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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许过度亲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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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不丁想起车祸时偶遇到的郑齐,他也曾告诉自己,要劝慰顾维安。
  顾维安能和谁有怨恨?
  也就是顾万生了吧。
  与圆融大师谈完,白栀在引领下,顺利地见到了在侧厢房中喝茶的陆镜西。
  陆镜西礼貌彬彬,他得知白栀来意之后,并未过多提起,只是微笑着告诉她:“目前的确还在挑选酒店,后天会有一个公开招标会。白经理若是有意,可以带好文件资料参加。以君白如今的状态,成功中标的概率并不低。”
  宛如吃了粒定心丸,白栀忙不迭地向陆镜西道谢。
  白栀不怕公开竞争,怕的就是先有其他酒店捷足先登,走了这条捷径。
  现在和陆镜西交谈过后,她顿时安心不少。
  白栀离开厢房后,前往佛堂和众人见面。
  新年伊始,万物回春。
  寺中人不少,空气中尽是香燃烧后的浓烈香气。
  吕先晟和林念白都上了香,白栀也取了一根,三拜后,默默许愿。
  先保佑父母身体康健,再保佑自己——
  算了算了。
  白栀摇头。
  大师不是说她能孚众望事业有成么?
  那就保佑顾维安吧。
  保佑顾维安平安顺遂,逢凶化吉。
  ——把她遇难成祥的运气分一丢丢给他好了。
  …
  另一侧,顾曦月没能见到圆融大师,正赌气朝下属发火,冷不丁看见顾维安从厢房处走出。
  积雪未消,顾维安容色清俊,浓郁的黑色衬着他肤色苍白,一眼瞥过来,顾曦月心中一惊,继而笑着朝他奔来:“堂哥!”
  顾维安淡淡应一声,没有与她交际的打算,径直往前走。
  夏雅之跟在他后面。
  顾曦月被完全忽视,一呆,继而追上去,不放弃地询问:“堂哥要去哪儿?”
  “接栀子回家。”
  顾曦月只觉顾维安冷漠如冰,她快走急追:“堂哥,怎么感觉你婚后对我这么冷淡了啊?是不是栀子和你说了什么——”
  “有吗?”
  “有啊,”顾曦月委屈了,“你以前没这么不喜欢我啊。”
  “那是你记错了,”顾维安停下脚步,难得对她多说几个字,“我一直都不喜欢你。”
  顾曦月:“……”
  她脑袋轰了一下,像是被重物踢中,嗡嗡的疼。
  谈话间,眼看着顾维安已经走出去,她也不敢再追。
  方才被他冷淡看的那一眼,仿佛深入骨髓。
  顾维安也没能成功接到白栀。
  他等了一阵,却看见白栀的车子往另一处去。
  全因白栀再度接到医院电话。
  她临时改了路程,和顾维安擦肩而过。
  这次受伤的不是顾清平那只哈士奇,而是她可爱迷人的好友廖一可。
  和脆弱的顾清平不同,廖一可这次纯粹是开车失误,外加施工现场没有拉条幅,她径直开车撞入了施工的大坑中。
  白栀赶到的时候,廖一可躺在病床上,见到好友后,开启疯狂吐槽模式:“我的天,谁能想到我竟然会阴沟里翻船?他喵的那么大一坑,和我卧室差不多大,竟然也没人给个警示牌!”
