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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王爷每天都想以身相许(重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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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不能任由贾氏颠倒黑白!
  贾氏如今已是不可理喻,纪清歌根本不想再和她废话,目光一扫,落在了早在贾秋月现身后不久也急匆匆赶出来的纪正则身上。
  纪正则早在贾秋月又是打骂又是喝令家丁绑人的时候他就赶到了此处,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把目光在纪文桐身上一转,看得出他也微微松了口气,却在随后就看到了立在角门边上的玄衣人和驴老七,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再望向纪清歌的目光中已是冰冷一片。
  而在他身旁的,另有一名松绿色织锦缎圆领袍的中年人,头戴墨绢缣巾,颌下胡须梳理得根根不乱,身边跟着几名皂衣的差役,手捻胡须看着这一场纷乱,却一声未出。
  此人不出声,存在感却是强烈,纪正则行止之间更是隐约以他为首,再看到立在他侧后的那名曾在花园中偶遇过的俊秀少年,纪清歌心中大致有了数——能让知府家公子亦步亦趋的,只怕就是淮安知府大人本人了。
  “父亲。”
  众目睽睽之中,纪清歌镇定的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张从驴老七手中收缴的画像:“桐弟被拐,事出有异,清歌恳请父亲详查。”
  那张被揉得有几分皱巴的纸上,笔画粗糙的绘着纪清歌的小像,虽然画的并不传神,但此时纪清歌执在手里,就如同比在画像旁边也似,有了真人比衬,原本不像的画像,此时也像了七八分,纪正则看在眼中,面色愈加阴沉如水。
  “你今夜去了何处?”片刻之后,纪正则终于冷冷的开声。
  纪清歌微一怔:“沿河节市。”
  答话的同时,她的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果然,纪正则下一句就是:“可有看顾弟妹?”
  纪清歌心中一片冰冷,定定的望着这个给予了她姓氏骨血的亲生父亲不语。
  她的静默,却给了纪正则发作的理由。
  “混账!”纪正则面色铁青,怒叱道:“你身为长姐,携弟妹外出,却不知看护照料!致使弟妹失散遇险!你可知错?!”
  纪清歌静默的听着这疾风骤雨一般的斥骂,直到纪正则一句说完,中气十足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微明的晨曦之中。
  令人不适的死寂中,伏在贾秋月怀中的纪文桐悄悄抬起头,嗫嚅半晌,小声说道:“不是姐、姐姐……”
  他话音刚起,就被贾秋月一把将他小脑瓜摁回了怀里,招手叫过早就候在一旁的养娘,叫她抱着纪文桐回房将养,等着就医。
  纪清歌冷冷看着眼前一幕,并未出声拦阻,眼中却浮出一丝嘲讽——连一介稚子都尚且有黑白之分,而这些站在她面前,和她同血同缘之人,却竟连个孩童都不如!
  “今夜城中混乱,并非因我而起,而掠走桐弟的罪魁,清歌也已带回。”纪清歌清透宛若琉璃的双瞳一瞬不瞬的望着面色阴沉的纪正则:“可父亲,您竟不准备过问,就要定我的罪么?”
  纪清歌声音清冷平淡,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就如同融雪一般消失在这微暖的晨风之中。
  静默之中,那知府家的公子似是想要说什么,却还未开口就被宁博裕淡淡的瞥了一眼,只得又咽了回去。
  纪清歌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院中其他各色人等,只静静望着纪正则。
  ——眼前这些人,心心念念的都是纪文桐额角的淤青和脸上的红肿,而对她脖颈上被利刃割出的滴血伤痕视若无睹。
  她颈子上被‘鱼’那柄锋利至极的短刀划破的血痕触目惊心,任是谁一眼都能看出她遭遇过什么,刀痕若是再深几分,她便注定无命归家,血渍染透了她半边的衣领,粘湿冰冷的贴在肌肤上,而她的父亲,却连一句问讯都不曾有过!
  贾秋月如此对她,她并不伤心,继母罢了,到底不是亲生。
  但,纪正则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是他的血脉,骨血精魂,莫不如是。
  就连与她之间不过是同父异母的纪文桐,认真算起只有半数血缘,她尚且不忍心不管不顾,可为何竟会有人视自己的骨血如仇寇?
