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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王爷每天都想以身相许(重生)-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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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铭承被他打断话头,也并不见恼怒,面色依旧清冷:“刘济严,你擅自带人拦截本王,又是意欲何图?”
  “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南洋水师山高皇帝远,军中离不得主帅,如今殿下二话不说就拿了我们统领,弟兄们都心里都不大得劲儿……”刘济严一边说,一边隔着风雨仔细观察着段铭承的神色,谁知却根本看不出有丝毫异样,挑眉道:“还是请殿□□谅弟兄们戍边辛苦,将我们统领大人放还,以安军心吧。”
  “哦?原来是为了冉广浩?”段铭承似是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倒是对他忠心——可惜。”
  “冉广浩犯的是死罪。”段铭承勾了勾唇角:“日前已是被本王斩了,人是没了,首级倒是还在……你可要?”
  随着他出口的话语,欧阳动作也快,一转身没了影,不一会就捧着一个乌木的盒子回来,作势要打开。
  谁知刘济严却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也根本不看那盒子一眼,冷笑一声道:“我劝殿下……还是想好再说话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每一门炮口后面都立起一个兵丁,手中持着浸过焦油的火把,虎视眈眈的盯着商船。
  “殿下胡说八道不要紧,若是吓着了小人,这艘船……和船上的无辜船工,可就得去祭龙王了。”
  段铭承沉了脸色,目光冰冷的望着他。
  “何况。”刘济严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此前在港口,可是有人亲眼看见殿下带着人押了人犯上船,摆明就是要押解回京的活口,如今,偏偏小人来要人,活人就变成了首级?殿下……小人又不是三岁孩童。”
  段铭承眯起眼瞳,目光宛若两道利剑:“刘济严,你竟敢监视本王?!”
  “嘿……小人不过是心系统领安危罢了,并不敢窥探殿下行踪。”刘济严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眼眸之中却暗藏着锋芒:“殿下只要将统领大人交还,小人保证放殿下安全离开,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段铭承闻言却是一声嗤笑:“刘济严,你当本王傻子?”
  刘济严收了笑,盯着段铭承的目光宛若两条毒蛇,段铭承却恍若不见,一手漫不经心的轻叩着船舷说道:“只有本王手中握着冉广浩,你才会投鼠忌器,真把人给你了,本王连同这条船只怕都等不到这风停雨息了才是。”
  “殿下!”刘济严似是听到什么笑话,“莫非殿下以为扣着统领,就能离去不成?”
  他如同一只窥伺许久终于向着猎物露出了獠牙的豺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就如同抹掉了先前一直挂在脸上的面具一般,露出一个狞笑:“放我们统领回转,军心可安,否则……统领有个三长两短,小人也只好拿殿下去赔祭了。”
  此言一出,连立在段铭承身后的欧阳都冷了脸色,刚想呵斥,就听段铭承依旧是慢悠悠的问道:“一口一个统领,好似忠心,却不知面对你们副统领的时候,你心可安?”
  “他?”刘济严愣了一下,随后就如同听到个笑话般,呵了一声:“娘们唧唧得像个妇人,何况……”他露齿一笑:“很快就没有副统领了。”
  若非是那个早就该死却死活撑着不肯咽气的杜修,他又何至于只从海港中弄出了两艘炮舰?
  南洋水师最顶尖的海上战力就是那三艘铁甲舰,可惜那废物一回大营就迅雷不及掩耳的令人去锁了舰,否则他如今最少也能指挥得动其中一艘才是……
  不过也罢了。
  刘济严瞟着数丈开外的商船心中冷笑——对付一艘商船,炮舰也已是足够了,杀鸡也无需非要用牛刀。
  等他救回统领,擒了这靖王,回转大营的时候,想必那杜修也差不多该被留在营中的弟兄们料理了,等把杜修残党清剿干净,自然也就解了禁,到时候整个水师当可如臂使指,再无阻碍。
  等到那时,其他那一撮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想要收服也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即便是心中对杜修的生死早就有了准备,真正听到此言,段铭承心中还是一沉。
  ……杜修,实在是……可惜了。
  段铭承思绪飘开了一瞬,那边刘济严已经是不耐烦起来。
  自从杜修返回大营之后他这一派冉广浩的心腹就处处掣肘,他都没想到已经被拘禁架空了数月之久的杜修在军中竟然还能保留着一部分势力。
  加上杜修露面之后又揭穿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拉拢了一批原本不知情的人,否则他们行动起来也不至于处处碰壁。
  当初统领大人既然找到人冒名顶替,就不该留杜修活命!否则也不会有那样一番混乱局面了!