  廖一可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这令白栀放了心。
  她还能这样说话,说明伤势的确没什么大碍。
  虽然跌进了深坑中,但廖一可只是额头上有擦伤。
  医院这边担心出问题,才让她继续住院观察。
  不然,以廖一可的性格,早就走了。
  白栀洗了水果回来,安慰:“就当休息休息了。”
  廖一可痛快承认:“也是,也该过过不看烂几儿的生活了。”
  白栀:“……”
  她下意识地看向病房中的另外一张床。
  廖一可住的是双人病房,在不足半米远的病床上,一个高鼻深眼的男人在安静地看书。
  他的状况看上去比廖一可糟糕,腿上打着石膏。
  即使听见廖一可的虎狼之词,他眼皮也没抬一下。
  收回视线,白栀试图劝阻好友:“可可,大庭广众下,谈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嗯?哦,你说我病友啊,”廖一可满不在乎,“隔壁床病友好像是新疆人,刚刚我听他打电话,叽里呱啦的,估计是新疆话那边的方言吧。”
  白栀忍不住再看一眼。
  的确,这位病友眉眼十分深邃,不太像是汉族人。
  廖一可啃着白栀拿来的水果,和白栀说:“最近网上不是康巴汉子特别火么?我告诉你哦,以我泌尿科医生的阅历来瞧,康巴汉子的确本钱十足。就是不知道隔壁床这位,是不是也是康巴那边的。”
  白栀已经习惯了好友的口出狂言,刚想附和。
  只看到旁侧病友啪的一下合上书,淡漠地看向廖一可。
  他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抱歉,我是汉族人。”
  廖一可手里的苹果,啪唧一声掉在床上,又咕噜噜地滚下去。
  病友继续:“而且,我刚刚说的不是新疆话,是德语。”
  廖一可:“……”
  白栀低头去捡可怜的苹果,丢进垃圾桶中。
  “另外,”病友显然没有放过廖一可的意思,正视她,语气波澜不惊,“不是只有康巴汉子本钱足,请不要民族歧视,汉族人也可以。”
  廖一可:“……”
  白栀:“……”
  白栀第一次恨自己竟然能听懂人话。
  呜呜呜她不该在这里。
  两秒后。
  终于察觉到尴尬的廖一可把话题岔开,看着病友打着石膏的腿,问:“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那语气,和在监狱里面问“兄弟咋进来的呢”简直一模一样。
  病友简明扼要地回答:“车祸。”
  廖一可说:“哦哦,我也是车祸。没看清楚,开车翻坑里了。你呢?”
  病友面无表情看她:“我当时就在你翻的那个坑里。”
  ……
  往后十多分钟,一直到白栀离开,廖一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猖狂至极的泌尿科医生,再也没敢和这位病友说一句话。
  廖一可偷偷地给白栀发短信,说怀疑这人律法出身。
  白栀深以为然。
  只是白栀没时间再进行求证,她直接回公司,和部里的人一同开会,要求销售组人员开始行动,做标书。
  白栀三令五申,必须要拿下这档节目。
  利润倒是其次,曝光率才重要。
  如今离陆镜西所说的公开招标会不足两天时间,白栀亲力亲为,和下属一同核对资料,分析优劣势。
  直到夜深华灯浓,白栀才得了空闲。
  白锦宁给她打了三个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带顾维安回家吃晚饭。
  白栀回拨,困倦不已:“妈,最近我工作上比较忙,可能要过段时间了。”
  白锦宁应了一声,着重问:“你和维安近期相处的怎么样?”
  “还是那样吧,”白栀忽然警惕,“您现在可别给我安排任务什么的,我现在没那个精力。”
  白锦宁笑了笑:“瞧把你吓的。”
  片刻后,白锦宁又若有似无地提起:“我方才给维安打了电话,他今晚和政府那边的人吃饭。”
  白栀唔了一声:“然后呢?”
  “你现在还在君白?离他们吃饭的地方挺近的,过去接接他,”白锦宁说,“你们这样各忙各的,什么时候才能培养出感情?”
  白栀哭笑不得:“妈妈,我记得一开始也是您和我说,婚姻不需要感情。”
  恋爱才需要感情。
  婚姻只要合适就好了。
  “那是先前,”白锦宁话音一转,严肃地告诉她,“顾维安和我预期中不同,他为人重感情。他往日不胡搞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唯一的女人就是你。”
  白栀听出来母亲的言外之意:“你是让我讨好他吗?”
  “关心自己丈夫不算讨好,”白锦宁说,“夫妻感情好了,对事业也有助力,不是吗?”
  白栀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无法给予母亲更多的回应。
  白锦宁向来如此,在她心中,感情都是可以为事业所服务的。当初劝白栀不在乎感情去联姻的是她,如今要求白栀和顾维安培养感情的也是她。
  白栀有时候会怀疑,母亲和父亲之间的结合,真的是处于爱情吗?