  纪清歌定定的望着距离她不过数步之遥的纪正则,努力压下心中无数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黑琉璃般的清澈眼瞳却直直的望入纪正则眼中,与他冰冷的目光撞在一处,不退不避。
  眼中看着纪清歌这样一副不折不弯的姿态,纪正则却更添几分恚怒。
  “妄逞口舌的孽障!”
  晨曦微明,星光已黯,纪家偌大的前院之中人头攒动,却鸦雀不闻,只有纪正则坚冰般的音色响彻人群——
  “身为长姐,只顾自己,不顾弟妹!险些酿出祸端,你却不思己过,只顾推脱!来人——”
  他是纪家家主,他的一句来人,顿时便有护院应声。
  “把这孽障押入祠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恢复日更1章的频率
  作者菌的肝已经撑不住了
  要养养肝
  唉
  保肝明目,重中之重鸭~


第33章 公道
  今夜淮安整座城池几乎乱成一锅粥,纪正则今夜也是一刻都没合眼,天风楼是纪家产业,天风楼出事,自有伙计第一时间跑来通知主家,不是没有派人去接纪文栢他们,但,当时的纪正则还不知道自己的幼子竟会遇险。
  直到惊慌失措的纪文雪被宁佑安护送回家,眼见两人各自都是一身狼狈,纪正则和贾秋月这才知道事态到底多严重。
  宁佑安到底是男儿,他和随身的小厮一路上也是花了好大气力才带着纪文雪一起从那一片烟火人群中挤出一条生路,虽然也是惊慌,却还尚算冷静。
  但纪文雪一个闺阁女儿,哪里见识过那样的场面,烟气火光熏得人一片迷乱,四处全是惊惶奔逃的拥挤人群,入耳一片嚎啕哀呼之声,心中只觉得这与说书人口中的十八层地狱也没甚分别了,若不是有宁佑安使出全身气力将她护着,凭她自己怕是早已被那一片混乱波涛吞得渣都不剩。
  等她终于回到纪家,都还呆愣愣的,直到见了爹娘,终于慢慢回了神,这才哇的一声哭了。
  早在看到他二人面色青白一身狼藉之时纪正则和贾秋月就心中咯噔了一声。
  “雪姐儿莫哭!”贾秋月急的团团直转:“柏哥儿和桐儿呢?你可见到他们?快说呀!你……唉你莫哭!”
  纪文雪只顾哭,最终还是从宁佑安口中得知了事态竟然那般严重,再看看归来的只有他二人,其他包括长子纪文栢在内的纪家儿女不知所踪,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顿时惹急了纪正则夫妇。
  纪文桐是他幼子,牙牙学语时也曾亲手抱过,贾秋月作为母亲固然是揉碎了心肠,他一个做父亲的又如何不牵挂?
  纪家老宅之内,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先前派去天风楼灭火施救的家丁来不及喊回,纪正则当机立断将宅中剩余的所有人手都撒了出去,一队人赶赴沿河长街搜寻援救,其他人分成几组派往不同方向搜寻,就连有着几分力气的粗使婆子都派了出去,还不忘喝令自己贴身小厮立即赶往知府宁家求助。
  最先寻回的,是纪文栢,他应邀与三五同窗小聚,混乱突起的第一时间就躲在了同窗家中,并未过多受到冲击,待着街上人流稍缓,这才归家。
  纪文栢是嫡长子,归家之后见到家中一片混乱,询问之下得知是弟妹走失不知去向,顿时自责不已,他自身并无大碍,也就顾不得休息,正巧此时知府宁博裕带着差役赶到,他索性就禀明父母之后领了一队差役加入了外出寻人的任务。
  而宁博裕却拉了纪正则闭门密议。
  宁家与纪家才刚结了姻亲,亲家出事,宁博裕焉有不管的道理?只是他作为淮安知府,多少是知道几分内情的,飞羽卫办案并不会向当地府衙言明内情,却会责令当地配合。
  今日一早城中守备就接到命令,撤除四门守卫由飞羽卫接管,虽然守备是武职而知府是文职,但同在一城为官,宁博裕多少也被提点了一二,多的虽是不知,却隐约猜出了这怕是上峰秘密公干,他不过是个知府,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本也打定了主意,不管何事反正看样子也不是冲他们来的,只要安分过这几日也就罢了,却偏偏纪家幼子走失,他作为纪家的姻亲,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召集差役一同撒网寻人不过小事,但,动作却不好过于张扬。
  而就在他们还没商议出一个章程的时候,前院的混乱就突兀的打断了他们的后续话语。
  纪家幼子纪文桐被找回来了。
  这一消息顿时让纪正则长出口气,就连宁博裕都心头放松了下来。结亲不仅仅只是小辈的儿女情长,更是结两姓之好,纪家出事,宁家也不能置身事外,而今得知了人已归家,自然是得天之幸。
  但这一颗心才刚落回肚子里,等他二人并肩赶到前院,却就见到了纪家那个嫡长女,宁博裕原本还想在见到人之后作为长辈安抚几句的话语不由全咽回了肚子里。
  ……卫氏女的……遗脉。
  平心而论,纪正则虽是不喜这个长女,却也并没有想要她死的念头,若是要在桐哥儿和她之间只能选一,那自然是选幼子,可现今既然幼子并无大恙,她能同归自然也不是件坏事。
  可……这逆女却万不该多生事端!
