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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和前男友成了国民CP-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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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叙眼色疑问地站定在楼梯口,冷淡道:“有事?”
  没事谁冲他招手?
  程诺暗暗吐槽了下这德性,走上前去,压低声说:“给你送情报来的,以璇今晚心情不好。”
  边叙目光微微一闪烁,正色起来:“怎么了?”
  “起因呢,就是那个姓潘的多嘴,说你最近在玩欲擒故纵……”
  边叙还没听完先气笑了。
  “不是,你先别上火,以璇应该没信这鬼话,不过吧,你是不是以前经常不见人啊,看她好像有点……心理阴影。”
  边叙皱起的眉头一松,又慢慢重新拧起来,看了眼梁以璇卧室的方向:“她睡没?”
  “这个点哪还能不睡?我就是看到你了跟你说一声,明天再找她聊吧。”程诺打了个呵欠往房间走去,一转头,发现边叙把行李箱留在拐角,人跟了过来。
  “你去,”他放轻了声,“我门口看一眼。”
  程诺轻手轻脚推开了梁以璇给她留的门。
  走廊的光涌入昏暗的房间,边叙站在门口,远远看到梁以璇那床被子窸窣一动。
  程诺也注意到了,一愣之下进了屋:“你没睡着啊?”
  梁以璇带了点鼻音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睡着过了……”
  程诺一下子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不会哭了吧?”
  “不是……”
  程诺正要走上前去,听见身后边叙敲了敲门板:“梁以璇,我进来了?”
  梁以璇吓了一跳,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程诺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
  梁以璇被光一刺,揉起惺忪的眼。
  边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在她床沿坐下,拨开她揉眼的手,一眼看到她泛红的眼圈,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哭什么?”边叙皱起眉来,拇指指腹轻轻拭了拭她的眼角,“我不是说我周五就回来了?”
  梁以璇被他冰凉的手指蹭得一颤,从床上撑坐起来:“没哭,我就……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
  梁以璇沉默下来。
  她梦到自己又跟着边叙回了那座摩天大楼。
  边叙把她带到那里,说以后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地随便扔下她了。
  他们拥抱,接吻,做了所有亲密的事。
  第二天清晨,她从床上醒来,发现身边空空荡荡,被褥冰凉。
  她着急地赤脚跳下床,走遍了整间房子,哪里也找不到边叙,拿手机打电话却一直拨错号码,怎么也打不出去。
  梦到这里结束,她睁开眼就发现眼睛是湿的。
  她没想哭,是潜意识超出了她的掌控。
  “……就是一个噩梦。”梁以璇眼神闪躲开去。
  “梦到我?”
  “不是。”梁以璇皱了皱眉,看了眼干站在旁边的程诺,搡了搡边叙,“我没事,你快回去了,大半夜的人家还要睡觉。”
  程诺摆摆手:“哦,不用管我,看你俩这样我也不困了。”
  梁以璇:“……”
  边叙看了眼身后的观众,回头对梁以璇说:“那去我房里说?”
  “明天再说,我要睡觉了。”梁以璇摇摇头躺了下去。
  边叙站起身来,单腿屈膝在床沿一支,一手拉了她一边被角,把人一裹,连人带被一把打横抱起来。
  梁以璇低呼一声:“干什么你!”
  边叙抱着人转过身,大步往外走:“不说清楚你睡得着?反正我睡不了。”
  梁以璇又惊又愣,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边叙抱出了房间,刚想挣扎着下来,边叙的声音在头顶凉凉地响起:“别乱动,磕着碰着怎么办?”
  梁以璇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倒是放我下来,还问我怎么办,你这什么强盗逻辑……”
  边叙一边往楼上走,一边低头看了眼怀里这坨没什么美感的被子,摇摇头:“梁以璇,我要真是强盗就不给你遮羞的被子了。”
  梁以璇看了看自己这滑稽的造型,一恍神已经进了边叙的房间。
  边叙进了门把她往床上一放。
  梁以璇像条毛毛虫一样滚落到床上,热意上头一脚踢了出去:“那我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边叙刚打开床头灯,不妨被她踹上腿根,轻轻“嘶”了声。
  梁以璇眉头一皱,缩起来捂了捂脚。
  “踢疼了?”边叙神色一凛,“你要动也用手,芭蕾舞演员的脚能这么踢?”
