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后我重生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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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郎跳下马车,看着折断的车辕,夸张地说:“哎呀,这车辕怎么断了!”
车夫一脸汗颜地看着自家郎君,这车辕分明是离开萧家前他吩咐自己动的手脚,如今还装出这样神情。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王洵不忍直视地回过头。
王三郎似模似样地吩咐两个骑着马的护卫回府报信,再带一辆新的马车来接他们。
等护卫离开后,他站在街头东张西望,不久果然看见了印着萧家族徽的马车。
“快快快!”他示意车夫,“去拦车。”
萧家的马车果然停了下来,车上的萧云深探出头来:“王三郎君,可是有什么事?”
王三郎能看出,他出来得很急,除了车夫,连护卫家仆都不曾带。
“我与七郎途径此处,马车出了问题,车辕断了,只好吩咐护卫回府报信。只是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他们带人来。”王三郎解释道。
萧云深回他:“此处离贵府颇有一段路程,的确没有那样快回来。”
王三郎做作地叹了口气:“只是我兄弟二人等在此处,吃了一嘴尘土,实在不雅。不知萧兄能否顺道送我们一程。”
“这。。。”萧云深露出难色,“我现下正要赶去裴府,分身乏术。。。”
“没关系,我们同你一道去就好了。”王三郎一点也不见外地说,“等你办完了事再送我们回去也不迟。”
“啊?”萧云深一脸懵逼。
在他的迟疑中,王三郎反客为主,直接爬上了马车,还一边招呼着弟弟:“七郎,快上来!”
三哥,你可真是。。。
王洵在心里对萧云深说了一声抱歉,也上了马车。
萧云深被王家兄弟挤在中间,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王洵责怪地看了兄长一眼:三哥,你吓到萧郎君了。
王三郎挤眉弄眼:不管怎么样,如今我们总算可以顺理成章地去裴府。
王洵表情纠结:这样总归不好,下次还是不要如此。
王三郎继续挤眉弄眼: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
萧云深正襟危坐,感受到身边两人的眼神交流,只觉得自己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萧云深:我总觉得我不该在车上。
三个人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到了裴府。
萧云深对王家兄弟道:“二位,我要去瑶台院看望妹妹,不如让车夫送你们回去?”
王三郎抢过话:“你说的妹妹,便是指的前日阿洵救了的那位小女郎?恰好来此,也算缘分,我们该去探望她一番才是。”
“啊?”萧云深愣住了。
“走吧走吧。”王三郎主动揽住他的肩膀向前走。
*
瑶台院,裴正坐在正厅,面上难掩焦虑,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女儿气得吐血。
他虽然时常觉得裴蓁蓁骄纵,可那毕竟是他的女儿,裴正也是一心盼着她好才会管教她。
只是他心中对错的标准,与裴蓁蓁是不大相同的。
裴蓁蓁昏过去之后,裴正立刻请了府中大夫来看,可那大夫却只是摇头,言道自己学艺不精。
裴正当时便慌了,派人递了帖子去宫中请医官。
事情闹得这样大,裴清渊立刻便赶来了瑶台院,顾不得尊卑上下,对着裴正发了好一通火,又吩咐人把张氏母女捆起来关了,等蓁蓁好了再处置。
听到消息后,裴清黎、萧云珩也赶来,没敢如裴清渊那样对裴正大发雷霆,但也忍不住拿责备的眼神看他。
理亏的裴正被三个小辈赶到正厅等消息。
现在宫里来的医官已经进去好一会儿,始终没有消息传出来,裴正一颗心七上八下。
脚步声靠近,裴正抬起头,只见萧云深带着王家兄弟进门。
他脸上惊讶一闪而逝。
萧云珩没心情对他多说,只道小叔正忙,之后会赶来,请他待客。
说完,就径直进了卧房。
他就没见过一个做父亲的要为了门客之女逼死自己亲生女儿的!
王洵目光跟在萧云珩身后,心思飘散,以他的身份,并不能直接提出进去探望 ,那会坏了裴蓁蓁的名声。
他和同样心不在焉的裴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开门声响起,正厅中三个人齐齐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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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裴清渊、萧云珩、萧云深兄弟簇拥着背着药箱的医官出门来,裴正顾不上与王洵二人说话,立刻站了起来:“如何?”
