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青雀台[重生]-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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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栖,你是觉得没人在乎你吗?”余氏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显然气急了。
“我想快点找到他,我知道这几天晚上,您都没睡着过。”
被云栖戳穿内心,余氏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长子,真不见了怎么可能没反应。
望着云栖,心中又酸涩又欣慰。
这孩子虽然不在她身边长大,却体贴入微,暖人心脾。
她知道云栖说的是真的,她家小姑娘体贴得时候,从不表功。
云栖出门前,是与华年报备过的,只说想去看看胭脂水粉,听闻漪香阁又出了一个满一两银子送赠品的活动。
小姑娘哪有不爱美的,华年也没多想,嘱咐云栖带几个小丫鬟一同去。
华年就去忙别的了,待余氏来找时,才发现他们姑娘已经很久没回了,而且没带任何丫鬟一起,派人去漪香阁也没寻到,这下李家才着急了。
云栖这次也不确定能否寻到李崇音,而且她实在没有正当理由,为何她会知道李崇音隐秘的放松之所。
就在母女两说话之际,李老夫人派人过来,她已经从李嘉晴的话语中得知这边的情况。
李嘉晴巴不得云栖与自己一样受罚,自然言语中多有煽风点火。
云栖也没狡辩,她被罚在佛堂思过,三日不能出去。
云栖被杨妈妈带走了,这次余氏似铁了心让云栖得一得教训,不然这小姑娘未来更加胆大包天了。
没一会,外头有人通报,送来了“李崇音”的信,只简单阐述自己这几天在外遇到友人,过于尽兴,忘了回来。
又刚好碰到来找自己的云栖,派人将她送了回来。
只是李老夫人惩戒的命令已定下,自是没有更改的可能。
另一头,云栖离开后,魏司承实在想不明白云栖的古怪神情。
刚好看到属下在整理云栖离开的房间,这是个身材矮小灵活的人,他就是曾经跟丢过云栖的小暗探癸卯,是女探子癸巳的弟弟,擅长暗器,因为之前跟丢了的事,被降了等级,自告奋勇过来伺候主子起居。
见他手中拿着云栖换下的男装,魏司承眼皮一掀:“要送到哪里去?”
“回九爷,拿去扔了。”难不成要烧毁才行?
“谁让你扔的。送回端王府,让浆洗的人……还是先交给管家吧。”魏司承不知怎么的,又改了口。
床榻上的人,在他们对话之际,睁开了眼。
抬起手,静静地转动,看着它。
仿若她还被锁在他的怀里。
她是少数知道他真实身份,又是第一个将他拉出来的人。
突如其来地,笑了一下。
一直沉淀于身份之事,倒忘了,他不算是她兄长了。
李崇音摸着自己胸口处,那绵长的疼痛不治而愈。
他的目光清明了许多,魏司承入了内,却发现,李崇音已然睁开了眼。
“醒了?”
魏司承已经摘下了面具,如果这次云栖再出其不意地摘面具,就会发现面具后面的人真面目,可惜云栖早就先入为主认定了。
“学子李崇音见过端王。”
魏司承也不叫起,只将手中的药汤放在桌上。
“不奇怪我为何出现?”
“只要您想,您无处不在。”有些事,不能细究,特别是魏司承这样的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细究了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前些时候之所以没时间回府,除了处理学院之事,与老师告别,他也在调查京城中的情报部门的蛛丝马迹。
只查到了一些,就有些管中窥豹了,他隐隐察觉到,魏司承的底气。
“你倒适合遁入空门。”这话颇有些禅意。
“崇音还留恋人世,并不适合佛门。”
“说笑罢了,喝完它就回去吧。”
有的事,不需要问,谁也不可能推心置腹。
魏司承不过是去寻云栖,他现在实在没心情招揽李崇音。
李崇音却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魏司承始料未及的话:“端王殿下曾说过,会等我改变主意,不知现在改变,那句话是否有效。”
魏司承不知为何,李崇音突然变卦。
看李崇音眼神清明,并不像神志不清的样子,之前那么笃定不参与,如今又是为何?
莫非他的转变,也与他这次突然失踪有关?
他遇到了什么?
