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妻当道-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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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梵诗淡淡的道,“破晓没出事之前,中秋节的宴席都是我操办,后来咱们搬出来住,就是你二叔一家在操持,可今年,他们丢了脸,你爷爷又那么要面子,再偏疼他们,也得收敛顾忌点。”
“所以,爷爷让我们早回去是想让您再担起来?”
江梵诗点了下头,看向东方蒲,“老爷子是这个意思吗?”
东方蒲叹了声,“是,不过你要是不想管,我多的是理由推了,不用理会,有老郑在,不会乱了。”
江梵诗道,“不,我要去。”
闻言,东方蒲一怔,“你要去?你不是厌憎这个吗?”
江梵诗冷笑,“我以前是心如死灰,现在,我为什么还要往外推?”
东方蒲若有所思,“你是想……”
两人夫妻多年,默契自不必说,早已心有灵犀。
江梵诗“嗯”了声,转头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声音温软了些,“以前我不屑权势,嫁到东方家,也只是图一个顺心而为,是不是东方主母,并不重要,尤其是破晓离开后,我更无心打理什么,但现在,我想要这个主母的身份了,我要给将白和破晓把老宅给守住。”
东方蒲神色微动,没说话。
“妈……”柳泊箫心里感动,握住她的手道,“我和哥哥都懂您的这份好意,但是,我们更希望您能过的开心,并不想让您委屈自己去做这些不喜欢的事儿。”
东方将白道,“妈,破晓说的,也是我的意思,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能自己扛,老宅对我来说,感情远没有这里深厚,这里才是我的家。”
江梵诗笑着摇摇头,“不,将白,这里是家,但你和破晓的根却在老宅,你俩姓东方,身体里留着东方家的血,破晓就算将来出嫁,那也是东方家的女儿,依着习俗,三日回门祭祖,也是在老宅,你更是不用说,你是要接过你爸身上的担子的,怎么可能不回老宅去?你将来结婚,也得在那里办,我跟你爸如果哪天不行了,也得在老宅安置,所以,那里必须守住。”
东方将白拧眉不语。
宴暮夕见几人都不说话了,笑道,“我赞成江姨说的,你们已经离开那儿二十年,老宅的庶务一直都是秦可卿在管,郑管家协助吧?这么多年,不知道被他们占了多少去,东方叔叔,将白,你们的心思在东方食府,后宅的事插手也不合适,只有江姨可以,也最名正言顺,她本来就是东方家的主母,回去拿回自己的权利天经地义,东方家的东西,你们可以不稀罕,但也不能便宜别人啊。”
江梵诗沉着脸道,“暮夕说的对,就算我不要,我也不能让他们一家占了去,今晚的宴席我来操办,阿蒲,开席时,你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儿直接挑明,事先不用跟谁打招呼,他们没理由不同意,老爷子就算心里不舒坦,那种场合,他也不会翻脸。”
东方蒲重重点了下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好,你想做什么,我都同意。”
“嗯……”
“妈,您要是决定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打理庶务劳心劳力,您这么多年没管,上手肯定很辛苦,您不准太勉强自己,凡事都以身体为重。”东方将白道。
柳泊箫也附和着,“妈,我跟哥的想法一样,什么都不如您重要,您要是累着了,就是我和哥的不孝,我现在又没办法帮您分担……”
宴暮夕笑眯眯的截过话去,“让大舅哥赶紧娶媳妇儿啊,有了媳妇儿,江姨就不用太辛苦了,儿媳妇帮自己打理家里,那是天经地义。”
江梵诗眼睛一亮,灼灼看向自己的儿子,“将白,你听到了吧?要是真心疼妈,就赶紧给妈娶个儿媳妇回来,我就能清闲了。”
东方蒲也一副言之有理的表情看着他。
东方将白,“……”
这么话题拐到这儿了?
他瞪了宴暮夕一眼,苦笑,“爸,妈,这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这是重中之重,如果顺利的话,年底你就上任了,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传宗接代也是家主的责任之一。”
东方将白无奈“妈,这种事急不来啊,得看缘分的……”见他妈还想继续,赶紧生硬的转了话题,“暮夕,你之前不是说,今天吃饭有件事想告诉我吗,什么事儿?”
