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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公主是个病美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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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他放开她,眼里氤氲着浮动的光晕,带着让人沉溺的温柔:“度日如年的期待着……”
  还有整整四个月,可真久呢!
  赵如裳笑弯了眼,道:“还有件事得和你商量。”
  “何事?”
  “从明儿开始,你大约就不能去太医院了?”
  裴渊看她,挑了挑眉。
  赵如裳怕他乱想,连忙解释:“你此去江阳是立了大功的,可如今婚期已近,你马上就是我的驸马了,不能再在太医院给人看病了。”
  堂堂驸马可不是能让人呼来喝去的大夫了,虽然平日里裴渊也几乎没有去别宫,赵如裳也不想他将来还为自己操劳。
  “我知道。”裴渊面色如常,没多少意外。
  赵如裳放了心,又道:“过几日我请父皇在朝中给你寻个差事,也不用再这么辛苦熬夜。”
  裴渊侧目看她,眼神如星辰辉煌:“甘之如饴。”
  赵如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面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你是我的驸马,可不是太医了,看病也用不着你了。”
  只是民间有未婚男女不得见面的说法,她虽然不必践行,为了彼此的名声,可也不能像以前日日有机会见面了。
  离大婚还有四个月,在此期间,她也只能多忍忍了。
  裴渊一回来,赵如裳就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游离的三魂七魄归了位,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大婚的日程缓缓逼近,次日尚衣局给裴渊量了尺寸准备做婚服,把之前欠缺的都一应补上。
  赵如裳的嫁衣是最复杂的,皇帝早早让尚衣局绣她的凤冠霞帔,她平时也无操心的地方,左右看看也就心安理得的等着嫁人了。
  皇帝爱屋及乌,对准女婿也是青睐有加,没两日赏赐的旨意下达,金银玉器琳琅满目,同时任命裴渊为国子监司业,掌各学教法、政令。
  赵如裳听闻这消息一脸懵,父皇怎么把裴渊放国子监去了?
  裴渊本就够沉默寡言了,再去国子监那种地方,不得学着那些之乎者也的夫子更加严谨刻板,她还哪有脸去跟他絮絮叨叨的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赵如裳成功想起自己懵懂启蒙之时,被夫子打手心的场景。
  她自幼身体不好,不能和兄弟姐妹们一起读书,父皇便从国子监请了夫子来,特地来教她一人,那是她漫漫岁月里最难熬的阴影了,后来有七哥和周敏溪兄妹一起听课,她才觉得有人分担痛苦好受一点。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教她的那个夫子,现在已是国子监祭酒,比裴渊这个司业也得略高一肩,如今裴渊入了国子监,少不得要见到祭酒,赵如裳不由得心生惶恐。
  赵如裳觉得裴渊去国子监甚为不妥,急急忙忙的去找皇帝,苦口婆心的劝他收回成命。
  结果皇帝道天子一言九鼎,说出的话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何况圣旨已下,不好再更改。
  赵如裳不死心,说裴渊身上没有功名,担任司业之位不合适,然而皇帝不甚在意,只说驸马天潢贵胄,又不是去考状元,不需要什么功名加身,他往国子监一坐,连祭酒也得礼让三分。
  赵如裳垂头丧气,忧心忡忡,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总觉得裴渊进国子监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反观裴渊对此倒没什么异议,国子监的学生大多是世家公子,无权无势的人压根进不了,他去国子监又不需亲自授课,但又能结识朝中大半官员家的子孙,于他或是赵如裳,都不是件坏事。
  这是皇帝的考量,只是赵如裳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的用心,裴渊也不打算跟她解释,隔日便走马上任往国子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子监司业,嗯差不多相当于教导处主任吧~


第83章 为人师表
  至此; 赵如裳就觉得自己和裴渊仿佛拉开了极长一道距离。
  从他上任开始,第二天,第三天……到第六天都不见人。
  赵如裳有些急了; 从裴渊回京,她就见过那一回; 一起用了晚膳; 连话都没多说; 她看见他风尘仆仆的疲累,舍不得他辛苦; 让他早早地回去了。
  结果这一晃就这么多日,她连他影子都没看到。
  赵如裳心有不满,愈发觉得皇帝这个决定太气人。
  正好皇帝下了了旨,太子册封大典定在五月十二,礼部一边要筹备宜嘉公主的婚事,一边又得抓紧时间准备册封大典事宜。
  赵如裳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抢了太子的风头,她婚期还长; 让礼部的人都去忙太子的事。
  太子册封大典是关乎国祚苍生的大事; 这样的仪式断没有从简的道理,反而要隆而重之,昭告天下。
  边关瘟疫解决; 士气大振; 在大典前夕,万千将士拼死抵抗,总算拿下一城; 成功逼退敌军后撤五十里。
  皇帝龙颜大悦,久治不愈的身体立刻就好了大半,原本在朝堂上听百官喧哗; 还觉得脑袋发疼,这下就格外和颜悦色了,朝中冷凝许久的气氛,总算跟着缓和一些。
  打了胜仗自然是值得高兴的,尤其看到皇帝精神复原,赵如裳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只是多日不见裴渊,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四月末的天气已经有了火热的迹象,晒得人身上起了一层细腻的汗,赵如裳坐在马车里,树荫底下遮挡了灼人的太阳,却依旧静不下心来。
  宽敞的马车里,赵如裳倚在引枕上,有气无力的问:“裴青云出来了没有?”
