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放肆一下-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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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形形色色的病患见多了,也不奇怪,旁边站着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想逞能显示英雄气概的傻缺行为可以理解,“那你忍着点。”
针线穿过皮肉的画面太触目惊心。
荆羡背过身去,不敢再看,耳边充斥着男人低沉又隐忍的闷哼。
她才刚刚下去的愧疚感又重新涨到了巅峰值。
VIP中心的医生相当效率,半小时处理完毕,惯例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Orino犹豫半刻,告知有些头晕恶心,不确定是否摔倒时磕到了头。
荆羡紧张起来:“会不会脑震荡?”
医生:“不排除这个可能,既然这样,留院观察三五天吧。”
Orino面露迟疑,荆羡见状强制替他做了决定,继而跑出去交了费用,很快办理完住院手续。
忙完后,她陪着他一同去了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等同于豪华酒店,毕竟是额外用来增加利润的地儿,连冰箱沙发都配上了,地板和墙壁也是暖色调,不会令人觉得压抑。
Orino接过护士递上的病号服,喊了声荆羡的名字:“我还有些工作,需要用到电脑,你明天能不能……”
荆羡正想着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闻言立马保证:“当然,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你缺什么都可以和我直说。”
“谢谢。”Orino迷人的眼里盈满笑意:“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
荆羡真心觉得不好意思。
人好端端一个享誉国际的天才摄影师,被她间接搞到躺病床上生活失去自由。皮肉伤暂且不提,如今甚至面临脑震荡的风险。
太糟糕了。
第二日是周末,荆羡一早去超市买了只处理干净的全鸡,打算炖个滋补浓汤给偶像补补。她对自己蹩脚的厨艺水平心知肚明,有心去19楼求教,可惜敲门照旧没人理,无奈留了纸条。
过了很久,方姨下楼来:“实在不好意思,我只会做菜,不会煲汤。”
荆羡能察觉到她眼神闪烁,说话也没什么底气,可她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再退一步讲,邻居而已,平日里帮忙弄早晚饭已经很感激了。
她没资格得寸进尺。
“没事的,方姨,您忙您的,我自己研究下。”
“对不住对不住。”女人笑得讪讪,转身一步步迈上阶梯。
荆羡没法子,只能披挂上阵,手忙脚乱一顿操作,鸡肉都没熟。幸好中途宁瑶闲着无聊特地过来汇报倒追进展,被她当做救星扯着进了厨房。
“你来你来。”荆羡指着那口砂锅,头皮发麻。
宁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大小姐,要先切块焯水,去掉腥味后再炖。”她懒得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务白痴废话,直接上手。
荆羡搬了椅子在旁边安心当个观众,顺道和宁小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宁瑶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切姜块的手顿住,语气慢慢悠悠:“啧,挺爽,感觉容淮有被虐到。”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出声:“你这偏心偏得明明白白,我估计他得气死。”
荆羡冷嗤:“关我屁事,他活该。”
宁瑶不接茬,把焯熟的鸡肉放置到洗干净的汤锅里,而后往里加纯净水,顺道放入红枣枸杞和咸笋干小火慢炖。忙完一切,她小心翼翼合上盖子,扭头道:“你对你爱豆有没有非分之想?”
荆羡顿觉荒谬:“怎么可能。”
“那行。”宁瑶:“这种洗手作羹汤的事情下不为例,男人有时候也容易自作多情,你别没事惹一身腥。”
荆羡倒没考虑到这一方面,想了想宁小花说的有几分道理,点头:“知道。”
宁瑶撩开长发,手绕到后边去解围裙的系带,一双猫眼似的圆瞳盯着好友,表情古怪:“其实你有点问题。”
荆羡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什么啊?”