  边叙掀开被子在床沿坐下,握过她的脚踝。
  一层细密的颤栗从脚踝处薄薄的皮肤蔓延开来,梁以璇倏地收回了脚。
  “还不是……被你气昏了!”她后悔地揉了揉脚尖,低头看了眼,活动了下脚趾,见没伤着,放下心来。
  边叙也松了口气,这才记起自己,蹙着眉头摁了摁腿根,叹息了声:“梁以璇,你就窝里横吧。”
  “谁在你窝里……”
  边叙抬抬下巴:“我的房间,我的床,不是我窝里?”


第44章 娇气。
  梁以璇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四下一看,重新拉起被角裹牢了自己。
  好像在说,至少被子是她的。
  边叙被她逗得撇开头笑了一声; 再转过眼时又恢复正色; 看了看她眼角的泪痕,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轻轻抽了两张洁面湿巾; 撩起眼皮:“做个梦还能哭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娇气。”
  梁以璇低着头不说话。
  “哦; ”边叙想起什么; 擦拭她眼角的动作一顿; 压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是没见过。”
  不过不是做梦。
  是做别的事。
  梁以璇疑问地抬起头来; 见边叙唇角带笑地垂着眼; 不知在想什么。
  “你嘀嘀咕咕什么?”
  “没什么。”边叙敛起笑意; 继续擦拭她的眼角; 仔细擦干净后把湿巾捏在掌心; 揉搓了两下扔进不远处的纸篓; “到底梦到什么; 说说。”
  梁以璇不高兴地看着他:“你把我抱……拉到这里来; 是审犯人?”
  “是。”边叙答得理所当然。
  梁以璇没好气地瞥开眼; 往床底下张望了眼,没见拖鞋,赤脚就要下去。
  边叙把人扶住:“是给你审我。”
  梁以璇下床的动作一顿。
  “乖乖坐着等我会儿。”边叙起身朝外走去,听脚步方向似乎是离开套房下了楼。
  梁以璇拥着被子低下头,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在被子的素纹花案上游离来去。
  两分钟后,边叙拎着一个行李箱回到卧室; 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箱子。
  梁以璇眼睛瞟过去。
  边叙在岛上多的是衣物和生活用品,行李箱里只是为应对异地温差装了两件备用外套,以便路上调换,剩下就是证件,还有……一只黑色礼盒。
  边叙三两下开启盒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便携式播放器和一副耳机,起身过来,把耳机一左一右塞到她两只耳朵里,站在旁边操作起播放器。
  梁以璇不明所以地等着,片刻后,一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慢慢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窸窸窣窣擦动着她的鼓膜。
  极其真实的环境音让她仿佛置身在大海上。
  梁以璇愣愣抬头看向边叙。
  边叙的指尖在播放器的触摸屏上一滑。
  耳朵里场景一换,响起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滴落在玻璃窗上的清响好像就近在咫尺。
  再一换,又到了冬日的壁炉边烤火,火星轻轻炸开噼啪响动,挠得耳朵微微发起痒来。
  然后是起风的森林,咕咚咕咚煮着热汤的厨房,空旷带回声的器乐室……
  大脑皮层像淌过一阵暖流,梁以璇从噩梦中遗留的惊惶和紧绷都被这环绕声一一抚平。
  边叙重新在床沿坐下,摘掉了她耳朵里的耳机:“听到了?”
  梁以璇点点头:“这是?”
  “给你定制的白噪声。”
  梁以璇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你回岛上是为了……”
  “给你想助眠的办法。”
  梁以璇不轻易用药物,顾虑到长期服用可能产生依赖性和副作用,影响内分泌或者降低跳舞时的肢体反应力,那就用温和的物理方法。
  网络上确实有不少白噪声的音源,但普通的白噪音当然比不了全球顶尖的收音、录音、调音设备的制作,也不能根据个人睡眠情况定制最合适的音源。
  “这是专业的睡眠耳机,”边叙掂量了下掌心的那副耳机,给她解释,“睡前用播放器定时,到时摘掉最好,不摘也不伤耳朵。”
  边叙难得耐心地讲点正经事,梁以璇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的话上了。
  她看着边叙,这才注意到他眼底有疲惫的红血丝,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很久没休息。
  “这些都是你……亲自录的吗?”梁以璇小声问。
  “那不然我去旅游?”
