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桃杏-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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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殿下已经怀疑到她。。。。。。
可她在东宫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差错。
绿竹思绪万千,夜已至深,郁辞却还不曾出现。
房内沉香弥漫散香,混着冷气深入肺腑。
她穿的单薄,晚间寒气侵身,冷的打颤。
房门终于被推开,郁辞踏步进来,绿竹顿时站了起来,眼底几分防备。
“参见殿下。”
郁辞看着她,眸如深夜。
他走到她跟前,带着冷香的压迫感竟比这凉夜的寒意还要刺骨。
女子耳后肌肤受冷白中透粉,里衣隐约勾勒着姣好的身躯。自侧颈往下,浅色的小衣悄然入目。
他视线毫不收敛地坦然欣赏,幽色的瞳眸不染丝毫旖色,而似只在打量一件物什。在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颗棋子,在他东宫潜伏至今,却是淮王的手下。
郁辞抬手,冰凉的手指自她颈后缓缓下移。
绿竹浑身一震,克制着躲开的下意识。
烛火摇曳,眼下景况,怎么看都是一场暧昧风流。
可绿竹只觉被捕食猎物的豺狼盯上,随时会被咬断脖子,拆吞入腹。
眼前俊美绝色的男人,在他心存杀意之时,绝不会令人生出半分悦目心悸。
他的手毫无温度,似毒蛇徐徐,好像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缠绕上她的脖颈,将她生生窒息。
绿竹垂着眼睛,睫毛轻颤,她胸口起伏渐渐,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郁辞手指轻挑起她的外衣,凉声开口道, “如此姿色,孤从前竟没有发现。”
话落,他毫不留情地扯下她的外衣。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绿竹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是影卫,女子终归也是有羞耻心的。她试图运转内力,却发觉浑身软绵无力。
绿竹诧异地扫向角落仍在燃着的香炉。
郁辞悠然地看着她,自袖中拿出一张字条,勾唇道,“这是你写的字吗?”
他低头看了眼,赞赏道,“字迹娟秀有力,倒是不错。”
随即字条被随手扔到桌上,太子殿下几分傲娇地说,“不过同孤的黛黛比起来,差的远了。”
至此,已没了半分辩解或是拼杀的退路。
绿竹跌跪下去,脸色惨白,“殿下。。。。。。殿下饶命!”
郁辞垂眸看着眼前撩人心火的玉体,语气可惜,“自东宫初立你便在,真叫孤舍不得动你。”
一朝落败,自是无生之理。落在郁辞手里,更是如坠地狱。
太子殿下嘴上惋惜哀叹,下一秒便将人送去了诏狱。
从苏良媛开始,便全是郁辞布的一手棋。淮王想知道谢邕到底有没有死,想知道他手上到底有什么底牌可以保陆清衡,那他在东宫的眼线便会有所行动。
绿竹帮苏良媛引他注意开始,就已经暴露了。而淮王对谢邕生死的怀疑,最初便是东宫想方设法给他透露的。
东宫内线送到他手上的字条,早已换了。
当天深夜,被押官牢的陆卿士,遭死士暗杀,刺客被一众禁军守株待兔,活捉归狱。
*
绿竹最后官方下场,是侍寝夜得罪了太子殿下,被赶出东宫了。
虽然手下都觉得这个说法显得殿下很仁慈,太假。
而解决了一个麻烦的太子殿下担心太子妃因为一个莫名的昭训同她生气,于是装病召来了太子妃。
云媞到绛云殿时,郁辞只着里衣,衣衫随意地斜倚在卧榻上。脸色怏怏,眉蹙郁色。
洛阳原本站在一旁低头疼惜自己因为拔草而粗糙了一些的纤纤素手,随后抬头见太子妃从门口来了,偏过头假装没看到。
转换情绪,忧心忡忡望着虚弱的太子殿下,开始念台词,“殿下,您没事吧?没想到那个绿竹武功这么高,您伤口未痊愈,这下又牵到旧伤,只怕要留疤呢。”
这是殿下教她说的,告诉她要不经意地说给太子妃听,为此特地免了她拔草的惩罚。
为了不再挨饿,她只能配合殿下违心地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欺骗太子妃。
郁辞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是不太好,云媞进门听到洛阳的话,验证了她最初的猜想。
绿竹果真不是一般的小婢女。
只是没想到竟还动手了?