  明翘掀开软烟罗轻纱车帘,往外头看了看,摇头:“这会儿才下学,学子们才出来呢!”
  熙熙攘攘的玄武大街背后,宽阔僻静的青砖路往里延伸十余丈远,两侧栽满了古松,古拙厚重、底蕴深沉的国子监隐没在苍翠树林后,隐隐有嘈杂的谈话声传来。
  青衫纶巾的年轻学子从里头相携出来,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
  马车停在角落里,并不算起眼,没人注意到这边,赵如裳顺着缝隙往外头四处张望了几眼,果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国子监的学生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官宦子弟,过了青砖石路,已经有不少马车轿子停在那里,显然都是来接人的。
  赵如裳早前让人来打探过,所以才敢明目张胆来这里等裴渊。
  只是她等了快两刻钟,学生陆陆续续的出来,走得差不多了,也没见着裴渊。
  赵如裳不由得失望:“你说他是不是没在里面?”
  明翘道:“奴婢问过的,大人每日都在国子监,辰时三刻前来,酉时下学回家!这会儿酉时刚过,大人许是要忙别的,会晚一些!”
  明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赵如裳又只好把那些烦躁的情绪压了回去,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三五个学生出来高谈阔论的说着今日的课业,余光忽然瞥见他们身后缓缓出来一人。
  雨过天青色的斜襟暗纹长袍,勾勒出颀长的身姿,墨发束冠,面容俊美。
  走在前头的学生注意到他,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朝他躬身揖礼,裴渊勾了勾唇,算是回应。
  皎皎身影在几个稍显稚嫩的学生中分外突出,这些国子监学子不过十六七岁,正是身量拔高的时候,但裴渊还足足高了了他们半个头,举手投足没有他们身上那股少年人的青涩,那沉稳的眉眼,不苟言笑的态度,足以让人一眼注意到。
  赵如裳见过在身形佝偻垂垂老矣的太医们中鹤立鸡群般的裴渊,做为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总是让人会因他的容貌而忽略掉他的医术,不能相信这么年轻俊朗的人,会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同样的一个人,今日站在了国子监,仿佛又给人不同的感觉。
  秉节持重,稳如泰山,如同路旁倨傲的青松,显得格外沉稳老成。
  赵如裳从他周身的气质,品出点以前老夫子身上那点刻板的印象。
  她啧啧嘴,明翘眼疾手快已经跳下马车。
  裴渊正和学生说话,意外瞥见树荫底里从马车跳下来的人,略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正说话的学生注意到他忽然的变化,忍不住问:“您怎么了?”
  “无事。”裴渊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总是浅淡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都回家吧,有什么问题明日来问我!”
