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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佞臣宠妻(双重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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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翘狠心咬牙,“侯爷行动如常,没有半分不妥。只是、只是……”“只是侯爷下车时,亲手抱着个身形高挑的姑娘打马车出来,进门就把人安置到了客院,还说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我娘想替夫人问一声侯爷午间回不回正院用膳,都被守门的撵了回来,奴婢斗胆猜测,这个从郡王府马车下来的姑娘,只怕身份不简单!”
  孟芫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被击碎了。
  慕淮新婚之夜不见人影,次日一早却抱着个年轻姑娘同从马车下来,还别屋另置,不许旁人观瞻,这是要将她侯府新妇的脸面放在脚下踩吗?
  即便孟芫前世对慕淮的人品极有信心,但任是哪个婚夜被放了鸽子的新妇听到此等消息也无法抱持本心无动于衷吧?
  她心里念头滚了几滚,“可有人瞧见那姑娘是何等样貌?穿着打扮又有什么特殊?”
  “那姑娘戴着围帽、身上披着侯爷的披风,因遮挡的严实,实在看不出样貌。”“哦对了,有人听随车的婢女唤她商姑娘。”
  孟芫仔细在脑海里搜罗,姓商的女子?且和仪郡王府相关?她上辈子从未听闻。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听见?她自问做不到。
  直接闯到客院质问慕淮自大婚以来的冷遇?
  又好像太失身份。
  紫棠见孟芫举棋不定,试探着建言,“要不,奴婢代夫人去客院看看?就说夫人知道侯爷出门辛苦,特意煮了补汤给侯爷。”
  孟芫想想,赵老三家的是粗使,客院守门的不放行也属正常,紫棠是自己身边得力的,就算见不到那位商姑娘,好歹那人也该给些薄面,再不然,同守院子的打听打听,总能问出点什么。
  “也好,若能见到侯爷,不须提正院的事,只说老祖宗昨晚挂心了一夜,让侯爷得空先去三思堂请个安再论其他。”
  紫棠备了补汤,拿细瓷瓮盛了直奔第一进客院而去。
  门口守着的是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侍卫,他们腰间均别着明晃晃的利刃,在光下晃得人不敢直视,他们脸上也是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简直是他们主子那张太岁脸的翻版。
  紫棠依稀记得,迎亲当日这两人也随侍在列,就是不知他们对自己有没有印象,能不能讨个情面。
  紫棠定了定神,在距离客院门口三尺的位置停步。
  “劳烦两位小哥帮忙通传一句,就说夫人着我端了当归枣仁汤进奉给侯爷补身。”
  左边黑脸的那人瞥了一眼,似有动摇。
  右边那位则毫不犹豫拒绝,“侯爷有命,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客院,也不见任何人,你端了汤回去吧。”
  紫棠岂能这么容易放弃,只朝着没说话那个黑脸侍卫央求,“夫人知道侯爷昨夜彻夜在外忙于公务,定是没能休息好,我也不为难两位小哥,若你们不好放我入内,只代我进去传个口信,再将汤水奉给侯爷便成。”
  黑脸侍卫面有难色,“这位姑娘,你不知咱们侯爷脾性,莫说是你个小小女使要坏了侯爷立下的规矩,便是夫人亲自过来,我们也不敢放行呐。”
  紫棠见两人不肯通融,又是这么个说辞,越发替孟芫委屈。
  她索性把心一横,朝着里头吆喝,“奴婢紫棠求见侯爷,还请侯爷移步,同夫人到正院一见。”
  侍卫哪能容她如此放肆,不等她说第二句,便上前将她驱离。
  紫棠一个不防备,瞬间将那汤瓮打翻。
  里头汤水还冒着热气,瞬间就将她阑衫沾污,连手背也烫红了一块。
  她在孟府尚没受过如此委屈,这会儿竟被两个粗直侍卫冒犯,瞬间羞臊得落下了泪珠子。
  “既你们不肯通传,我也只得去请夫人和祖太夫人做主了。”
  那两个侍卫有一瞬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听从侯爷吩咐,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客院去。
  孟芫在屋子里等了片刻,便见着紫棠红着眼进了屋,下裳处更是被什么沾污了一片。
  她瞬时就皱起了眉。
  “他们没让你进门,还将汤打翻了?”
