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病得不轻-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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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重,霍宪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他摸了下脸颊,在时贺要抡第二拳时毫不吝啬地还击出去。
两个男人打得毫无生意场上的飒爽英姿,西装都被蹭上一地灰尘,发型也凌乱遮住额头。
发泄够了,他们同时停下。
时贺揪着霍宪衣领:“别动她,离她远一点!”
“这就是你堂堂海市时贺在情场的解决方式?”霍宪冷笑,“她是自由的,你要是输不起就别说你喜欢她。”
“我输不输得起是我的事,但是你心里没点数么,她不要你的拥抱,你看不出来?”时贺眯起双眸,“霍宪,我警告你,季桃很单纯,别拿你那一套对付她,也别让她买你的愧疚人情!”他说完走进门楼按下电梯。
*
季桃进门就闻到一股格外舒心的花香,不是她手上这束花,好像满屋子都被鲜花围绕。
她循着花香看见了阳台上的风景。
满地鲜花,七彩灿烂拼凑成“我爱桃桃”的文字,还有无数闪烁的星星灯照亮这片花海。
白纱窗在夜风里飘扬,鼻端有玫瑰的香,铃兰的柔,茉莉的醇……
太美了。
她好喜欢。
可这是谁布置的?
她应该可以想到,是时贺。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她看见宋童发来的消息明白了一切。
……桃子,我去医院了,护士长要去约会,临时把我叫去值班!
……天哪,时狗竟然这么浪漫,把阳台全铺满了花!
……桃子你千万不要被时狗打动,都怪我太怕他了,我走之前应该清理一下作案现场的!
宋童还是发来了两条视频。
12楼的角度,无人机盘旋在头顶的夜空,亮起无数星辰又改变方阵拼成“我爱桃桃”的文字。很快,那些无人机竟然可以变换成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
女孩长发飘动,粉色裙摆高高蓬起,也许是无人机不够用,又或者是刻意的方阵,夜空里的男孩像个单薄的火柴人,从远方浓墨里奔来,单膝跪在女孩身前。
季桃没有看到过这样美的夜空,眼眶里热气滚烫。
下一个视频是宋童在阳台拍的,无人机抓着鲜花有序放进阳台,排列起她现在看到的画面。
眼泪滚落下来,季桃无法否认她被感动到了。
她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是我。”
季桃微怔,擦干眼泪打开房门。
可她望见门口的人时失了神。
男人额发凌乱,唇角挂了红血丝,脸颊也似乎蔓延起青紫。他西装上都是灰尘,领带松松垮垮,白衬衫领口散开,锁骨处露出两道鲜红的抓伤印。
季桃好像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说过原谅我了。”
他重复着:“你说过原谅我了,为什么还要跟别人一起出去?”站进屋里,房门被他重重摔上,“哪怕挑个别的时间也可以,可今天是什么节日,今天是情人节!”
季桃望见他唇角扯出的一抹血迹,她紧张:“时贺,你嘴唇流血了……”
他毫不在意,明明拳头砸下时牙关撞破了口腔内壁是疼的,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了。
指腹抹掉唇角的血迹,时贺看了眼指尖的鲜红,整个人依旧是震怒的,疼痛与醋意也在心口疯狂翻涌。
“知不知道我等你好久,知不知道我今天从早上六点就出差跑了两个城市才提前安排出晚上的私人时间?还有,你知不知道全海市的无人机都被我提前半个月包下来只为给你准备今晚的惊喜!”
“我不知道。”季桃想说她很感动,可是为什么两个人在这么美好的日子相见后却全都是质问与争吵?她错了吗,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被迫离婚后还要在此刻接受他的咆哮?
她苦笑:“你可以提前告诉我,而且……”她藏起心底这份感动冷冷说,“你做你的,做了还要别人给你反馈吗?是不是当大佬久了就一定要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夸你说你很好?”
