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软又撩人-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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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绫突然扯着他的袖子:“你明天再过来一趟吧。我重新找一盒药给你。”
其实那伤疤玄桀是不在乎的,但是他还要赔她衣服,所以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两日,温华公主脾气变得暴躁了许多,再名贵的玉器到她手上,都被摔得支离破碎。
今晨有个侍女给她更衣时不小心多碰了她一下,就被她送到了慎刑司。
这些事情,卿城都是在宫女们的谈论中得知的。
卿城不去招惹温华,温华自然也没办法上门来找她麻烦。
卿城心态极好,养精蓄锐混日子就是。
她入宫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静观其变,探出渊河哥哥死因的真相,为他报仇。
至于温华这样的人,盛极必衰,早晚会害人害己。
她只要顺水推舟即可。
晚间,卿城与辗秋嬷嬷在未央宫周遭散步。
辗秋嬷嬷眼尖,发现远处草丛里有个披头散发的宫女。
当时南柯王给卿城分发的未央宫偏僻,因此附近有些地方也是杂草丛生,较为隐蔽。
如此一来,事端也多。
近前拨开草丛一看,是个奄奄一息的宫女在低声□□。卿城看得触目惊心,幸而辗秋嬷嬷老成,忙将那宫女带回去,请了太医诊治。
疗伤、再洗漱干净之后,竟发现这个宫女是温华的近身侍女撷红。
她本命悬一线,没成想九死一生,竟被卿城她们救了回来。
辗秋嬷嬷情知此事非同小可,花了些银两请太医暂时隐瞒这桩事,再做计议。
卿城看她身上的伤口,细细密密的,是拿簪子扎出来的。
那么深重的伤口,看着都觉得疼。身上净是些针孔,脸上则划了一个长长的痕。
太医看过,说这脸上的伤痕深重,怕是祛不了了。
撷红也才和卿城差不多大的年纪,容颜便破毁了,将来可如何是好。
撷红是温华身边的侍女,又跟在温华身边那么多年尽心尽力,算是有脸面的。
不用问也知道。在中宫,除了王后与温华还有谁敢这样凌虐她?
这段日子温华性子暴戾。大约是这个撷红不小心做错什么事情,被她惩罚了吧。
可终究跟了她那么久。
上次在慎刑司,撷红受罚成那样都没供出幕后主使温华来,何以让温华如此狠心,毁去她的容貌。
等撷红醒后,辗秋嬷嬷给她端了流食来,让她喝下。
她清醒些后,卿城在辗秋嬷嬷手上写了一行字:是谁这样凌虐你?
其实卿城心里自然清楚是温华做的。
她故意问撷红,其实只是想试试撷红对温华的态度。
撷红只是呜呜咽咽的哭,说自己做错了事受了罚,多谢公主相救。可说来说去,却始终不肯说是温华惩罚的。
撷红愚忠,到底还是维护旧主。
也是个可怜人。
她既不肯,卿城也没想乘人之危,胁迫利用她去供认温华。
但是也不能搁着她见死不救,否则若是让旁人晓得了,还不知道生出多少口舌来栽赃嫁祸。
好巧不巧遇着了她,便已经缠上是非。
思前想后,卿城还是与辗秋嬷嬷安顿好她后就走了。
这样处置最为清净。
后两日,撷红伤养的好了。下床后不断给卿城与辗秋磕头谢恩。
卿城本不图她什么,只是如今不知道往哪里安放她才最妥当。
将她送回温华的桐华殿是不可能了,留在自己宫里似乎也不好。问过辗秋嬷嬷,辗秋嬷嬷也不放心让撷红,最终把撷红安排在外室打杂,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温华那边却是慌了。她那夜重伤了撷红之后,令人将她丢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温华本想着她多半是要冻死的,次日将她的尸体裹了扔出去。
谁知道次日再谴人找,那贱丫头撷红竟消失了。
☆、戏情
谁知道次日再谴人找,那贱丫头撷红竟消失了。
温华这才急得去跟王后说,王后又恨又心疼道:
“那丫头和右相不清不楚,你嫌她碍眼,打发远些就是,何苦自己动手,如今反倒脏了自己的手,还骑虎难下。
如今你父王修道,最忌宫内肆意杀生。她这若是没死,那贱丫头把你伤她的事宣扬出去,可怎么办?”
