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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姝色媚撩(重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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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鸾形玉佩,他从未想象过,会交给什么样的女子。
  今夜,他鬼使神差地,就想交给眼前这个娇萌可人的小姑娘。
  …
  夜已深,颜妤洗漱完,捧着紫玉镂空鸾纹玉佩,躺下了榻,一阵又一阵傻笑。
  他只说,这就是他给她的信物,但她默认,这就是定情信物。
  拿了就绝对不还的了。
  她将玉佩,轻轻放在了枕边,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她原以为,会做个美梦,谁知,却做了一个让她浑身发软的噩梦!
  梦里,花神节盛会的舞台架子走水了,大火熊熊,像一群盘踞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冲向了那些想要祈祷美好祝愿的人群。
  人们急忙逃窜躲避,现场顿时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摊贩的货物散落了一地,人们忙着逃命,发生了踩踏,人踩人,瞬间,整条玄武大街充斥着呼天抢地的哭喊声、惨叫声。
  不知从哪里来的流民涌了进来,对沿街的商铺开始抢夺货物。
  乱上加乱。
  因混乱,官府救援队伍无法进入现场救火,渐渐的,火势蔓延,整条玄武大街都被大火吞噬了。
  一如既往的,作为军人出身的墨瑆,英勇带队,冲进了火场救人。
  眼见这一场混乱即将得到控制,原本牢固如山的花神神像,忽然倒了下来。
  墨瑆为了救人,砸中了。
  紧接着,一旁的舞台架子轰塌,火势蔓延到了墨瑆身上。
  他动弹不得。
  不管颜妤在梦里怎么样呼喊,他都没有反应。
  她哭着从梦中醒来,发现是一场梦,心头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流萤?”她喊了一声,嗓音暗哑。
  浑身被冷汗浸湿。
  “公主,奴婢在呢。”
  “侯爷呢?”
  流萤给她端来了一杯花茶,“玄武大街一家成衣铺子走水,侯爷带人赶过去了。”
  她猛然坐了起来。
  梦里便是先由玄武大街的那家成衣铺着火,而后火势蔓延。
  她的梦境,不仅仅是一场梦,极有可能与她重生后梦见的那些生前身后事那般,都是即将发生或者上辈子曾发生过的。
  还有那些趁乱的流民,预示着这不是一场天灾!是人祸!
  墨瑆倒入血泊中的那一幕,又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前所未有的慌乱。
  掀开被子,光着脚就下来床,往外赶。
  流萤急忙拉住了她,“公主,您去哪呀?”
  急成这样,连衣裳鞋子都顾不上穿。
  “侯爷有危险!”她都快急哭了。
  “就算去,也要准备马车不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您莫急。”流萤命人去安排马车,马车来之前,拉着她迅速给她换衣穿鞋。
  侯爷走之前,听闻火势不大,基本控制住了,她不太明白公主急什么,劝不住,就全力配合她。
  颜妤坐在马车上,心急如焚,手脚冰凉。
  从前对靖安侯府的保护,是为了家国平安,保护忠良,是为了感恩墨瑆上辈子的牺牲。
  然而,此时此刻,她纯粹就为墨瑆这么一个人担心。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到,她对墨瑆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初衷。
  到达玄武大街的时候,她们站的位置,正好是舞台的后方,巨大的舞台架,已变成了巨大的火墙。
  舞台正前方不远处就是花神神像,神像矗立,这与梦里的景象那么的相似。
  应该还来得及。
  她几乎没有思考,猛的冲了过去。
  压根没留意到,玄武大街人流被疏散得差不多了。
  流萤完全没想到她么突然冲进去,急忙也追了上去,“公主!”
  她还未过去,整个舞台火架倒了下来,拦住了路。
  流萤急的哭了起来。
  正巧在附近疏散人群的墨瑆隐约听到流萤的声音,猛然看了过来,就看见哭喊的流萤。
  流萤在这,那颜妤呢?心头一紧,纵马飞驰而来。
  听到马蹄声,流萤急忙喊他,“侯爷,快!救公主,她在里面!”
