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表小姐撩过火-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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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襄顿时就来劲了,
“裴姐姐,我瞧着这一处花廊特别好,回头夏日我们可不可以来这边纳凉啊!”
她第一个跑去了花廊下,垫着脚享受那丛丛绿荫,细碎的光芒透过绿叶的间隙洒在她脸上,耀得她面容越发明艳。
陆云兰虽然是第二次来,可依旧喜欢这里,拉着陆云英也跑了过去。
陆云蓉还有些不自在,她做不到陆云襄那般心大。
裴玉衡扭头看着她,“蓉姐儿,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客气,喜欢玩什么就去玩。”
陆云蓉心神微微一动,迎着陆云襄招手,她也过去了。
裴玉衡着丫头摆上瓜果吃食。
几个人在这边闹了许久才走,临走时,裴玉衡各送了首饰珠花,都是时新的玩意儿,大家都欣然接受。
出门时,陆云兰悄悄朝裴玉衡眨了下眼睛。
裴玉衡抿嘴一笑。
知道是这丫头从中在劝和,大夫人那边已经难处了,裴玉衡自然是希望能跟两个妹妹处好,目前看来还不错。
陆云襄和陆云蓉都有着讨好之意,她也欣然接纳。
三月二十这一日,晴天日丽,陆云峥推下朝务,陪着裴玉衡等在郊外。
已近午时,日头将裴玉衡晒得额头上满是层层细汗,她张望着远处山林之间的官路。
得到消息,哥哥即将抵达,裴玉衡迫不及待,又十分紧张。
七年半没见了,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等了许久,汗水都迷失了眼眶,终于看到林子那边有了身影。
不一会,一行人走出林道,停在了一条岔路口。
为首的是一位黑衣男子,男子身形高俊挺拔,额头上系了一根黑色头巾,风流无双,热阳笼罩在他身上,他依然冷峻如峰。
裴玉衡看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忍不住朝他奔去。
“二哥!”
裴玉霖看到她提着裙子跑过来,已经跳下来马,他没有迎过去,而是双手环胸等着她过来。
裴玉衡跑到他跟前,红着眼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哥哥,最后对上那双淡漠又带着几分风流肆意的眼神儿,有些怔住,
“哥…你可算回来了…”
虽然这些年,兄妹俩时常通信,可见面还是头一回,哥哥摸样显见的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深邃成熟。
裴玉衡一说完,眼泪一滑,哭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忽的一双手伸出来揉了揉她的发髻,将那发髻给揉的松松垮垮,满脸嫌弃的样子,
“啧啧,都这么大姑娘了,还哭呢,也不嫌丢人!”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气。
裴玉衡先前那股不安和生疏,顿时消失不见。
她喜极而泣。
“哥,你怎么还是老毛病啊!”裴玉衡伸手去摸自己的发髻,发现已经垮了一半,顿时无语了。
裴玉霖眼角缀着肆意的光芒,目光掠过不远处骑马的陆云峥身上,又看向裴玉衡,
“走,先把祖母安葬了!”
裴玉衡跟着他一道往另外那条岔路口走去。
陆云峥这个时候也下了马来,
裴玉霖走过去肆意的打量了他几眼,“哟,这是谁呀,哪家的儿郎,长得这么俊俏!”
陆云峥理都没理他,径直从裴家随从手里接过其中一根缰绳,扶着灵柩往前边指,
“这边走,不要误了时辰。”
裴玉霖对他的无视,没有办分不满,反而扯了扯裴玉衡的衣袖,笑嘻嘻问道,
“这谁呀,你带来的?你的跟屁虫?”
裴玉衡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哥,别闹了,先把祖母安葬了!”
裴玉霖琉璃一般的眸子落在那黑色的棺椁上,神情显见的严肃了几分,随后绕到另一边扯起另外一根缰绳,与陆云峥一左一右扶着灵柩前行。
陆云峥跟裴玉霖花了两个时辰将裴老夫人重新安葬,整个过程二人没一句交流,却配合的格外默契。
裴玉衡哭累了,也拜累了,最后坐在马车上回府,是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回程路上,原本骑着马的裴玉霖忽的钻入裴玉衡马车内,再也没出来。
陆云峥瞅着那挂着帘子的马车,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不就是没打招呼吗,至于嫉妒报复成这样?
回到裴府,裴玉霖跳下马车,负手而立望着裴府两个御赐大字,默然了好久。
他不动的时候,便如一道黑色的锋刃,叫人不敢靠近。
冷杉和何嫂子等裴府老人齐齐出门迎了出来,跪在地上哭着行礼。
裴玉霖稍稍抬手,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扭头拉着裴玉衡准备进去。
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头眼神锐利的射过去,
“你跟来做什么?”语气冰冷的不像话。
陆云峥脚步顿住,心情一时十分复杂。
他站在台阶下没吭声,却又没走。
裴玉霖递给裴玉衡一个严厉的眼神,“进去!”
随后自己下了台阶,
“陆云峥,你不要以为你给裴家翻了案,我就会把妹妹嫁给你,我不会卖妹妹的!”
