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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世子宠妻录(重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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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纨又想起将救命恩人扣为人质,又想起让柳芊芊同陈氏在府中争斗,是谓宠妾灭妻。她苦笑了一声:“我也同上官鸾一样,是个恶毒的女人,我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你说你喜欢我,无非就是觉得我性子软,是个温柔良善的闺秀,其实我不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怕有一天你知道我是那样的女人,会厌弃我。”
  林纨说这话时,用手捂住了心口。
  她将自己的内心剥开,借着酒劲,把所有的话都与顾粲倾诉出口。
  眼前的女子硬要自己说自己恶毒。
  顾粲失笑,神色也和缓了许多,他将她再度横抱了起来,往寝房内走,“你是什么样的人,为夫最是清楚。不管你是良善也好,恶毒也罢,我顾粲喜欢的,永远都是你林纨一个人。”
  林纨喜欢听他说,他喜欢她。
  她将因醉而绯红的小脸埋在了他的怀中,小声地说:“我也只会喜欢你一个人,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的。”
  顾粲也不知,她说的到底是前世的他,还是今世的他。
  不管林纨说的人到底是哪个他,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让怀中的这个女人离开他。
  夏虫啁啾,不绝于耳。
  红木凤头灯台里的烛火微绰,窗牖也是被微凉的夜风吹拂得不时开阖。
  顾粲将林纨放到四柱床上后,想让她早些睡下。林纨却说什么都不肯阖目,嚷着要给他生孩子。
  他无奈,只得用手摸着她温热的小脸,轻声问她:“纨纨知道生孩子之前要做些什么吗?”
  林纨搂住了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了上面,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要行周公之礼。”
  顾粲听着她天真的话,呼吸不易察觉地重了几分,他耐着心性又问:“那纨纨想同为夫行此礼吗?”
  林纨迟疑了一下,还是又点了点头,她向顾粲提着条件:“你这回要让我看见你,别拽我的头发,我就跟你行。”
  *
  次日清晨。
  顾粲醒转,想要起身唤丫鬟备水。
  林纨却如小猫般,依偎在了他的怀中。虽说她并未言语,却用螓首蹭着他的下巴,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
  她昨夜因醉,种种的反应竟是与她在安澜园时一样。
  事态多少有些失控。
  林纨白皙的颈|脖处已经遍染了朱红暗紫。
  其余之处更甚。
  那颜色深浅不一,看着惹人心惊。
  顾粲抑着不明的情绪,从床边的梨木矮案上拿出了一玉盒,掀开盖子后,里面有些化淤的透明膏脂。
  他刚想为她涂药治伤,林纨却嗅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气,她因着残醉未消,或多或少有些头痛。
  挣扎了半晌后,林纨还是蹙着眉,决意不再贪睡。
  清醒过来后,林纨回忆着昨夜的种种,还是有些害羞。
  又瞧见顾粲的目光一大早便是如此的灼人,便将衾被盖在了脑袋上,将自己闷在了衾被中,讷讷开口道:“你怎么一大早就这样啊?”
  顾粲听着她温软却带着责备的话儿,唇角微勾,问她:“为夫怎么了?”
  林纨羞于将话再说出口。
  她继续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好在顾粲身上穿着衣物,不然那可真是麻烦了。
  顾粲将膏脂又放回了矮案上,复又问她:“嗯?怎么不回为夫的话?”
  林纨探出了半个头,露出了一双盈水的美目:“就…就那样啊……”
  这话刚一讲完,林纨又用衾被将自己的眼睛盖住了。
  顾粲起身后,隔着被子,附在林纨的耳侧,低沉的嗓音略带着戏谑:“男人清晨都会这样,更何况,纨纨你还不安分。”


第48章 047:二更(晋江独发)
  酗酒误事。
  林纨曾在心中提醒过自己无数回。
  可酒瘾; 确是怎样都戒不掉的。
  每每豪饮的次日,她除却宿醉难消,就是头脑空白一片; 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
  林纨觉得身上的酒味实在难闻,便开始犯娇气; 埋怨起身侧的男人:“昨夜你为何不带我去沐浴?”
  昨夜顾粲是唤下人在浴房中备了水的,但当他要抱林纨过去的时候,林纨却开始耍赖,说不想动弹; 不想让他离开她半步。
  顾粲听着她软着嗓子求他,自是一切都遂着她的心思来,惯着她的小性子。
  可这小人儿次日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粲伸手捏了捏林纨的鼻子; 语气故作微沉:“昨夜是谁说不想动; 想让为夫陪着你来的?怎么越来越会撒娇耍赖了,嗯?”