  杜修未死,让他原本想要炮击白海强行要人的算盘落了空,后续又被杜修拖住了手脚,否则统领早就安然返回了才是。
  他们这一边不是没人试图去结果杜修的性命,怎奈大营之中自从事情真相散播开来之后杜修就被他的亲信严密保护了起来,而后事态走向就更加混乱不堪,杜修的突兀现身加上真相的揭露,让杜修和杜修手下的那一批人立于了道义上的不败之地,虽然在刘济严看来,道义算个屁,但却也多少撼动了原本只作壁上观的那一批将士们的心。
  否则若仅仅是杜修那一脉的话,毕竟还是少数,真要动手收拾起来的话,也不是拿不下他们……只可惜……那些口中喊着两不相帮的人里面,却有不少都开始找他们这边人的麻烦……
  这就导致了他只能暗中行事,能调动的人手也就不算充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天潢贵胄!
  不!什么天潢贵胄!
  刘济严心中冷嗤一声——这天下的富贵,说到底也不过是事在人为!
  就只瞧这姓段的就知道了。
  往前数上十几年,还不一样是跪在裴氏的脚下乞怜!
  他姓段的能摇身一变成为人上人,没道理别人就不能!
  不过是富贵险中求罢了。
  一念至此,刘济严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如今这海上狂风暴雨愈演愈烈,他们的时间也已经不多,如果风浪继续加剧的话,就要随着风向和海浪调整舰船方向才是正确的应对之策,围困这艘商船会增加难度。
  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殿下,还是请别拖时间了。”刘济严收了笑:“交出我们统领换取活命,或者拖上这一船的人陪葬——”
  他阴冷的吐出后半句:“殿下想选哪一个?”


第67章 
  这一次,面对如此骑虎难下的局势,段铭承没有再继续坚持。
  随着他的示意,欧阳转身就没了影,刘济严冷冷的注视着他消失在通往下舷舱的楼梯口,不多时便领着两名飞羽卫架着一个人上了甲板。
  此刻若是按时辰来算本已应该天色大亮,然而乌云压境狂风骤雨之中,偌大的海面上与暗夜无异,透过暴雨的帘幕远远望去,冉广浩此时被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被两名飞羽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头颅低垂,披头散发,身上还有血迹,似是尚在昏迷,全身瘫软,连自主站立都不能。
  “殿下真是好辣的手段。”
  眼见冉广浩的惨状,刘济严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目光之中不可避免的露出了杀机。
  “好说。”段铭承淡然一笑:“你若不合心意,本王现在斩了他也来得及。”
  刘济严表情阴冷的凝视着他——这靖王,他就真的不怕死?!
  他到底是真的蠢到看不清眼前的局势?还是说,他就真的如此笃定自己不会豁出去下令开炮,击沉商船?
  平心而论,抛开想要救回冉广浩的心思不提,刘济严当然明白,一个活的靖王才是更有价值。
  而今水师的秘事已然遮掩不住,不论这靖王是否能将统领押解回京,他们水师吞没西北军的军饷且向海外私购军械之事都已经是彻底暴露在人前,若是让这靖王顺利回京,等着他们的将是朝廷的围剿。
  可若是靖王就此失陷在白海,等着他们的只怕会比围剿更胜一筹!
  ——整个水师都会迎来当今天子的雷霆之怒!
  靖王段铭承,当今天子段铭启一母同胞的胞弟,而且据传兄弟二人情分极好,如果他在白海遭遇不测,那么对于水师之中冉广浩一脉都将是巨大的危机!
  即便原本能以怀柔诏安为主,在朝廷震怒的前提下也只会以举国之力围剿,不死不休。
  但……若是能将这靖王握在手里的话……
  上天下地就这么一个的亲弟弟,他就不信天子不投鼠忌器!