  顺着流萤的手所指的方向,在马上的他,远远眺望,就见到颜妤一袭白裙,孤身立在火海中央,彷徨无助地在寻找着什么。
  一旁是摇摇欲坠的花神神像。
  墨瑆浑身血液,一瞬间,凝固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生死时速更出来了。小可爱们,明天请假一天,后天(12日)入V,12日晚上九点后更三章,三合一。从21章开始倒V,已经阅读过的章节,小可爱不要购买。

  ☆、心不设防

  神像似乎在晃悠; 发出了微微的“咿呀”声,她本能的抬头一看,梦里神像倒塌的一幕; 即将发生。
  只是,被困火场的,是她; 不是墨瑆。
  幸好不是他。
  她想逃,腿脚像被冻结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动。
  这辈子怕是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
  心头好不舍啊; 舍不得墨瑆啊。
  没想到,这辈子; 比上辈子; 多了一个要牵挂的人。
  听到了神像断裂的声音; 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只听到“轰”的一声,预想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熟悉的杜若药香味传进了鼻尖; 她睁开了双眸。
  是墨瑆!
  她急忙偏头看了看,他们距离神像倒塌的地方,也不过数丈之远; 好在筑造神像用料结实,落地后断裂成几段以及少许碎石。
  在神像落地之前,墨瑆将她紧紧护在了身下; 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头,用宽厚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碎石与纷扬的沙尘。
  尘埃渐渐落定; 一向淡定的墨瑆,眸色里带着慌乱,上下打量着她,“可有哪里受伤了?”
  颜妤怔怔地看着他,有些缓不过劲儿来,没搞明白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这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墨瑆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没摸准她到底是哪里受伤了,见她不说话,越发慌了。
  正要起身检查她还有哪里受伤。
  颜妤红着眼眶,一把伸手圈住了他的颈项,轻轻勾了勾,弓起身子,将她娇嫩的菱唇送了上去,印在他的唇上。
  四唇相接,甜濡感瞬间扩散到全身感官,带来一阵陌生的颤簌感。
  颜妤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意犹未尽似的,颜妤又想再吻一次,被墨瑆给挡住了。
  他眸色深深,盯着身下的小姑娘,“企图勾引我就地洞房?”
  “求之不得。”小姑娘乐了。
  “待会你莫羞就行了!”墨瑆咬了咬后牙槽。
  颜妤自觉自己的脸皮已经锻炼得越发厚了,三番四次喊着要洞房,喊得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好似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般,“我觉得,是夫君更羞一些。”
  墨瑆轻笑一声,翻身将怀里的人抱了起来。
  这时,流萤与一众侍卫冲了过来。
  “公主!”
  “侯爷!”
  站稳了身形,颜妤抬眼一看,不止流萤、她的侍卫以及墨瑆的暗卫,就连京畿处的一干官员也急忙忙赶了过来。
  方才发生的一幕,太突然了,众人都吓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官阶比较高的几个官员急忙指挥人灭火和救人。
  大火扑灭得大半,这才能穿过火圈进到花神神像广场来。
  见到这么多人,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大庭广众!
  她想到方才自己孟浪的行为,脸皮再也端不住了,涨红了起来,这才明白,墨瑆所说的,她待会不要害羞是什么意思了。
  她简直要羞愤而死了。
  “属下该死!保护不周,请公主降罪!”流萤与一众侍卫见颜妤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齐齐跪了下来。
  侍卫们的声音,总算将颜妤的理智拉了回来,清醒了过来。
  看到远处正赶过来的官员,她心头咯噔了一下,一旦她身份暴露,她险些出意外的事,一定会传到宫里,父皇怪罪下来,头一个遭罪的就是墨瑆!
  急忙喝了一声:“你们立刻给本公主起来!马上!即刻!”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丝帕,迅速将脸蒙了起来。
  流萤从小跟随颜妤,这些日子以来,深知她处处维护侯府,见颜妤此举,便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将取出丝巾将自己的脸遮住,让侍卫也赶紧起身。
  这些官员中,三品以上的,基本都见过颜妤与流萤,颜妤这才要将脸遮了起来,以免泄露身份。
  好在这些侍卫都是便服,平日又是在暗中保护颜妤,没人认出他们。
  她旋即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墨瑆的距离,
  “夫君,我回府等你啊。”说着,转身欲走。
  “慢着。”一直静默看着她一系列操作的墨瑆,忽然出声。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墨瑆没看她,对其中一个暗卫吩咐:“去把公主马车牵过来。”
  暗卫领命一走,一众官员都到了。
  见到了墨瑆,问候声此起彼伏,“侯爷可有大碍?”