  其实他喜欢林纨娇气些。
  他希望她再娇气一些。
  若要她太端庄,太懂事,那便说明她还不够信任他。
  他喜欢林纨在他面前,是全身心的放松和自在; 不必有什么担子。他希望林纨在他的面前,能做自己。
  顾粲的俊颜故意绷着; 可是眸中分明含着笑意,林纨丝毫也不觉得可怕。
  短暂的亲昵和温存后,林纨被顾粲抱着去了浴房。
  二人沐完浴后,小丫鬟们进去收拾了一番; 发现浴桶中洒出了许多的水。
  她们跪在地上用帛布擦拭时,还闲聊起,世子妃被世子抱出来后; 面色还有些薄愠,好像是同世子生气了。
  林纨的气很快便消了。
  她耐着身上的不适,帮顾粲戴好了冠发。
  林纨一直都觉得,獬豸冠显得人过于老成,冠缨深黯,冠的形状也有些过方,戴在发顶,显得气质过于严肃。
  但顾粲到底是生得俊美,戴这种老成的冠,却更衬得其眉眼深邃,夺目昳丽,矜贵英朗。
  林纨在府门处看着顾粲乘上了轩车,这才折返回了偏厅处。
  其实林纨一直觉得,顾粲虽然天资聪颖,却是个比较慵懒和随性的人。夙兴夜寐,为君主效犬马之劳这件事,与他根本就不沾边。
  身为妻子,今晨用早食时,她还难得地同顾粲聊了聊他的仕途。
  林纨的私心是不想让顾粲再任廷尉这种官职。
  因着做了廷尉,坊间百姓才对他有了不好的看法。
  阎罗不是个好称呼。
  而且林纨对刑狱这处地界,多少有些抵触。
  几日前,顾粲回府后,衣角那处还溅上了罪犯的血渍,她第一眼瞧见时,心中一惊,还以为是顾粲受伤了。
  得知了真相后,她便愈发不想让顾粲再做这廷尉。
  但是官员的任免不是她和顾粲便能决定的,顾粲见林纨的神色有些寥落,便对她道:“你若不喜欢为夫做廷尉,那为夫便不做廷尉。”
  林纨回想起今晨二人的对话。
  只当顾粲那句话是句玩笑话,并没有在意。
  盛夏将过,早晚天凉。
  林纨命香芸买的书卷被仿制成了古籍。
  镇北世子府内,新建的文容阁也刚刚竣工。
  林纨特意在侯府的旧阁中遗留了些书卷,特意差人嘱咐了柳芊芊,让她将那些古籍悄悄收好,并用她手头上这些假古籍调包。
  柳芊芊在林纨的指示下,在府中命下人四处传散——那些古籍价值千金。
  这话自是传给陈氏听的。
  快入秋了,坚。挺了近一年的陈记商铺终于快要支撑不住,进项过少,收不抵支。
  陈记商铺没有流水周转,陈氏的心中自是焦急。
  当她听到那些古籍值钱时,自是动了想将其据为己有的心思。
  陈氏为了贴补自己的母家,已经变卖了侯府不少的值钱物件。
  这事起先是被林衍发现,他怒骂陈氏是个败家娘们儿,但最后还是将此事不了了之。
  宋氏虽不理府中诸事,但听闻陈氏变卖侯府私产,也自是要出言制止。但她性情温懦,不谙府中诸事已有多年,冷不丁的突然要管陈氏,自是束手束脚。
  陈氏变卖侯府私产一事惊动了林夙。
  待他从豫州军营归返侯府后,自是训斥了陈氏一番。
  陈氏认错态度极好,林夙念着她管家多年,并没有立即夺了她管事之权,但却让林衍从他的妾室中挑一个能看账的,同陈氏共同管家理事。
  柳芊芊重新获宠,又刚学会了理账,这事自然而然地就交由到了她的手中。
  其间的一月。
  陈氏边照顾有些疯癫的林涵,还要与柳芊芊明争暗斗。
  陈氏发现,这个花楼出身的女子真是有着一身的好手段,她越与柳芊芊争斗,便越觉得疲惫。
  林纨一直想弄清,陈氏为何要害她的母亲。
  柳芊芊按照她的指示,在每日晨昏定省时,总是会故意提起谢容,并赞谢容治家有方,温婉贤惠。
  平远侯府中的下人还是老人居多。
  柳芊芊总提起谢容,她们便不自觉地想起了曾经的大房娘子,那出身谢氏名门的嫡小姐。
  时间长了,她们便总喜欢拿陈氏同谢容比。
  陈氏自是在任何方面都比不过谢容,相形见绌的她愈发憎恶已逝的谢容,又因长女的疯癫和柳芊芊的制衡感到憋闷。
