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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佞臣宠妻(双重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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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慕淮早逝,两人浓情蜜意,难舍难离,自然没有第三人从中作梗。
  这辈子她立志要护慕淮周全,若慕淮当真琵琶别抱,另择她人,自己作为府中大妇,难道还能揪着眼下一句妄诞之辞不放?
  尽管眼前的慕淮,并非前世相知相许人,但日久年深相处下来,到时心里不会难受?
  既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用情动念,也不给旁人刺伤自己的机会。
  “侯爷是朝之肱骨、人中龙凤,这般妄言,往后不要随意说了。”
  慕淮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番剖心之言,竟遭了孟芫质疑。
  “夫人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此心可鉴日月,往后你就知了。”
  倪氏从天不亮就开始盼着女儿回门,昨日从坊间风闻孟芫受了博望侯冷待,连洞房夜都错过去了,心里怎能不急?
  待亲眼看见慕淮扶着孟芫同从朱轮华盖马车里下来,这才把心安回肚里。
  再一看慕府马车里预备下的回门礼,生生要压塌马背,比寻常人家的聘礼还厚着几分,脸上的笑意才实了些。
  “慕侯这也太靡费了,倒显得见外。”
  慕淮平日待人冷淡不假,但面对媳妇的亲妈、自己的亲岳母,纵有官威也不敢摆,连声说,“都是应当的,礼多人不怪嘛……”
  孟芫在一旁却看不出喜怒,直接拉住母亲的手,“娘,女儿回来了。”
  说着,鼻子还有些酸,眼眶也发热。
  只怪这两日受到的对待和旧时相比落差太巨,这会儿到了亲人跟前,她想强颜欢笑也难。
  倪氏是当妈的人,隐约瞧着不对,但不好在门口发作,便招呼众人进门,又转身同慕淮说道,“我家老爷已在外院花厅备下了酒宴款待新姑爷,连着家里几个哥儿和女婿们也均在列,侯爷在那头尽管畅饮,待天黑前再回博望侯府也不迟。”
  女儿归家,总想多留一刻是一刻,慕淮从善如流,“全听岳母大人安排。”
  因孟芫回门,孟芊并她几个异母的姐姐也均回府相贺。
  倪氏做主在小汀州里摆了一席。
  除了三姐临产、四姐守公婆孝,余下姐妹六人围坐一团,众星捧月般将孟芫围拢当中,倪氏作为继母,也是长辈,也不掺和,总归后面有时间和女儿说私房。
  将开席不久,一向和孟芫不对付的五姐和七姐便借机生事。
  五姐先是垫言,“八妹这遭嫁得风光,姐妹们也皆是好奇,往常听人谈起博望侯狠厉成性,內帷女眷闻之无不变色,却不知八妹新嫁,可体会出慕侯当真有外间传言的那般骇人吗?”
  孟芊行六,也没有老五嫁的好,但见不得亲妹妹受挤兑,“五姐这话问得新鲜,八妹夫吃着官家饭,关着朝中的重案大案,被外间传的凶悍了些,你也该当个笑话听了一乐,怎么还当了真,还在八妹的好日子问了出来?”
  “是不是讹传,只八妹妹自己心里清楚。”
  一旁的老七笑着接口,“五姐姐说岔了,谁不知道八妹妹新婚夜独守空房,连慕侯的面都没有见着,次日慕侯又领了个俏生生娇滴滴的姑娘入了侯府,一头扎进客院再没出门,八妹妹如何得知慕侯是圆是扁?是凶是善?”
  孟芊气得拍桌而起,“老七你留些口德,前几日你夫君闯暗门被人讹诈的事还是我母亲寻了关系替你料理遮掩的,这会儿也好意思嚼念我亲妹的婚事?莫说芫姐嫁的是侯门,身上的诰命比你们哪个都高,便是寻常人家姐妹相见,也不该如此落井下石。”
  孟芫怕实在闹得不堪,只得咳咳两声,“五姐、七姐能回来应我回门宴,我着实心里高兴,但你们若打谅着我面善心软好欺负,只怕是要空欢喜一场。我夫君到底是什么样人,我多说无用,但你们且记住,前一个当殿非议博望侯是奸佞之臣的那位,如今已经躺了城北荒郊,连碑都没人敢立一个,你们若是不怕博望侯睚眦必报,今日大可非议他功过是非,只是到时若犯在他手,可千万别来求我这个亲妹,毕竟如你们所言,我是个不得体面的,想陪着人情人家也未必赏脸……”
  话音未落,身后假山却传来两声轻咳,“夫人这是在说什么?哪个敢落你面子,我定要让她见识见识我这佞幸谗臣的不堪手段!”
