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白月光-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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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谦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时,连忙起身说道:“我这就吩咐她们备饭。”
“我想吃日新楼的蝤蛑签,还要厨子加一分姜梅丝,一分紫苏萘香在里头,”顾惜惜睁开了眼睛,“退思,你打发人去买些回来。”
“好!”魏谦立刻起身离开,很快又回来了,“已经去买了,你先吃点别的垫垫,我让人待会儿送进来,咱们一起吃。”
“好。”顾惜惜搭着他的胳膊,慢慢地坐了起来,“咱们先吃。”
一个时辰后,管事急匆匆地找到了罗氏:“夫人,日新楼那边,有人去买蝤蛑签,还要加一分姜梅丝,一分紫苏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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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护卫甩掉盯梢的人; 急匆匆回到别院时,魏谦正在地窖入口处守着,见他两手空空的; 脸一下子便沉了下去。
护卫硬着头皮说道:“回禀大统领,日新楼的掌柜说蝤蛑签是鲜货; 并不是每天都有; 要么得提前预定; 要么就是恰好赶上有出海的船回码头,或者能凑巧买到。”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魏谦淡淡说道,“打发妥当的人去码头盯着; 有的话立刻送去日新楼让他们做; 日新楼那边也要守着; 只要有,就全部买回来。”
护卫松一口气; 正要回禀被人盯梢的事,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一声娇柔的呼唤:“退思。”
护卫忙低了头; 心里却忍不住想到; 这声音; 就是那个被关在地窖里的女子吗?
魏谦没再多说; 匆匆忙忙踩着□□回到地窖; 顾惜惜正坐在小桌前吃饭; 看见他时放下筷子,问道:“买到了吗?”
魏谦半蹲下来; 圈住了她的腰:“是我不好,没有买到。”
他看见她脸上有些失望,连忙又补了一句:“我已经让人在日新楼和码头都盯着了,只要有蝤蛑; 就全部买回来,很快就有了!”
“不打紧,”顾惜惜点点头,反过来安慰他,“那东西是鲜货,原本也是要碰运气才能买到的,没有也不算什么。”
她重又拿起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馋虫上来,特别想吃那个。”
魏谦越发觉得愧疚,暗自拿定主意一定要给她买回来,口中说道:“你放心,就算现下海去抓,也一定给你抓回来。”
顾惜惜抿嘴一笑笑,道:“我也不至于那么馋,有没有的,什么打紧。”
她越是说得轻描淡写,魏谦越是在意,想了想干脆又走出去,吩咐加派人手,往城中各处走动查看,只要有蝤蛑,就立刻全买下来送去日新楼做。
顾惜惜慢慢地拨着碗里的胭脂米,垂下了眼皮。
蝤蛑签,全京城唯有日新楼做得最好,而加一分姜梅丝,一分紫苏,是她独有的口味,夏秋里出产肥大的蝤蛑时,家里隔些日子就会打发人去日新楼买了给她解馋,只要一说加这两样东西,就连日新楼的厨子,也都知道是镇远侯府要的。
循着这条线索,家里人也许就能找到这里。
镇远侯府中。
管家急急走进来,满脸惭愧地向罗氏说道:“夫人,跟丢了。”
罗氏原本探着身子,满心期待,听了回话失望地坐回去,半晌才问道:“是什么人去买?”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平常,没什么明显的特征,”管家道,“小乙跟着他刚出日新楼就被甩掉了,王六多跟了一会儿,到岁寒桥被甩掉的。”
这么快就发现有人盯梢,而且还利索地把人甩掉了,罗氏越发觉得应该是魏谦的手下,忙吩咐道:“让他两个回来,再派几个精细妥当的人手,打扮成后厨的人混在里面,一定要记住那人的长相,再派几个机灵的到日新楼外守着,看见有人来买就蝤蛑签跟上去,只要能探听到那人的落脚点,赏银五百两!”
