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后我重生了-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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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蓁蓁未曾理会他说了什么,只是冷漠地再次拉动弓弦。
这一箭射中了石敢正好受伤的左臂,他惨叫一声,冷汗直流。
咬着牙拔下身上箭支,石敢旋身掷了出去,为了躲开这一击,裴蓁蓁不得不跳下树枝。
石敢捂住受伤的左臂,看着眼前月白劲装的少女,扭曲地邪笑一声:“原来是个小女郎。”
怪不得气力不足,要藏匿树上放箭。
“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我的命?”石敢靠住身后大树,喘着气问。“你究竟是谁?!”
裴蓁蓁扔下长弓和箭袋,这样的距离,弓箭便无用了。
她神色平静无波,并无为石敢解惑的打算:“我是,来取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袖中匕首滑出,指尖翻转,裴蓁蓁飞身而上。
石敢抬起未曾受伤的右手挡住裴蓁蓁这一击,转手用力将她击退,眼神阴沉。
这个看似娇生惯养的小女郎,出手甚是狠辣,招招直逼要害,学的竟是杀人术。
石敢的气力比裴蓁蓁想象中还要惊人,她抿着唇,借着树腾跃,自高处横踢,才将他逼退两步。
她身如灵蛇,丝毫没有怜悯,对准石敢受伤的左臂出手。
石敢额上全是汗水,因为疼痛暴起青筋,右手握住裴蓁蓁刺来的匕首,气息沉重。
僵持之际,裴蓁蓁扭身而起,手肘狠狠击在他背后,石敢身形不稳地向前倒去,瞬息之间,裴蓁蓁反手用匕首断了他右手经脉。
石敢右手无力垂下,他惨叫着,受伤的左臂不顾疼痛挥出一拳打在裴蓁蓁肩上,将她击退。随后脱力地摔在地上,右腿传来轻微的骨折声。
裴蓁蓁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一丝鲜血,她神色冷酷。
石敢的身手,便是当年的□□来,恐怕也讨不了便宜,好在他今日受伤不轻,否则自己根本不可能动得了他。
勉强坐起身的石敢气喘如牛,他神色阴霾:“你我究竟有什么恩怨,你为何一定要杀了我?!”
石敢想,他便是死,也该死在战场上,死在一个小姑娘手上,真是草原勇士的耻辱!
裴蓁蓁冷冷地盯着他,手中匕首滴着血,一步一步上前。
“我乃是匈奴使者,你敢杀我,不怕被查出?!”石敢再次道,眼前的少女,分明是魏人。他生在草原,头一回来洛阳城,何曾与人结下生死大仇?!
裴蓁蓁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漠然地走向他。
石敢见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不能叫她犹豫,心中也着急起来,难道他今日真要死在这里?!
不!他怎么能死得这么憋屈!
风吹过草地,石敢的耳朵动了动,他忽然看向右侧,高声道:“救命!”
裴蓁蓁不知这是不是他的计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戒备地看向石敢右侧。
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缓缓向前,露出马背上的王洵。逆光中,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你为什么在这里。”裴蓁蓁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神甚至是戒备的。
似乎她每次做什么,都会恰好遇见他,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王洵骑在马上,直直地看向她。
石敢并未察觉两人间的暗潮汹涌,他高声对王洵道:“王七郎,我乃匈奴使者石敢,你快救我!”
裴蓁蓁手中的匕首还向下滴着血,日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耀目的光。
“你要拦我?”裴蓁蓁一边说,一边计算如何在王洵要保石敢的情况下取他性命。
王洵右手紧紧握着缰绳,显示出他心中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他看向石敢,眼前忽又出现满天飘扬的白底狼首旗,屠刀挥起,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王洵沉默着,从马鞍旁的箭袋中取出一支箭。
那支箭呼啸着从裴蓁蓁眼前飞过,最后准确地插、入石敢心脏要害。
石敢缓缓低下头,看见缓缓被染红的衣襟,眼神中还残余着不可置信。
裴蓁蓁下意识地看向王洵,四目相对,她怔在原处。
世人只记得王相温润如玉,是翩翩君子,却忘了他也曾浴血长空,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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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王洵眼中仿佛凝聚着一团沉沉的阴翳; 他面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翻身下马,他大步走到裴蓁蓁面前,右手按住她的后脑; 几乎强硬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裴蓁蓁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骤然睁大眼,眸中溢满了不可思议。
下一瞬,她反应过来,就要推开王洵; 却被他进一步揽进怀中,掐住腰,那个吻越发具有侵略性; 不容抗拒。
裴蓁蓁发出零星抗议的声调,如霜雪一般的面容慢慢染上绯红。
鼻息间的空气越发稀薄,裴蓁蓁捶着他的肩膀挣扎起来,这人是想把她憋死么?!