她提裙过去坐到卧榻旁的软凳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殿下,你怎么了?是伤口解开了吗,有没有宣叶太医?”
干净润水一般的眸子盈着担忧疼惜,郁辞颇受用地执起她的手,漂亮的眼里浮现几分委屈,语气低落,“黛黛,我好疼。”
洛阳在一旁狠狠打了个寒颤,恨不能同是捂住两只眼睛和两只耳朵。
殿下身上的伤口分明都快要好了。
从前冷艳高贵的模样,莫不都是装出来的?这样炉火纯青的演技,显然不像是一两回能够练就出来的。
云媞担心他的伤口,一时也顾不得他矫揉的语气,怕他伤口处理不好感染,回头道,“洛阳,你去太医院宣一趟叶太医吧。”
洛阳眨了眨眼睛,犹豫着要不要去,看了眼殿下,撞进他冷淡危险的眸子,撒腿领命,“好的太子妃,奴婢马上就去宣。”
待云媞调回视线,郁辞又是那副无辜忍疼的模样。
“殿下,你忍一忍,等叶太医来了就不疼了。”
“好。”郁辞轻柔地回答,气若游丝。
云媞见他这样,以为他疼得厉害,有些着急,“殿下,你伤口是不是扯的很厉害?让我看看。”
她说着就要去解他的衣服,郁辞蓦然咳了咳,意识到装的太过了,恢复了些元气,对她道,“无妨。”
云媞就坐在他身边,郁辞靠过去,顺势将脑袋枕到她腿上,“让孤躺一躺就好。”
他墨发落在她手腕,云媞心尖儿柔软地抬手理了理他鬓边的头发,抬了抬腿,换了个姿势好让他躺的更舒服。
“黛黛,绿竹是淮王安插在东宫的人,孤也没有碰她。”
郁辞抬目看着她认真解释,云媞嗓音都不自觉放轻,软声道,“我知道。”
他虽素来有着偏爱美人的风流名声,可从来不是色令智昏空有其表的东宫太子。
他即便是倜傥不羁,给人的感觉也依旧优雅高贵,那副骨子里的清冷,凭白给他衬着仙气儿,以至于见他调戏美人都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可虽如此,若真见他当面同美人调情,心里也还是酸酸的。
云媞胡乱想着,又听他说,“孤也从没碰过别人。”
这她倒是不知道。
云媞愣了一愣,颇有些诧异。
“那殿下养着的那些个美人,光是用来看的?”
这话她下意识就问出口了,郁辞微微眯眼,怎么也没想到她脱口而出是这样一句话。
她这话说的颇有深意,她自己听来可能没什么,在男人耳朵里,却是有内涵他的嫌疑。
他这般表明心迹,他的黛黛难道不该感动羞赧地蒙两层泪吗?
偏她话问的角度刁钻,郁辞一时竟不知还如何作答。他默了一瞬,反问道,“黛黛失望了?”
“是有些。。。。。。”云媞小声说了几个字,眼见他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连忙改口道,“不是,我只是、太惊讶了。。。。。。”
郁辞敛了神色,娇弱柔媚地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黛黛,孤的这副清白身子,是只留给你的,你万不可误会了我。”
云媞云里雾里地嗯了一声,还是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那殿下,你之前夜宿落江阁,就。。。。。。什么也没有干呀?”
太子殿下胸口闷了半晌,缓缓叹了一口浊气。慢慢地掀目看着那双好奇的水眸,嗓音娇柔却危险,“黛黛这是在怀疑孤的能力吗?”
“莫不是那日,令黛黛欲罢不能,情难自禁欲求不满了?”
云媞听他又提起那天的事情,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你、你胡说八道!”
“我只是。。。。。。那你为什么不碰她们?”
她被他说的羞愤难当,一根筋地驳问了回去。
郁辞一瞬眸色幽深,起身坐了起来,一把将人拉过来压在了卧榻上,恨不得让她切身体会体会何为云雨之欢。
他嗓音低低沉下来,目光孺子不可教地锁着她, “孤同你说这话,是为了让你怀疑孤的能力吗?”
