调也提高了些:“你敢吼我?”
  云意姿的脸色仍旧不悦,盯着他逐渐阴沉的脸色,那不悦也没有散掉分毫,将目光转到他死死拉着她的袖子的手上。
  “请公子放开,”她客气而疏离地请求道,“我有话要对王上说。”
  肖珏紧抿唇不说话。
  她的脸色便难看起来,定定地看着他。
  那轮廓逐渐与前世之人重叠,当初,从那样一张唇中吐出的是何其相似的一句,他们那时的心情,都是一样轻蔑的吧,觉得轻易就放弃了性命很是不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对旁人盖棺定论。
  以庶人之礼、 旧十胱   (jsg) 葬了吧——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受控制地说出:“公子还是不相信我?觉得我会同王上说什么是吗?”
  她很愤怒,需要用什么来发泄这种情绪,很显然肖珏成了出气口,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肖珏,骨子里的冷漠终于初露头角,只是仍被一层薄雾掩盖着,叫人瞧不真切。
  “让公子失望了,我要对王上说的,只是桂姬娘娘的遗言罢了。”
  肖珏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何会变化得如此之快,对她这副模样有点不适应,觉得陌生得可怕,眉越皱越紧,“你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生气?”
  他实在是不懂,甚至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儿恼,硬是按捺住脾气,好声劝道,“王上正处于盛怒之中,你看不出来?不要命了,上赶着去触霉头?我告诉你,你要是被他叫人一刀砍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云意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那种激烈的情绪平复下来。
  “不必公子收尸。”
  何需说这般赌气的话,她笑自己跟他待久了也幼稚起来,将肖珏的手从衣袖上拂开,认真道:“方才桂姬还留给公子一句话,公子可知,都说了什么。”
  虞子觅的尸体已被王上所派的人拖了下去,只留原地一滩血迹,不断有宫人端水走进,进行洒扫。
  那匕首是贵重之物,由樊如春奉还归来,呈到了肖珏手中,又匆匆退下。
  肖珏并没有靠近虞子觅,自然是不知晓她都说了什么的,他也浑不在意:
  “许是什么诅咒之语吧?”用胥宰递上的帕子擦拭刀身,本来已经被樊如春处理得很是干净,他却好像上面沾着什么脏东西,反反复复地擦拭,连刀柄上凹陷的纹路都不放过。
  他冷笑反问,“难道还能是祝福不成?”
  云意姿淡淡地说:
  “她说,希望公子能赢。”
  肖珏抬起脸,脸色有些诡异:“赢?什么赢?为什么希望我赢?”
  当然是在未来那一场夺嫡的拉锯战中啊,看来桂姬的心中并不是没有怨恨的,这也许……是那个一辈子逆来顺受的女人最后的反抗。只是,这反抗也如此绵软、毫无力道,仅仅是一个渺小的祈愿。
  然而,这祈愿终会实现。想到此处,云意姿郑重其事地对肖珏说:
  “我也相信公子能赢。”
  她恢复了一贯的柔和,对他微笑,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半点不差,肖珏愣神,端详她好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评价了一句“善变”。
  “嗯?”
  肖珏立刻低头去擦匕首,装作没有听见,刀身被他擦得光可鉴人,一点污点都见不到,这才心满意足,重新收回鞘中,挂在腰间。
  肖珏想起什么,说:
  “刚刚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
  来了,秋后算账。他说的是 旧十胱   (jsg) 桂姬问的那一句——你对他呢?
  到底是娇纵多年的宠妃,哪怕表面一派贤良,却是被宠得从骨子里就大逆不道,竟敢当众拿公子珏作比王上。
  云意姿想着别的事,与少年沉默对望。
  “我以为我不回答公子也能明白。”
  肖珏立刻:“……我不明白。”
  云意姿轻轻一笑,眼尾一勾:“当真么?”
  肖珏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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