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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做宠妃那些年-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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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做交易,不如去同妾身的父亲相商吧!”
  曹凌心下微冷,先是大步出门去,叫道:“马进忠!”
  立时有马进忠从一边儿快步走了进来,弯腰驼背,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曹凌立时俯下身低声吩咐一番,见着马进忠疾奔而去,才转过身踱步回了位子上坐下,微眯双眼打量着秦雪娆,语气疑惑道:“你竟是毫不在意你那弟弟的性命?”
  秦雪娆想起母亲源源不绝的泪痕,又想起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亲弟弟,抬手抹了一把不知不觉中落下的眼泪,冷笑道:“他已然娶亲,又生下了儿子,死了倒比活着强。”
  曹凌一愣,继而大笑道:“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说着起身冷冷道:“只是高门大户的孩子,向来都是难养活的,只盼着你那小侄子安康长寿,以后也能是个百年难得的人才,到时候同他大伯父一较高下,倒不知鹿死谁手呢!”
  秦雪娆眼见曹凌脚尖向外,就要离去,忙尖声喊了一句:“王爷。”
  见曹凌停下,秦雪娆胸前一阵起伏后,站起身轻声说道:“若是王爷能追回信件,这一切的事情,妾身自不会告知给父亲知道。倘若追不回来,父亲要如何做,妾身也没法子左右,只能恳请王爷周旋。但妾身愿意作保,只要王爷肯答应了妾身,保我弟弟和我侄子,还有妾身在武陵王府的地位,以后这武陵王府的后宅,但凭王爷吩咐。”
  曹凌想起秦雪娆那个同胞弟弟,货真价实的浪荡子弟,同他们那个大哥相比,一个天上的云,一个地里的泥,倘若以后他一面扶持这个不争气的,一面又重用那个能干的,那秦家人心不齐,岂不是要四分五裂了?便是秦相足智多谋,可祸起萧墙,怕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且这个秦雪娆,眼下瞧起来,却是个冰雪聪慧,知道进退的。若真是个识相的,扶持她坐稳了王妃的位子,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本王答应了。”曹凌笑了笑,这样一个划算的买卖,不应作甚?
  等着曹凌离开了常青阁,秦雪娆瘫坐在地上,无力地扶住了额角。
  她本来还想为诺哥儿求个太子之位,可细想来,曹凌眼下还是身强力壮,贸然求来了太子位,不见得就是对诺哥儿好。
  再说了,皇室历来是立嫡不立长,当朝圣上当初得位不正,眼下不就挨了报应,自己个儿生不出儿子,最后还得还政于嫡出这一脉。想来便是曹凌做了皇帝,也该当立了诺哥儿为太子才对。
  心下稍稍有些安宁,秦雪娆扶着木椅慢慢起身坐定,脑子里却依旧乱得厉害。眼下她为自己重新选了一条路,只盼着这前路崎岖,能少一些荆棘坎坷。
  虽是曹凌派出了府里头的千里马驹,只是那封信到底还是到了秦相的手里。
  正是四野寂静,万籁俱歇的时候,秦相将那封信扔在小几上,摩挲着手掌道:“依你看来,这东西该如何使用,才能物尽其用?”
  回答这话的是个弓腰驼背的中年男子,摸着羊角胡沉吟片刻,回道:“那位薛妃虽是得宠,可出身低贱,不足为惧。眼下又闹出了与人苟合,生下孩子的事情,便是以后再得宠,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宠妃。以后若是安稳,许她一世荣华也不过是看着王爷的脸面,若是不老实,这一串子的事情便是秋后算账,也势必能将她拉扯下来。便是王爷维护,言官的嘴也不是白长的。”
  秦相眯一眯眼,昏黄的眼瞳深处崩出亮光,笑了笑道:“先生说得极是。”又顿了顿,慢慢说道:“依先生看,咱们是守株待兔,还是先发制人?”
  那中年男子笑道:“王爷年轻少壮,到底脱不开气盛两个字,与其先发制人惹了王爷不快,倒不如守株待兔。一则叫王爷知道,咱们同他是一条船上的,便是你来我往有些不快,却始终是一条道儿上的人。再则也看看王爷的态度,那个薛妃若真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她活着自可,可若是生出了儿子来,相爷可要早做打算了。”
  如豆烛火在窗格上落下斑驳参差的黑影,屋中一室寂静。秦相戾气纵横的脸面上,渐渐露出了浓重的杀气。
  关雎楼里,薛令仪浑身不适地躺在床上,底下跪着范舟,一把抹着眼泪,一面又说个不住。眼下他同范丫是安全了,可他那婆娘还在姓吕的贼人手里,生死不明,他焉能不急?
