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的乖白甜-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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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汐梳理蹭他身上蹭乱的头发,表示一个字也听不懂:“人家谦逊有礼,我觉着他为人挺好的。”
萧景然曲指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吗,你逃婚之所以那么快回到我身边,是因为他出卖了你,托人告知我你的行踪。他表面上允诺帮你,实际害怕你缠着他。两面三刀的伪君子。”萧景然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殿下真小气!为了芝麻大的事,不惜诋毁人家,编谎言骗我。”
爱情虽可贵,朋友价也高。
宁汐抱着小梳子,气呼呼的离开了屋子。
另一边,圣女对着一堆皇后留下的烂摊子,头昏脑涨。
门儿还没过,先给他们当牛做马管起家务来了,算个什么事。圣女盯着堆高如山的铺庄账册。
若是能插手决策意见的,她也认了,问题是皇后让她对这些账册查缺补漏,明个儿召太子妃她们一同来观览。这是纯粹的苦力活,没有好处的。
美名其曰让她积攒管家的经验,还不是自己想躲懒。
圣女烦躁的看着一堆账册,陡然福至心灵。
“左护法,把这些东西拿到正阳居,叫王妃来处理。”
让王妃整合账册,明天还有太子妃跟其它王妃在场,是她们妯娌的第一次交锋,那个草包还不在众人面前原形毕露?
那她就可以打蛇顺杆上,揪住宁汐不懂学识这一点,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让王府意识到该有一个会管事的女主人。
既羞辱了宁汐,又用宁汐的愚蠢反衬她的重要,一箭双雕!
左护法为难的道:“这是皇后娘娘吩咐下来的差事,冒然转移给别人,不好吧。”
“王妃是别人吗,她可是这府邸的正王妃,府中庶务本就是她该管的。就算皇后娘娘知道也不会怪罪,去吧。”圣女笑道。
宁汐倒是跟圣女的想法不谋而合,当一堆烂摊子从天而降时,她只有天塌了的感觉,没其它怀疑。
靖王新开府,庶务繁多,让她这个唯一的女主人打理是应该的。
“景然哥哥~”
坐书房里的萧景然眉心一跳,笔尖顿住,侧目看向殷切奔来的小姑娘:“闯祸了?”
“怎么会呢,我有一小点忙请你帮而已,”宁汐用指甲壳比划,摇晃着神色还泛冷的他:“看在我不计前嫌,这么快主动跟你和好的份上,帮帮忙啦。”
萧景然转过头,继续气定神闲的写字。
“不用你主动,继续气着吧。又不是我生气。”
“……”宁汐略过,直接说起皇后娘娘派给她的任务,头大如斗:“这么多派给你的货铺庄子,我哪盘点得过来,明天一问三不知,我一定在母后和太子妃面前丢死人的。”
萧景然:“找个账房不就得了?”
“账房只管账,不管教呀。让人家知道我向一个账房取经,我一点儿也不懂管家,会叫人笑话我的愚蠢的。”宁汐扁着小嘴。
“呵。”
萧景然抬手捏捏她的下巴,温润道:“蠢着吧,我养。”
宁汐眨眨眼,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好话勒。
她脸色逐渐涨红:“萧景然,你——”
“我小气,阁下另请高明吧。”萧景然悠悠然抱着后脑勺。
好吧,宁汐承认,她一直插科打诨,企图萌混过关,没有真正道过歉。
没有询问探究萧去病是否出卖她,就跟萧景然耍性子。
不过她不打算改正。
宁汐直起腰板,略略吐舌:“我、绝不道歉,绝不再求你。”
她转身小跑出屋。
“该死的萧景然,刚成亲两天就待我这样,我嫁错人了爹爹呜呜……”
少女怨念的嗓音远去,萧景然搭在扶手的手微颤。
宁汐命下人把账册搬到抱厦里,再找来府中的账房先生帮着盘点。
府中到处都是皇后的眼线,虽然无关大局,宁汐私心却不希望暴露自身短处,只敢找陪嫁丫鬟喜鹊偷偷琢磨账本。
“喜鹊呀,这个西杭茶庄,每年收茶叶六千斤……”
喜鹊苦涩着小圆脸:“王妃,婢子还是帮你去做些吃食吧。婢子实在对生意之道实在七窍通六窍。”
宁汐叹了口气,蔫耷耷的挥挥小手:“好了,不为难你了,退下吧。”
喜鹊见主子如此宽厚,十分过意不去。
