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成了国民CP-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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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璇犹豫起来。
“加班到半夜两点半,刚睡着又被吵醒。”边叙遗憾地摇了摇头。
平时怎么不见他这么善解人意地体恤身边人?
梁以璇往四面望了望,注意到旁边那张沙发:“那我去睡……”
“想都别想。”边叙把她摁回床上,“我睡沙发你睡床。”
“你这身板……”
“梁以璇,”边叙抬手打断他,摆起淡漠的脸色,“我建议你,趁我单身多折腾折腾我,以后再想让我睡沙发就不太容易了。”
“……”
*
梁以璇本以为剩下半夜还得重新适应环境,又或者可能无法忽视几米之外边叙的存在,但也不知是累了,还是从边叙那里得到了安心的说法,身心放松了下来,又或者床单上淡淡的雪松香是她熟悉的味道,再次躺下后,她的挣扎被潮水般的困意一下子覆灭得一干二净,沾枕就失去了意识。
一觉无梦,再次苏醒,是因为床头柜的电子钟响了起来。
是梁以璇睡前定好的闹铃。
房间里一片昏黑,听着陌生的闹铃声,梁以璇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睁眼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作息向来随意的边叙就更不用提,毕竟这辈子还没设过闹钟这玩意儿,被吵醒的那刻起床气就上了头,在狭窄的沙发上不太舒服地翻了个身。
梁以璇听到这动静才回过神来,去床头柜摸索到电子钟,掐断了闹钟,缓了一会儿神,轻手轻脚下床去,摸黑叠好了被子。
刚准备离开,她想起什么,打开床头灯,走到沙发边轻轻拍了拍边叙的背。
边叙背对着她,没出声搭理。
梁以璇又试探着晃了晃他的胳膊。
边叙深吸一口气,刚一张嘴,忽然听到一道气声在耳边响起:“我起床了。”
边叙蓦地睁开眼,回过头去,看着梁以璇的脸缓缓眨了眨眼,彻底醒了神,掀了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梁以璇皱眉观察着他的脸色:“你刚才是不是要骂我?”
“不是,”边叙这四天时差都没倒清楚,在岛上也是在录音室沙发凑合阖会儿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国了,“我以为是陆源。”
梁以璇觑他一眼,指指身后的床:“我要下楼洗漱了,你别睡这儿了,去床上舒服。”
边叙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起身说:“被子给我,送你下去。”
“不用……”
“梁以璇,我昨晚才被害风评,放你一个人从我房间出去,你是想让我再背个‘渣男’的名头?”
“……”
边叙径直抱起梁以璇的被子,当先出了套房,往走廊两头看了看,朝她抬抬下巴。
梁以璇跟了出去,小心地说:“你别让节目组播这段……”
“知道。”边叙笑着看她一眼,抱着被子往二楼走,“安心上你的班,恶人我来做行了吧。”
“你本来就是恶人。”梁以璇咕哝了一句,刚走到二楼走廊,迎面看到赵梦恩匆匆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这个点一般大家都还没起床。
梁以璇只考虑到镜头,压根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一路还能遇到人,一个转身夺路就想往楼上逃。
无奈赵梦恩回过头已经看到了两人:“啊,边老师,你回来了呀!咦,梁老师,你们这是……”
赵梦恩懵懵地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加一床被子。
“晒被子。”边叙平静地说。
梁以璇定在原地,指了指边叙怀里的被子:“嗯,对,我在露台晒被子,边老师帮我搬下来。”
“哦,是这样,”赵梦恩几分钟前才被闹钟闹醒,这会儿大脑反应正迟钝,笑了笑往下走,“那我去赶早课了。”
梁以璇刚冲她挥手拜拜,忽然看到跑下两级台阶的赵梦恩猛一个抬头,又转回了身:“啊?太阳都还没出,晒什么被子?”
“……”梁以璇僵硬地看了眼边叙。
边叙挑了挑眉:“月亮也能晒,你不知道?”
