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溺耳-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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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她用方言手语回道,脑子一热,想着嘴上也要动,嘎达一下俩字忽地从唇间蹦了出来。
“——扣仔。”
一出口,还没反应过来,她在那儿好像若无其事。
他眉心一蹙。
真他妈
当他看不懂唇语。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占有欲其实炒鸡强的。
☆、所属
总有人心里有火炬,而且彼此能看见。
——麦卡锡《长路》
…
她忽地感觉手腕被捏紧了一下,有些隐隐作痛,他的指骨分明起来,环成圈。
外面的绿荫层深厚地摆动,下午的光透过绿色的玻璃照在他身旁,远远看过去,就是一个人揪着另外一个人,二者皆不得动弹。
虽然看上去挺瘦的,但实际上他力气挺大。
她开始有些心虚起来。
「再说一遍。」他低眼,隐隐地重复道。
「嗯?」她若有若无地眨眨眼。
「你去哪儿。」他几乎是很冷,动作一顿,一顿,生怕她眼睛不好看不清。
她说,「社团」
这次乖巧了些许。
虽然答案不一样,她自己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不一样,当时脱口而出的心情一下就被他揪没了。
感觉像是烟消云散,难以复返,甚至再也没有这样念头的冲动。
不好玩。
他抬了抬眼,睫不动,手微微松开。
还是圈住。
她慢慢地小心翼翼抽出来,攥成小尖,怕又惊扰到他一分一毫。
松开。
放了她走。
她长呼一口气。
虽然觉得很奇怪,她自己明明应该是有人身自由来着,怎么现在像是他的所属。
专门所属。
肆意得有些夸张了点。
但也许是她自己,对他有些过分依赖了。听说想一个人时,视野里出现他的次数会多,以前发现不了的小细节,也会慢慢被注意发觉。
这是更加了解一个人,更加倾向他的过程。
上了楼梯,转角,有个猫笼子。
学校里今年是有养起猫的,还特意建了个猫舍,她想着要不要给他推荐一下找个事做。
只不过好像,猫都不怎么出来,挺怕人。
经过公共区域的行政楼,有几个面熟的小学弟从身旁经过,乖巧地对她喊了一句:“学姐好。”
她假装听清楚了,点点头,心里觉得有些稀奇但并没什么在意。
李子健定的社团地点挺靠中心的,位置辐射出去在学校里就是圆,找到了地点,推门进去,灯已经开好了,亮得有些淡淡的微黄。
挺正式,一个极现代的小会议室,用的各种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触屏板,投影仪,抹茶绿的椅子垫配色还很好看。有点研究所的样子。
她来得早,可能是第一个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不久,便有脚步声。
李子健刚伸脚进来,头一扭便看见了她,立马挥手打了个热情的招呼:
“嘿,小蕊妹妹。”
果然,向蕊不负他望,是最早,最勤奋,忠诚度最高的社员。
这么认真的女孩子,谁爱上了就是福啊!