  众人朝着声音方向一看,立时吓得坐都不敢坐,来的那人,不正是他们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博望侯,慕太岁吗?


第34章 【昏招】
  背后说人是非且被抓了现行的两人已经吓得上牙磕打下牙; 恨不能当场抽自己几个嘴巴。
  怎么偏赶上这位煞神过来。
  她们原仗着孟芫面嫩好欺,又不便将娘家丑事和婆家人说,这才肆无忌惮口没遮拦; 哪想到慕淮其人竟莫名其妙跑到内院来了。
  虽然都是一家骨肉; 且没有未出阁的女眷,但连通传都没有一句; 实在是无礼的很。
  慕淮却不以为意; 甚至紧走几步站在孟芫跟前。
  孟芫比她姐姐们更诧异,“侯爷不是在前院同我父亲、兄长和姐夫们饮宴吗?怎么会到后院来?”
  慕淮拿生冷双眸先瞥了一眼吓得不敢出声的另外几人,待转过身又换了副和气样子,“宫里来了急报; 直从博望侯府追到此处,我即刻就得领命进宫一趟,所以进来同你说一声; 省得你寻不着我慌乱。”
  孟芫心里腹诽,既然有紧急公务,还不赶紧出门,特特到内院和她报备算怎么一回事?
  不过既然慕淮如此给她撑场面; 孟芫也不至于当众拆台。
  “那侯爷今日还回府吗?用不用备了晚膳和宵夜?”
  “如果顺利的话; 我酉时就会出宫; 到时再来接夫人归家;若是那会我还没来; 你便在娘家多住一宿,等我明晨过来接你就是; 至于祖母那里; 我自会解释。”
  孟芫一愣,按说新妇归门当日是不能宿在娘家的,慕淮特意进来跟她说这些; 似有些不寻常。
  她为了一探究竟,和身后诸位姐妹告了声恼,径拉着慕淮去了隔壁的茶水房,又将下人遣走,这才露出心中不安。
  “侯爷让我在娘家暂住,是不是外头出了什么事?”
  慕淮虽然惊讶孟芫突然关心起朝堂上的事,倒也不瞒她,“今日宫里又出现了刺客,且仍是奔着仪郡王去的。虽动手主犯已经伏诛,但尚有余党走脱。我思量着,咱们府里那位‘商姑娘’或许和今日的刺客是一伙的,我只怕万一我今夜不能从宫里脱身,咱们府里会不太平。”
  孟芫听是此等危情,也不禁急了。“我留在娘家,那祖母她老人家怎么办?”
  “放心,入夜掌灯后,我会命人将祖母悄悄移至第四进密室。贼人目标或是救人、或是灭口,总归落脚处该是正院和客院,无事不会往后面几进乱闯的。”
  孟芫欲言又止,最终只得嘱咐他,“那侯爷在宫中也要当心,既那些刺客能在宫里动手,足见实力不弱,说不定还有后手,你护持王驾之时,也万不要掉以轻心。”
  慕淮眉头一挑,“夫人这是在,关心我?”
  孟芫面上一红,“侯爷安危关系整个博望侯府的生死存亡,我身为当家大妇,自然要关心的。”
  慕淮稍显失望,期期艾艾扯皮,“那若我不是博望侯,夫人就不管我死活了?”
  孟芫很想白他一眼,可还是口是心非敷衍,“侯爷是我夫君,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关心你的。”
  慕淮这才挂上些笑意,“我就知道,夫人还是心疼我的。”“哦对了,方才当面为难你的人,都是你家中哪位姐妹?”
  孟芫知道慕淮这是要亲自出手替她“报仇”,赶忙摇头,“侯爷正事要紧,不值得为那两个跳梁小丑分心。我再不济还是博望侯夫人,不会由着她们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慕淮似乎遗憾没有他用武之地,只哦了一声。
  孟芫便推着他出屋。
  慕淮总觉得孟芫的“关心”太过例行公事,半点真心也无,心里属实不痛快。
  他见门还关着,左右也无人,趁着孟芫不备,骤然将唇贴近她粉面。
  结结实实香了一口之后,他大摇大摆推门出去。
  原来当登徒子的感觉这么舒坦!
  早知道上辈子就不在娘子面前做什么谦谦君子。
  孟芫被“偷袭”后,如被惊雷霹中一般,简直不敢相信慕淮所为,惊得半晌没缓过神。
  作死呢!
