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宠妻录(重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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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粲似是对手上的疼痛浑然不觉,连眼都未眨一下。
他看着林纨细心的模样,长臂一伸,想将她抱在怀中索取些香吻。
林纨还没为他缠好绷带,见他不大老实,有些不悦地制止了他:“子烨,你别闹了,你伤还没好,别乱动了。”
顾粲见眼前小人儿那秀气的眉目微凝,却不顾伤势,继续要用那只伤手环住她的纤腰。
林纨见状心中一急。
她的声音似怒含嗔:“子烨~”
那一声子烨唤的是又娇又柔。
最要命的是这娇声还含了几丝的嗔意。
顾粲被林纨唤得心痒痒的。
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他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处,故作无奈道:“为夫的伤处太疼了,纨纨也不知体恤一下为夫。”
林纨听后,抬眸看了看顾粲的神色。
他眸中含笑,一点也不像疼的模样。
但他既然说自己疼了,林纨还是心疼得很。
是了,这么深的伤口,哪有不痛的呢?
林纨声音变柔了几分:“那我给你呼一呼,呼一呼就不疼了?”
顾粲不解地问:“什么叫呼一呼?”
林纨对着他的伤口小心地吹着气,回道:“就像这样,吹一吹就不疼了,我小时若是伤了,我娘都是这般对我的。”
说完后,林纨专注地为顾粲呼一呼。
她的气息清浅,有些微凉,一丝一缕地吹拂到他的伤处。
美人在暖黄的烛火下,肌肤是愈发地凝白。
顾粲眸色微深地欣赏着她。
他两世也只有过林纨一个女人,自是不清楚自己对女人的口味,只知道林纨是纤弱娇柔的。
这样的女子最惹人怜爱,也会让男人心生摧|残的恶|念。但他喜欢林纨,也就自然而然地喜欢她身上那种柔弱无依的气质。
看着林纨做此举,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干涩了几分,再度开口时,嗓音已经变得微哑:“为夫并不想让你这样体恤。”
林纨听后,停下了为顾粲的伤口吹气。
见药粉已经在伤处起了些作用,她便趁顾粲还安分时,迅速地为他缠上了绷带,随即问道:“那你想让我怎样体恤你啊?”
顾粲勾了勾左手的食指,示意林纨靠近他。
林纨左右翻看着顾粲手上的绷带,见其无恙后,方才凑近了他。
顾粲附在她的耳侧小声说了些什么。
林纨听后,面色一红。
这种事怎么能女子为上?
她故作微恼,嗔怪道:“我不要,我也不会,你休想!”
顾粲笑意愈深:“为夫会教你的。”
*
初秋。
景帝在雍秦凉州增派了兵力后,突然改了邺朝的官制。
他登基后不久,曾改过一次官制。
废了相国一位,将相权分立为左相和右相。
这次改制,却增立了御史中丞一职。
这个职位有些微妙。
按前朝之制,御史大夫又称大司空,位列三公,掌监察谏议,位同副丞。
但这御史中丞,确算是御史大夫的属官,位同九卿,却不及三公。
顾粲原是廷尉,位居九卿。
现下,景帝又让他兼任了御史中丞一职,虽是中丞,但实际权力却与御史大夫相同,可弹劾百官。
顾粲却请辞了廷尉一职,交由其手下的奏谳掾代之。
景帝应允。
林纨想不通景帝背后的目的。
但是顾粲请辞廷尉一职,她心中是欢喜的,顾粲虽然年轻康健,但兼任两职确实是太累了。
这番调职,未升也未降。
顾粲下朝后也不必去廷尉所,而是直接便能回府。
林毓的忌日之前,林纨还同谢家表兄谢润见了一面。
她忆得,前世的太武四年秋,各州的收成都不好,洛都涌进了大量的难民。
林谢两家便可趁此,施粥赈灾,在百姓中搏个好声名。
这几日林纨一直在提前准备这些事。
谢润与顾粲的年岁相仿,却还未娶妻。
林纨与顾粲用晚食时,偶尔会提起谢润,但只要她一唤表兄,或是二哥哥,顾粲的面色就变得有些阴沉。
尤其是唤二哥哥时,顾粲眸中的阴气更重。
林纨不知顾粲到底因何生气。
