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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子宠妻录(重生)-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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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帝称帝后,顾焉更是有着卓越的理政治国能力。
  他虽与顾焉交好,却从来也看不透这个人。
  顾粲确实是顾焉唯一的亲子。
  既是亲子,那他到底为何要如此地待他?
  林夙怎样都想不通。
  林纨身为侯府的嫡长女,又是翁主,在医师面前,自是不能再哭哭啼啼地掉眼泪。
  她蹙着眉,直直地盯着医师为顾粲包扎着伤口。
  顾粲丝毫没有呼痛,还笑着冲她摇首,想要安慰她。
  医师为顾粲包好伤处后,向林纨嘱咐了几句:“伤处不深,并没有损伤筋脉和肌理,但……”
  他见顾粲的面色是不以为意,无奈地摇了摇首,又道:“但若要世子再意气用事些,这手怕是就保不住了。”
  林纨听到这话,暗自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随后颔首道:“多谢医师。”
  丫鬟们开始清扫着流云榭的一地狼藉。
  林夙送完顾焉后,立即去寻顾粲和林纨。
  见顾粲的右手被绷带包裹,上面还可见些许的血迹,林夙不禁蹙起了眉:“好好的,你怎的同你父亲吵起来了?镇北王可不是这般喜怒浮于色的人,子烨,你回去后该好好反省一番。”
  林纨听着林夙的话意,竟是带着对顾粲的稍许责备。
  不管顾粲对顾焉说了些什么,在林纨的心中,她夫君顾粲今日受了委屈。
  对于顾粲来说,林夙更像他的父亲。
  顾焉的话已经让顾粲伤透了心,林夙的话却更如在顾粲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林纨面色微凝。
  她难得反驳了林夙,语气只存了基本的敬意,却全无平日的温婉:“祖父,这争吵一事,本就不是一个人造成的。我夫君他不是性情乖戾之人,所以此事,镇北王他也有过失。”
  这话讲完,顾粲和林夙都是微惊。
  林夙听后眉毛都横了起来。
  顾粲见状,以为林夙要做怒,忙用左手艰难地将身侧薄愠的小人拽到了身后。
  林纨犯了倔,微挣了挣顾粲的左手。
  林夙却倏地爽朗的笑出了声。
  他斑白的胡子被清风吹得微微扬起。
  ——“好!甚好!果然是本侯的孙女。又护短,脾气又倔。你啊,就像是与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比你亲爹强。”
  林纨没得到林夙的批评和责骂。
  反倒是得到了赞许。
  再加之适才见顾粲受伤,心中产生的酸楚。
  她鼻子一酸,竟是笑着哭了出来。
  林夙一见林纨哭,全无了军侯架子。
  他无奈地指了指顾粲,复又负手喟叹道:“不管怎样,你夫妻二人同心就好,本侯一直以为囡囡对你无心,现下见她既肯如此护着你,本侯悬着的这颗心也放了下来。天色不早了,你二人快些回府吧。”
  顾粲语气谦逊回道:“今日之事,确是我顾家父子有失,搅了祖父的兴致,改日孙婿再来赔罪。”
  林夙摆手,随即又往林纨的身前走了几步。
  他刻意低着头首,小声地哄着林纨:“囡囡快别哭了,都嫁人了,怎的还在祖父和你夫君面前哭鼻子?”