闻言,江梵诗和东方蒲也转头看向宴暮夕。
宴暮夕勾起唇角,高深莫测的道,“是有一件事,非常有意思,绝对出乎你们的意料。”
听到这个,连柳泊箫都勾起了兴致。
江梵诗笑骂,“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什么事儿?”
宴暮夕慢悠悠的道,“今晚上的宴席,东方家的旁系子孙都会过来吧?有个叫东方白的,不知道叔叔和江姨都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东方蒲沉吟道,“是有这么个人,但印象不深。”
江梵诗皱了下眉,“我倒是记得他很清楚,暮夕,他怎么了?”
宴暮夕反问,“江姨为什么对他印象很深呢?”
“因为他对妻儿的态度有点古怪。”
第226章 一更 孩子是谁的?
闻言,宴暮夕玩味的问,“怎么古怪了?”
江梵诗斟酌着道,“有种爱恨交加的感觉,那是五年前的中秋节,他妻子怀着身孕来参加宴席,我每到这时候心情都不好,就借着去洗手间想去花园里透透气,没想到看到他俩口子在桂花树那儿,他妻子似乎很喜欢桂花,仰着头,看着一树的桂花笑得很灿烂,他却没有,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看月份得有七个多月了,他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那不该是一个父亲或是丈夫该有的眼神。”
东方蒲皱眉接过话去,“还有这种事儿?可我怎么听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东方将白嘲弄道,“爸,感情好也许是做戏给别人看啊,就像我二叔和二婶,谁不羡慕他们伉俪情深,事实上呢?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东方蒲沉思起来。
江梵诗忽然笃定的道,“不,我能看得出,他俩的确感情不错,不是装的,只是对那个孩子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不是很期待。”
东方将白扬眉,“难道是感情太好,二人世界没过够、所以不想要孩子?”
这理由就牵强了。
东方蒲第一个反驳,“怎么可能?我就算跟东方白不算熟,也知道他有多想要个孩子,他父母传统的很,一直催的很紧,结婚五年都没动静,好不容易怀上了,他会不想要?”
“那我妈说的爱恨交加是怎么回事?”东方将白问完,疑问的眼神看向宴暮夕。
其他人也是,这会儿还隐约猜到,宴暮夕想说的事儿多半就是这个让他们想不通的问题。
宴暮夕笑道,“江姨的眼光很敏锐啊,您说得没错,东方白跟他妻子白小雅感情很好,当年可是自由恋爱,没一点利益上的牵扯,这个白小雅家庭条件很一般,东方白的父母一开始瞧不上,却拧不过儿子喜欢,这才无奈应了婚事,结婚后,俩人也着实甜蜜了一段时间,但一年后,幸福就到头了。”
几人听的心里一动。
江梵诗问,“出什么事儿?”
宴暮夕道,“刚才叔叔也说了,东方白的父母很传统,从结婚后就催着他们要孩子,俩人一开始没着急,想着顺其自然,但一年后没动静,长辈急了,东方白的妈脾性不太好,本就相不中白小雅,见一年都没抱上孙子,于是应拽着白小雅去了医院,怀疑是她身体不好,白小雅虽觉得屈辱,可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也咬牙忍了,检查了一番后,医生说她身体没病,她婆婆却还是很有意见,讥讽她就是有不愿不育症,医生跟她解释,夫妻俩人在不避孕的情况下,同房两年不怀孕才能定义为这种病,显然白小雅不算,医生还建议让男方也来查一下,她婆婆当场就怒了,在她的观念里,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事,她儿子怎么可能有问题?”
东方蒲听到这里,面色变了变,“暮夕,你想说什么?”