  毫无疑问,林思谨是爱母亲的。
  林家家世不差,但在当初结婚的时候,林思谨便答应了白老爷子好几个当时听起来有些奇怪的要求。
  譬如林思谨放弃林家的事业,专心致志地帮助白锦宁打理君白。虽说林思谨拥有君白的股份,但一旦两人感情破裂,林思谨要净身出户,什么都拿不走。
  白栀先前以为这就是爱,但成年后渐渐回想,发现这些其实都是父亲林思谨的单方面付出。
  白栀知道父亲很喜欢小孩子,不过白锦宁不喜,外加政策,两人便只有白栀一个女儿。
  白锦宁很少会对父亲表露出浓烈爱意,她也极少在孩子面前同父亲摆出亲密的姿态。
  ……
  白栀揉了揉太阳穴,去地下车库开自己粉红色的车车。
  可能大部分的婚姻都是如此吧。
  两情相悦太难了,更多的人还是单相思。
  白栀给顾维安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酒局正好结束,正微笑与人握手作别。
  白栀的粉红色小车车实在过于亮眼,在路边一停,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顾维安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家太太。
  他一打开主驾驶座的门,白栀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
  夹杂着凉凉的夜风,一同卷了进来。
  顾维安手搭载车门上,俯身问白栀:“我没喝酒,今晚我开?”
  “算了算了,”白栀说,“你现在一身酒气,估计会被交警注意到。”
  就算没喝也不行。
  顾维安不再坚持,他坐上副驾驶,用左手拉出安全带,仔细扣上。
  白栀观察他神色疲惫,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顾维安极少会露出这种神情。
  在白栀印象中,他一直都是镇定淡然、无所不能的。
  蓦然,白栀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用力戳了一下。
  因他此刻的这种神态,心底某处薄冰啪地一声碎裂,流淌出无数暖融融的东西来。
  白栀注意力转到此刻路况上,清清嗓子,模仿手机里的电子音:“白栀地图,持续——”
  “为您导航”四个字还没有说完,顾维安睁开半眯的眼睛:“持续带您撞墙?”
  白栀不服气:“你这是在藐视我的驾驶技术。”
  “你误会了,我对顾太太的驾驶技术十分放心,”顾维安拿出手机,笑,“我不放心的是顾太太识路的能力。”
  白栀脸一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很难判断出东南西北的方位。倘若出去玩,换个陌生的城市,她百分百失去方向感,只能依靠手机地图来行走、判断方向。
  好在有智能导航,不然她去陌生城市还是个大问题。
  白栀嘴硬:“只有狗才会识路呢,你识路,你是狗吗?”
  顾维安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机中刚收到的消息:“反弹。”
  白栀:“我再反弹。”
  “再再反弹。”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弹了足足有两分钟,白栀无意间低头,看到顾维安大衣口袋中露出个白色的瓶盖。
  像是药瓶。
  白栀问:“你口袋里是什么?”
  顾维安低头看一眼,按回口袋中,轻描淡写:“解酒片。”
  顾维安日常交际应酬颇多,酒局也不少。
  白栀不喜醉醺醺的人,总觉着醉酒后的人很恐怖;而顾维安也很少喝醉,他心中一直很有分寸。
  白栀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冷不丁的,圆融大师那句“命途多舛”又浮现在她脑海中,白栀忍不住看向顾维安。
  这样好看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顾维安从来没有主动向白栀提过他家中的事情,而白栀也没有问起过。
  白栀对顾维安父母的了解,前不久还停留在“意外去世”的阶段,近些时日,渐渐地往“死于非命”上揣测。
  顾清平说自己母亲死于非命,那这和顾万生有没有关系?
  顾维安父母过世后,顾万生是最大的受益者。往深处想,顾维安父母的死亡和顾万生有没有牵扯?
  在白栀印象中,高中时的顾维安法定监护人虽然是他舅舅,但顾维安始终一人独自生活。
  那时候她空闲时间天天缠磨着顾维安,也知道他独自生活的情况。
  顾维安没有人照顾,一切亲力亲为,自力更生。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碗自己刷,卫生也是自己打扫。
  白栀同龄人中的男性多多少少都有些惰性,譬如顾清平。
  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别说洗衣服了,连洗衣液都没碰过。
  一个个的都有人照顾,饶是如此,东西也随地乱丢,玩闹过的地方一片狼藉,肮脏不堪。
  可顾维安不同,他永远都是干净整洁的。
  白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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