王后这样一说,温华也知道害怕起来,只能求王后道:
“母后,女儿也是一时生气那个小狐狸精。倘若那天不是她碍手碍脚的,苏覆哥哥怎么可能不疼我?”
王后自是气温华行事莽撞,可好歹是自己亲生女儿,末了夜只能轻叹一声,道:
“罢了。我在宫里还有几个眼线,让他们去暗中查访撷红的下落,到时再……”
王后手上殷红的指甲艳丽似血,别具风华,一抬手却是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温华身上冷汗涔涔的,心虚的点头。
王后与温华两人的狠毒如出一辙,只是王后的心思深沉细腻许多。
她一边认了世子做儿子,一边想让苏覆做自己的乘龙快婿。无非就是为将来做两手打算。
党派纷争她很清楚,如今世子已经被她掌控,只要苏覆那边再成,将来不论是世子还是苏覆得势,她都是胜者。
为此大业,牺牲区区一个撷红算得了什么。
因公务繁忙,玄桀耽搁了几日。他去永巷,到长孙绫的屋子叩门时,听见了低而慵懒的声音:
“自己进来就行。”
长孙绫和衣睡在床上,看见来人是玄桀,似乎很是讶异: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玄桀看她还是一身偏古朴的黑底白花的衣裳,可是已经没有那日初见时的神采飞扬,容色苍白更甚。
她挣扎着起身,走到玄桀身边。
玄桀将手中折叠好的衣裳递给她。
长孙绫展开一看,‘噗嗤’笑了:“这就是你的眼光啊。”
玄桀讪讪的没说话。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就挑了一件自己觉得顺眼的。
长孙绫放下衣服,给自己倒了杯水道:
“我喝些水。你先坐在那里吧。椅子脏了,最近有些累,没来得及擦。”
玄桀依言坐在床头后,看了看她,破天荒的主动问了她话:
“你……生病了?”
长孙绫觑他一眼,明知故问。
玄桀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吃药?”
长孙绫兀自笑,取了祛痕的药膏出来:“习武之人不吃药,忍忍就过去了,你应该知道。”
玄桀当然知道这点,半晌才道:“可你是女人。”
她眉眼一挑:“你瞧不起女人么?”
玄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解释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女人应该……”
想了半天,他才顺畅又不冲撞的表达好自己的意思:
“女人总该被温柔对待吧。”
“你可以不把我当女人。”长孙绫毫不避讳的坐在他身边,帮他涂了药膏道:“看好了。这药的用量、涂法对疗效影响都很大。”
玄桀看了看她,她只是行为与一般女子不同。
譬如,他印象里,姑娘家们都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姹紫嫣红。她却常穿偏黑色的衣裳。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姑娘家随身携剑的。
但长孙绫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只是容色过于苍白,不像习武之人。
看他有些分神,长孙绫忽然贴近他,在他的脖颈处温温热热的吹了一口气。
玄桀惊地立刻偏过头去,不敢看她,脸顿时红了。
她怎么这么大胆、开放。
长孙绫被他的反应逗得开怀:“你怎么这么单纯,这就害羞了。这一点要多向你两个哥哥讨教啊。”
被她点破,他脸更红了,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
她轻笑问他:“你几岁啊?”
“我十九。”他低着头道。
若是以前,玄桀肯定会简洁的回答‘十九’,上次被她笑过一回后,他都开始刻意的回避两个字了。
她将药膏收好:“才十九啊,比我还小一岁。”
都说上将军玄桀孤僻,其实长孙绫倒觉得,他的孤僻并非是孤芳自赏。大约是渴望与人为善,却又不善于表达自己。
她主动凑过来:“不然叫我一声姐姐?”