第45章 不做人了。
边叙这张嘴真是永远理不直气也壮; 好像物理世界的法则都是他制定的。
如果有一天世界崩塌,那一定是因为边叙变成了哑巴——梁以璇走神地想。
所幸赵梦恩也不知道是真没睡醒,还是领悟到了什么背后的意思; 一连“哦”了两声; 转着眼珠瞅瞅两人,怔怔愣愣地下了楼梯。
梁以璇松了口气; 从边叙怀里抱回被子往房间走。
边叙跟了上去; 经过走廊一间单人间; 隐约听到里面传出闹铃声; 忽然脚步一顿; 站定在原地朝前问:“梁以璇,我送你上班去?”
梁以璇转过身来; 看了看他左手边潘钰的房间; 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声回:“睡你的觉去。”
“不想我送?”
“你这是疲劳驾驶。”梁以璇板着脸说。
边叙勉强点了下头:“那你今天下班早点回家。”
“做什么?”
“不做什么; ”边叙挑眉一笑; 倚着墙看她; “让我少想你一会儿。”
“你……想得美。”梁以璇匆匆推门进了房间。
*
梁以璇一连当了几天逃避现实的“鸵鸟”; 终于探出脑袋; 今晚确实没有刻意晚归的打算; 不过正常加训结束,坐上回北郊的车也已经七点过半。
八点又到了综艺播出的时间。
梁以璇不知道她和边叙那些不宜公开的镜头有没有被删干净,第一时间在车后座用手机打开了第十期正片。
没想到一开场就看到一大片比她踩点更准时的观众发起了弹幕,喊着“第一”“前排兜售瓜子可乐爆米花”“再叙梁缘我来了”……
这个点,学生党和上班族刚好开始周末夜生活,倒也难怪这么多人蹲守前线。
自从周一那晚梁以璇和边叙的合作舞台出圈过后,叠加上罗莎贝拉事件带来的流量; 这综艺热度不断攀升,不管是搜索指数还是收视率都刷新了国内恋综——包括素人恋综和明星恋综的历史成绩。
一大批路人花了几天时间,补完前九期综艺后入了坑,再叙梁缘的微博超话也涌入了无数新鲜血液,一整个礼拜始终稳居在cp超话榜前三,同样刷新了近年来内娱bg(男女)cp的人气纪录。
而这还是在梁以璇根本没给边叙正面回应的情况下。
所以第十期正片伊始,周一那晚的短信收发结果公布,当两人达成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双箭头,连播放器都差点因为暴走的弹幕卡顿到瘫痪——
「终于!终于!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地把“再叙梁缘szd”打在公屏上!」
「女神一句“随便发发”,他在沙发上笑成傻瓜——我哭了你们呢?」
「儿砸“叙位以待”了这么久总算有名分了!妈妈在屏幕前喜极而泣热泪盈眶!」
「母胎solo二十年,看到这一幕比自己脱单还感动……」
「嗑了这么多年cp总是站错队,终于嗑到了一次真的,信女愿一月不喝奶茶不吃宵夜,保佑我再叙梁缘下周拥有一个好结局!」
「“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这是在呼应《Rosabella》的歌词吧?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直男说情话qaq」
车上没有Wi…Fi,梁以璇经历了两次网络加载失败才顺利拉过这一段。
接下来就是第二天清早,边叙来跟她解释出国行程的画面。
前一幕还在一边倒放鞭炮的弹幕分成了两派,一派着急地对边叙喊话,说他没事又出什么国,工什么作,提醒他别得“以”忘形,抓紧时间乘胜追击。
还有一派在调侃他“叙叙叨叨”,让他别像个小媳妇磨磨蹭蹭,质问他还走不走了,是个男人就立马下楼。
梁以璇被弹幕逗得在车后座轻轻笑出声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乐呵呵地问:“小姑娘在谈对象哦?”
“嗯?”梁以璇敛起笑意,摘下单边耳机,“没有的,师傅。”
老师傅摇了摇头:“你这个话骗不得叔叔过来人的,啧,也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这么有福气咯……”
梁以璇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去,注意起表情管理。
正片上已经在播放其他嘉宾的镜头,中间几天基本没她事,她大致扫了几眼,拉到末尾三分之一处,正好是周四晚上,她在楼梯拐角听到潘钰那句“欲擒故纵”的画面。
节目组非常擅长利用戏剧冲突,播放这一幕时,客厅和楼梯拐角两个视角来回切换,一面是客厅里众人的争执,一面是她的愣神。
有不少观众跟她一样,跳过了中间没有她和边叙的部分,直接到了这里。
弹幕里,指责潘钰挑拨离间的,觉得潘钰不无道理的,替边叙说话的,同情她的,各色评论什么都有。
节目组倒也能忍,等争执持续发酵到最后五分之一处才插入了一段梁以璇不知情的画面——
事情应该发生在她今早离家以后,潘钰、程诺和段野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段野这从来不吃早饭的人,不知是被哪位导演拉来强行营业,自己就一脸困倦,还对着一脸困倦的程诺问:“没睡好?”