他怎么从没发现他的小太子妃这般不解风情。
“要不你自己来试试?”他神色沉郁,说话都隐含几分切齿的味道。
云媞害怕地缩了缩,甚无辜地望着他,“我。。。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你这样敏感做什么。。。。。。”
她好心解释,却发现俯视她的太子殿下目色更沉了。
郁辞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被她给气死。
她还真是每句话都别有深意,容不得细细品味深究。
说他敏感,言外之意岂不是说他正因为能力不行所以急于证明自己?
他掏心剖腹地对她说此事,是为了听这个?
郁辞深深凝着身下不知所措茫然无知的小姑娘,胸膛起伏,压着自己情绪,免得真应了她那句无心的话。
他的黛黛打不得骂不得,换作别人还能掐死,对她能怎么办?
要不亲死她?
☆、第十三章
太子殿下眸色阴沉,看上去似乎非常生气,努力克制的模样。
云媞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还是好心地替他顺了顺气,柔嫩的小手在他心口抚了抚。
“好吧殿下,我不说了。”
隔着薄衫,她手上的温度若有若无地传过来。郁辞垂眸瞧了眼,气消了大半。
该死,竟然这般受用。
见他似乎没那么气了,云媞忽然反应过来,问他,“殿下,你伤口不疼了?”
她问完,郁辞便拧眉,毫不心虚地嘤咛道, “疼。。。。。。”
门外,叶斯年被洛阳宣来,着急忙慌地大步冲进来。
因为洛阳没跟他说殿下是装的,她忽然发现骗人这事儿好玩的紧,怪不得殿下老骗太子妃。
她跟在叶斯年后头偷笑,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太招笑了。
“殿下!”
卧榻上,云媞和郁辞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
叶斯年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殿下’把云媞给喊懵了,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怔在原地。
一时间,三个人都呆滞木然。
除了没有贞操的太子殿下。
他目光沉浊地望向两个不懂事的蠢东西,眉郁蹙寒。
叶太医万万没想到,伤口复裂的太子殿下竟还这般。。。。。。这般。。。。。。孟浪。。。。。。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洛阳对眼前这伤风败俗的场景震撼不已,不禁暗自腹诽殿下这招果真是高。
绛云殿内一时寂静萧瑟,落叶可闻。
不知默了多久,云媞终于羞红着一张脸,一把推开了郁辞,从卧榻上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连连摆手,“不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我们什么也没有干,没有。。。。。。”
郁辞不妨,被她推的狠了,真扯到了伤口。
他疼嘶了一声,气氛终于恢复正常。
洛阳担忧地望了一眼自家殿下,该不会假戏真做,真倒霉地将伤口扯裂了吧。
叶斯年连忙上前,强装镇定,“咳,殿下,容微臣替您查看一下伤口。”
“去内殿。”
郁辞起身,拢好衣衫。
做戏要做全套,况且,他不确定这会儿伤口是不是真裂了。
云媞脸上晕热还未退散,下了卧榻想要跟过去。
郁辞回眸看向她,“不准跟来。”
她一双眸子因为害羞亮而净润,看得人心神荡漾。
她听到郁辞的话,停住动作,糯糯地问了一声,“为什么。”
郁辞喉结微动了动,柔声道,“伤口不好看。”
洛阳恶寒地闭了闭眼,被殿下一个冷眼才扫老实了。
云媞听话的点点头,喔了一声。
留她在这里冷静冷静也好。。。。。。
洛阳同太子妃一块儿在外殿侯着,她好奇地问道,“太子妃,方才。。。。。。”
“什么也没有发生!”云媞连忙辩解,洛阳了然点头,看她的眼神一时变得暧昧不已。
云媞:。。。。。。
这怕是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叶太医便跟随郁辞自内殿出来了。
云媞见他步伐平稳,像是没有大碍。
“叶太医,殿下的伤没关系吧?”
叶斯年摇头,险些把实话说出来,“没关系,殿下压根就。。。。。。”
郁辞淡目扫过去,他蓦然顿住,把‘没受伤‘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一副凝重的神情。
“殿下压根就没有好好养伤,伤口未痊愈又撕裂,稍有不慎便容易出大问题。”
云媞闻言颇忧虑地看向郁辞,他靠在卧榻之侧,忍疼似的垂眸敛目。
她过去坐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忧心道,“殿下,你是不是很疼啊?”
郁辞苍白无力地勾了勾唇,坚强道,“不疼。”
他这副模样实在惹人怜惜,云媞恍惚间,似看到梨花簌簌,遍体鳞伤的小皇子抱膝缩在树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