  紫棠将头垂得老低,被烫伤的手背也藏在袖间。
  虽说方才受了委屈,但也怕孟芫为了自己和府中男主人闹出不快。
  天气正热,孟芫看紫棠将手半缩在袖中,一眼就发觉不对,只上前几步,将她袖子翻开,果然看见她手背通红一片。
  孟芫眸色一深,秀眉紧蹙,“岂有此理!竟欺到我的人头上。”
  “碧芙,你留下给紫棠上些消肿止痛的药膏,青萍和赤芍随我去客院看看。”
  丫头们也觉得慕侯新婚夜彻夜不归已是失礼,好不容易回来却闹出个什么商姑娘,这哪里是侯门该有的礼数,纵使不想让孟芫动怒,也觉得这事不该忍下。
  孟芫来到客院门口,保留着仅存的理智同守门的两个侍卫说话,“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慕府新妇孟氏求见侯爷。”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个黑脸侍卫应声,“夫人新归家,还不知咱们侯爷的脾性,小人并非有意不听夫人驱使,而是实在不敢违逆主人命令,还请夫人见谅。”
  孟芫虽一向表现的和善软弱,但骨子里实际却是个倔性人,她这会儿不怒反笑,“你们当真不肯通融?”
  两个人低下头不敢言语,心说要是通融了,别说这身衣裳,怕是小命都难保。
  孟芫冷笑一声,“那便不难为你们了,我自己来。”
  两个人不明所以之际,孟芫已经趁空将黑脸侍卫的兵刃抽出,随即退后两步。
  侍卫只一瞬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先头神色,“夫人即使此刻动手将我们毙于刀下,我们也是不能从这道门前让开的。”
  孟芫没有看他们,而是用手顺着刃光一路往下抚去。
  黑脸侍卫惊呼一声,“夫人当心,这是开了刃的。”
  可话没落地,孟芫已经将那兵刃架到了自家脖子上,“我也不敢劳烦你们代我进去传话了,我长了脚,自己进去就是,若你们敢拦,我手上的刀兵不长眼,不是害了你们,便是伤了我自个儿……你们掂量着看。”
  说完,孟芫就昂首挺胸朝前行去。
  那两个侍卫哪敢动手,若真伤了刚进门一日的侯府女主人,他们也不会得个善终。
  他们心里苦呐,侯爷已经够狠了,这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夫人,比侯爷更狠!


第28章 【叒重生】
  孟芫上辈子在慕家过了十年; 还没有哪一处屋舍是她不熟悉的。
  她仗着无人敢动手伤她,一路畅行无阻,直来到客院东屋门口。
  此刻屋门虚掩着; 门口有两个虎虎生威的侍卫正严阵以待; 似乎只要孟芫有丝毫不妥之处,他们就会不惜犯上动手; 以保屋里人安危。
  孟芫不再上前; 而是隔着门板喊话,“孟氏女求见博望侯,还请通传。”
  说是通传,但整个客院就那么丁点大; 怕是地缝里的虫蚁都能听个分明,如果门内之人不聋,定能闻声。
  果然; 房门嘎吱一声从里头被推开,一身慵懒姿态的慕淮独自从门内踱了出来,他身上穿了件藏蓝色绸布常服,发稍微乱; 左手腕子处; 还隐约露出截白色棉布。
  却未见传闻中的“商姑娘”在侧。
  孟芫火气更盛了。
  慕淮昨夜走时匆忙; 是穿着大婚礼袍出的门; 眼下刚回府就在客院换了衣裳,还一副气定神闲模样; 丝毫没打算解释昨夜晚归和今日带外眷进门的意思。
  孟芫将手中兵刃收至身后; 若这时还想着以性命相要挟,只怕要沦为笑话。
  慕淮见孟芫提着兵刃立在门口,原本的芙蓉笑靥娇中带怒; 他不觉也将眉头拧成个川字,他不急着和孟芫说话,而是吩咐一旁的侍卫,“外头是谁在守门?”
  “禀侯爷,是青岩和松茂两人。”
  “传我的话,让他们今日下值后到刑律司各领五十板子。”
  “是。”
  孟芫心里越发生寒。
  这板子看似打在守门侍卫身上,何尝不是打了闯门之人的脸面。
  这还是他认识的慕淮吗?