  手中能握有这样一个人质的话,从今往后,南洋水师不论是挟舰队逃离大夏占岛称王,还是投奔其他国家,起码都会不用担心后顾之忧。
  甚至……他们可以就此占了白海城和这一大片的南疆海域和朝廷分疆裂土!
  只要龙椅上那位当真在意这靖王性命的话,裂地称王也并非难事。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首先要能活捉这靖王才行……
  刘济严眯起眼眸打量着一脸淡然的段铭承。
  虽然在他看来,什么都比不过性命重要,但……他也不是不知道,有一撮脑子长得不太好使的人是将什么骨气和荣誉看得大过天的。
  对于那种人而言,要他们乞降,比要他们的命更难。
  就不知眼前这靖王,到底是要命,还是要骨气了……
  刘济严心中估量的同时,段铭承也同样在快速做着评估。
  此人追击而来,没有上来就下令炮击商船,已经算是赌对了第一步,而从目前他的反应看来,后续也并非不可图。
  对于段铭承而言,掌控刘济严这样心思深沉的人远比莽夫要容易的多。
  若真追来的是个莽夫,那反而才是最棘手的,因为就算跟他们斗谋略,他们都没那个脑子领会。
  而刘济严这种自诩有智谋的人,拿捏得当的话最容易入彀。
  只要……他能一步步诱他向着他自以为最正确的那条路走下去。
  风雨交加的苍茫大海上,双方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然而这潜藏在波澜诡谲之下的静默很快就被打破了,刘济严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然而就在他正要开口之前,始终一派淡然的段铭承却出人意料的抢了先——
  “本王有个提议,不知你有无兴趣一听?”
  “哦?”刘济严咧咧嘴:“殿下请讲。”
  “本王此次白海一行,为的是那一笔西北军的军饷。”
  面对如此局势,段铭承的音色依旧镇静:“现如今军饷下落已明,首恶——”他冲着冉广浩的方向微一偏头示意了下,“也已经抓捕归案,涉案者,冉广浩,邓志良,至于其他人等,并不在本王的缉捕范围之内。”
  “而今你带人拦截本王,除了平白扯上一个行刺的罪名之外,于你并无任何好处。”段铭承神色中一缕讥讽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刘济严以为自己眼花。
  “但若是你识时务,知大体,迷途知返的话……”段铭承似乎胸有成竹的呵了一声:“又何须非要与本王争个鱼死网破呢?”
  “刘——将——军?”
  短暂的静默过后,回应他的却是刘济严的大笑。
  “靖王殿下——”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您讲笑话的本事真是一流。”
  可惜……似乎过分自大了一点。
  也过分瞧不起人了一点。
  竟想拿他当草包戏耍?刘济严心中嗤笑过后不禁又生出了几分恼怒。
  想拿着只诛首恶,余者不咎的说辞来试图脱身?他若真信了他的鬼话那才叫蠢!
  冉广浩的罪名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洗清的,放他回京就是铁打的一个谋逆摘不掉!谋逆是重罪,自古最轻都是夷三族,就不说自己是冉广浩的外甥本身就跑不掉,就算没有这一层亲戚关系,南洋水师中冉广浩一脉的所有兵将都会迎来一波大清洗!
  谋逆的罪名,怎么可能如他口中这般轻巧的就放过?
  刘济严心中嘲讽的同时,也断定了一件事——这靖王,到底还是想脱身活命更多些。
  不由自主,刘济严露出一抹狞笑。
  既然不是悍不畏死,就好办得多了。
  心中想着,刘济严不怀好意的说道:“小人倒是也有个提议,不知靖王殿下可有兴趣一听?”
  虽然口中说着询问之语,却并没有留出答话的时间就自顾接下去说道:“殿下将我们统领好好的放还,然后殿下同至我们舰上一叙,让小人略尽地主之谊,殿下觉得如何?”
  “如果,本王说不呢?”
  刘济严又笑了:“殿下,如今您似乎没什么选择余地。”
  随着他这一句阴测测的话语出口,刘济严身旁的亲兵转身消失在了船舱门口,下一刻,炮舰的船头和船尾两端甲板上架设的两座如同攻城弩车一样的机关陡然开启,两支粗如人臂的巨大长矛径自穿透了商船的侧面船舷。
  疾风骤雨都没能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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