“有效。”他相信在其他皇子轻视之时,唯有他主意到李崇音,这就是他能抓到的先机。
“承蒙殿下不弃。”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请殿下恕崇音暂时守密。”
魏司承审视地望着他,看着精致至极的白皙脸孔,斜飞入鬓的眉,墨色瞳孔中透着一丝肆意与隐隐的血色:“可以,但我耐心有限。”
给双方一个缓冲地带,他们需要时间才能有一定信任的基础。
“音有两个条件,若您同意,自当竭尽所能成为您的出鞘利刃。”
李崇音的气息有所变化,很微妙的变化。
魏司承没有拒绝,更没同意。
他给两人到了茶,指着座位,终于道:“坐,说说看。”
李崇音先问魏司承借了一把剑,呈到魏司承面前。
“接下来我说的话,大逆不道,您若不忿,可斩杀之。”
头一次见到有这种请求的?
魏司承提了兴致,他一开始还没在意这话。
直到——
“第一,事成之后,我要……”剩下的话,在魏司承耳边说的。
魏司承声色俱厉,犹如一只被碰到逆鳞的狮子,直接拿起桌上的剑,一刀刺向他的胸口,鲜血流出,染红了胸口。
李崇音本就几日未进食,身体虚弱,被这样一刺,身体晃了晃,但他没躲。
见李崇音闭上眼等死,那一副非死即生,堵上一切的模样,魏司承突然笑了起来。
“先说第二件。”
李崇音没想到,万万没想到,魏司承没有杀他。
虽没答应,但也没彻底拒绝。
这次,他只有十分之一的希望生还,但他要赌。
一场夺命的豪赌。
赌魏司承对自己的重视,赌魏司承隐忍十六年的谋算,赌他们皇家人的六亲不认,赌他魏司承……无人可及的野心!
如果连这都能答应自己,那么他李崇音为何不能成为这样的人手中利刃?
“第二件事,我的选择,与李家立场无关,您不可为难李家任何一人,我只会在暗中助您。”
“可以。”
比起第一条,第二条简直简单地咋舌。
谁都没想到,未来这对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对君臣,居然是在这小小客栈中,达成了战线。
第065章
城外; 漂泊大雨中,独自一人爬山的杜漪宁,看着绣鞋上满是泥泞; 整个人都弥漫着颓丧之气。她漫山遍野地寻人,也没寻到法慧大师口中的转机。
这事要追溯到她穿越而来的那天,她央着富豪男友去影城看剧组如何拍戏,拍戏来钱快是众所周知的,但她一不是专科毕业; 二没相关技能; 只有一张脸过得去,必然要想办带资进组。
她男友是个富四代; 老牌豪门之家,这类公子哥儿大多在适婚年龄就寻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但外头会有不少小三、小四、小五,前赴后继,时不时换新鲜的; 这是他们的日常; 他妻子根本懒得管他; 各玩各的。
她虽有姿色也只能当个边缘的小五,若不是她还有些手段,一样会被淘汰。
眼看过了二十七的生日; 年华在老去,自然想找个长期饭票。
可还没等她想好后路,就与一个嫉妒成性的新欢遇到。
两人一顿争执; 也不知怎么的,后脑勺一疼,她就来了这个世界。
因为太过惊讶,她一醒来见到围在床边的丫鬟,便问:“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在拍古装吗,摄像机在哪里,剧组呢?”
谁突然换个环境,也不可能一下子认为穿越的事居然真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但她这接连一问,就差点让自己陷入险境,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还影响着她。
一个个新鲜词蹦出来,吓懵了一群人。
那父亲让大夫给她看了看,大夫们说她得了失魂症,原身的母亲不时尖叫着说自己不是她女儿,后来又让道士来家中作法,坚称是恶灵上了自家闺女的身。
杜漪宁隐约想起,自己昏迷时与另一个魂魄抢占身体支配权。
不过她赢了,所以凭什么说她抢占,这是适者生存,大自然的淘汰机制!