倏地,她眼睛一亮:“王妃,婢子有个法子,每回都它都可以帮婢子解决所有事,逢凶化吉的。”
“这么神奇,什么法子。”宁汐好奇道。
喜鹊往腰带里掏啊掏,又在掏出的荷包里找啊找。
藏得够深的,宁汐翘首盼望,不禁燃起几分希冀。
半晌,喜鹊宝贵的拿出一枚明黄色折符,小眼睛晶亮道:“王妃,这个是婢子的母亲去白马寺求来的护身符,送给您吧。您有困难,就拜拜它。”
“……”宁汐感动的握拢丫鬟的手:“好喜鹊,留着自己拜吧。”
夜深人静,抱厦里仍然忙碌不休。
一堆人劝王妃休息,账目的事情有他们在,宁汐自然是,不负众望的趴桌休息片刻,再起来同甘共苦。
皓月湛湛,打在少女纤柔的脊背上。
玄衣身影在柳条下瞧了半晌,随即阔步走过去。
“殿——”
萧景然一个眼风扫过示意众人噤声,他轻步到少女身边,将她横抱捞起。
夜半,宁汐脑子里记着有事,睡不安稳,陡然一个鲤鱼打挺醒来。
她抚摸盖着的柔软床缎,暗叫不妙,赶紧趿鞋下床。
抱厦的廊檐挂了一排迎风招展的气死风灯,火光簇簇,照亮一群勤勤恳恳的人。那些人之中,坐着一个一眼便能注意到的朗逸身姿。
第45章 偷撸
更深露重; 倒寒春的冷气肆虐街巷,千家万户的门窗紧闭,灯火寂灭。
萧景然从抱厦里出来,去浴房简单清洗了一遍; 进卧房时; 去貔貅熏炉旁除除寒气; 烘暖了身子,才走向床榻。
毕竟多了个人同床共枕; 得要顾忌几分在军旅中的粗糙习惯了。
甫一掀帷入帐; 一双娇娇软软的藕臂亲热的抱上来,带着讨好蹭他:“殿下,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这个实现起来恐怕非常、极其的困难。
萧景然翻身将人压下,意图明显的揉着少女的细腰; 眼中燃起簇簇星火:“先给予近一点的好处。”
纱帷落下; 一室春光无限。
萧景然连夜派人打听过; 圣女跟太子妃不知哪时通了气,将月末的盘点移到中旬,明日将邀来一些商行富贾。
曦光微亮; 萧景然从头顶至发梢一下一下抚着怀中人爱不释手的顺滑头发; 一壁嘱咐道:“教你的都记住了吗。短短一夜; 你不可能通透庄铺事项,他们若有人为难你,就按我教的回应他们。”
“知道~稗官野史、爱恨情仇,这方面我最拿手了呀。”
萧景然嗤的摇头轻笑。
他抚撸着小姑娘的青丝,忽然想起曾经进宫,看皇太后臂弯里托着一只奶白小猫在不停的撸。
嗯~他有点体会皇祖母撸猫的感受了。
不对,他的小妻子比奶猫还要绵软可爱; 还散发怡人浅香。
正想着,衣襟敞开的胸膛上重量一轻,巴掌大的小脑袋支起来望他,脸腮微鼓,伸出白嫩的手指捏住他撸动的手。
似乎想对他摸她头发发表什么意见?
越来越像小动物了,萧景然眯眸盯着她翕动欲张的红唇。
宁汐拧绞两条眉毛,用手拨弄被抚平压实、一点个性都没有的头发,控诉道:“你不要再摸啦,人家干干净净的头发都被你给摸油了。”
萧景然:……
可是清爽柔润的头发丝真的好好摸qwq
嗯,不苟言笑的权臣大人是不会承认这个癖好的。等她以后睡着偷偷的撸……
饶是控诉着,宁汐起床前,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他,才穿衣绾发,去大厅给皇后请安,然后接待各路商户。
果不出萧景然所料,除了太子妃,还来许多商户,统一把月末的盘点提到中旬。
月末好歹有十五天准备,迟则生变,这么短时间,看她怎么翻身。圣女殷切的帮忙看茶,扶皇后入座上首,亟不可待的挑明话茬:“王妃,昨个儿本是皇后娘娘托我整理那些账册,我想,我一个潜心修教的,哪懂王府庶务,便转交给王妃你了。王妃天资聪颖,今日我定要虔诚学习,聆听解惑。”
被耍了吧,她只是自己和皇后挑剩下的苦力。
圣女嘴边泛起阴笑,等着看高高在上的王妃在众人面前失仪。
宁汐今日着一袭撒金粉系赤色滚边绣鸾鸟的烟罗纱笼裙,矜贵恰到好处不压皇后与太子妃,又凸显二八少女的清灵秀致。
听了圣女的话,宁汐脸上端庄大方的仪态未变,只淡笑道:“这本是靖王府的家务,怎好劳烦圣女一个外人。许是母后思忖我是新妇,体贴我不熟稔,才想到找圣女帮忙。”
她一番话,将圣女的想法彻底颠倒。
圣女是慈婆体贴儿媳招来的苦力,宁汐才是有资格处理府务的正王妃。
体贴个鬼啊!脸真大,颠倒黑白。
见皇后慵懒的一言不发,圣女也不好说什么,银牙暗咬:“说的是,便请王妃跟商户们开始磋商吧。”
宁汐品了口香茗,直接道:“账目不对的地方,我都找人写了批注,各位自己看吧,有异议的再提出来。不然这么多细帐,光靠嘴说,得说到猴年马月。”
谁不知道背地里找枪手呢,一句话就想打发了?