真他妈便宜了那个叫什么名字的来着。
李子健还拿着一堆资料,一只手还很专业地夹着教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还戳起来一截。
“怎么样,咱们社团地点场地好看吧?”他挤眉弄眼地问道,一边欣赏着抬头望望感叹,就像是去景区旅游来的。
“好看。”她很小声的回答,不敷衍,有一半确实是出自内心。
放下东西,后面又有人跟了进来,全是男生,虽然人数也不多。
能看出来有几个是他很好的兄弟。
她坐在那儿,静悄悄,看上去很是乖巧。一个男生夸张着向李子健兴奋地喊问:
“你牛逼啊,那儿搞来这么好看的女同学。”
“借的。”李子健不知道在回答什么,然后摆手,一幅不是我我没有我清白的样子。
她本以为也就这样,要开始了,后来又来了几个还带着青涩气息的小崽子,貌似是还在新生群就被李子健忽悠进社的高一新生。
“好,齐人了,一二三四……开始吧。”李子健一拍桌,还拿出了ppt,规规整整的报告式就这样显露了出来。
本来不怎么抱希望的,但看见这副仗势,好像还真的搞得很认真用心。
她凑合着鼓了鼓掌。
“啪啪啪啪……”
李子健一听到,立即激情飞扬,昂首挺胸起来。
大肆开讲。
“我们日王仔高级研究所,地处学校中心地段,我们学校又是区的中心地段,而区也是整个市的中心地段,所以四舍五入咱们研究所就是处于千万的黄金地段……”
一张口,果然没令她失望。
还是那么一堆废话,听上去很高级,打成稿子看也未必能看得懂。
这逻辑,四舍五入就是下一个霍金。
“而作为我们日王仔高级研究社的社员,我们,身上担负着很不一样的职责……”
李子健讲得恢宏大气,激昂澎湃,听起来十个秦始皇的宏图大志都比不上他的社团宗旨。
从珍爱小草饮食均衡到保卫世界反对核武,扯到山崩海啸,海沽石烂,硬是扯出了一个雄伟壮阔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
她想着下次再有活动时,一定要退社,一定要。
心里默念好几遍。
听着一个子健胡吹半个多小时,底下有人兴奋到蹦起,产生共鸣,心有灵犀。她不得不承认,李子健的立意听起来很牛逼,给人宏阔之感,像是立马就构建出一个特殊的体系,特殊的组织,像极了科幻或末世的临终宣言,只不过可惜她还是不懂。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李子健最后征求社团意见时,她举个手提个意见。
要不换个社名,演讲社。
说不定还能忽悠着出去比赛拿奖。
心里默默埋下了这个念头,看着有些人确实挺起劲的,沉溺在自己构建的小世界里。
这大概只有真正志趣相投的几个人能懂,亲自构想,描绘,独属于他们思想上的浪漫。但一个孤独的人找到另外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相通的雀跃是难以抹去的,更别说是精神交流这种异常荒芜的东西。
扣了扣指头,还是侧耳听了下,虽然作为凑数用的,但起码也得做到不坏气场,认真对待一下。
“今天,就这么久了,后天周三,我们继续这个时间点,再开一次会议。”
他拍拍手,有了点领导的气息,额头光洁在光下还有些棱角。
人起身,散去。
她有了些累,坐久了,不是很想起来。
慢慢的。
“蕊妹你还不走啊?”李子健回头来看她一眼,手里正收拾着东西,有些好奇。下一秒还没等到回答又问,“我将得怎么样,好吗?”
她点点头。
“挺好的。”
于是他又立马来劲儿了,兴奋好像永远用不完似的,兴致勃勃地凑了凑过来。
“听懂没?”
她犹豫了一下,呃了一声。
“大概吧。”
他不知是忽略了她的语气,还是忽略了她的表情,好像只听到那“大概吧”三个字,立即就兴趣高昂地和她扯到。
“我就说嘛其实我们社很好理解的,我也不奢求你们和我心灵相通,做到像我那样如此优秀地天人合一,哪怕你们只要懂了三分,就三分,我都高兴得要死要死……”
他笑得有点憨。
她心里算了算,两分都没有吧。
“好了,那你什么时候,哦对了,你和乐鸣一班吗?”他问到一半,又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啊?”她翘着手,懒懒放松地躺,突然被旧同学问到这么个问题,感觉感觉挺奇妙的。
顿了一下,温吞回答:
“是。”
然后他又赶着问,走了下来,在她的斜对面。
“那你俩还在一起吗?”
老八卦子健了。
“你去问他啊?”她抛出一句。
莫名其妙害怕乐鸣的他,一直是她get不到的点,即使后来看上去挺熟的样子,他俩的交流却还是会从言行中有种距离感。
虽然也没多少次。
“不在一起啦?”他惊讶地张大口,自我判断估测起来。
“呃,”她抬了抬眼,盯着桌缝,不知该怎么出口,“嗯。”
“卧槽,”李子健往后一仰,表露出自己的极度震惊,“和平分手?这才多久啊。”
半年不到。
在一起的时间。
确实没有。
她有些懒散,卷了卷自己的头发,忽地觉得挺好玩的。
是真的。
还点了点头。
回到教室后,被单方面分手的乐鸣毫不知情,还一直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他好像最近一直在看这系列,没怎么抬起过头。
这就是极度沉迷吗。
她忽地有种感觉自己单方面分手是对的,让他一辈子跟书过去吧!