王洵终于放开了裴蓁蓁,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裴蓁蓁的唇瓣如玫瑰一样娇艳; 她恶狠狠地瞪了王洵一眼:“你发什么疯!”
面上的绯红还未褪去; 裴蓁蓁的容颜因此显出异于寻常的生动。
“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洵沉声道。
裴蓁蓁看了一眼石敢的尸体:“我要杀他; 自有我的原因。”
不必向他交代。
“为什么要将自己放在这样危险的境地!”王洵眼中酝酿着风暴; “你难道不知; 千金之子; 坐不垂堂,今日若非石敢重伤,死的便是你了!”
石敢是刘邺的心腹,被封为匈奴第一勇士,如何是裴蓁蓁能对付的!
当王洵自远处看见裴蓁蓁被石敢一拳击退时; 他的心脏几乎都骤停一瞬。
裴蓁蓁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我自然是有把握,才会动手。”
她不可能告诉王洵,自己是知道石敢会重伤,才会在此埋伏。
“那万一呢?”王洵眼神冷峻,“你敢不敢保证,一定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但凡出现丝毫意外,你承担得了那样的结果吗?!”
裴蓁蓁当然不能保证,她握紧了手中匕首,死死抿住唇,而后抬头对上王洵的双眼:“这是我的决定,我不会后悔。”
从洛阳到盛安,她遇见过无数险境,眼见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注一),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事。
“那你可知,我有多担心!”王洵双目有些泛红。
担心…
裴蓁蓁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对她说过这两个字。
因为后来,会为她担心的人,和她会担心的人,全都不在这人世了。
她眼中毫无预兆地落下泪来,那种浓重而无法摆脱的孤独感,再一次将她整个人笼罩。
“王洵,你又懂什么?”裴蓁蓁流着泪,嘴边却扬起了笑。“你什么都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
只有她一人,背负着前世的回忆,踽踽独行。
重活一世,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些已经刻下的伤痕,永远也无法修复如初。
她只能向前走。
她的神情叫王洵有些恍惚,穿过时光,漫天飞雪之中,女子决绝地走出门外,脸上也是这般神情。
王洵再次抱住她,隐忍而深情地唤着:“蓁蓁…”
对不起…
他怎么能忘了,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裴蓁蓁在他怀中无声呜咽。
“王洵,我真的好累…”
可她还是要继续向前走,她不能停下。
“我知道…”王洵闭上眼,往后,你再不会是一个人。
这一场眼泪,叫裴蓁蓁终于宣泄出心中压抑的情绪。等她心情平复,便立刻推开王洵,翻脸不认人可见一斑。
好在王洵算是很了解她的性子,并不意外。
“往后,不必你多管闲事。”在王洵面前哭这这一场,裴蓁蓁深觉丢脸。
见她要离开,王洵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还想做什么?”裴蓁蓁皱起眉,双眼还有些泛红,几乎像只红眼的兔子。
“你不能走。”王洵温和地笑着。
“为什么?”
裴蓁蓁的话音未落,王洵一个呼哨,在旁边踢着马蹄吃草的照夜玉狮子立刻疾驰而来,王洵揽着她翻身上马,两人一前一后坐在马上。
“你这一身血衣,若叫人意外见了,便是麻烦。”
裴蓁蓁恼道:“我自然会避开…”
王洵脸上的笑意依旧:“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
这算什么?!
裴蓁蓁被这话噎住,不待她说什么,不远处传来兵戈相接之声,自灌木丛后望去,王洵眼神一深:“是匈奴人。”
正与黑衣刺客交手的,正是前来洛阳城的匈奴使团中人,刘邺的女儿雅其格也在其中,匈奴这方,尚且占了上风。
见王洵没有离开,裴蓁蓁便问:“你要救他们?”