谢润也已入朝为官,她暗觉可能是顾粲与谢润有了矛盾。
是日林纨归府后,顾粲已经下朝归来,正支颐于紫檀小案,浅寐着。
林纨见顾粲未解朝冠,睡颜清隽英俊。
他微垂着首,墨眉如锋,悬鼻高挺精致,薄唇轻抿着。
林纨走近了他,她半蹲在地,悄悄地看着他。
只觉得他的面容敛净,一丝瑕疵都没有。午后煦日下,隐约能看见他肌肤上细小的绒毛。
顾粲的睫毛又浓又长,他闭着眼,睡得毫无防备。
好看极了。
怪不得那么多的洛都少女喜欢他。
林纨在心中这么想着。
见他仍睡着,她轻轻抬首,用自己的唇碰了碰他的。
他清浅的鼻息与她的呼吸渐融。
林纨闭上了双目。
倏地,林纨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痒。
顾粲这时睁开了眼。
林纨一惊,刚要逃离此处,顾粲却抓住了她的手,声音略有些慵懒地问她:“偷亲完为夫,就要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是个学痞类型的大懒比。
他是真的懒,不想被公事累死,只想达成目的,对权势没太多追求。
又傲又懒。
懒得当官,也不屑于当官(顾憨批的想法是,他最牛掰,但他懒得跟所有人牛掰)
他就想每天睡懒觉,还有跟女主aiai。
这一世是没办法,被逼的。
如果没什么复仇元素的话,顾憨批就是个闲散的懒世子。
当然因为他长得帅炸天,换种好听的说法就叫慵懒疏野。
这篇算是权臣文,他有一条不会太怎么写的事业线。
第53章 052:赈灾二三事
《世子宠妻录(重生)》/妩梵
适才瞥见顾粲的睡颜; 林纨一时情难自禁。
没办法,这个男人的相貌实在是蛊惑人心,她这才一时失态。
林纨这番是百口莫辨; 却还是故作淡定地解释道:“我…我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不算是偷亲。而且你刚刚才睁开眼; 想必是会错我的意图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好没好。”
小骗子。
顾粲的眸色微觑,拽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看着林纨躲闪的美目,低声问道:“为夫的伤不是一早便好了?纨纨变坏了; 竟还学会扯谎了。”
变坏、扯谎这两个字眼让林纨的长睫颤了几下。
在自己的夫君面前撒谎确实不好。
要怪就怪顾粲睡得太浅,刚亲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林纨在心中暗自责怪着顾粲。
顾粲却没有再多言。
他俯首衔住了那寸温甜,继续适才未尽之事。
温柔又浓绵。
窗外的落叶如蝶振翼般簌簌而落。
时辰尚早; 浓云却遮蔽了旭日; 天色渐阴。
夫妻二人静坐在罗汉床上,饮茶叙谈。
顾粲那日与顾焉在流云榭中的谈话林纨并不敢问,具体那番谈话能不能打消顾焉的叛心也未可知。
但自他回凉州后,林纨心中记挂的事暂放下了一件。
景帝将兵分派到秦雍两州,顾焉手中没有重兵; 就是想生叛,也全无办法。
而且几日前; 秦雍两州的刺史也换了景帝身侧的近臣,之前的两位刺史在景帝还未登基前便已经在任,同顾焉都算相熟。景帝许以那二刺史黄金白银数万,又在他们的故土置了豪宅; 让他们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除却换了近臣,那二州领兵的都督、重要属官也都换了新人。
这番官员的大肆调动和任免; 为的就是防止顾焉同凉州周围的州郡勾结。
入秋后,林纨手中的事宜也陡然增多,除了父母双亲的忌日,她和宋氏柳芊芊等人还在城门外施粥赈了灾。为怕灾民生乱,赈灾时周遭站了不少的侍从。
这太武四年果然与前世一样,因着秋涝,各地的收成都不好。
林纨忆得,今年的灾祸只是个开始。
待到太武五年,那才真是颗粒无收,又逢上战事,各州乃至洛都的百姓皆是苦不堪言。
但是权贵世家的生活依旧如常,伽淮的酒楼和花楼依旧夜夜笙歌,奢靡无度。
洛都毕竟是天子脚下,一切的情况还能稍好。
林夙所在的豫州是军事重地,近年除了西疆,还有南部的宁交两州,都不大太平。
