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子-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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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整个长公主府都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秦佳宁,让她能平安健康的生活,然后五年后的今日,在沐彦卿和陈家女的婚事再次传来之即,秦佳宁再次旧事重提。
旧事重演,长公主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像五年前一样选择骂醒她?现在的秦佳宁和五年前可不一样,如果说五年前的秦佳宁是骄傲的,那么现在的秦佳宁就是娇嫩的,,她的佳宁已经经不起折腾了,稍不注意就可能粉身碎骨。
长公主已经不敢再赌了,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女儿,她和驸马唯一的血脉,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殒命不成。
“公主夜已深了,你应该歇息了。”伺候的侍女低低叹了一口气,劝道。
这到底叫个什么事儿,自家公主自出生到现在做过不少大事,就是当今圣上能坐在龙椅上,也是自家公主一手扶持上去的,为国冲锋陷阵,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谓是有大节大义。
但现在这办的叫什么事儿?拿人仕途毁人亲事,如果真的是想给年轻后生一个教训倒无可厚非,毕竟他当初办那事儿确实手伸的太长了些。但给这个教训加了一个附加条件,整件事情都变了味道,这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利。
侍女已经在长公主跟前伺候了几十年,眼看着自家公主走向了一条不归路,她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能怎么办?难道还能劝长公主放弃郡主不成?母女连心,要是长公主有驸马爷两分心性,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样。
“哪还能睡得着?”长公主苦笑一声,从那封信送出去的一霎那起,她就知道自己打破了自己做事的准则,但她能怎么办?她要怎么办?事关佳宁,她不得不多这样做。
长公主现在无比想念那个刚刚回京意气风发的佳宁,起码鲜活。现在这个浑身是病,虚弱苍白,走两步路都要喘几口气的,真的是她的佳宁吗?佳宁在巍山长到十几岁一直肆意张扬,在京城才刚生活几年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心伤。
“驸马爷还等着你呢,您不回去他肯定会继续等着,”侍女了解长公主的软肋在哪里,直接戳下去,长公主十之八|九会顺着答话。
长公主和驸马爷成亲多年,一直琴瑟和鸣,从来没有因什么事红过脸,一直到现在感情依旧。驸马爷身子骨不好,精细养了这么些年,虽然不说好转多少,但到底性命无忧,公主一定舍不得驸马爷一直等着的。
“回吧,”长公主站起身快步回了正院,驸马果然还在等着她。
“这两日我有些忙,不是已经告诉你可以提前歇息的吗?”长公主嗔怪,在外面就算再强势到了房内她也只是一个妻子。
“要是累了就多歇歇,佳宁那孩子性子倔,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只要看着不让她闯祸就好。”驸马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长公主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态,淡声说道,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女儿的性子,驸马已经习以为常,一日两日的胡闹可以当做孩子心性,但几年来一直如此,总归是让人不喜。驸马是个冷情的人,在这个世上大概只有长公主能得到他的温情,就算秦佳宁是他亲生的女儿,在他这边也没有例外。所以在他看来,长公主只要拘着秦佳宁,不让它做出什么为祸长公主府事就可。
听到这话,长公主的手颤了颤,她没有和驸马爷说自己做的那事儿,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同意,可能还会勃然大怒。驸马的病情最忌发怒,长公主不敢冒险,只能私底下多番告诫知情人,让他们绝对不能在驸马面前提及此事,不然她不会手下留情。
长公主的手段长公主府上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虽然长公主近些年来为了给丈夫女儿祈福开始吃斋念佛,性子也平和了很多,但她年轻时候所做的事到现在对公主府上的仆人都还有震慑作用。
高压震慑之下,自然没有人敢在驸马爷跟前乱说,但府上人不乱说,难道驸马爷就不能知道此事了吗?
“公主最近在忙什么?”驸马放下手里的书,低声问身边人,他身子不好,在季节交换之际就更是得注意,所以这段时间他只有在阳光充足之时候才会去院子里走一走,其余大多数时候都在屋里。
公主这几日明显比之前忙了很多,往往从早上起身到晚上歇下之时才能见到,驸马当然是有些想法的,虽然久不问政事,但也明白如今京城之中的局势,如若他们还都年轻,这样的时候应该趁火打劫,捞一波自己的势力。
但现在他们都老了,已经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他不想长公主日夜再为了这些事情劳神,自然不会掺和其中,而且要是新帝不好说话他们深居简出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总而言之,现在这个时间段不管做什么都得小心着,一不小心都就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就不好了。
长公主风光霁月了一生,总不能到晚年的时候劳神劳心,在驸马看来,现在的他们就应该放下身上的枷锁,往各地走走散散心,也算是不白活这一生。不过就算觉得长公主最近的忙碌不同寻常,驸马也没往别处想,毕竟在他看来长公主是非常理智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长公主都清楚。
只是他这话问出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答。
身边侍候的奴仆没有料想到驸马会突然问起这个,毕竟长公主忙碌是很寻常的事情,以往驸马也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根本不会过问。这个问题算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尤其他们真的知道长公主现在在做什么。
答与不答这是一个问题。
驸马性子平和很少动怒,因为身体虚弱,用药十分讲究,驸马这几年一直都在修身养性,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好糊弄。
“怎么?公主去哪儿还要对我保密?”驸马笑着询问,他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看见身边的人都是欲言又止,好似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越是这样就越是可能有问题,所谓欲盖弥彰。
驸马皱皱眉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驸马现在已经意识到身边人不回答这个问题,很可能是因为公主下了命令,公主说话向来说一不二,驸马也不擅长逼迫人,就想着等公主回来再问一问也不迟。