“石敢已死,若是雅其格也死在这里,匈奴更有借口发难。”王洵简短道。
而且此时出手,更能帮裴蓁蓁摆脱嫌疑。
这便是要救人的意思,裴蓁蓁冷冷道:“你要救人自己去便是,休想拉上我。”
“恐怕不行。”王洵微微一笑,驾着照夜玉狮子跨过灌木丛。“此番,还需蓁蓁保护我才是。”
眼看着黑衣刺客离他们越来越近,裴蓁蓁磨着牙,拿过长弓,抬手便是一箭。
从背后砍向雅其格的刺客中箭倒地,雅其格看向裴蓁蓁,扬声道:“多谢!”
裴蓁蓁没有应答,只是沉默地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
雅其格等人本就在上风,多了裴蓁蓁两人,战局结束得很快。
驾着马走到照夜玉狮子面前,雅其格笑容明媚:“今日真是多谢你们了。”
她扫了一眼王洵和裴蓁蓁衣上溅的血液:“你们可有受伤。”
“并无。”裴蓁蓁冷淡道,并没有同雅其格多说的意思。
王洵主动开口:“尚不知围场中还有多少刺客,还是先离开围场为好。”
雅其格点头,聚集还活着的护卫,一行人快马向外行去。
围场外,大部分进入围场的人都已经安全出来,他们并非刺客的目标,虽然也遭遇刺客,不过拼杀一番还是逃脱。
裴清行皱着眉头同几位交好的郎君站在一处,他衣袖上染了点点血迹,好在身上并无伤口。
“真是太大胆了,皇家围场,竟有刺客袭击!”出身世家的郎君愤愤道,为了保护他逃出,身边好几个护卫都丢了性命。
身边的人都附和起来,他们大都没有受伤,但受的惊吓却不轻。
裴清行没有说话,这么久了,还未曾见到太子和太子妃…
原本以太子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入围场打猎,但他坚持,只道想亲手射一只鹿献给父皇李炎,再有太子妃帮腔,两人便一起入了围场。
想到如今朝堂局势,裴清行沉沉叹了口气。
好在蓁蓁待在帐篷中,没有跟来,这样的事,不该叫她看见。
耳边一阵马蹄声,裴清行转头看去,他以为在帐篷中安全的妹妹,正在别人马上。
他立刻变了脸色。
“那仿佛是王七郎…,还有匈奴王女?”
“看样子,他们也遇上了刺客,不过他身前的小女郎是谁?”
“清行?那是不是你妹妹…”
裴清行没有回答,他冷下脸,走到照夜玉狮子前。
王洵正扶着裴蓁蓁下马,裴蓁蓁轻盈地落地,一抬眸便对上裴清行的眼,她顿时僵在原处。
王洵的手尚还扶着她,裴清行握住妹妹的手:“蓁蓁,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脸色难得这般难看,裴蓁蓁微有些心虚地垂下眸子:“我在帐中待得有些无聊,便进了围场想走走…”
“你的马呢?”裴清行又问,为什么和这王七郎同骑?
“没骑…我只是想散散心…”
裴清行这才看向王洵:“多谢王七郎救了舍妹,改日我裴家必定登门道谢。”
“裴兄客气。”王洵神态自若地放开手。
他又对裴蓁蓁道:“蓁蓁,改日我去看你。”
什么?!裴蓁蓁猛地睁大眼,王洵这家伙胡说什么!
这话说出来,别人定然会误会。
“你胡说什么!”裴蓁蓁压低声音问他。
王洵笑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我尚未定亲,我追求你,也无违君子之道。”
裴清行将他的话听得清楚,随即将裴蓁蓁挡在身后:“王七郎厚爱,舍妹当不起。”
王洵的确是洛阳城中首屈一指出色的郎君,但琅琊王氏的门第过高,裴清行并不觉得他是裴蓁蓁良配。
被驳了话,王洵也没有生气,仍是一派温和,裴清行却越发觉得他城府过深,行礼之后,带着裴蓁蓁离开。
“你听见了吗?”
“王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