他目光比她冰冷,无声看她许久,把这样冷酷严厉的情绪隔空渡给她。
季桃感到很难受,想开口要他走时眼前男人脱下了外套扔到地面,骨节分明的手指也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扯下领带扔下。
他深邃眸光密不透风罩住她。
季桃:“你,你干什么……”
男人倾身欺近,捧住她脸颊就要吻上来。
她伸手制止,被他握住手腕也捏住脸颊。
他唇舌蛮狠,没有温度也没有温柔。她整个人都落入他的禁锢里,被扔到卧室床上。肩头一阵凉意,季桃听到裂帛声,哗啦啦的,像离婚那次心碎的声音。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挣扎无用之后终于停下,眼泪也滚出眼眶。
“我时贺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滚烫呼吸萦绕在她耳边,“明天起你不用再上班,榭景那套湖墅就是你的家,我会给你家最昂贵的聘礼,你会是我时贺法定的太太。”他唇堵住了她的呜咽声。
季桃身上沉重,心也很疼,却一点都不想再挣扎反抗。她感觉到累了。
也许她的异常出乎他掌控,他停下,望见她眼角晶莹的眼泪。
时贺一僵,灯光下她雪白双肩泛起颤抖,小鹿眼晦涩无光,睫毛湿乎乎的。他手掌痉挛似地,好久才终于一点点拉起她毛衣,拉好裙子盖住她双腿。
原来爱到深时想要疯狂地占有,也甘愿痛苦去克制。
他拳头狠狠砸在枕头上,擦掉她眼角的眼泪,重重吸了口气下床捡起地毯上的衬衫。纽扣被他修长手指一颗颗系上,领带不想系,他随手捡起外套。
“我输了。看见你掉眼泪,我时贺输了。”
他站在门口看她:“阳台上的东西不喜欢就扔到门口,我会叫人来清理。”
掀下眼皮,他沉默走出房门。
林甑恭敬按开电梯:“先生,机组已经回去了,司机给您带了新的外套……”
“叫机组重新飞一遍。”
林甑诧异了瞬间,但没问,拿出手机交代下去。
时贺没有回车上,一直坐在小区花园里看夜空,也望着12楼的阳台。
白纱窗帘在晚风里晃动,卧室灯火昏黄。海市今年的冬竟来得这么晚,他坐了有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夜空重新亮起无数星辰。
季桃一动不动瘫在床上。
好久之后她才翻身望着阳台,整理好松散的肩带。手臂被他抓得疼,舌根也很疼。
房间里□□静,只有她一个人吸鼻子的声音。可屋子里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她闻到被子上时贺身上的男士香水气。
她望着阳台地板上的字默默掉眼泪,也在忽然间望见了夜空里闪烁的星辰和跑向粉裙女孩的男孩。男孩单膝跪下那一刻,她被“我爱桃桃”的文字击得溃不成军,眼泪决堤而下。
他的爱早来一点该多好。
第057章
清晨; 季桃走进护士站开始换衣服。
照常像往常一样忙起工作; 但今天出奇地没有再收到宋星闻发来的奖状; 第二天也是如此。
自从那天跟霍宪去看望了沈奶奶后老人这两天总喜欢跟她说话; 打来电话喊她去吃晚饭。
“我让小林做了你爱吃的芦笋凤尾虾,是宪儿让人送来的新鲜芦笋,冬天可难得了!”
季桃晚上的确不上班,但她不太想跟霍宪再碰头。
她心里忽然怔了下; 她这是因为在乎时贺吗?
“奶奶; 我晚上要值班。”
“这样啊。”沈奶奶叹息了声; 语气里掩饰不住失望; 不过很快笑起来; “没事,那明天呢,后天呢?你哪天有时间就过来; 奶奶想看你。”老人忽然沉默片刻,笑声里透着沧桑乏力,“奶奶想多看看你和宪儿。”
季桃听着这种小心翼翼的声音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心头不免愧疚; 她奶奶如果还在世也会像沈奶奶这么疼她吧。
连续两天拒绝了沈奶奶后她终于还是决定再去看看老人家。
傍晚七点; 她从拥堵的地铁上赶到养老院。
沈奶奶坐在轮椅上等她; 老人家的脊椎已经无法支撑她独立端坐。沈奶奶见到她就笑:“桃子来了,快来坐。”她招呼护工林阿姨去微波炉里端菜。
季桃洗完手回来坐下:“奶奶,你怎么不先吃啊?菜都凉了吧。”
“没有,还热乎着呢!”沈奶奶问她几点钟了; 说霍宪要来。
季桃脸上的笑怔住。
“他也是那晚过来后就一直说忙,今天才说要来看我。”