宴暮夕淡淡一笑,“就是您猜的那样,其实有问题的是东方白,他精子成活率很低,很难让他妻子受孕,这事儿,算是个秘密,只有他妻子白小雅清楚,连他父母都不知道。”
“那白小雅肚子里的孩子是……”江梵诗想到什么,也变了脸色,有些不敢置信。
宴暮夕解释道,“江姨,您想错了,白小雅没给东方白戴绿帽子,她是做了试管婴儿,精子由相关机构的精子库里提供,这事,东方白也清楚,且是他提议的,他俩感情很好,可努力了五年,吃了很多药,都没任何效果,东方白只能死心了,可他父母又揪着这点不放,逼他跟白小雅离婚,真实情况,他没脸说,便跟白小雅商量,用了这个办法,他们家,他是独子,没有儿子,香火可就断了。”
“原来是这样啊。”江梵诗恍然大悟,“难怪他看着白小雅隆起的肚子爱恨交加呢,妻子是他喜欢的,偏偏怀的不是他儿子,就算知道白小雅精神肉体都没出轨,那感觉也是挺膈应的了。”
东方蒲点了下头,作为男人,换位思考下,滋味的确酸爽。
一直安静聆听的柳泊箫这时忽然问,“是不是怀的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
这话出,除了宴暮夕,其他人都是一愣。
宴暮夕笑了,以一种很稀罕的眼神看着她,原想捏捏她的脸,见其他三人都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求生欲很强的撤回手来,“泊箫真聪明,一下子就发现问题的本质了。”
柳泊箫好笑的嗔他,“行了,快说吧。”
“这个孩子的出生,并非是从精子库里随机选择的结果。”
闻言,柳泊箫眸光闪了闪,“不是随机,就是蓄谋了?”
宴暮夕点头。
江梵诗忽的有些紧张,“暮夕,是谁蓄谋有的这个孩子?换句话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东方蒲比她还要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牵扯到东方家的血脉是否被别有用心的人混肴。
东方将白的l脸色有些沉,他似乎猜到了。
果然……
“东方靖。”宴暮夕声音很平静的宣布这个答案,却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什么?”江梵诗变了脸色,身子轻微有些颤抖。
柳泊箫忙握住她的手。
东方蒲受的刺激不比她小,不敢置信又觉得匪夷所思,像是做梦一般,“暮夕,你,你确定吗?”
宴暮夕点头,“我已经让人拿了俩人的头发去做过亲子鉴定了,证明俩人是父子关系。”
东方蒲忽然惨淡一笑,“阿靖他还真是,真是什么无耻的招数都使的出来,竟然让白小雅去帮他生孩子,依着辈分,白小雅可是他侄媳妇儿,他怎么能……”
东方将白比较冷静,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他查到东方白和白小雅有这个做试管婴儿的计划,就收买了那个机构的人,手术时,用了他的种子,白小雅怀孕,生下的自然就是他的儿子了,还能光明正大的冠着东方家的姓,住在东方家,比在外面找个情人生儿子要好多了,毕竟,出轨的代价太大,离婚的成本太高,他也不敢得罪秦可卿,再者,私生子的名头也不好听,哪跟上现在这样皆大欢喜?”
二更 扶不起来
闻言,东方将白忍不住冷笑,“他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江梵诗沉着脸问,“目的呢?就是为了有个儿子?可用这种手段得来的儿子他也不敢认,又有什么意思?”
宴暮夕道,“如果我没料错,他的目的应该是给儿子谋个家主的位子。”
“什么意思?”东方蒲吃了一惊,”家主?他怎么谋?“
“我听说,东方白的厨艺也非常不错。”宴暮夕淡淡的提醒。
“你是说……”东方蒲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年前的比赛,东方白也会参加了?”
“嗯,不止如此,东方靖应该会私下帮他,东方白若在比赛中赢了,那么他儿子便很可能是下一任了,这也就弥补了他二十年前的遗憾。”
“他想的也太美了。”江梵诗气笑道,“他就不怕这丑事被暴露出去?谁给他的胆子!”
“妈,跟这种人生气犯不着,您喝点水……”柳泊箫见江梵诗气的不行,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有女儿宽心,江梵诗再大的火气也散了,女儿就是好啊,贴心小棉袄不是白叫的,她心满意足的接过杯子来品茶,看的那爷俩羡慕的不得了。
柳泊箫笑着,又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
爷俩这才熨帖了。
宴暮夕拿幽怨的眼神戳她,忘了他是吧?
柳泊箫也很知趣,帮他又倒上,这才算皆大欢喜。
宴暮夕喝了半杯茶,看着几人道,“东方靖自诩这事能瞒天过海,所以并不担心,事实上,也的确不会有人想到,便是秦可卿都未必清楚,我之所以知道,也是通过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