府中这些家丁护院,虽然比不上魏谦手下那么精明能干,但重赏之下,也许会有转机。罗氏强打精神,想了想又道:“封二百两银子给日新楼的掌柜,让他这几天无论什么人来买蝤蛑签都只说没有,一切损失,镇远侯府给他补偿。”
管家答应着走了,罗氏满心里焦急,恨不能亲自去日新楼候着,但也知道这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不能露面的,只能耐住性子,等待消息。
不多时,管家又匆匆走来,罗氏心下一喜,以为是有了消息,谁知管家却道:“夫人,张韶大人求见。”
那日在码头上,张韶死抱住刀疤脸不放,被他重重砍了几刀,两条胳膊都受了伤,尤其是左胳膊伤得很重,若不是救治及时,只怕要落下残疾。
罗氏感念他相救顾惜惜的仁义,因此焦虑繁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亲自安排张韶请医用药的事,只是他这一向都遵医嘱在家中静养,怎么突然来了?
罗氏忙吩咐相请,不多时就见张韶慢慢地走了进来,右臂包扎着,左臂被夹板固定着吊在胸前,看见她时还想行礼,罗氏忙止住了,道:“张右史,你伤还没好,有什么事打发人说一声就行,不要来回奔波了。”
“此事不方便别人转告,”张韶道,“是这样的,晚辈想销了病假,尽快回朝,特来跟夫人说一声。”
罗氏一时猜不透他的用意,只道:“你伤势很重,是否应该多休养一阵?”
“东海清剿匪患一事,陛下交给了魏谦去办,不过晚辈也有参与。”张韶压低了声音,“晚辈可以想法子拖住他,方便行事,夫人若是筹划好了,让人知会我一声就好。”
罗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魏谦已经有几天没露面了,若是他天天不进宫不上朝,只管守着顾惜惜,哪怕她们找到了地方,也未必能把人从他手里救出来,但如果能把魏谦支开,就会好办得多。
可此事既要瞒过皇帝,又得让魏谦不起疑心,绝不会容易办成,况且张韶还在养伤——原不该答应的,可这个提议又实在很让人动心。
若是办成了,顾家欠他老大的人情,而顾家对他,统共也不过是借了二百两银子的情分。
罗氏犹豫许久,才道:“身体要紧,别的事我再想办法吧。”
“都是晚辈无用,”张韶苦笑一声,“若是我当初办得更妥当些,也就不会有这些波折,就只当是我将功补过吧。”
罗氏越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站起身来,郑重行了一礼,道:“我代惜惜谢过张右史。”
但愿,能早些找到,庶几不负这么多人的苦心奔波。
顾惜惜在不动声色的焦虑中迎来了夜晚。
其实地窖中也看不出时辰变迁,大白天也是黑的,也要点烛,唯有丫鬟送来的晚餐,提醒她时辰已经不早了。
可外面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不知道是家中并没有在日新楼安排人手,还是被魏谦察觉,甩掉了。
顾惜惜胡乱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魏谦也吃得很少,心事重重的,顾惜惜觉得应该问问他为什么,可她自己也满腹心事,终究还是打不起精神来问。
夜晚的地窖里越发潮湿阴冷,顾惜惜裹着厚厚的被子,翻来覆去很久,终于朦朦胧胧合上了眼。
很快就在梦里看见了魏谦。
他紧紧握着刀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向她说着什么,可她却听不清。
他越来越愤怒,可顾惜惜突然觉得,他不是在向她说话,而是向躲在她身后的那个人说话。
她正要回头看看是谁,魏谦却突然拔出弯刀,当头向她劈了下来。
顾惜惜低呼一声,猛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魏谦要杀她?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腰上一紧,她听见了魏谦含糊的声音:“惜惜。”
烛台放在榻边,昏黄的光照出他的身形,他原本应该睡在边上的竹榻上,却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蜷成一团窝在她身侧,一手搭在她腰间,睡眼惺松地又叫了一声:“惜惜,怎么了?”