  林纨强抑住泪,也向林夙低声认错:“孙女有错,不该出言顶撞祖父。”
  林夙见林纨虽向他认着错,却直往顾粲的方向躲,他冷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片子,看准了你祖父我拿你没办法。你就是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哭一哭鼻子,你祖父我的心肠就是再硬,也得为了你变软。快与你夫君回府去吧,子烨的伤要好好照料着。”
  林纨点了点头。
  二人回府前,林夙还命宋氏和下人给她夫妇二人装了许多的菜食和饼点。
  他知道这小夫妻二人在宴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二人回府后,也不用再命庖厨现做。
  他戎马一生,除却报效景帝之恩,最希望的就是林纨能健康无虞,过得幸福。
  *
  至镇北世子府后,弯月已在天幕初显。
  回府上后,林纨和顾粲都不言语,但彼此都觉得饥饿无比。
  用晚食时。
  顾粲的右手拿不了筷箸,林纨见他用食艰难,便开口道:“我喂你吃吧。”
  说完,她便起身,从顾粲的手里夺过了食碗。
  顾粲起先是推拒了一番,但见林纨坚持,还是点头应允了。
  算上前世,林纨也与顾粲生活了两三年。
  但顾粲喜欢吃些什么,确是个迷。
  他并不如她,是个挑嘴的,而是什么都能吃。
  林纨想着,无论她喂给他什么,他应是都能吃下。
  适才林纨自己也没吃上几口。
  却耐着饿意,用勺细心地喂着顾粲。
  顾粲吃着林纨亲手喂他的饭,见她的小模样细心又认真,双目自是不肯离开她。
  林纨却没顾及他的目光。
  顾粲与顾焉说了些什么,她不敢提,也不敢问。
  她只知道顾粲虽看似无恙,但心里定是被伤透了。
  若要是林毓冷着声音对她说,她就不应该活着,就应该死在她母亲的肚子里,她肯定会崩溃掉的。
  但林纨知道,她的父母是爱她的。
  可顾粲……
  他自小便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的关怀。
  他年纪尚轻就从凉州来了洛都,除了林夙,没有人照拂他。
  所以那时,他才会独自在夜里乱走,才会在拱月桥处看见了她,而他那时又救了她的命。
  林纨的心中愈发心疼顾粲。
  顾粲回忆起今日的种种。
  唇角微勾。
  精致深邃的眸子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暗蕴着一丝笃定。
  林纨将手中的食碗放在了小案上。
  顾粲不解地看向了她,问道:“累了?为夫吃得差不多了,纨纨也赶快用些吧。”
  说完这话,他伸手,奖赏性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林纨突地抬眸,望着他道:“子烨,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顾粲摸她发顶的动作微顿。
  他将林纨拽至了身侧,将她散落一缕头发别在了耳后。
  想起她在流云榭那副焦急的模样,还有在林夙面前庇护她的模样,顾粲暗觉,他一直都有些小看这个温软的小女人了。
  “何事?”
  林纨的右手攥着自己的衣袖,半晌后,终于开口:“你日后不要再在意父亲怎么看你了,不管怎样,我都会护着你,心疼你的。除了我,还有祖父,他也是在意你的。你不是一个人的,将来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们也会待你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总让男主保护女主
  这章让女主宠宠男主


第52章 051:更新(晋江独发)
  《世子宠妻录(重生)》/妩梵
  本文独家授权晋江文学城; 支持正版的都是小仙女
  从小到大,顾粲从未听过有人要护着他,疼着他。
  他以为自己的心可以冷到不需要这些。
  但是今日; 却有人在他面前说出了这番话。
  林纨这个弱不禁风的纤弱女子,一本正经地说; 她会心疼他,她会护着他。
  心中登时被暖意充盈。
  这一瞬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顾粲为掩饰自己的激动,只得将林纨拥在了怀里。
  ——得妻如此; 夫复何求。
  顾粲刚要同林纨说些什么,却听见怀中小人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不禁轻笑出声,林纨则红着脸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有些赧然地道:“我没怎么用食; 有些饿了。”
  顾粲声音温淡:“那快吃些东西,饿久了对身子不好。”
  林纨乖巧地点了点头。
  因着她饿了,所以对于这些吃食也就没有挑嘴,便在顾粲的注视下,细嚼慢咽地用着食。
  这时。
  元吉突然至偏厅; 恭敬地对二人道:“世子,世子妃。宫里来人传话; 要让世子进宫面圣。”
  顾粲听后,神色淡然,平静地吩咐元吉备好车马。
  林纨则停下了用食,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顾粲。
  ——“没事; 我很快便会回府,你放心地在府里等着我回来便好。”
  听完顾粲的劝慰,林纨的心绪仍是不宁。
  她不欲让顾粲惦念着她; 便回他:“我等着你回来,你手上的伤还需要换药。”
  顾粲离府前,吻了下林纨的额头。
  马上就快入秋了。
  夜里微凉,卫槿拿来了薄氅,踮起脚将其披在了林纨的身上。
  顾粲走后,林纨一直在曲桥上来回地踱步。
  香芸拿来了鱼食,香见则提着在世子府中翻出来的宫灯,照着池面,引了无数游鱼至此。
  林纨一向端庄稳重,少有这般沉不住气的时候。
  元吉见状,也提着夜灯至此,劝慰林纨道:“世子妃,世子于夜中进宫是常事,您不用担心,可别受了凉了。”
  林纨莞尔,回道:“没事,我出来透透气,正好等着他回来。”
  卫槿和香芸往菡萏池中抛着鱼食。
  锦鲤的颜色五彩缤纷,游动地欢快肆意,为争吃食,不时地挣动着。
  林纨见香见提着的四角宫灯有些眼熟,其上的绢面清透,还用工笔细细描画了玉梅和雪柳……
  她倏地想起,上元那一日,顾粲便是提着这盏花灯,当着一众百姓的面,求爱于她。
  林纨从香见的手中接过了这盏花灯。
  顾粲是个顶傲气的人,上元那夜她拒绝了他,依着他的性子,怎肯留着这代表着耻辱的花灯?
