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妻当道-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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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蒲重重点头,压下心底翻滚的那些复杂情绪,端起手里的杯子来,“暮夕说的对,逝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待,以前每年中秋都是一场煎熬和折磨,今年终于团圆了,老天待我一家不薄,我以后再也不怨怼它了,来,为了我们全家的团圆,为了破晓回家,干了这杯。”
说完,他先仰头一饮而尽,喝的有点急,咳嗽了两声,却有种痛快和释怀。
江梵诗含泪笑着道,“你爸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以前憎恨苍天,憎恨这个世界,甚至所有人,但现在,破晓回来了,我什么都不恨了,只有感恩。”
说完,也端起全部喝光了,她很少喝的这么猛,幸好酒是自酿的,度数不是很高,她喝完后,除了脸有些红,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东方将白缓了缓情绪,这时候,他不想落泪,怕丢脸,但鼻子酸酸的,喉咙发堵,其实流泪并不一定是因为难过,高兴也会让人流泪,要不怎么有个词叫喜极而泣呢,“爸,妈,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感谢您们生了我,又把妹妹带到这个世上,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手足情深,即便过去的二十年,我们过的很辛苦,但妹妹回来了,那么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护妹妹,绝不会再让人伤到她。”
最后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宣誓一般,然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酒入喉咙,刺激的有些疼,他却笑起来,只觉得胸臆间胀满幸福。
宴暮夕暗暗吐槽,这还叫不多说什么?说的够多的了,还抢了他的活,他的媳妇儿当然要他来守护,他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柳泊箫。
柳泊箫此刻已经感动的眼眶泛红,咬了下唇,也端起杯子,其实她以前对这样的煽情场合很接受无力,但此刻,却矫情的想要说点什么,然而到了嘴边,也只有笨拙的一句,“爸,妈,哥哥,我很高兴回来,谢谢你们,二十年来从没忘记过我。”
是的,谢谢你们你们一直都把我放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记得一本书上说过,肉体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算真正的死亡,真正的死亡是,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记得他的人。
那将是多么可怕。
她喝了杯子里的酒,笑意盈盈的看着身边的几人,几人也都看着她,眼神或慈爱,或宠溺,或温柔心疼,都是她生命里重要的亲人,此生有他们,何其有幸?
最后一个端起杯子的是宴暮夕,他的脸上并未露出什么哀伤,而是笑吟吟的道,“从出生到现在,我经历过三场历劫,却也有过三次最开心的时候,先说劫难,第一件,便是我妈给我定的媳妇儿不见了,第二件,我妈去世,第三件,我姐出嫁,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女人都先后离开了我……”
“暮夕!”江梵诗听的心疼起来,不忍他用这样的语气、表情说着这么惨痛的话。
柳泊箫的心里就更是酸痛难当了。
宴暮夕还是笑着,“江姨,您别难过,我现在既然能说出这番话,便是都放下了,我失去了很多,但得到的更多,我妈走了,可您和叔叔待我如亲子,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觉得自己缺少父母之爱,泊箫不在,还有将白,没有青梅竹马,还有兄弟之情,我姐出嫁,更是去寻找她的幸福了,当时觉得宴家只剩下我一个,会不会孤单和凄凉,可并没有,我姐那时候几乎每天给我电话,每周回娘家至少两次,把我姐夫醋的不得了,直到我不堪其扰,她才该为每周回来一次,但电话,三两天也要打一个,我但凡开口,她从来不会拒绝……”
其他人静静的听着,没人打断。
宴暮夕顿了下,笑着继续,“嗯,不说这个了,再说最开心的时刻好了,第一次,就是初见泊箫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用一见钟情这个词对不对,但那时候是真的有了这就是我媳妇儿强烈念头,我妈自知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带我看过泊箫回家的路上,曾对我说,以后我身边就有人陪了,这个人就是泊箫,是我的妻子,她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我到老,便是她走了,我也不会孤单,那天,我特别开心,第二次,便是隔了二十年再次遇上泊箫的时候,我看见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快就确定了是她,那时候,我简直要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的晕过去,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种欢喜,叫做久别重逢……”
柳泊箫看着他,眼底溢满柔情,谁能想到她和眼前的人会有今天的两情相悦呢?那时候,她是排斥他的,觉得完全没可能,甚至,她还有过想要利用他调查身世的念头,她庆幸,没有利用,没用把他推的太远,能被这样的男人爱上、陪伴左右,是上苍的厚爱,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有多少能得了他的心,只能说,也许是命运捉弄了她二十年后、额外的补偿吧?