  他在看到纪清歌取出的那张画像之时就是一愣,再到发现她身后竟然还跟着个一身玄衣劲装的陌生人和被绑做一团的地痞之后,他心中已是隐隐觉得了不对。
  商场之上的尔虞我诈都能应对自如,纪正则是个聪明人,早在心中一沉的同时,就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六七成,目光如刀一般先剜了一眼只顾抱着纪文桐哭的贾秋月。
  ——多事的蠢妇!
  纪正则能大体猜出只怕又是贾氏暗中做了手脚,但不论她到底做了什么,贾氏都是他的正妻!纪家的当家夫人!她所出的女儿才刚与淮安知府宁家的嫡子定了亲!
  今日之事,他不能允许这孽障攀咬他纪家的掌家夫人。
  ——继室填房百般设计想要至已故夫人的独女于死地?
  这样的事情,戏文里可以有,话本里可以有,他淮安纪家却不能有!
  否则,只怕要坏了雪姐儿刚定下的亲事。
  ——宁家数代为官,如何会肯娶一个心思歹毒的母亲教养出来的女儿回家给嫡子为妻?今日他若是真让这孽障咬住了贾氏,明日宁家怕不就要上门退亲!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让这逆女闭嘴!
  是以,纪正则彻底漠视了纪清歌手中的画像和她带回来的人犯,察觉一众家丁听了他的喝令之后竟似是有所踌躇,心头愈加不虞。
  “都愣着作甚?!”纪正则提高了音色,怒声道:“还不与我将这逆女绑入祠堂!”
  站在宁博裕身后的宁佑安闻言,目露不忍,却又碍于这是纪家的家事不便出言,只面带担忧的望向纪清歌。
  纪清歌木然的望着她这骨肉至亲,面上表情恍惚了一瞬,随后就在渐渐围拢上来的家丁护院的人影晃动之中归于了平静。
  就在一个护院手中执着绳索,正想搭上她肩头的一瞬间,只见纪清歌纤细的手臂轻抬,素白如玉的手自下而上准准的攥住了那条麻绳,不等那护院有所反应,她已是轻巧的在原地腰肢一拧就是一个旋身,衣袂悠然翻飞而起,姿态曼妙而又轻盈,若非是这纪家前院之中此刻正是剑拔弩张,几乎让人以为她在起舞一般。
  然而就随着纪清歌这一个简简单单的旋身动作,那握着麻绳的护院却只觉得手中那条绳索仿佛突然活了过来,绳索上传来的力道仿佛一条游鱼般,扭着身子尾巴一甩,那护院根本来不及松手,整个人就被这股难以捉摸的力道给顺着去势扯到了一旁,踉跄得根本收不住脚步。
  身形变幻之间,裙摆如初绽的花苞飞旋而起,乍现的足踝白皙纤巧,一脚踹在了这护院的后腰。
  这看起来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脚,却让那身形高大壮实的护院本就踉跄的身子一个前扑,整个人再也收势不住,重重的撞在另一边围拢过来的家丁身上,直接带倒了四五个人。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纪清歌轻轻松松便从孔武有力的护院手中夺过了那条麻绳,神情淡淡的握在手上。
  偌大的纪家前院之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此刻纪清歌窈窕身影依旧是立于原地,若非是一旁护院家丁扑倒一片,□□之声不绝于耳,几乎会让人产生错觉——她适才真的动过么?
  那条已经易主的麻绳说明了一切。
  纪正则万也料不到自己这个从小就寄养在道观里的女儿竟会有着这样的身手,一时也是愣住,一旁的贾秋月更是檀口半张,难以置信的呆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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