  薛令仪听得耳朵疼,按着眉脚道:“我已经求过王爷,王爷也答应了,会派出人去搭救。便是我自己,也已经暗地里拿钱雇佣了些江湖人士。你好好儿待在屋子里便是,无事莫要再来同我见面了。”
  范舟知道如今薛令仪的身份非比寻常,见他这个外人,实在是不合适,他抹干了眼泪,眼珠子转了转,低声问道:“不知贵人可要见见丫头?”他心里想得简单,那范丫好歹是这女人的亲生女儿,见面三分情,瞅着孩子的脸面,她也能更尽力不是?
  只是薛令仪却是一愣,随即尖声道:“不见!”
  唬了一旁伺候的如碧一跳,忙上前低声劝道:“娘娘如今怀着身子,不好动怒的。”
  薛令仪喘了喘气,急促道:“叫他出去。”又道:“把如灵叫进来。”
  如碧眼中登时亮了起来,主子已经好几天不肯如灵近身伺候了,眼下可是要饶恕了她?忙点头道:“知道了。”
  送了范舟回到西厢房里,如碧亲眼盯着那两扇门被关了起来,招手示意两旁垂手站立的婆子:“你们两个盯紧了,不许再叫里头的人闯出来了。”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锁,眼光闪烁地递给了那二人。
  两个婆子忙接了那铜锁,见如碧不说话,只是冲她们眨了眨眼,立时会意笑道:“明白了,姑娘只管安心去吧,定把这里看得密不透风,一只苍蝇也跑不出去。”
  如灵再次踏进了内室的地面,心下一阵忐忑激动,又难掩悔不当初。
  她这几日不被允许进得屋里伺候,娘娘还准许她回家一趟,她这才知道,原都是假的。她那表哥好好儿在家里,并不是姑母所说的那般,被王妃厌恶,关进了王府的地牢。却是每日里吃香喝辣,还偷偷儿买了个小丫头夜里头床上伺候暖热,倒是她,跟个傻子一样,姑母一说竟都信了。
  “娘娘这几日可是安好?”如灵含泪跪下,禁不住拉起衣袖,拭起了眼泪来。
  薛令仪低眉看向那丫头,好一会儿才叹气道:“都知道了?”
  如灵明白薛令仪说的是哪一桩,含泪回道:“都知道了,奴婢只恨奴婢自己,一腔真意到头来只换得了旁人的三心二意狼心狗肺,只恨奴婢当时鬼迷了心窍,叫娘娘也跟着遭了罪。”
  薛令仪靠在软枕上,眼睛看向墙角的沙漏,轻轻叹了口气。如灵是个好的,是所有丫头里头最得力的一个,可她身边儿却是容不下了。
  转眸望向如灵,薛令仪轻声道:“那对儿父女不能继续留在关雎楼里,回头他们往周家庄去,你跟着一道儿去吧!”
  如灵没忍住,瞬间就哽咽出声来。可她没有求饶,她知道,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那对父女关系重大,娘娘肯把这事儿交给她,说明娘娘的心里头,还是信她的。
  “奴婢定不负娘娘重托。”如灵轻声哭着,慢慢磕了个头。
  薛令仪目露怜惜,扶着案几起身,又矮下身去拉住了如灵的手。如灵忙直起身,膝行向前扶住了薛令仪,哽咽道:“娘娘身子重,莫要压着了。”
  “你这丫头呀!”薛令仪轻轻叹着,又道:“你那表哥以后就忘了吧,你好好待在他们身边儿,等着时机到了,我再叫了你回来。”
  如灵顿时泣不成声,又膝行至原来的地方,连着磕了三个头,哭道:“奴婢明白了,娘娘厚爱,奴婢万死不能报答一二。”
  薛令仪身边儿的丫头一向以如灵为首,如今她骤然离去,如碧虽然被顶了上来,可到底不堪大用。薛令仪留意了几日,却发现如尘如星这两个丫头,却也是靠得住的,于是渐渐亲近了许多。
  如碧自然不忿儿,在她看来,如星如尘都是李嬷嬷的人,是李嬷嬷安插在关雎楼的眼线,于是话里话外,在薛令仪跟前上了好几回眼药。
  薛令仪也不作声,只看如星如尘如何应对。若是好的,不论来路,只要以后肯忠心不二,她便愿意重用。若不是好的,渐渐生疏了也就是了。
  于是,在薛令仪有意无意下,如碧被当了几回试金石,渐渐把如尘给显露了出来。这般一来,关雎楼里渐渐成了两派,一派以如碧为首,一派以如尘为首。薛令仪只当作视而不见,只要闹不到她跟前,丫头们牟足了劲头儿想要在她跟前露脸,都想要争她跟前的第一人,她也乐得看她们愈发的细心上进,忠心不二。
  然而薛令仪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在武陵王府后宅,还有京都的朝堂上,被闹了出来。曹凌按下了葫芦,和秦家这头儿最终达成了协议,抹平了这件事。可他却忘了,武陵王府的后宅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吹了风扇,感冒又反复了,不好意思昨天也没更。今天好些了,我会努力补上的。


第62章 
  马进忠守在门口; 见着夏先生飞奔而来,忙抹了一把额角上的汗珠,快步走上前去。
  夏先生也停下脚步; 眼睛往屋里一望,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马进忠哭丧着脸; 抬起手在脖子上一抹,低声说道:“王爷动了大怒,先生小心伺候。”
  夏先生忙颔首道谢,在门口处正一正衣冠; 才叩门而入。
  屋中没有人伺候,地下一片狼藉,曹凌正端坐书案之后; 板着脸瞪着眼; 果然是动了大怒的模样。
  曹凌见着夏先生便冲口说道:“你说秦相究竟意在何为?说好的事情,怎就变了卦?”