  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在茶水房里,万一被哪个误闯进来的下人瞧见可怎么得了?
  真是半点也没有朝中肱骨的稳重样子。
  再一想,才觉不对,她已想好和慕淮划清界限,只做他的贤内助,怎么能容他和自己举止如此亲昵呢?
  虽说日后两人难免要行周公之礼,但那也是为了府中后嗣,而非眼前这般不正经。
  而自己方才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觉得时间和场合不对,而不是排斥慕淮的无状……
  真是让人头痛,定是她还没有摆脱前世慕淮留给她的亲近之感。
  可惜懊恼无用,始作俑者这会已经走得老远,他踱着方步的姿势格外欢快,若此刻安个尾巴,定然能翘起来……
  不管了,等回了慕府,再和慕淮好好恳谈一番,让他日后秉承着“相敬如宾”的态度和自己相处下去,方是正道。
  小汀州里虽少了慕淮搅局,但这女眷们的回门宴席到底没法继续下去。
  先是方才生事的老五老七借故离了席,后来又有外院几个姑爷请辞,携家带口离去,最后连孟芊都因不放心家中幼子,急匆匆回了展家。
  一个回门宴弄成这样,倪氏也觉无奈。
  不过本也没指望那几个能对孟芫掏心挖肺,原本就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不生出害人之心就已难得。
  孟芫席间没吃什么,到了倪氏屋里再不客气,先央秦娘子给她做道眼下并不当时的蟹酿橙,这才挽着倪氏胳膊撒娇。
  倪氏搂着她坐了榻上,口中却嫌弃,“你这都是做人娘子的人了,怎么还赖在我跟前撒娇卖痴?回头见了你婆母和太婆婆,也是这般做派?”
  “太婆婆疼我,婆婆不管事,且我也不会卖了错处给人拿的。”
  倪氏听她这口气,知道符氏定是没让孟芫立规矩,稍稍放心,但想起坊间传言,又将孟芫从身上推开。
  “趁着这会儿没人搅乱,娘有话问你。”“外头传言,慕侯大婚当日愤然离家,弃你于不顾,这事可是真的?”
  孟芫当了倪氏面,只能把话往宽了说,“那是侯爷他领了王命办案去了,娘你不要跟着外头那帮人胡乱疑心,侯爷待女儿还是很体贴的,您方才在门口不是也瞧见了吗?”
  “那你夫君新婚次日抱着个年轻姑娘入府,又是怎么一回事?”
  孟芫为防母亲乱想,咬牙将真相附在她耳旁说了,“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个刺客。”
  倪氏大惊。
  孟芫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母亲心里明白就好,这事还没了呢,且看情形要折腾几日,您值当没听我说起过。”
  倪氏见孟芫说得言之凿凿,且信了她,但一转念,怕女儿头脑发热、恃宠生娇,又故意肃容耳提面命。
  “你和你夫君和和美美的就好,我唯恐你这性子绵软,拿捏不住你那威名在外的夫君,又忧心你贪图眼下恣意,忘了身份处境,做出什么逾矩失礼的事来。”
  “母亲放心,女儿心里有数的。”
  “我看你就不像有数。”“我且问你,你可知眼下慕府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孟芫想说,慕府最大的危机,是慕淮这个当家人天年不永,或半年内就有殒身之险。
  但到了嘴边,却改做,“母亲是想说慕府子嗣的事吧?”
  这也是上辈子回门时,倪氏最忧虑之事。
  “你知道便好。”“也不是母亲喜欢做那长舌妇,而是你也瞧见了,想他慕家累世功勋,到了你夫君这一代,竟成了三房的一枝独秀,若你不紧着些,恐要走你大姐的老路,被府里长辈以纳妾相要挟,到时日子恐不再好过的。”
  “我如今新婚燕尔,倒是没人同我说过什么,不过母亲说的极是,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既嫁入慕府做当家大妇,总要担起该当的职责。”
  倪氏见女儿上道,点点头表示安慰,可是孟芫下一句,却语出惊人。
  “我想着,我这身子骨也不济事,若仓促间想要个一儿半女,也是急功近利,不若挑了同我一条心的人开了脸放在房中……”
  倪氏不等孟芫说完,就出言打断,“我儿怎么会有如此危险的想法?旁人防着夫君纳妾还来不及,你还反倒张罗?”
  孟芫却头头是道,“娘你想啊,旁人嫁人,讲的是个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可女儿我呢,明摆着是被强塞进慕家的一尊大佛,人家眼下趁着新鲜,还肯多看顾我一眼,若哪一日我行差踏错惹了那位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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