但古人太疯狂了,认定了她是恶灵就要驱除,那几乎天天被作法事,喝汤药的经历让杜漪宁又惊恐又害怕。
待她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她要一点点全部讨回来。
自从她咏出《咏鹅》后,家中没再把她送去道观,但她也不敢再小瞧古人,若真的与古人格格不入,他们是、会做出很极端的行为。
后来她被淑妃娘娘看中,又结实了极为受宠的三子和九子,特别是三子,有宠有母家势力,才让她在杜家渐渐有了地位,将那群姐妹甩在后头。随母去禅音寺上香,那法慧和尚一看到她,就念念有词,像中了邪一样。
她觉得有异,当年看了那么多影视作品也不是吹的。
既然上天让她穿越,自然她就是天命之女。于是她在那禅音寺的厢房住了许久。
终于从一小沙弥的口中得知,法慧和尚没别的爱好,就是喜爱吃油腥,又不能破戒。有一次跟踪时,发现那和尚在一酒铺中盯着别人的好烧肉良久,念了无数次阿弥陀佛。
机会来了!
杜漪宁在现代就明白,想要上位,不使点手段是不行的,立刻做她当年为笼络住金主而学的素菜做成荤菜的方式,味道与口感与荤菜相近,但却全是素菜做的,牢牢把控住法慧的口舌之欲。
每个人都有弱点,法慧和尚并非自愿出家,而是家中遭难逃避,又有一身看相本事,才名震一时。他并非完全脱离世俗,亦有软肋。
她有耐心,有数不清的法子,上天派她而来,就是为了拯救无知古人。
有了口舌之欲的满足,这老秃驴才说出真相,他看出她面相有异,是一颗异星,异星的出现,代表一切皆是未知。
而她,有可能落地成寇,也有可能母仪天下。
旧的帝星弘元帝运势在衰减,新的帝星却是天煞孤星的命,伴随帝星左右的紫微星主凤命,有这位凤命在能保帝星顺利登基,而凤命的生存会导致她这颗异星的运势衰减。
说完这些,法慧和尚吐了一口血,瞬间衰老了许多。
道破天机,要付出代价。
那时候的杜漪宁已经在巧合中,误杀了一位疑似老乡,就是那七品小官之女。这以后,她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谁有可能疑似老乡,她都会想办法将之灭杀。
无人可以挡住她的洪福齐天。
从如今这么多皇子对她心有所属,她也知道,老秃驴没说错,她有凤命的可能。
她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何问题,这世间谁能保证自己没做过亏心事?她曾经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想要凤命有何错?
凤命如果不是她的,那么适者生存,该让位了。
本就对手笼之事耿耿于怀,加上近来,九子对她稍显冷淡,她就越发不安。
听闻法慧大师突然身体抱恙,杜漪宁自然前去探望。
只是那老秃驴这次嘴巴严实,这次什么都不肯透露,哪怕她用一手绝活素吃红烧肉都无法让他开口。
他不断地说:“不可说,不可说。”
但他还是透露了一件事,转机就在这个方向。
这个方向除了农庄外,便是这座山最为醒目了。
要不然,这般暴雨天气,谁乐意出来受罪。
可她寻了半天,也没发现山上有人,还差点误入猎户的陷阱,脚掌鲜血泊泊,疼得她根本走不了,好不容易找到一破旧的寺庙,还是漏雨的。
寺庙里头也空无一人,倒是在门口看到栓马的缰绳,孤零零地挂在树上,看着布条颜色还鲜亮,应该是最近绑上去的,这般荒郊野岭的有谁会经过?
杜漪宁脚上疼,心中着急,又寻不到人帮忙,只能躲在勉强能遮身的屋檐下。
那老秃驴,该不是在蒙我吧。
。
小佛堂,云栖安静地跪在蒲团上,脑海中背着《金刚经》、《心经》。
到了晚上,她跪得腿脚麻木,凉风穿过佛堂,簌簌风声,让云栖有些害怕,加快了背经速度。
咚咚咚。
云栖循声望去,一扇小窗打开,露出小小的发髻,然后是一张俊美的小脸。
男孩左右张望了一下,才悄悄道:“云栖姐姐,跪的累不累?”
云栖噗嗤笑了出来:“哪有这么问的,我累了你帮我跪吗。”
小男孩嘿嘿一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这个点大家都睡下了,你怎么不睡?”见李正阳板着张肉包脸,学着李崇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