胡子花白的老医官皱着眉,沉吟片刻:“女郎脉象,颇有些古怪。”
他还没有见过哪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会因为忧思过度,郁愤至此地步。
裴清渊急了:“那好不好治?!”
“老朽且写一张药方,分三剂让女郎服下,若是明晚之前能醒来,那就没有大碍。”老医官拈着长须,并不将话说满。
“那要是醒不过来呢?”裴清渊忍不住又问。
“那恐怕。。。”老医官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可能!”裴清渊怒道,“我家蓁蓁不会有事的,你这个庸医!”
萧云珩和萧云深连忙上前,一人一边将他拉了下去。
裴正有些失神,怎么会呢。。。
之前她还是鲜活明媚得如同春日鲜花,怎么就突然失去了生气?
悔意爬上心头,裴正今日不知多少次后悔他挥向裴蓁蓁的那一巴掌。若是蓁蓁真出了什么事,就算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裴正嘴里泛起一阵苦涩,但他只能压下心底惶然,对老医官道歉:“小儿无状,请老大人见谅。”
老医官并没有因为裴清渊的冒犯生气:“裴大人客气了,也怪老朽能力有限。。。”
“老大人,此番裴家女郎病情当真凶险?”王洵忽然开口,打断了老医官的话。
老医官抬起昏花的眼仔细瞧了他一番才认出来:“原来是王家三郎君和七郎君啊。”
他俯身见礼。
王三郎和王洵纷纷起身,向他回礼。
“我家供奉了一位医者,山韫先生,若是需要,我可请他前来诊治一番。”王洵礼貌道。
老医官有些惊讶:“山韫先生啊,他若能来,说不准另有法子。只是听说他轻易不出诊。。。”
王三郎笑着拍了拍王洵的肩:“别人请不来,可我家七郎与他是忘年交,请他出手救个人还是容易的。”
裴正喜出望外:“若是如此,那再好不过!”
王洵便写了一张信笺盖上印信交给裴家下人,叫他前去王家请人。
这事当然要越快越好,由下人快马加鞭前去最合适。
王洵肯出手帮忙,裴正自然感激不尽,他要亲自将两人送出去,却被王三郎拒了:“裴大人乃是长辈,怎么能由你送我们?支个侍女为我们引路便可。”
要真是裴正送他们,今天这一趟就白折腾了。
这话也有道理,裴正便叫待在一旁侍奉的繁缕送这二人出门去。
穿过假山,王三郎忽然一拍手:“不好,我随身的玉佩像是不见了。”
繁缕停下脚步:“可是落在路上?”
“这我便不能肯定了。”王三郎一脸苦恼,“也说不准是落在了方才坐下的地方。”
“那我这就回去为郎君找一找。”繁缕丝毫没有怀疑,脆声应答。
王三郎点点头:“也好,我们便在此处等一等好了。”
待繁缕的背影绕过假山,王三郎嬉笑着对王洵道:“好了,如今你可以去瞧瞧那位小女郎了。”
他可是看出来了,七郎对那位小女郎的病情可是挂念得紧。
王洵皱起眉:“三哥。。。”
这实非君子所为。
王三郎却不在意那么多,拉着他的手小心绕到裴蓁蓁卧房的木窗外。方才出来的时候,他就注意过地形,一路走来也未曾撞见到来往的侍女。
“快进去。”王三郎推着王洵。“方才你也看见了,房中已经没人。”
爬窗户?王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三哥。
王三郎不耐烦和他废话,干脆一把抬起他的腿,硬生生塞了进去。
“快着点儿,要是动静大了被人看见,咱们回去会被阿爹打死的。”
王洵狼狈地卡在窗台上,重重叹了口气,他真是魔怔了才会和三哥一起胡闹!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后悔的余地,王洵撑手一跃,顺利落到了房中。
我去原地等你,帮你望风,你注意时间。王三郎比着手势示意。
王洵点点头,转过头,隔着薄雾般的纱帘,能隐约看见床榻上安静躺着的少女轮廓。
他这辈子,还从没做过私进少女闺房的事,王洵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虽然很担心裴蓁蓁的病情,可王洵实在做不出上前窥探的事,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离开。
“别走。。。”薄纱后,突然传来少女微弱的呢喃。
王洵一怔,终于还是掀开薄纱上前。
唇色苍白的少女躺在床上,绣满牡丹花的锦被映得她肌肤几乎白得透明。黑发如瀑,眉目精致得如同对月流珠的鲛人。
她的手紧紧握着,额上渗出薄汗,神情满是不安,口中喃喃道:“别走。。。”
她在叫谁别走呢?
