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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侧妃上位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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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巯一顿,忽地深深看了眼周韫,勾了抹笑:
  “孤还有事,让人送韫儿出宫。”
  周韫讶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变了态度,却也不迟疑,立即起了身,表示想离去之意。
  傅巯将她动作看在眼底,失笑地摇头:
  “韫儿如今倒是将孤当作凶猛野兽了。”
  周韫说不出话。
  但傅巯依旧在说:“你终是唤了孤多年哥哥,日后若受欺负了,还可同以前一般来寻孤。”
  周韫捏紧手帕,越发低垂了垂头,直到时秋担忧地喊了她一声,周韫才回神抬头,傅巯已不在眼前。
  傅巯的一句话,勾起周韫心中怅然,酸酸涩涩地,说不出的感觉。
  “周侧妃,殿下让奴婢送您出去。”
  小宫女恭敬地服了服身,打断了周韫的思绪,稍点头,带着时秋和她朝外走去。
  刚出了东宫,就迎面遇上朝这边走来的傅昀。
  周韫难得对他生了几分亲近的心思,快步走了过去,拉住傅昀的手,连行礼都忘了去,脆生生的一句:“爷!”
  傅昀一愣,浑身的冷淡褪了些,随后握住她的手,朝东宫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拧起眉,低声问:
  “受欺负了?”
  周韫忙忙摇头:“没,爷别多想了。”
  待上了回府的马车,周府一点点窝进傅昀的怀里,和他糯软地撒着娇:
  “爷,妾身日后可不可以不去东宫了?”
  傅昀垂眸,又重复了一遍:
  “当真没受欺负?”
  周韫迟疑了会儿,最终还是将今日的事和他说了:“妾身今日没见到太子妃。”
  只一句话,傅昀眸子就沉了下来,他静了片刻,搂过她:
  “不想去,便不去了。”
  得了他这句话,周韫方才松了口气。
  无人知晓,她一见傅巯,就浑身止不住的冷汗。
  没等周韫回神,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小德子有些犹豫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爷,前面是长公主和庄府上的马车。”
  闻言,周韫稍顿,眉梢微动,倒也怪不得小德子犹豫。
  毕竟对面除了备受圣宠的靖和郡主外,还有位未来府上的正妃娘娘。
  周韫推了下傅昀,从他怀里退出来,捧脸似笑着轻呵:
  “妾身如何也没想到,圣旨下来后,妾身和正妃姐姐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儿。”
  傅昀分不清她话中何意,索性直接没说话。
  周韫踢了绣鞋,她玉足甚是好看,往日娇养着,肌肤白皙盈盈,脚背稍弓起,轻轻踢了踢傅昀的衣摆,轻哼:
  “爷不同姐姐说说话?”
  傅昀捉住她不安分的脚,捏住她脚踝,使她不得动弹,周韫疼得娇娇求饶,傅昀冷眼觑她:
  “她尚未进府,你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倒亲切。”
  周韫被他这话恶心得不行,瞪眸嗔他,她憋了口气:
  “爷放开我!你当我真愿意叫不成?”
  她阴阳怪气地说:“妾身还得多谢爷,我娘没能多给妾身生出几个姐妹相伴,如今爷倒是给妾身全乎了,满后院说不清的姐妹。”
  傅昀说不过她,被她话里含话说得甚不自在,松了手,斥了一句:
  “越来越不着调,尽说些混话。”
  周韫冷哼,背对着他:“爷莫同妾身说话了,您那正妃还等着您给她让路呢!”
  知晓她见了庄氏不舒坦,傅昀伸手敲了敲马车壁,很快的,马车又动了起来,不过却是没让路,不知小德子说了甚,对面让开了。
  马车一路直行,周韫没说话,也没转过身。
  她脊背挺得笔直,傅昀只看了一眼,似觉刺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刚让路给傅昀的那条街道上,庄宜穗和靖和郡主同坐在一辆马车。
  靖和抚着脸,掩唇轻笑:“表哥真是块木头,也不知让让表嫂。”
  庄宜穗垂眸,她一手搭在杯盏上,另一只手中合上书卷,她轻声说:
  “王爷是亲王,我们让路方才是规矩。”
  靖和撇了撇嘴:“夫妻之间说甚规矩?”