“第三次,便是今天,此时此刻,终于团圆了!”他说完,喝了杯子里的酒,见几人望着的眼神都那么疼惜,笑着道,“以后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嗯,我都想好了,这第四次,就是我跟泊箫互许终身的时候,第五次是结婚,第六次,是生孩子……”
本来还听的心里酸酸的几人,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把疼惜的视线收回来了。
东方蒲笑骂,“越说越不靠谱了。”
江梵诗也嗔道,“什么互许终身?暮夕,不准胡闹哈。破晓还小呢。”
东方将白直接冷哼,“你的这些第四次,第五次,再等四年吧。”
第225章 一更 岳父大人点头了
三人的态度,并未打击到宴暮夕,他看向柳泊箫,带着几分促狭、讨好、期待的眨眨眼,含笑问,“泊箫,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柳泊箫,“……”
她也是有求生欲的,这时候,不管回答什么都不对,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男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这四人,自然也不会舍得难为她。
东方蒲咳嗽一声,“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对,吃菜,破晓,尝尝这个。”江梵诗给她夹了一筷酥鱼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这也是你爸的拿手菜,一点刺都吃不出来。”
“破晓,还有这个,这个是我做的。”东方将白也帮她夹菜,眼神宠溺的很。
宴暮夕当然也不甘示弱,伺候媳妇儿是他的本职工作啊,他帮她盛了满满一碗汤,“泊箫,喝这个,这个汤特别的滋补。”
柳泊箫笑眯眯的全部接受。
这样就不偏不倚了。
接下来,吃饭的气氛温馨而美好,每个人的心头都萦绕着难言的感恩之情,刚才借着酒说出来的那番话,便是最坦诚的倾诉。
倾诉后,心底再无阴霾和沉重。
……
饭后,柳泊箫和江梵诗在厨房洗漱。
三个男人坐在客厅喝茶,用的是宴暮夕从带来的御园十八棵,东方一家都是爱茶的人,看到这样的珍品,便是沉稳含蓄如东方蒲都眼睛一亮,显得很是激动。
东方将白似笑非笑的瞅着宴暮夕。
宴暮夕一脸坦荡的回视,“大舅哥,有什么指教?”
东方将白轻哼了声,“以往每年中秋,你都带礼物来看爸妈,怎么不见你送这好茶?”
宴暮夕一本正经的道,“以前媳妇儿没回来,我来这儿就跟回家一样,回自己的家看自己的父母,哪需要太讲究?但现在不一样了,陪着媳妇儿回娘家,自然得可劲的表孝心。”
东方将白被他气笑了。
东方蒲也气笑了,瞪他一眼,“什么回娘家?破晓还没嫁你呢,别总是想着拐我女儿,再敢有这心思,看我不揍你!”
宴暮夕闻言,讨好的笑着给他倒上一杯,“东方叔叔,二十年前,您就应了我妈要把女儿给我当媳妇儿的,君子重诺,您可不能反悔。”
东方蒲惬意闻着茶香,慢悠悠的道,“我没说不给你,但不是现在。”
宴暮夕问,“那要什么时候?”
“不急。”东方蒲品了一口茶,陶醉的眯了下眼,赞道,“果然是稀世好茶,将白,去叫你妈和妹妹来,一起品茶。”
东方将白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
看他走了,宴暮夕可怜巴巴的瞅着东方蒲,哀声道,“叔叔,真的不能把泊箫早点嫁给我吗?我实在等不到她毕业,四年太久了。”
东方蒲看他一眼,“哼,我还觉得四年太短了呢。”
宴暮夕嘴角抽了下,又赶紧卖惨,“叔,我已经等了泊箫二十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现在每一天分开都让我觉得度日如年,您忍心吗?”