数万兵士的军粮万不能被断。
而司州境内的平阳郡、河东郡和广平郡受灾较重,大量的灾民都往洛都跑,想要入城谋条生路。
城门驻守的官兵拦住了大半,现下那些灾民都宿在城门外,景帝已经派人安置,却是治标不治本。
林纨的表兄谢润为朝中的司农中丞。
他为景帝献了良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既是因为涝灾而造成的歉收,那便重新修葺水利。
这些灾民也不能白吃朝廷的粮仓,要想吃饱饭,就要按照朝廷的分配,去各处涝灾严重的地界去修水利。可按工时领米粮和钱财,而且参与修葺水利的人户还可免除三到五年的税赋。
林纨想起谢润,刚要开口:“二……”
哥哥二字被她硬生生地憋回了肚中。
顾粲听不得她唤二哥哥。
林纨也不知道他究竟与谢润有什么矛盾。
她忆得,谢润前世并未做与农事相关的官职,而是做了朝中的少府。
谢容还在世时,每每回谢家归宁,林纨都会见上谢润几次。因着林纨的性子不算活泼,谢家的表妹和表弟的性子又都是活泼好动的,谢润见她性子喜静,那时很是照拂她。
重生后,林纨曾与谢润见过几面。
因着他是谢家最有前途的同辈,林纨总会与他讲些家族兴亡之事,谢润觉得这些话从他一个小姑娘口中讲出来,有些奇怪。
但谢润人如其名,温润敦厚,林纨讲的话,他都会细细听下。
林纨觉得,许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谢润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他这才做了司农中丞,而不是做管池泽之税和宫廷用度的少府。
窗外秋雨渐起,风声呼啸不止,天色骤阴。
丫鬟们提前在偏厅升好了熏炉,旷远松沉的广霍和雪松渐渐充盈于室,林纨穿得略有些单薄,但并未觉得寒冷。
顾粲见林纨欲言又止,边亲自为她斟茶,边问:“怎么了?”
林纨决意称谢润的官职。
——“谢中丞此番赈灾有功,颇得圣心。而且他先开了谢家的粮仓救济灾民,得了景帝的赞赏后,洛都的权贵便纷纷效仿,争相掏出自己的家底来捐钱捐物。但是受灾最重的河东郡,还是缺少赈灾的米粮。”
顾粲听到她改口唤谢润为谢中丞,略有些无奈地摇首淡哂。
元吉恰时进了偏厅,因着雨下得有些急,他身上淋了雨,却将那红木多宝食盒紧护在怀中。
林纨接过食盒后,唤元吉去熏炉旁烘烘身子,担心受凉。
元吉声音洪亮,笑着道:“多谢世子妃。”
林纨将食盒打开,见里面有栗子糕、金丝尝梅和香糖果子等吃食,眉头却是微蹙了蹙。
顾粲饮着茶,林纨问他:“你怎么又让元吉给我买这些东西了?现下闹着灾荒呢,我记得那些糕饼铺子都不开了。”
元吉不敢多在偏厅处多打扰,见林纨问顾粲,便开口回道:“是关了一些铺子,但还有铺子在卖这些,只是供应的量少了些,要价高了些而已。”
顾粲放下手中茶盏,静默地看着妻子姣好的侧颜,并没有细听她和元吉的对话,只觉得她这几日瘦了许多。
他好不容易给她喂得稍稍胖了些,几日的功夫,她却又成了这副纤瘦模样。
虽说该胖的地方还是胖的,但是再瘦,身子就该不康健了。
林纨看向元吉:“要价高了些?比平日高了多少?”
元吉看了顾粲一眼,见顾粲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便回道:“今日买这些果子用的银钱,大抵是之前的十倍。”
“十倍?”
“回世子妃,是十倍,但世子说您既喜欢这些,便让小的不必在乎价钱。”
元吉退下后,林纨有些无奈地将食盒盖好,她将它随意放在了罗汉床的某处。
她微微抬首,眉目略有些凝重。
顾粲伸臂,将那食盒拿到了身前,将里面的碟子依次摆到了紫檀小案上,边示意林纨用些,边道:“每逢灾事,那些商户总是会哄抬市价的。”
林纨用手轻托着香腮,随意拿了块儿栗子糕,又意兴阑珊地将其放回了盘碟中,“听谢中丞说,这河东郡也是如此,米价陡升,老百姓都买不起米了。而且不光是买不起,那处还缺米粮,国库那些哪够赈灾的,倒是那些商户们的手中,都有着近数十顷的米仓。但他们非但不将它们拿出来赈灾,也不愿再在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