“没什么,”顾惜惜在梦与醒的边缘恍惚着,却还是谨慎的没有透露,只掩饰着说道,“做了个噩梦。”
“不怕,睡吧。”魏谦闭着眼睛拍了拍她。
顾惜惜原以为他很快就会停手,可他就那么一下又一下,轻柔的,缓慢地,一直拍了下去。
这让顾惜惜想起小时候睡不着时,母亲也是这么轻轻地拍着她,无端就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和熟悉。
她很快睡着了,没有再做梦。
魏谦也在心里想着母亲,当初她怎么抚慰他,如今他便怎么抚慰她,听着她渐渐平静的呼吸,心里的惊恐慢慢消散了许多。
竹榻窄窄的,为了不妨碍她睡觉,他只侧身占了一点点地方,竹榻也短,他一个手长脚长的男子,根本没法子伸展开,可只要能挨着她,便是这样蜷缩着似睡非睡的,他也甘之如饴。
第二天。
魏谦一早便收到燕舜传召,不得不离开别院,急急进宫。
护卫得了他的吩咐,依旧在满城里找蝤蛑,顾家的人混在后厨里,发现今天来买东西的,又换了生面孔。
依旧是跟了不多远就被甩掉,但罗氏让冰库的人在日新楼辨认,认出了其中一个来买蝤蛑的,就是前些日子去买净水冰的新主顾。
两条线索汇在一起,罗氏匆匆赶去了晋阳大长公主府:“母亲,须得借卫队一用!”
御书房中。
魏谦一进门看见了张韶,神色就有些不善,燕舜警告地看他一眼,道:“洵美有一个计策,若是筹划得当,必定能一举捣毁盗窝,退思,你一起斟酌斟酌。”
往东城去的一条岔道上,护卫甩掉盯梢的人,急急向别院奔去。
路边的小楼上,时骥合上窗,淡淡吩咐道:“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魏谦:所有人都想对付我。
魏谦:孤家寡人,孤掌难鸣。
魏谦: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第68章
地窖中一片寂静; 但顾惜惜却察觉到了一丝骚动前异样。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魏谦在的时候,从不来不让她走出地窖,可他现在不在; 她有机会。
顾惜惜简单收拾了一下,踩着□□; 飞快地除了地窖。
入口处守着两个丫鬟; 又有几个护卫; 看见她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如临大敌,丫鬟很快说道:“姑娘,少爷吩咐过; 您不能出来。”
“等你家少爷回来; 我跟他说。”顾惜惜并不理会; 迈步向前走去,“里面太闷了; 我要在院子里走走。”
护卫们很快站成一排,一言不发地拦在她面前; 顾惜惜看了一眼; 抬步往另一边走去; 道:“怎么; 你家少爷吩咐你们把我当贼一样防着吗?”
护卫们连忙又围上来挡住; 丫鬟嗫嚅着说道:“没有; 少爷吩咐奴婢们好好伺候姑娘,只是; 只是不能让姑娘出来。”
“那就打发人去问问你家少爷,我已经出来了,我还想在院里走走,”顾惜惜笑了下; “问问他这种情形应该怎么办。”
她说着话,鼻端却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烟火气,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抬头一望,远处的天际比起平常也有点发灰,也许是因为才下过雨?
丫鬟见她丝毫不在乎,越发没了主意。她自然是不敢遣人去问魏谦的,可若是任由顾惜惜这么走来走去,等魏谦回来,她也少不了挨罚,情急之下只得低声吩咐同伴去找郁金,自己三两步跟上顾惜惜,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哽咽着说道:“姑娘是万金之躯,奴婢们都是卑微的下人,请姑娘不要再难为奴婢了!”
顾惜惜皱着眉,停住了步子。
若是这些人威胁逼迫,她不会在意,可她们摆出这么可怜的姿态哀求,反而让她没办法狠下心来。
可若是因为可怜这些人耽误了大事,又是万万不能的。
顾惜惜思来想去,慢慢走回到地窖入口,道:“我不为难你,我就在这里站一会儿,总可以了吧?”
地窖的入口,既可以说是出来了,也可以说是没出来,想来魏谦也不可能用这个借口来惩罚这些下人。
可丫鬟自然是不能放心的,魏谦刑罚之重,她们都领教过,正要再恳求时,余光瞥见郁金匆匆忙忙走来了,顿时心下一宽,连忙起身迎上去,道:“郁金姐姐,顾姑娘要在外头站一会儿。”
郁金抬眼望着顾惜惜,神色淡然。
她就知道,只要主子一走,顾惜惜肯定要折腾。
倒是正中她的下怀,越闹得厉害,她就越有机会。
郁金慢慢走上前去,正要开口,又一个丫鬟急急忙忙走过来,道:“郁金姐姐,外头不知道哪里走水了!”
话音未落,果然听见到处都是敲锣的声音,又遥遥传来吵嚷着取水救火的喧闹声,郁金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