宁瑶:“你别不承认。”她一副洞悉人心的语调:“你只有提到容淮时整张脸是生机勃勃的,和高中那会儿最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当时发情,现在发怒。”
荆羡飙脏话:“放屁。”
宁瑶摊手:“你看,我提到他,你又这样。”
荆羡:“……”
宁瑶长叹一声,走到客厅,从包里取出一本书,郑重交到荆羡手里,“我就是怕你念念不忘,特地让我助理网购了21世纪最伟大的感情类心灵鸡汤。”
荆羡垂头一看。
书名《放下》,封面上五花八门的宣传语,各种教你遗忘过去展望未来的屁话。
荆羡嫌弃:“什么玩意,我不看。”
“你有没有文化人的修养?无数失恋少男少女心灵的港湾,书店都卖断货!”宁瑶恨铁不成钢,一把夺过,强行塞到好友的水桶包里,“我不管,你从今天起随身携带,每天一章,看完写读后感发给我。”
荆羡:“……”
宁瑶说完,瞅一眼墙上的钟表,慌张起来:“我撤了,厉灼哥哥中午喜欢去医院附近的中餐厅,我得去偶遇,你那个汤,炖2小时就行了,记得关火。”
当红小花似一阵风,来无踪去无影,嗖一声刮走了。
“……”
荆羡佩服她为爱癫狂的勇气,等鸡汤的间隙躺在床上看了两集连续剧,而后去Orino下榻的酒店取了笔记本电脑,开车前往医院。
到达时已近黄昏。
Orino没在病房,听护士说去做全套检查了。
荆羡将保温盒和电脑放到桌上,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等得有些久,她渐渐犯困,睡意朦胧间,有人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她以为是Orino回来了,揉揉眼:“欧神,我炖了汤,你趁热喝。”
空气里传来一声冷笑。
荆羡的睡意在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眼睛后,一扫而空。
他俯下身,撑在她耳边,语气拖腔拿调,带着不怀好意的森冷:“怎么,都心疼到要亲手炖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我们再刺激淮宝一下下。
很快就要写到我最期待的情节了,搓手手。
评论我都看了。
有的宝贝说要继续狠虐。
有的宝贝已经开始心疼了。
哇,你们让我好为难……
老婆们明天见~
=3=
谢谢大佬投喂,营养液也上两千啦,感谢~
第39章 骗子
时间倒流回15个钟头以前。
凌晨三点,【睡不着】酒吧里的客人只剩了零星两桌,调酒师在吧台上擦拭杯子,轮班的服务生就留了一个,靠着隔断昏昏欲睡。
背景音乐调成了最舒缓的浅吟哼唱,没歌词,女声如泣如诉,听起来特伤感。
李晋在桌下踹了对面的寸头青年一脚,“搞什么,把歌换了。”
“别啊,挺好听的。”邵忠喝得有点晕,神志尚清楚,可思考能力明显下降,他托着腮帮子,另一手仍然不忘给容淮倒酒,“要我说呢,其实淮爹也没输。”
他打个酒嗝,转向李晋:“虽然校花跟别人跑了,但是至少打赢了,男人的尊严还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个几把。
李晋恨不能把这二缺的嘴堵上。
心心念念的姑娘选了情敌,面子里子都丢尽,谈什么狗屁尊严。
更何况,也不算打赢。
那假洋鬼子比想象中能耐,后边摔了下,也不知是不是苦肉计。
容淮自始至终没开口,纤长指尖捏着酒杯。灯光下手背泛红,无名指骨节那里依然有些突兀,他扫一眼,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晋兀自发牢骚:“一点皮外伤,娘们唧唧的,还看急诊,笑死人。”
“就是。”邵忠早听完了全过程,仔细揪着漏洞补刀:“淮爹手脱臼都没吭一声,他就被八角笼擦到而已,八班那妞就急着送他去医院,什么意思啊。”
李晋:“……”
操,真是会在伤口上撒盐。
他听不下去,摁着邵忠的头,半强迫地哄骗:“闭嘴吧,困了你就早点睡。”
邵忠挣扎一会儿,那根苦撑的弦终于断了,咕哝着趴在了桌面上。
世界清净了。
李晋没敢打扰,只默默喝酒。
容淮垂着眼睫,一动未动,桌上装饰用的烛台里火焰跳跃,他盯着久了,有些刺眼,眼前画面便模模糊糊。
酒意带着麻痹神经的微醺,茫然间,像是又回到了过去。
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他背弃一切信仰,做了亡命之徒,有今朝没明日,活在地狱里。那阵子他打三份工,晚上和魔鬼做交易,白天便在学校披着皮囊浑浑噩噩。
不知何时起,遇见她的频率高了些。
小姑娘喜欢扎双马尾,衬衣扎在校服裙里,笑容常挂唇边,酒窝很深。被男生讨论时会不自觉扬着秀气的下颔,像朵骄矜又纯情的蔷薇。
他没太多印象,亦无兴趣,只是没料到,她居然胆大包天到玩跟踪。
一开始偷偷摸摸,后边就光明正大来更衣室蹲他,只是每回都很害怕,不敢看过程,就抱着书包缩在角落祈祷。
傻子一样。
他伤的重了哭,伤的轻了也哭,甚至毫发无伤时都会红眼圈。
有时候也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料理过来,难以下咽,他皱着眉,听她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表功:
“我花了好久的时间熬汤。”
“你是本小姐此生唯一愿意亲自下厨的对象。”
“高不高兴?”