  “是,老师。”在场的学生都是家中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在外头难免高傲一些,也有油滑的让人头疼的少年不把教学的夫子放在眼里,时常闹出些事来难以收拾。
  这位刚来国子监不足半月的司业,似乎比祭酒那个迂腐的老头儿还要可怕,不光是因为他准驸马的身份,被家中爹娘耳提面命一定不要去招惹,更让他们心生敬畏的,还是因为裴渊实在不够平易近人。
  那眸色极浅的眼睛轻轻一瞥,就足以让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
  这位司业有什么本事他们不清楚,但能问出口的问题,他几乎都能答上来,满腹经纶,文采卓然,不像是隔了几条道行医多年的杏林圣手。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了,裴渊脚步停顿了片刻,往树荫下走去。
  下午的太阳还是浓烈的,偏偏他身上带了一股清朗出尘的气质,明翘行了礼,十分识趣的跟车夫一起站在几丈外。
  裴渊眸光浮动,唇角翘了翘,抬脚上了马车,掀开车帘便看到暗光里一抹窈窕倩影。
  裴渊眨了眨眼,适应了马车里昏暗的光线,冷不防撞上赵如裳幽幽目光。
  他自然而然的坐到旁边,侧目看她,眼底有了笑意:“怎么想起来国子监了?”
  赵如裳不满的看着他,轻哼一声:“我们多久没见过面了?”
  “十日。”
  裴渊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赵如裳一噎,反而火从心起:“那你反悔了是不是?”
  裴渊一头雾水:“悔什么?”
  斑驳光影从车帘缝隙中穿透,落在他的衣摆上,光线黯淡的角落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悔、婚!”
  裴渊先是一愣,然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温柔的笑容如星月生辉,明亮得晃花了眼。
  赵如裳腹诽,很是不满,扯过他的手臂,气鼓鼓的盯着他:“亏你还笑得出来,我以为你是找不见进宫的路,亦或者这国子监有什么勾人的狐狸精躲在书里,等着夜里红袖添香,缠绵悱恻……”
  话越说越离谱,裴渊哭笑不得,抬手把她往怀里一捞:“传奇话本看了多了吗,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么狐狸精?”
  赵如裳泄了气,闷声道:“那你怎么不进宫了?”
  裴渊眉梢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我半路出家进了国子监,才疏学浅,总得往肚子里装点墨不是?”
  裴渊一说,赵如裳就能想到他夜以继日,挑灯夜读的景象。
  国子监学子上百人,授课教学的老师屈指可数,其中不乏德高望重的两朝大儒,裴渊身为司业,主掌教法政令,不必亲自给学生授业解惑,但在国子监胸无点墨,目不识丁显然是不行。
  他如今既是师长,又是准驸马,总不能闹出什么笑话让人拿捏把柄。
  赵如裳有些时日不见裴渊,心里总是放不下心,今日一时冲动,就出宫跑国子监来,她言之凿凿的质问,面对裴渊的如此解释,此刻倒显得自己胡搅蛮缠了。
  赵如裳眸光在一瞬间黯淡下来,觉得自己不该走这一遭,让裴渊为难了。
  裴渊意识到她别扭情绪下的懊恼,手指在她光洁的面颊上轻轻摩挲,轻声说:“所以,怎么也不能给你丢脸啊!”
  赵如裳的心情立马就放晴了,却还是口是心非的哼道:“倒不必是为了我,你文采又不差,不做大夫,也能考取功名啊。”
  裴渊顺着她的话点头:“我上辈子说不一定就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
  赵如裳摇头,脱口而出:“不是。”
  裴渊垂眼看她,眉梢轻挑:“你怎么知道?”
  赵如裳懵了一下,霍然清醒,好端端的提什么上辈子!
  她心里惊了惊,忽然又反应过来,不管上辈子下辈子,裴渊又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她随口胡诌,还是说实话,他也不能反驳什么。
  就只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赵如裳便想好了说辞,抬眸坦然的看着他:“做梦梦见了啊,就前两日,我没见着你,夜里就梦到了,你上辈子还是个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大夫,名动天下的那种!”
  裴渊一动不动,浅淡的眼眸里飞快闪过别样的情绪,赵如裳面上笑吟吟地,却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神色。
  不料裴渊眼中幽光浮动,抱着她的手忽然收紧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如裳没反应过来,忽见裴渊的脸在眼前放大,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深邃的眸光糅杂着一丝压抑的躁动。
  下一刻,温热的唇贴了上来,有着他身上丝丝缕缕的药香,仿佛在急躁的印证着什么,禁锢她腰身的手臂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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