  元吉见林纨看着手中的花灯出神,忙回道:“这是我们世子亲自做的,就连上面的图样,都是世子亲自化的。今年上元之前,世子每每瞧见这花灯,都会难得地面露笑意。后来…后来您在拱月桥上拒绝了他,他便让小的将这盏花灯收起来了。”
  林纨看着这花灯,心中有些怅惘。
  今世的丈夫为了她,真的是付出了许多。
  好在她及时幡然醒悟,从前世那段惨痛的回忆中走了出来,终是肯全身心地接纳他。
  林纨看了好半晌游鱼后,顾粲终于归府。
  景帝于夜中召他入宫,表面上是安抚他今日在顾焉那儿受的屈辱,实则是在探得他的真实心意。
  见顾粲与顾焉大有决裂之意,景帝装作对此事叹息不已的模样,还关切了顾粲的伤势,心中却在蔑笑着顾焉。
  他年近五十,在凉州那种偏僻地界做着藩王,还是个孤独的鳏夫,到最后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与他离心。
  景帝在心中感叹——
  顾焉啊顾焉,枉你英明一世,晚年却落得这般的落魄下场。
  顾粲自是知晓,景帝是在惺惺作态。
  他假意询问了他对顾焉请求往凉州增兵一事的看法。
  祈宣殿的书房中,悬着大邺二十一洲疆域的羊皮地图。
  顾粲回道:“微臣只是个廷尉,不敢对遣兵一事多加置喙。”
  景帝一身明黄蟒袍,看着顾粲侧脸上的指痕,负手而立:“无妨,朕算是你的舅父,在舅父的面前,不必拘束。”
  顾粲眸底蕴着冷意。
  前世上官瑜为了让顾焉不战而降,曾差点就让狱卒将他的手割下来,再派使官将断手呈到顾焉的面前。后来上官瑜才意识到,顾焉是真的不在乎他的这条命,这才无奈作罢。
  起先顾粲入狱时,还命狱卒恭敬地待他,后来见顾粲对制衡顾焉无用,只是个无用的弃子,便任由狱卒辱他、作弄他。
  因着洛都的那些年轻少女都喜欢他,那些狱卒一早就不喜他的这张脸,某日他们在狱中饮酒,大醉之际,便一同起哄着要将他的脸划伤。
  那时,景帝可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外甥。
  现下突然与他强调亲缘关系,无非也是想利用他。
  顾粲看破了景帝的心思,却还是恭敬地回道:“微臣不敢,皇上忧虑之事,微臣已然了解。”
  顾焉想要兵。
  景帝担忧西疆生乱,不得不给。
  但又怕顾焉会拥兵自重。
  按说军权一事,景帝应同林夙商讨。
  他没召林夙进宫,而是召他入宫,便又是对他的一番试探。
  顾粲建议景帝,增派与凉州接壤的秦州和雍州的州郡兵,而秦雍两州的刺史则应换成景帝的亲信。这样,假使西疆真的生事,顾焉也可随时向秦雍两州的刺史借兵。
  而州郡兵的管辖权,还是归中央、也就是景帝所有。
  虽说豫州的兵员人数最多,但豫州和洛都所在的司州是整个大邺疆土的腹地,那处的兵力不可随意调遣。
  如此,顾粲虽没向景帝直言顾焉与林夙的关系交好,不可将牙门军派往秦雍两州,但却换了一种方式,将林夙同此事撇清。
  顾粲回想着在祈宣殿发生之事,见林纨和丫鬟们站在曲桥处等着他,适才还有些凝重的面容登时放松了下来。
  他走到林纨身侧后,牵着她进了寝房。
  林纨最记挂着,还是顾粲的伤势。
  她小心地将他手上的绷带拆开,顾粲的掌心伤得不轻,血并未完全凝住,林纨又细致地为他上了些止血的药粉。
  顾粲似是对手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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