太子妃得到圣女眼色的示意,掩帕轻咳了咳。
想要找不是账册里的内容的茬对这些老油条来说轻而易举,一个油头粉面的大叔就开口了,堆砌辞藻的问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生意上的话题。
便是连皇后听着,脑门前都冒出星星,不禁锁眉沉思起来。
宁汐淡声回:“所谓术业有专攻,林木材行老板不去问专门的老师傅,问我作什么。”
“嘿,这可是很简单的问题呀,堂堂靖王妃,难道答不上来吗。”大叔故作讶异道。
宁汐揉揉额角:“容我想一想……这个问题,我一时不会恐怕不能为您解惑,但我记得,十天前,木材行老板跟丝绸商老板合作一批家具制作,您呢,不见兔子不撒鹰,声称资金没到位,叫丝绸商老板一个人出面抵账,您的钱呢,却在赌坊里翻了半翻。搞得和丝绸商老板结了仇”
话音未落,一个短小精悍的男人蹭的站起:“刘老板!你居然空手套白狼欺骗我!”
宁汐呀的捂唇:“丝绸商老板,原来您不知道的吗。都怪我多嘴,我原想帮你们俩人调解的。”
“我谢谢王妃的大恩大德了我!”木材行老板匆匆离位,点头哈腰的挽丝绸商老板出厅:“老弟,借一步说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杀鸡儆猴立竿见影,众人不由得风声鹤唳起来,互相看着的眼神也内讧起来。
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把柄捏在王妃手里的?
呃,他们即便好奇,也不愿暴露自身,都静如鹌鹑。
这回任凭太子妃咳破了嗓子,集体都成了聋子。
明日高悬,眼看清早的盘点就要结束,圣女搅皱了手帕:“王妃,各商家远道而来,您不会就这么坐着吧。”
宁汐努嘴,这又要使什么幺蛾子了。
不给圣女机会,离晌午过去只剩半个时辰,宁汐吩咐道:“来人,布菜。查了一上午账目,肯定不能让各位空着肚子回去。”
侍女鱼贯而入,端上的菜盘,不禁让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皇后都为之耳目一新。
皇后捻起盘中一块花形糕点,难辨真伪:“这是花儿,还是吃的。”
各月的花瓣拼盘上桌,赏心悦目的事物不分男女,人人喜爱,连多数男商们都好奇的端详糕点,注意力彻底被吸引。
宁汐答道:“回母后,是花朵状的糕点。儿臣亲自调的各种药粉、花粉、染色粉融合成的原料,做成各月的盛开的花。一月乃迎春花,二月乃杏花,三月乃桃花,四月乃蔷薇,五月乃石榴花,六月乃莲花,七月乃兰花,八月乃桂花,九月乃菊花,十月乃芙蓉,十一月水仙,腊月梅花。”
每一朵花惟妙惟肖,皇后都不敢下嘴了:“真是巧思呐。你说调料是你调的,难道这么多人份的糕点,也是你亲手做的?”
圣女暗暗咬牙,这皇后怎么当起捧哏的了。
殊不知,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儿媳,也是皇后的光荣,之前查账的考验,也不是她策划的,见宁汐能应付过去,就懒得说什么。
宁汐如实摇头:“是儿臣从前捣鼓的模具,从娘家带来的。”
皇后点头,捧起一只兰花糕点,张口咬下去。她是七月生的。
幽香的味道在齿颊里散开,和闻着的极品兰花一模一样,没想到吃到嘴里是这个味儿。
皇后奇了:“不仅形状相同,味道也是本宫想象中的兰花。”
这可是皇后,什么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