  墨瑆摆摆手,为首的官员正要说什么,见颜妤在,又蒙着面纱,不知什么身份,便不再提公务,转而关心地问了一句,“这位姑娘,可有受伤?”
  颜妤摇了摇头,不敢出声。
  这时,马车来了,她如获大赦一样,急着上车,可才一抬脚,脚背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发生了这么大事,墨瑆怕是要忙一段时间了,她没敢吱声,免得耽误了他,咬着牙,强忍着痛,若无其事地上了马车。
  墨瑆看着马车缓缓而行,若有所思地看了马车一眼,回过神来,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
  上了马车的颜妤,眼泪都快掉了下来,流萤这才发现了她的异常,急忙跪了下来掀开她的裙摆查看。
  见到她莲纹绣花鞋已不见原本的皎白之色,像被炭染了一般,还沁着点点的血珠。
  仔细一看,她的脚背已经血肉模糊,鞋面已经与她的脚背粘在了一起,怕是一时半会都取不下来了。
  这该有多疼啊。
  “公主……”流萤颤抖着手,打开了马车座下柜箱,取出药箱,见她伤势这般重,不知道如何下手,鼻子也酸了起来,心疼不已。
  此时,颜妤才觉得痛感越来越明显,疼得直哆嗦,之前冲进火海的时候,曾绊了一下掉落在地上的柱子,许是那个时候烫伤了。
  她太惦记着墨瑆,便没留意到自己也受伤了,此刻放松下来之后,疼痛就铺天盖地而来了。
  她咬着唇,手脚哆嗦着,一言不发。
  这时,马车轻轻晃了一晃,马车门帘被掀开。
  颜妤抬眼一看,是墨瑆!
  他坐了进来,目光盯着她的脚背,脸色沉得吓人。
  没想到是他,颜妤急忙回身掀开了车窗垂帘,往外一看,看到远处的官员目瞪口呆的模样,她心下凉了几分。
  这下遭了,外头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见一向清冷的靖安侯,钻进了一个陌生姑娘的马车了,这传出去,怕是要满城风雨了。
  她也不好赶他下车,也舍不得,更好奇他的举动,“夫君,你怎么上来了?!”
  “若我不上车,你打算瞒多久?”墨瑆冷冷瞥了她一眼。
  说着,他从流萤手中接过药箱,取出了剪子、纱布,又自怀中取了一瓶精致的药瓶出来,是他随时携带的救急药。
  “外头……”
  “你自己都顾不上了,还顾外头的人怎么看?”墨瑆见了她的伤,暗暗倒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移上了她的脸,小姑娘唇色发白,面无血色,怕是疼坏了吧。
  他语气不由得缓了缓,一边轻轻用剪子将鞋子绞碎,一边柔声道:“你这是掩耳盗铃,你来时用的是靖安侯府的马车,有心人稍微一查探,需要多久,能猜出你的身份?”
  第一次听他这般温柔的讲了这么长一段话,心知他心疼自己了,本该开心的,可不知为何,她反而就觉得矫情了起来,眼泪簌簌地直直往下掉。
  见她哭成这般模样,墨瑆以为自己语气重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叹了叹,“小丫头,你……”
  “疼!”颜妤皱着个小脸,抽了抽鼻子,娇娇地呻|吟了一声。
  像极了受伤的小猫,怯怯的,却又娇娇软软,等着人哄。
  “连死都不怕,还怕疼?”墨瑆想到她冲进了火海那一幕,心口又揪了起来,后怕的感觉,让他脸色又沉了下来,扯过她的丝帕,替她擦了擦小脸,
  见他脸色不好,她小小声地应了一句,“也怕死的。”
  死过一回的人,比谁都怕死,所以,她很惜命。
  “方才,你就挺英勇的,没看出还有你怕的东西。”
  “不止怕死,我还怕冷怕热怕疼怕痒怕苦怕累……”
  “怕的还挺多的。”墨瑆阴阳怪气地应着,手上为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却轻柔了几分。
  他行军多年,处理伤口有经验,但她伤得这般重,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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