  林纨在世子府中,一直都在等着陈氏紧绷的那根弦,断裂的那一天。
  七月大暑的这一日。
  陈氏终于按耐不住,暗中派人去偷取侯府文容阁的古籍书卷。
  她自是不知道,她偷的古籍其实是用茶水浸泡过,并酿晒的假古籍。
  林纨一早便料到,陈氏偷完书卷后,很可能顺势将文容阁焚毁。
  大暑这日天干物燥,若要焚阁,也大可推成是意外而就。
  柳芊芊却一直在暗中派了人手,监视着陈氏的一举一动。
  文容阁的匾额和全部古籍都已无恙。
  至于旧阁,林纨选择舍弃。
  文容阁被焚的那一日,林夙恰时在府。
  柳芊芊派几个力大的小厮抓住了放火犯,并对其严刑逼供。
  放火犯禁不住打,很快就招出了幕后之人是陈氏。
  林夙在嘉轩堂和宋氏审讯了陈氏。
  林衍对发妻已是毫无感情,丝毫不为其辩护。
  柳芊芊因着管家有功,又因着抓住了纵火的罪犯,也被林衍带到了嘉轩堂,一同听着林夙训话。
  柳芊芊记住了林纨的叮嘱。
  她当着林夙的面指出,文容阁是谢容的心血,陈氏这番焚阁定是与谢容有积怨。
  她这话头一抛,惹得林夙和宋氏都是一阵怀疑。
  陈氏却反咬一口,说这事是柳芊芊陷害。
  还向林夙抱怨,林衍过于宠爱柳芊芊,是谓宠妾灭妻。
  柳芊芊突然在府中如此得势,林夙心中对其多少存了些疑心。因着灭火及时,府中并无下人伤亡,林夙只命陈氏禁足三月,并夺了她的管事之权。
  林夙不敢将侯府的管事之权都交由到柳芊芊的手中,命宋氏与柳芊芊一同打理。
  但宋氏一直不欲掺和到林衍那些妻妾的内宅纠纷中,所以侯府中,管事的实权还是落到了柳芊芊的手中。
  林夙入秋前,又奔赴了豫州的牙门军营。
  季节轮替之际,林涵的疯病越来越严重。
  她虽然疯,但心中也清楚,柳芊芊与她母亲不对付,自是对柳芊芊百般敌视。
  林涵某日将柳芊芊的手咬伤后,彻底激怒了林衍。
  柳芊芊并不是善类,她之前也没少在林涵那处受过屈辱。
  趁此时机,她请了位医师,暗中许以贿赂,让那医师夸大林涵的病情。
  医师建议林涵静养。
  最好是送到庵堂,修心礼佛。
  如此,假以时日,病情便能有所好转。
  林衍见林涵犯疯时,心中总是犯堵。
  他儿女众多,对于自己的大女儿,也不怎么在意。
  趁陈氏被禁足,就在柳芊芊的唆使下,将林涵强制送到了洛都城西的尼姑庵,并派人看管,不准她出庵半步。
  依柳芊芊的性子,将林涵送出侯府后,怕是再不会让她回来。
  林纨并不知道,柳芊芊短短几月就能在侯府中顺风顺水,除却她暗中的谋划,顾粲在侯府中安插的人手,也在暗地助益着柳芊芊,帮扶了她不少。
  残夏,繁花落尽。
  白日之际,洛都的依旧是燥热难消。
  林纨虽然怕热,但最是珍惜夏日的时光。
  因为过了夏日,便是秋冬两季。
  父母双亲的忌日便是在秋日和冬日。
  是日,顾粲休沐。
  林纨在新葺的文容阁中翻看着书卷消磨时间。
  秋日将近,她的情绪或多或少有些低落。
  午后人容易困倦。
  香芸为林纨盖了薄被。
  林纨躺在书阁内的胡床上小憩了半个时辰。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听见了一阵萧索苍凉的乐声。
  那声音凄厉至极,旷远又厚重,令闻者黯然伤神。
  这乐声,是尺八的声音。
  洛都几乎见不到尺八这种乐器。
  因着乐人喜好纤巧欢快之声,而尺八的声音过于凄凉,所以很少有人会独奏尺八。
  顾粲从凉州来洛都后,随身带着的物什便有他亲手所制的楠竹尺八。
  前世,顾粲只吹奏过一次尺八。
  那是在顾焉奉景帝之诏,来洛都之前。
  他独坐在府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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