程诺点点头:“昨天半夜边老师回来了。”
段野:“和你什么关系?”
程诺:“那我不是和‘跟边老师有关系的人’在同一个房间吗?”
这时候场景一切,切到了昨天半夜边叙进二楼女生房间那一幕。
有了这段倒叙,再配合程诺的口头解释,边叙出国的真相水落石出。
糟心了好一会儿的再叙梁缘cp粉重新活跃起来。
梁以璇仔细盯着剪辑,见后期只剪了边叙进房间,而没剪他抱她出房间的画面,放下心来。
弹幕却不依了——
「就这?就这?我尖叫都到嘴边了你就让我看这?」
「老师教育我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不想听程诺讲,我要自己看:)」
「谁都别拦我,我马上魂穿昨天的程诺!」
「@程诺,我有个朋友想知道昨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帮你杀了段野,你给我那朋友讲讲。」
「段野: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就在弹幕纷纷不买账的时候,节目组打乱了时间,把梁以璇和边叙今早在二楼走廊的那段对话放在了最后。
为免梁以璇在边叙房里过夜的事曝光,镜头没有出现抱着被子的梁以璇,而是用了她头顶那个机位,全程对着边叙,营造成两人清早偶遇的场景。
以边叙那句“不做什么,让我少想你一会儿”为结尾,画面定格那一刻,十分偶像剧风地响起了边叙某首传唱度极高的商业歌曲。
大概是节目组问边叙拿了授权。
结尾处,原本不买账的观众嗑到了糖,又心满意足地尖叫起来。
还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一个连梁以璇都没注意的细节——
「边叙站在潘钰房间门口说这话是不是有深意?为自己正名?」
「应该不是为自己正名,边叙怎么可能在乎这个!这是在打潘钰脸,保护梁以璇的面子!」
「集美简直是嗑药鸡中的福尔摩鸡,我真辣鸡,怎么连嗑糖都嗑不过别人_(: 」)_」
「我哭了,那个不说人话的边叙真的消失得“狗影无踪”了。」
梁以璇回想起今早边叙那几句话,对着手机屏幕缓缓眨了眨眼。
*
梁以璇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除了她和潘钰以外的六人都在客厅里。
今晚的游戏档是程诺和段野,程诺正在对段野破口大骂。
林笑生和赵梦恩在厨房洗着晚餐留下的碗。
沙发那头,边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肘关节斜支着沙发椅扶手,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一旁坐着同样在看书的沈霁。
边叙左右眼各有七十五度近视,除了看书或者在录音室工作外一般不戴眼镜,所以梁以璇以前不太熟悉他戴眼镜的样子。
这阵子经常见他无所事事地看书,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今天看到同样戴着银色细边眼镜看书的沈霁和边叙同框,梁以璇恍然大悟。
因为人家戴眼镜戴出了斯文书生气。
边叙戴眼镜戴出了斯文败类气。
人家看书是在汲取知识。
边叙看书好像是在为守株待兔而打发时间。
兔子进门的动静最先被守株人捕捉到。
边叙掀起眼皮,合拢杂志,搁下交叠的长腿,对她轻轻歪了下头,比了个口型:十五。
他在说,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他想了她十五个钟头。
梁以璇刚看完正片结尾,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一边换鞋,一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也不知在做贼心虚什么。
边叙垂眼一笑,起身朝她走来,对客厅茶几抬了抬下巴:“在等你挑约会地点。”
梁以璇往茶几上的卡片张望了眼:“不是挑人吗?”
“你还想挑谁?”边叙瞥瞥她,“你不在,签都抽完了,还剩最后一张跟我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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