这样想着,驸马重新坐回到太师椅上捧起书继续看着,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书已经成了摆设,他心乱的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啊。
“爷,门房那边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正在这时候有人禀报,不一会儿就呈上来了一封信。
信?驸马爷伸手接过信封上并没有署名,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寄来的,驸马也没有什么防备,所以等慢慢撕开信封,看到信上内容的那一瞬间就直接愣在了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去郡主院子把公主请回来吧,”驸马淡声吩咐,驸马爷寻常是温和的,但现在身上的气质罕见的有些冰冷,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满屋子的人呼吸困难。
身边的奴仆愣了一下,“……是。”驸马是怎么知道公主在郡主那边?明明他们什么都没说。
长公主回来的很快,彼时整个房间仅剩下驸马一人。
“公主不该这么做,”驸马淡声说道,行军作战之时,他就称她为公主,几十年来从未改变,在驸马爷这里‘公主’是一个专有名词,独属于他的夫人。
“我知道,”长公主低声回话。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明日我们就照着原计划去江南吧,要是佳宁不愿,就你我二人也可。”驸马低声说道。
这件事确实不该这样操作,没能和佳宁两情相悦并不是沐彦卿的过错,既然没有做错事情,你怎可要求他承担相应的责任?公主此举就是□□裸的逼迫。
更不用说,长公主府和沐府还有些渊源,他的救命恩人郭嘉自小在沐家长大,而且他曾不止一次的表示榆钱胡同沐府是他家。虽然拿这件事情与沐彦卿挂钩有些牵强,但不可否认,从大方面来讲这就是不义,而且无论如何,恩将仇报都不该是长公主做事的准则。
最最最重要的是,如今京城之中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就连盛德帝也因为发现了其中的威胁,而选择在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情况下复朝,镇西王的势力已经壮大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很正常,镇西王军功卓著,现在在朝堂上又是一支独大,根本没有对手,也就是说除了他文武百官根本别无选择,既然未来是你的,我何苦不提前投诚,还能刷一波好感度,这大概是目前满朝文武的心态。
相信用不了多久,席瑜在朝堂上的势力就会远超于其他包括一故太子在内的所有皇子,能形成这样的局势,可不仅仅是因为席瑜没有对手的缘故,更多的是他的手段和计谋。
不管从哪方面解读,沐彦卿都是镇西王一派,而且还是核心官员,按照现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步发展起来下去,再不济也会是一个宠臣。
而且最重要的是,驸马把手中的信封翻转过来,上面明晃晃的署着‘席瑜’二字。
“人家已经通知到家里了。”驸马苦笑。
长公主愣了下,好久之后,才怔怔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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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长公主要迁往江南一事,京城上下议论纷纷,盛德帝却并没有出言挽留,而是直接赏下了一座宅院。
沐彦卿已经从席瑜那得知了他解决此事的办法,不可谓不高明,毕竟长公主可不是一个软性子的人,你要跟他来硬的,谁能硬的过谁还不一定。长公主毕竟是盛德帝的阿姊,只这一重身份就能当做她的护身符,纠缠下去结果如何还未可知,还不如现在这样。
此事告一段落,沐彦卿心情也轻松了些,只安心的筹备自己的婚事。
亲迎前一日他亲去陈府下定,这次的聘礼也是全部由沐彦卿一手包办,虽说上次他已经下了定,这次只是走个过场就可,毕竟习俗上一女不能能接两份聘礼,这份顶多只能算是补礼。但尽管如此,沐彦卿还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第228章 僵局
沐彦卿这边的婚事准备如火如荼; 席瑜那边可不怎么轻松。
“主上在这个时候和长公主划清界限; 表明态度并不明智。”一个儒生打扮; 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淡声说道。
听他说话的内容就知道他是席瑜身边儿幕僚一般的人物,但听他说话的语气,平淡中带着自然对席瑜并没有多少畏惧; 但尊敬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观他说话时微微俯身面向习与就能看得出; 不过也是真的傲气; 不然那也不会说出这话。
“先生; 我以为你了解我做此事的缘由,”席瑜的声音更是平淡,其他人不论,彦卿是他兄弟; 自小到大他们是当亲兄弟处的,这件事彦卿既然找上了他,就证明他那边无暇□□; 他既然已经应下; 自然会尽心尽力解决此事。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谁都没关系,只是碰巧遇到的是不怎么好对付的长公主而已。真要说起来,公主还是他血缘关系上嫡亲的姑母,如果他自小长于皇室,关系应该不错,但是就连血缘关系中的父亲都是那个样子; 何谈其他?
可以说席瑜对付长公主根本没有丝毫的心理障碍,唯一的是……众所周知,长公主并不好对付,虽然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公主府立刻就做出了回应,言明会举府搬到江南生活,但席瑜这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能在前朝乱世之时凭借自己一己之力,把并不被看好的当今圣上一举推向王座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会屈服?更不用说长公主当时能出此下策,拿当年蔚山王的事情威胁彦卿一事在席瑜看来并不是冲动行事,像长公主这样的人如若没有经过严密的思考,怎可能把自己置身于威胁之下?
总体来讲,这是席瑜这边一众人等的共同认知,他们都不认为长公主会就此罢手,毕竟能够在绝望的时候出此下策,打破心理防线想最后为女儿拼搏一把的母亲,怎可能轻易扭转自己的内心认知。
席瑜并不否认自己接手了一个棘手的事情,而且还是在现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近来盛德帝不断对试探他,想从各方面压制他的成长,是的,席瑜用的是‘压制’二字,想想也是可笑,从来都没有过父子亲情的两人,第一次应该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撞,竟然是一方拼尽全力要压制另一方,这样奇特的交流方式怎能不让人发笑?
一方面要应付盛德帝的怀疑,另一方面要应对朝臣的期待,席瑜这段时间并不轻松,虽然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疲惫让他整个人感到厌烦,但是看着手中不断收拢的权利,让他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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