王洵站在床边,慢慢伸出手,指尖将要触及她皱起的眉头的瞬间又收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当个君子还是不易的。
负手转身,王洵不再看她,就要离开。
“别走。。。”裴蓁蓁闭着眼,却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腕,“别留下我一个人。。。”
她好像陷入了什么梦魇,抓着王洵的手用力得指尖发白。
王洵错愕地回过身。
少女脸上突兀落下两行泪,王洵怔怔地看着,她为何会露出,这样心酸的神情?
作为裴家唯一的嫡女,又有待她如珍如宝的中书令舅舅,她千娇百宠地长大,为何会露出这般神情?
王洵又想起当日初见那日,她倚栏凭歌,高唱无衣;再见之时,生死一线之后,仍然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再到今日。。。
她当真是自己见过,最不同的女孩儿。
“别走。。。”
“好,我不走。”王洵安抚着她,用衣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握住了王洵的手后,裴蓁蓁心中似乎安稳了许多,她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小姑娘就该多笑笑才是。”王洵温柔地说。
他几次见她,都未能见到她的笑容。
“希望下一次再见,你是笑着的。”王洵嘴角带着轻微的笑意,“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阿巴巴吧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
第二十章
虽然为了安抚裴蓁蓁,王洵说了不走,但是他不可能真的一直留在此处。若是被人发现,恐怕就要被当做登徒子打出去了。
只是。。。少女的手仍然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好像握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迟疑一会儿,王洵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块半鱼佩。
他近来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形状正好雕成一对双鱼佩,如今只雕了其中一块,他一直随身带着。
这玉佩没有任何徽记,便是被人看见,也不会误会是什么私相授受的物件。
将那块半鱼佩放在裴蓁蓁掌心,她终于放开了王洵的手。
裴蓁蓁握着那块玉佩,好像终于安定下来,脸上的不安褪去,睡颜天真如孩童。
王洵心下一片温软,窗外春光明媚,房中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小姑娘,快点好起来吧。”
*
是夜,已过子时,夜幕中见不到一颗星子,深沉的夜色笼罩着瑶台院。
繁缕守在裴蓁蓁卧房中,眼皮不停地打着架,头一点一点,几乎就要睡过去。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总算清醒一点,明黄的烛火跳跃着,撑起一小片光亮。
那位据说很是了不得的山先生说了,女郎今晚病情恐有反复,要人守着才好。
于是裴蓁蓁的三个贴身侍女便轮番守着,而裴清渊也宿在了瑶台院的偏厅中。
萧明洲也来看过,只是他明日还要早朝,只能叮嘱裴清渊及时通传消息,先回萧府了。
因着再多人守着也无用,萧云深、萧云珩兄弟也被劝了回去。
希望女郎快些好起来才是。繁缕起身剪了剪烛火,又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怎么会这么烫?!繁缕六神无主,虽然那位先生说了今晚可能发热,可是…
裴蓁蓁脸色烧得绯红,唇色却是异常苍白。
看着她痛苦的神情,繁缕含着泪,浸湿了帕子为她敷在额头。
可是这样做似乎没有多大用处,裴蓁蓁的体温越来越高,繁缕心慌不已,推门出去寻白芷。
“白芷姐姐,女郎…女郎开始发热…我用帕子浸了凉水敷着,可温度一直降不下来!”繁缕说着哽咽起来,她们与裴蓁蓁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亦有姐妹之谊。
“慌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