正说到这里她们便听到霍宪的脚步声。
季桃抬起头,霍宪外套里穿着高领毛衣,见到她露出笑脸,但季桃望见了他唇角结痂的伤口。她想,他把脖子掩得严严实实是在遮伤口吧。
沈奶奶已经看不清这样细小的痕迹,没注意到霍宪有伤。
三个人吃完饭后老人家就坐不住了,脊椎总疼。
霍宪跟林阿姨扶她上床,季桃以前学过按摩手法,帮沈奶奶做起按摩。
老人渐渐有些困意,眯起了眼睛。
季桃埋头没有跟霍宪聊天,他也没有开口主动说话。
许久的宁静后,他望着她:“累吗,歇会儿吧。”
他这一出声吵醒了沈奶奶,老人布满皱纹的眼皮缓缓睁开,像是看不清眼前场景,努力辨认了季桃和霍宪好久才冲着他们笑。
“阿于回来了?”她招呼季桃,笑得慈眉善目,“舒舒,给阿于倒茶呀。”
季桃愣住,诧异地望着霍宪。
“瞧你高兴的,跟阿于回房间去吧。”老人说完喘不上气一时昏了过去。
霍宪脸色一变,沉声去喊医生。
房间里医护人员频繁进出,季桃想帮忙被霍宪拉到了一旁。
沈奶奶插上了氧气管,终于醒过来后才跟他们简单说了几句便又睡过去。
护士跟护工阿姨守在病床前,霍宪望着季桃:“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下楼,他说:“沈奶奶把你和我认成了她儿子和儿媳。”
“奶奶她会不会……”后面那句“时间不多了”不忍心说出来,她眼眶有些滚烫。
霍宪点头:“别难过,她八十二岁了,前半生活得很幸福。”
“沈奶奶的子女呢?”
“于叔是科研人员,跟他太太在实验室发生意外走的。”
季桃疑惑:“这样的话奶奶后半生不该住在养老院啊?”
霍宪淡笑了下,没有说起后面的故事。
他也想告诉她,可从她今晚并不快乐甚至想要躲避他的眼神里他知道说了也没有意义。
霍宪打开车门,这次不是炫酷跑车,黑色迈巴赫奢华低调。
小女生拢了拢肩头斜跨的包包链条,似乎在想拒绝的词。
他看出来了:“那晚我跟时贺打了一架,他先动的手,我也没客气。脖子上的伤还没好,脸上的伤褪了些我才敢来看奶奶。”他自嘲似的笑起,又更想要安慰她,“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也看得出来你没放下他。桃桃,跟着你心里的声音走吧,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接受并支持你。”
季桃凝望他好久:“霍宪,谢谢你。”
“叫宪哥。”青年唇角笑意戏谑,“叫声宪哥,以后他敢欺负你我罩着你啊。”
季桃一向觉得自己不聪明,却在这一刻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迎上他含笑的眼睛,她也翘起唇角笑起。
……
调休这天宋娴的电话来得很突然,说季开明肺炎进了医院,病情好像很严重。
“昨天还是好好的人,就晚上跟几个客户喝完酒就病倒了。都说C市有肺炎传染,你爸爸会不会是被感染了?”电话里,宋娴焦急之下嗓门格外大。
季桃蹙起眉:“没听说C市有肺炎啊,会不会是流行感冒?”
“我也不知道,你在C市医院有没有同学?打听点消息也照顾下你爸爸。”
季桃结束通话给季开明发去视频电话。
视频里爸爸脸色和嘴唇都很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而且三句话两句都在咳嗽。
季开明正在吊水,他对自己一直节俭没请助理,只有送货的司机在照顾他,但这会儿司机也不在。
“爸,你吃晚饭了没?”
“还没有,等下司机小李送完货会给我送过来。”
“那郑叔叔呢?”
“工厂事情多,他走不开,我病了都是他扛着。”季开明忍着咳嗽嘱咐季桃要注意身体。
季桃很担心她爸爸:“那我过去照顾你吧。”
“可别来,听说C市有不明原因的肺炎,你别被传染。”
“我们院长说了那都是谣传,你不要信,我今天休息,大不了我请两天假来照顾你。”季桃很坚持,挂完电话请到假后买了高铁票去C市。
从小到大都是爸爸妈妈保护她,她都没有照顾过他们,好像连一次脚都没有给她爸妈洗过。
仿佛人在失去一份感情后便格外懂得亲情的重要。
季桃到C市时后已经是傍晚。
季开明仍在医院打点滴,跟她爸爸合作做生意的郑德生在她来之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