  往日耳鬓厮磨的那人、体贴入微的那人、视她若心头至宝的那人,在这一刻通通化作了梦幻泡影。
  她早该想到,人死一回还能重生,这是什么样的天眷,若不付出些宝贵代价,又怎么能服天愤呢。
  而眼下看来,所谓代价便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此生不再寄情于她了……
  孟芫强忍着眼中泪意,控制住自己不去看慕淮生冷的表情。
  “我有话想同侯爷说。”
  慕淮有短暂犹豫,随即点头,“去隔壁屋说吧。”
  孟芫一怄,这是打算要金屋藏娇的意思吗?家中大妇都堵到门口了,他也不领人出来一见,回护至此,怕是这辈子的心头好呢……
  客院里少有人住,陈设十分简单,所幸日常打扫不断,没什么灰迹。
  慕淮待孟芫进来后亲手关了房门,又指着八仙桌旁的两个杌凳,“坐”。
  说完,还顺手倒了杯茶,推到孟芫跟前。
  那手法十分纯熟,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孟芫不会因这点善意就把心放软,把手里兵刃直接摆在桌上,也不喝他倒的茶。
  慕淮难得主动出了声,“是要问我昨夜弃你于不顾的原因?”
  孟芫不置可否,也不看慕淮,“愿闻其详。”
  “昨夜仪郡王归府,路上遇伏,我一路护送他回去,又有些事耽搁,便没回来。”
  孟芫声音有些哑涩,“所以侯爷是未卜先知,料定郡王爷路上有难,所以才撇下满院宾朋沿途护送吗?”
  慕淮沉默了一瞬,“还有些旁的原因。”
  “那旁的原因,和我有关?”
  慕淮又是一滞,随即点头。“是”。
  孟芫闭了眼,这是有多嫌弃,才能枉顾外人眼光,让新妇蒙羞。
  半晌后孟芫再次出声,“我知道我孟家门楣不堪高攀博望侯府,也知道侯爷是迫于无奈才做下这门亲。眼下婚姻已成、圣人也安了心,慕侯纵使想暗中将这婚事退了,我也无话可说。”
  “不可。”慕淮毫不犹豫拒绝,随即咳了一声似掩饰什么,“朝中局势不稳,你我的婚事不知有多少耳目盯着,只等闹出什么风声才好发作,这个时候且不能给圣上添乱。”
  孟芫垂眸,不再应声。
  果然如此,慕淮便是到了这会儿,也没觉得有甚对不起自己,不仅新婚之夜避而不见,今晨又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归府,眼下更是半点解释之意皆无……
  来之前,孟芫想得还是要为自己的贴身女使讨要个公道,但如今,物是人非,自己这个新妇尚且没能入了人眼,一个小小女使又怎会被另眼相看?
  罢了,若这样还对眼前的人抱有期许,未免太没骨气,更对不起母亲和至亲们的珍视爱惜。
  只当这辈子所遇见的,是个全无心肺的陌生人。
  孟芫终于下定了决心,脸上漠然,“既侯爷娶我出于无奈,我也不承望今生同您相携百年,只待朝中局势渐稳,您便一纸和离书,放我归家去吧。”
  慕淮似受到触动,猛然抬起头,可是喉头滚动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孟芫当他默许,“谢侯爷成全。”
  随即起身抬步,将行到门口,她回头惨然一笑,“祖母、祖太夫人还在三思堂等侯爷报平安,您若忙完了客院的事,就过去请个安,也好让她老人家宽心……”
  慕淮在暗处,仍旧一言不发,更辨不出神情。
  孟芫终于忍不住,两痕泪珠儿顺着白皙面颊滚滚而落。
  她急忙转身,逃命似地跑出客院,独留慕淮老僧入定般坐在屋内。
  两个丫头在客院门口侯了有一会儿,见孟芫红着眼出来,均不敢出言探问。
  孟芫吸了吸鼻子,“你们的主子无用呢,没能替紫棠讨回公道。不过你们放心,再没有下回了!”
  说完,抬步朝正院行去,一脸决绝。
  桌上的茶已冷透,慕淮此刻却没回东屋,而是双手拄在桌案,不停用手锤头。
  他自今日见了孟芫,那种心中熟稔又不明所谓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确切说,是更加强烈了。
  比昨日婚典时还令人心惊肉跳。
  他原以为避了一夜,且戴了得道高僧开过光的驱邪符后再不会受孟氏所扰,结果今日甫一见面就打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还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奇异感觉。
  有追悔、有怜惜、有心疼、有担忧,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均杂糅在他对未知的抵触中,时隐时现。
  慕淮历来不愿喜形于色,被人捕捉漏洞,所以不管他内心实况如何,仍旧能做出一副冰冷冷表情。
  直到,孟芫提着利刃气势汹汹入门,慕淮眼见刀尖在艳阳下白光光一片,晃得人心头猛振,他有些不淡定了。
  她手里拿的,正是府里侍卫所用的特制兵刃,是削铁如泥的精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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