容淮是真没那个时间和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纠缠不清,她那点儿心思也掩不住,说过几句狠话,要搁寻常妹子早就萌生退意。
偏她不依不饶。
小姑娘甚至还能翻出银行卡,睫毛轻颤,红着脸,语调却一本正经:“容同学,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如果你缺钱,我可以养你。”
我养你这三个字,就挺离谱的,简直幼稚到无可救药。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真会鬼迷心窍,像个阴暗自私的掠夺者,控制不住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
烛火燃至底部线芯,噼啪声响倏然打断思绪。
容淮从回忆里抽离,烛台里微弱的火光仍在挣扎,他看了会儿,将杯口覆在上头。空气隔绝,那点光明很快被熄灭。
半晌,李晋开口:“淮哥,差不多了?”
容淮嗯了声:“走吧。”买完单,他右手架起已然睡熟的醉鬼,交给候在一旁的服务生。
最后一间包厢被改成了老板休息室,邵忠吃喝拉撒连同睡觉都在酒吧里,也没什么可操心的。
须臾,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因为喝酒的缘故,不方便开车,这个点也不好叫代驾,只能选择打车。
临近春节,临城的出租车没几辆,街边站了良久,才等来一辆空车。
李晋知道自己和大佬住得南辕北辙,同车的话未免太过浪费时间,他想都没想,帮忙拉开车门:“淮哥,你先……”
“别屁话了。”容淮没动,嗤笑:“滚上去。”
李晋:“……”
司机不耐,探出头来:“两个大老爷们的,别拖拖拉拉了,到底走不走啊?”
李晋没辙,只得进去。
车门阖上,油门一催,很快往前驶去。
他始终放心不下,转过身子,视线越过后边的挡风玻璃,搜寻那个身影。
男人没再等车,插着兜,走在冬夜的路上,脚步不紧不慢。路灯将他背影拉得孤寂又清冷,两边高楼漆黑,他独自一人漫步街头,像是被整个城市遗忘。
李晋重新靠回椅背,沉沉叹口气。
***
这一晚,容淮天明方入睡,罕见地陷入梦境里。
一会儿是少女含羞带怯投入他怀里的画面,一会儿是她拿着汤勺强行要喂他吃饭的情景,一会儿又是她被他抱在腿上眼尾泛红的旖旎片段。
断断续续,没什么逻辑。
醒来后,记得最清晰的,竟然就是那句【你是本小姐此生唯一愿意亲自下厨的对象】。
兴许是这话的魔力太大。
才会叫他在一整个白天之后,目睹她拎着饭盒走近病房时,仍然压不住那股子戾气。
那些原本隐藏的卑鄙想法,在这一刻,如冰川之下汹涌的暗流,随着地壳扭转不断冲击冰面,渐渐产生缝隙,继而支离破碎,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神情有些可怕,居高临下盯着沙发上的姑娘,看猎物一般。
荆羡被他摁着,动都动不了,她品了下他说的话,估计又是奇怪的占有欲作祟。
可她早不是当初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傻白甜了,没必要忍气吞声:“我炖汤有什么问题?我想怎么炖就怎么炖,你管那么宽。”
容淮没吭声,眼底山雨欲来,只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良久,他轻轻笑了声:“骗子。”
荆羡吃痛,觉得这人真是哪里都不对劲,她骗他什么了?
从头到尾耍着人玩的都是他好不好。
是他不主动不接受不拒绝,渣得清清楚楚,最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把她当傻逼。
僵持间,走廊上隐约传来脚步。
听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