  庄宜穗稍顿,抬眸无奈地看向她:“郡主慎言,纵有圣旨,可我还未进贤王府,夫妻用于此多有不妥。”
  “好好好,”靖和耸肩告饶:“知晓庄姐姐最是守规矩。”
  靖和心中撇嘴,所以她不爱和庄宜穗一起玩,动不动皆是规矩,好生叫人厌烦。
  她觑了眼身后的檀木匣子,弯眸笑了笑:
  “快到红巷街了,我就不扰了姐姐回府了,日后在去表哥府上与姐姐叙旧。”
  她打趣完一句,使人抱着檀木匣子,转身就下了马车。
  靖和离开后,外间的素晗轻手轻脚进来,脸色犹豫。
  “小姐,奴婢刚好像在贤王的马车上瞧见了周氏的婢女……”
  周府姑娘和她家小姐素来不对付,她和时秋也曾常见,自是没有认错人的道理。
  可她若没看错,岂不是代表,刚刚周氏就在贤王的马车上?
  素晗咬紧唇,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姐。
  庄宜穗松了书卷,垂下眼眸,只说了平淡一句:
  “知晓了。”


第19章 
  周韫回到锦和苑,才想起今日是孟安攸进府的日子。
  她听时春说罢,有些惊讶:“已经进府了?”
  午时还未过,相较于方偌近傍晚时刚进府,孟安攸来得有些早了。
  时秋吩咐人打水进来,周韫净了手和脸颊,扔下了帛巾,就见时春迟疑地点了点头。
  周韫沉默了片刻,才堪堪回神:
  “进便进罢,先传膳。”
  时秋担忧地唤了她一声:“主子……”
  周韫抬眸望她,时秋顿时噤声,将余下的话掩去,只心中还存着些担忧。
  这顿午膳,周韫用得有些食不知味,仓促用了几口,就放下了木著。
  时间越来越晚,快至黄昏时,锦和苑就越发寂静。
  前院的消息素来传得很快,今日爷会去绥合院用晚膳。
  消息传进锦和苑的时候,婢女刚呈上茶水,不经意手轻抖,险些滴洒了周韫一身。
  那婢女脸色刹那间煞白,跪地:
  “奴婢不是有意的,求侧妃息怒。”
  周韫侧躺在软榻上,翻着账册,脚上的绣鞋要褪不褪,她弓着脚背,斜眼觑向地上跪着的人,有些嫌弃:
  “不经事的东西。”
  爷不过去了一趟绥合院,她这锦和苑就半日没了点声响。
  这还只是孟安攸,日后可还了得?
  她抬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房内噤若寒蝉的下人,撇了撇嘴,轻哼:
  “行了,别守着了,下去罢。”
  她懒得和这些人多说,虽经不得事,但好歹知晓规矩。
  待人皆下去了,周韫才扔了账册,稍稍拧了拧细眉,有些心不在焉地敛眸。
  时秋和时春面面相觑,她们知晓,王爷进了旁院子,主子心中不舒坦,可她们不知该如何劝。
  其实周韫不用她们劝。
  她比任何人都知晓,这种情景迟早会遇到的。
  她自幼进宫,见得多了女子失意,单只说她姑姑,谁人不羡慕珍贵妃得圣宠多年,可即使如此,圣上不是依旧三年一选秀,从未停止。
  周韫恹恹地敛眸:“乏了,歇着吧。”
  时春想说什么,却被时秋拦住:“奴婢伺候主子洗漱。”
  待洗漱后躺在榻上,夜深人静时,她才睁开眸子,脸上没有一丝困意,甚是清明。
  她翻了个身,枕在锦被上,强迫自己闭上眼,指尖却无意识地捻着锦被一角。
  夜色深且长,孤枕难眠,这不过是第一日罢了。
  一侧耳房,时春推开时秋的手,有些担忧和不解:“你作甚拦着我?主子明摆着情绪不高!”
  时秋没和她争吵,坐下拿起绣帕,递给她,只平静地低声说:
  “那你要怎样?”
  “劝主子吗?”
  “这般不好吗?”
  她连问三句话,叫时春哑声,呐呐迟疑地说:“这怎会好?主子她不高兴啊。”
  时春的声音越来越低,眸子稍红,她狠狠接过帕子。
  一夜到亮。
  不过卯时,绥合院就已灯火通明,张崇走进来,刚准备伺候主子爷穿衣,就见床榻上的孟良娣披着外衫起了身,娇羞地走到主子爷身前:
  “妾身伺候爷穿衣。”
  傅昀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应了声。
  张崇一顿,退后了一步,主子爷在锦和苑歇久了,倒叫他忘了,后院主子每日该是起身伺候爷的。
  孟安攸脸上春意盎然,她动作间轻柔,甚是规整理好腰带,才羞涩地服身,问了句:
  “爷,妾身刚进府,今日可是要去给侧妃姐姐请安?”