东方蒲点头,“忍心,都说一个儿子半个伲稣龆际窃簦一嵝奶垡桓鲈簦俊�
宴暮夕,“……”
东方蒲怼完,继续惬意的品茶。
宴暮夕眼眸转了转,果断又换了策略,“叔叔,泊箫嫁给我,您不是失去了一个女儿,而是多了一个儿子,您要是愿意,不嫌弃我和泊箫打扰您跟江姨过二人世界,我俩天天住您这里都行。”
这话,无疑充满诱惑力。
东方蒲脸色变了变,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宴暮夕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反正千禧山除了爷爷,我也没什么亲人,住这里,有您和江姨,还有将白,就像刚才那样在一起吃饭,多热闹。”
东方蒲打趣,“你这是要当上门女婿?”
宴暮夕一脸正经的道,“只要您点头,当上门女婿又何妨?”
东方蒲笑骂,“胡说,你爸和你爷爷还不得跟我急了?你姐出嫁,宴家就指望你撑着门楣了。”
“瑰园还有三个呢。”宴暮夕漫不经心的道。
东方蒲抬手,在他后脑勺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越说越不靠谱了,他们能跟相提并论?不是住在千禧山就是宴家的人,你爷爷和你爸认,我可不认。”
闻言,宴暮夕心里一暖,男人之间,说煽情的话就肉麻了,宴暮夕便是现在会在长辈面前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甚至耍无赖卖萌,可在这种事上,他也说不出谢谢二字,这两字,也太简单苍白,表达不了他心里的感受。
东方蒲心神领会,有些话无需多言,他低头品茶,片刻后叹道,“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儿子看,破晓能回来,你功不可没,我嘴上说着不舍得把女儿嫁你,可除了你,我还能放心谁?梵诗和将白,心情跟我一样,暮夕,只要破晓点头,我们就同意。”
宴暮夕勾起唇角,内心欢呼,岳父大人总算点头了。
东方蒲见状,又忍不住笑骂,“别太得意,说不定破晓不愿意那么早嫁你,她喜欢学习,还要忙着创业,风花雪月什么的,我瞧着是排后的。”
宴暮夕信心满满,“我有办法。”
东方蒲板起脸提醒,“不准动歪心思。”
宴暮夕举起手保证,“我可是正人君子。”
东方蒲哼了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这时,三人从厨房里忙完坐过来,宴暮夕帮着倒上茶水,先把第一杯殷勤的端给江梵诗,“江姨,您辛苦了,快喝口茶歇歇。”
江梵诗嗔他一眼,“暮夕这嘴巴是越来越甜了。”
宴暮夕笑眯眯的道,“嘴甜才能追到媳妇儿。”
江梵诗揶揄的看了女儿一眼,见女儿强装淡定的模样,忍住笑意,若无其事的接过杯子来品茶,“好香,不愧是御园十八棵。”
宴暮夕又倒了一杯递给东方将白,“大舅哥,请用茶。”
东方将白提醒,“这是在我家。”
搞得他像个客人似的。
宴暮夕无辜的道,“我知道啊,我不是反客为主,难道你看不出我这是在讨好你吗?”
东方将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低头也品起茶来。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二更 东方家主母
宴暮夕最后才给自己的媳妇儿倒茶,小意温柔,看她喝的眉眼发亮,轻声问,“喜欢吗?”
柳泊箫点头,这茶,可谓是极品了。
宴暮夕道,“我那儿还有,等住到静园时,我天天泡给你喝。”
柳泊箫装傻,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暗示,乖巧的低头品茶。
宴暮夕也不沮丧,眉眼弯弯,一脸宠溺。
东方将白受不了的轻哼了声。
江梵诗慈爱的笑笑,把月饼拿出来,揭过刚才的话题,“来,今天中秋,虽不是晚上,看不到月亮,咱们也应应景,每个人都吃一个,这可是苏师傅亲手做的月饼。”
闻言,东方蒲和东方将白自然很捧场,爷俩都拿了一个,平时他们都不太喜欢吃糕点,不过现在,却吃的一脸飨足,这是因为心境的不同。
品茶,吃月饼,聊天,其乐融融。
直到东方蒲接了老宅打来的电话,催他们过去,气氛才有些沉了。
东方将白等东方蒲挂了电话后,略带几分嘲弄的勾起唇角,“这才几点,就先等不及了?”
江梵诗淡淡的道,“破晓没出事之前,中秋节的宴席都是我操办,后来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