  夏先生忙说了句:“王爷休要动怒。”又道:“王爷怎知,这事儿就一定是秦相暗地里叫人做下的?”
  曹凌恼道:“不是他还是谁?”
  夏先生笑道:“王爷可是急火上头,都忘了那一日王妃生辰,当时院子里可是坐满了人的。”
  曹凌脸上一怔:“你是说——”
  夏先生摸着羊角胡; 笑了笑没说话。
  曹凌慢慢坐正,脑子里一瞬间滑过了好几张面孔。楼氏?张氏?还是李氏?渐渐的; 他又靠在了椅背上,明娘如今专房专宠,府里头的女人恨她,瞅着机会要置她于死地; 也是说得通的。
  “来人!”
  门外一声轻响,曹凌冷着脸色淡声道:“去查,最近除了王妃; 府里头还有哪个往外头捎了消息。”
  等着曹凌再次来到关雎楼,范舟已经带着范丫去往周家庄了,曹凌有些诧异,相比于颜清羽,薛令仪对待范丫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进得屋里,薛令仪刚吐了一回,正浑身无力地躺在美人榻上,见得曹凌先是一怔,而后情不自禁的,就落了两行眼泪出来。
  曹凌忙上前:“怎么哭了?”
  薛令仪又是一愣,抬手一摸脸,才知道自己竟是哭了,忙擦了擦,也没说话,神色有些呆愣。
  曹凌瞧她有些不对劲,撩起衣摆在一旁坐下,柔声笑道:“你最近娇气得很,动不动就爱哭。”
  薛令仪眼中有奇异的情绪慢慢流转,她似是疑惑一般,反问道:“我最近真的很爱哭?”
  曹凌笑道:“可不是,每次见你就跟个泪人儿一样。”
  “是吗?”薛令仪低喃着,心里渐渐有奇怪的感觉涌出。她心里,难道已经如此亲近曹凌了?
  薛令仪整个人猛地一震,忽的脸上绽出笑脸,问道:“王爷怎有时间来我这儿了,前头不忙了?”
  关于朝堂上的事情,薛令仪也是知道的。她有些忐忑,忍不住抓紧了膝盖上搭着的绒毯。
  曹凌敏锐觉察到了薛令仪的不安,笑道:“前院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忙不完,总不能一直不来。”轻轻握住手摩挲片刻,曹凌低声说道:“我要出门了,可能要去一些日子。”
  薛令仪立时明白了,曹凌要去京都了,十有八九,为的便是她的事情。心里渐渐生出愧疚来,薛令仪反手将曹凌的手握在手里,好一会儿才说道:“王爷路上要小心身子。”
  曹凌将薛令仪揽在怀里:“知道了,你在家也要好好的。”又道:“我给你找了两个会功夫的丫头,以后叫她们贴身侍候。”
  薛令仪伏在曹凌温暖的脖颈上,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没忍住,又落了两行泪出来。
  “我记下了。”好一会儿,薛令仪轻轻答道。
  曹凌将薛令仪轻轻扶起,温柔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沉默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可最后,却终是没开口,只冲她笑了笑,然后又将她抱在了怀中。
  赶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曹凌下得马背,抬眼看见旧居如故,不觉轻声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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