  她忽地提起周韫,傅昀下意识皱眉,垂眸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说:
  “你看着办吧。”
  其实没有给侧妃请安的规矩,徐氏等人那次,是因周韫第一日进府,该是见见这后院的人。
  这之后进府的人就没了必要特意过去一趟。
  他话音甫落,孟安攸就为难地拧了拧眉。
  她自行看着办?她就是不知该怎么办,才问得爷。
  傅昀低头理了理衣袖,仿佛没看出她的为难。
  总归,去与不去,那人都要不高兴的,他才不给人出主意,省得最后那人埋怨皆落在他身上。
  傅昀没给孟安攸再说话的机会,待理好衣裳,就转身出了绥合院。
  孟安攸见他态度冷漠,原先的羞涩褪尽,不忿地咬了咬唇,身后的婢女秀云走近,就听见她一句:
  “爷究竟是何意思?”
  想不想让她去请安,不过一句话的事,这般模棱两可的话,她怎知该怎么办?
  秀云不知说什么,只好说:“侧妃如今管着后院。”
  她们昨日进府早,这消息还是从府中打听出来的。
  她的言下之意,侧妃管着后院,还是去与侧妃请安为好。
  孟安攸知晓这个道理,但还是烦躁:“就周韫那性子!”
  都是京城贵女,又同是一届秀女,孟安攸就算对周韫了解不多,但总归听说过些关于她的事。
  更何况,她昨日刚进府,就听说了比她早进府几日的侍妾方氏,从锦和苑被抬着出来的事。
  她忽地说:“若非……我又怎会只是良娣!”
  秀云知晓她想说什么,却没敢接话。
  府上最想要的是贤王妃的位置,但她们也知晓,根本不可能,但有孟昭仪在,至少侧妃还是唾手可得的。
  但可惜,一道圣旨,贤王府唯有的两位侧妃之位,皆有了人选。
  她们主子,只能退一步成了良娣。
  周韫昨夜睡得有些晚,时秋唤醒她的时候,她眸子里尽是乏意,手背遮住眼眸,含糊地问:
  “何时了?”
  “还未到辰时。”
  周韫一顿,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细眉紧紧拧起,不耐地睁开眸子,撑起身子坐起来,压着性子:
  “叫本妃作甚?”
  傅昀宿在锦和苑时,她都是辰时后才起的床,今日这般早唤她,实属反常。
  时秋听她话音,就知她心中生了气,顿时低声:
  “是孟良娣,来与主子请安了。”
  周韫一怔,终于清醒了些,倚在时秋怀里起身,蹙眉有些不解:
  “她作甚子要来给本妃请安?”
  又非是方偌,在府中毫无根基,又被她拦了人,才在进府第二日不得不来给她请安。
  时秋没能给她答案,周韫忍着不耐,起了身,温凉的帕子盖在脸上,周韫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待出了内室,已是半刻钟后。
  周韫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孟安攸一脸遮掩不住的春色。
  出乎周韫意外的,来人不止孟安攸一人,她有些讶然地看向另一人:
  “你怎得也来了?”
  刘氏规矩地行礼后,才笑盈盈地说:“昨日就想来和姐姐说说话,姐姐可莫要嫌弃妾身。”
  周韫笑着觑她:“少贫,来人,给刘良娣上些糕点。”
  见到周韫和刘氏说笑,孟安攸心中有些惊诧,她也跟着弯身请安,只不过似有些不舒适地扶了扶腰。
  这番作态落入旁人眼,刘氏一顿,不着痕迹地敛下眸中神色,偷瞧了眼周韫。
  侧妃性子素来不好,她也想知晓这般情况下,侧妃会如何做?
  然而,周韫懒洋洋地倚在梨木椅上,好似没看见孟安攸这副作态,她含着乏意,恹恹地说:
  “你昨日刚进府,来本妃这作甚?”
  她刻意将孟安攸调到绥合院,就是不愿和孟安攸打交道。
  但却不代表,人都装模作样到她地盘了,她还会当作看不见。
  周韫心中冷笑,若非进了贤王府,依着孟安攸的身份,搁往日,和她说句话,还得挑她心情好的时候呢。
  她懒散态度一出,明显没将孟安攸放在眼中,孟安攸身子稍僵,扶在腰间的手讪讪地放下,心中有怨,脸上却带了笑:
  “正因妾身刚进府,才想着来与姐姐请安,好有个可以说话的处。”
  她似有些羞涩,又低了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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