  “我是说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前期出方案的时候还有一个专业医生,采声和后期有四个助手。”
  “那你参与了多久?”
  边叙回想了下:“四五十个钟头吧。”
  梁以璇喉咙底一哽。
  她记得程诺是在周一晚上提了一嘴她失眠的事,边叙周二清早出发,在这之前应该连夜出了计划方案,再经历一趟十几小时的飞行,又继续渡海才抵达岛上。
  这么一算,他落地以后几乎没阖过眼,从周二清早到此刻的周五凌晨,这几天所有的睡眠只在两趟飞行上。
  梁以璇蹙起眉头:“我也不是什么急症,你这么急干什么……”
  边叙眉梢一扬:“就是这么急,不还有人偷偷给我哭鼻子?”
  “我……”梁以璇垂了垂眼,“都说了是梦里哭的。”
  边叙低低叹了口气。
  以前梁以璇也没这么黏过人,虽然他现在大致知道她很多时候或许都在口不应心,但他以为,以梁以璇对事业的专注力,也不至于对个男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怕这个男人是他,所以报备过行程安排就足够了。
  早知道这小姑娘这么两幅面孔,他也不准备什么惊喜了,直接把话说到最清楚再走。
  看梁以璇垂着眼不说话,好像还在为梦里的事心有余悸,边叙微微皱了皱眉。
  她在对他牵肠挂肚,他照理应该开心。
  但听到她终于承认自己的眼泪是因为他,他非但没觉得开心,反倒像被敲了当头一棒。
  这件事的本质,并不是他从梁以璇那里得到了什么,而是提醒了他:梁以璇现在都这个样子,那过去是经历了什么。
  边叙似乎没法把这当作一种胜利。
  这胜利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对他来说是卑劣且可耻的。
  有什么堵在胸臆间,闷得胸骨一阵阵发疼发酸。边叙沉出一口气,把梁以璇连人带被地抱上了腿。
  梁以璇身体一晃,下意识抓向他的衬衣衣襟。
  边叙调整了下姿势,把她抱稳当,看着她说:“以前……”
  梁以璇抓着他衣襟的手一紧,心脏也像被什么牢牢揪紧,明明是从前熟悉的姿势,时隔两个多月却好像有点找不着呼吸。
  “以前是我不好。”边叙把话接了下去。
  梁以璇被这话拉走了注意力,认真看着他。
  边叙斟酌着对他来说极其陌生,生平从未开口过的用词,不太容易地一字字说着:“我以为你不在意我,所以才不让自己太在意你。”
  梁以璇皱起眉来:“我有不在意你吗……”
  边叙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没有,是我瞎。”
  “……”
  “梁以璇,已经发生的事我改变不了,要是能回去,我也不回什么去年十二月,直接回四年前除夕夜就把你拐了。”
  “……”
  “但这不也没法?我能做的只有从今往后的事,你要是觉得以前受的委屈太大,就来我这儿找补,怎么找,找多久都行。”
  梁以璇瞅着他:“那我要是想看你单身十年呢?”
  “……”
  边叙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真知道怎么捅人心窝子,这么机灵,以前怎么净受委屈了?”
  “你还没回答我。”
  边叙想了想:“十年后我三十四,你三十一,也不是不行吧。反正我家有我哥顶着,催婚催不到我头上。当然真要催也没人催得动我,这个你放心。”
  还想得挺长远,挺会顺杆上爬。
  梁以璇搡了他一把,一下没坐稳,这才记起她和她的被子都在他腿上。
  边叙及时搂了她一把:“单身能这么抱……”
  “不能。”
  “你的被子吗?”
  “……”
  梁以璇柔软灵活地金蝉脱了壳,把被子扔给了他。
  “别着凉,”边叙笑着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不逗你了,不难过了就睡觉了。”
  梁以璇转头去看时间。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显示三点半。
  “我下楼拿箱子的时候你室友就关门睡觉了。”边叙提醒她。
  梁以璇犹豫起来。
  “加班到半夜两点半,刚睡着又被吵醒。”边叙遗憾地摇了摇头。
  平时怎么不见他这么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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