长孙绫在女子中虽已经算是高挑,可是也才将将到玄桀的肩膀那里。他还比她高上这么多,让他叫她姐姐,他怎么好意思。
玄桀脸红了一红,没有说话。
长孙绫把药膏递给他:“你带回去用吧。连续用一月,伤痕就会淡很多,以后渐渐的就看不见了。”
他动作有些僵硬的接过:“谢谢…你。”
接过药膏的时候,他看见了她腕间的伤痕,其实他上一次就看见了,因为只要袖子一滑,露出来时,很明显。
“你腕间是习武的时候伤的么”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是。”她简短道:“他打我。”
长孙绫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玄桀心里是十分惊讶的。
玄桀微愣道:“他?世子?”
她漫不经心笑,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不然还能有谁。”
“你不是会武么?”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是。所以绑起来打。”她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水已经见了底,徐徐道:“不绑的话应该也打不过他吧。我天生不足,底子虚。”
难怪容色这样苍白。
玄桀沉默了。他刚回朝,对世子与长孙绫之间的纠葛并不清楚。
长孙绫倒是爽朗看得开:“现在住在永巷,也算是清净了。”
她抬眸看他,故意调戏道:“你心疼我?”
玄桀为了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低下头不语。
长孙绫还是不正经的笑:“我这样你都不心疼,真是让人难过。罢了,你以后要是还有空闲、记得我的时候,就来永巷陪我这个孤家寡人说说话?”
玄桀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慌张,便匆匆离去了。
这段日子卿城在未央宫里闷得好生无聊,苏覆忙得很,又不经常来看她,她愈发觉得没意思了。
卿城想缠一缠苏覆哥哥,可是她心底是清楚苏覆哥哥与渊河哥哥是不太一样的。苏覆哥哥将公事看的很重,平日夜里读书、处理公务都那样晚。
他现在本来就谈不上多喜欢自己,她要是再缠他,他一定会更嫌弃自己。
说不定还会后悔‘捡’了自己这么个不省心的妹妹。
次日,苏覆今日早朝回来似乎有些累的样子,但是碍于太久没有见卿城,还是来了未央宫探望她,只是让卿城先自己坐在榻上练笛。
他则靠在另一榻旁,撑着额头小憩。
卿城练了一会,心思就开始游离起来。她看了一眼苏覆,他正闭着眼似乎很是倦怠,想小睡片刻。
他本就分明的轮廓在光影下更加清晰,清举的模样真是龙章凤姿。难怪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将来自己是不是会有一堆嫂嫂呀!
卿城想的愈多,便愈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练笛。七想八想的,一个胆大的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
渊河哥哥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想去亲他。
她当然有很多理由去喜欢苏覆哥哥。虽然以前很怕他,不过他并没有和她计较。愿意帮她解围,还愿意陪她练笛,出去玩……
反正他睡着了,偷偷亲他一下,他不会发现的。
而且上次也亲过了呀。
卿城回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纠结了片刻,她终于大胆起来,慢慢的靠近他,在他的唇角处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他。
可在触到他唇角的那一瞬,他却醒了。
卿城惊了一下,连忙退开,低软了声音道:“我、我就是想试一下……”
他怎么没有睡着呀?还是自己动作不够轻,把他给吵醒了。
卿城思绪纷飞,一瞬间有千百种处罚自己的方式从脑海里掠过。
卿城还是比较懵懂的,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所以对她而言,做错的头等大事并非她亲他,而是她未经允许就亲他。
但是仅仅那一瞬,下一刻她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存了许多她捉摸不透的想法,但行为与目标是明确的。
他亲了她。
和她的吻截然不同。他很直接的攫取了她的唇。这个吻很深也很久,可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试好了么”
她愣愣的:“好、好了。”
“只是想试一下么?”他问。
“嗯。”她脸蓦地红了:“渊河哥哥说亲一个人是喜欢他的意思,也不应该这样说,就是……”
她支支吾吾却说不清楚,脸庞低垂,一缕碎发垂下。
他笑着拂开她脸畔的碎发:“城儿是大姑娘了。”
“我是不是说错了?”卿城语气中有些不安。
苏覆眼中生出笑意,散漫语气中辨不出真假:
“没有。每个人想问题的方式不同。你是因为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