和书吃醋,自己也真是幼稚。
凭什么他能女友和知识兼得,自己什么都没有,越想越触碰到奇怪的怒点。
回到座位,还没坐下来,一瞥。
有封……什么,
桌面上是片亮黄色的小字,上面写了两行字,有些模糊不清,她坐下来,拿起看。
「在银河系猎户座悬臂的漫漫长夜中,又两颗文明的流星划过,宇宙记住了它们的光芒」
情书,还是字,浅浅的黑水笔。
这是他的笔迹。
小纸片上,秀丽,却又有风骨,带着特殊宇宙中闪烁的气息,一眼能看出壮丽。
大概是他忽然而来的兴致,平时也不会作出这种事情。她能想象到他看不见她的时候,独自一人埋头一笔一划,摘抄着不知所以含糊不清。
这就是,文科思维男生的浪漫吗?
她攥着纸片。
内心,莫名地……
就咚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看的书是三体,有点长,而且貌似还要看一段时间
☆、聊天
I want to be what you are。 See what you see; love what you love。
我想变成你。见你所见,爱你所爱。
——《惊情四百年》
…
后天,日王仔高级研究所二次会议。
临时有了点事,被匆匆忙忙地叫开了。向蕊赶完位于黄金地段的社所在处时,已是快要放学的时间段。
没跟李子健说,应该不会生气吧。
手里拿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的。她写了封退社信,誉抄了两遍,甚至找学生会的同学要来了标准的格式校量,整整齐齐的一张文稿纸排列了下去。
字排得有点密。
走进去,会议貌似已经开完了,里面零零落落地只剩个人影。
李子健站在那儿,背着身朝里,门外看得很清。
她抬了抬脚。
有些声响,他听到了,转过头来,看见她的出现稍稍一怔。
“向蕊?”
“呃,嗯。”她咬咬唇,犹豫一下,还是选择了点头,“来得有点晚,不好意思。”
有点……
何止一点。
她自己也知道,看着周围清一色的空气,连人影都没有了,几张椅子歪了个角有被动过的痕迹。
“会开完了,这周也没有社团课了,没什么事已经。”他的语调温柔下来,有点慢,和平日里的不太一样。
“啊,哦。”她缓缓地应了下。
看了看地面,大概是他把东西都不小心撒手,资料全倒了。
慢慢收拾的他,在有些耀眼的灯光下,轮廓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没那么活泼了。
“你还有事吗?”见她不走,他又抬头一句问道。
她站在那儿,信掩在手里。
“呃,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对他总是感觉多了很多语气词。
气氛有点奇怪。
“是因为失恋的原因吗?”他轻缓地问,手间多了点忧郁的气息,甚至有些迟钝,“想找个人倾诉吗?”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先前随口的玩笑话。
“如果是这样,”他的声音忽地变得款款深情,有些低沉,整个人侧着身子拗着造型,“我可以听你说,我可以借给你臂膀,小蕊,只要你需要我,那我就永远是你最好的哥哥……”
向蕊:“……”
不是,她什么时候认了个哥哥。
李子健正敞开胸怀,做出怀抱状,朝向她。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哑笑一下。
“其实,我来找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了提,“是因为……”
他顿住。
她把那封东西拿出来,递过去。
“还有其实我没分手。”
…
十分钟后,他抱着她的大腿哇哇大哭。
“小蕊姐姐啊,姑姑啊,别啊……”
“你知道自从上次第一节课过后,那堆新加进来的高一新生齐唰唰地退了一茬……”
”妈的就剩一个人啊……”
向蕊:“……”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