裴玉衡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哥这一路上别别扭扭,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陆云峥神情显见的难看起来,
“裴玉霖,这是圣上的旨意,你敢抗旨?”
裴玉霖忽的仰天一笑,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明个儿就进宫,你看我敢不敢抗旨?”
他语气还带着几分邪魅肆意,可眼神却是明明白白的挑衅。
陆云峥深吸一口气,沉着眸,
“我与她的婚事,是你祖父定下的,这你也知道,你祖母去世之前还留了一封信给我,也是这个意思,如今圣上赐婚,你这不仅是抗旨,你也是违背长辈的意思,我与衡姐儿心意相通,你闹什么闹!”
裴玉霖丝毫不被这话所撼动,嘶牙冷笑了一声,
“陆云峥,任何人想娶我妹妹,都得先过我这关,别说是你陆云峥,就是太子也是这个规矩。”
陆云峥对上这种不讲规矩的人,十分无奈。
裴玉霖打小不按常理出牌,陆云峥跟他从来就不对付。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就对了嘛!”
“既然想娶我妹妹就得有诚意,我告诉你,草原上的巴哈王子,也知道我有个妹妹,说是要举国之力来求娶,过几日四国来朝你就能看到他,你说你还牛逼轰轰的,在我面前摆脸色,你算老几呀你!”
陆云峥闻言狠狠吸了一口气,一股愤怒从脚底窜到了眉心,却又被他生生忍住。
他气的咬牙切齿,低喝一声,
“我能到今天的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怎么又给我搞来一只拦路虎?”
看到陆云峥头疼的样子,裴玉霖显见的开心了,笑了笑道,
“可以呀,给我打一顿我就给你机会。”
裴玉霖话音一落,已经出招,陆云峥身子往后一仰,躲去了他最开始一招,却是失了先机。
裴玉霖招招凌厉,出手狠辣,完全不给陆云峥一点机会,
裴家上下就这么瞅着这两位天之骄子,在裴家前面的大路上给打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陆云峥没有使出全力,还是确实被犀利的裴玉霖压制住了。
总之,陆云峥被打的十分狼狈。
裴玉衡看的有些担忧,
“哥,你别打了!”
得了,不说还好,这一说,裴玉霖完全是往死里打,
裴玉衡再一次认识到这两个人共通的毛病,于是立马换了一副语气,神气十足的指挥,
“哥,你打他腋下,他的死穴在腋下,他躲过去,你再锤他一下后脑勺,这样他无反击之力,最后再推他腰间一掌,你把他腰给我打断了!”
裴玉霖:“……。”
陆云峥:“……”
虽说裴玉霖没真按照裴玉衡的指挥打,可还是把陆云峥打的鼻青脸肿的,
眼见陆云峥的摸样没眼看了,裴玉霖心情好极了,于是也束手了,
扭头望着裴玉衡得意一笑,
“我说妹啊,别的地方都能打,腰不能打啊,不是害了你吗?”
裴玉衡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何嫂子这种过来人微微红了脸低笑了一声。
二少爷还是老样子没变!
而陆云峥更是被这话气了个半死。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愣是半声不吭的。
没办法,谁叫他要从他手里娶妹妹呢。
七年多了,边关的风霜怎么也没磨掉这混蛋的锋芒,还是这副臭脾气!
陆云峥默默叹了一口气。
裴玉霖最终也没把陆云峥留下来吃饭。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二少爷的脾气,谁也不敢替陆云峥说话。
裴玉衡最后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给了个安抚的眼神,陆云峥只得颓丧的回了府。
等到府内管家看到他鼻青脸肿回来,吓了一大跳。
陆云峥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打成这样,后来连老太太都惊动了。
陆云峥丝毫不敢提裴玉霖的事,随意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只是次日他却是没法出门,派人告了假,就在府上歇息。
裴玉霖次日果然入宫去了。
得知裴玉霖回来,皇帝愣是早早结束了早朝,匆匆回到御书房来见裴玉霖。
待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劲衫的翩翩男子,站在御书房门口,那熟悉的摸样儿依旧咧开着笑容,皇帝不由红了眼眶。
太子和宣王跟在一旁,看到自己父皇对裴玉霖的态度,心里一个比一个吃味。
京城所有少年,皇帝最喜欢谁,绝对不是陆云峥,更不是太子和宣王这几个亲生儿子,而且裴玉霖!
皇帝登基前一年,裴玉霖出生,皇帝去太傅府探望,忍不住抱了抱裴家这个金孙,这小子居然就在皇帝身上拉了一包金灿灿的粑粑。
皇帝回去当日,先皇下旨立他为太子。
从此皇帝对裴玉霖就不一样了,小的时候裴玉霖进宫玩,待遇比太子都要好,太子和宣王等皇子,在争夺皇位上或许会你死我活,可面对裴玉霖,绝对是统一战线。
这也是为什么,听说裴玉霖回来了,二人一起跟着来的缘故。
裴玉霖的笑容带着几分肆意张扬和狂荡不羁,即便是面对皇帝,也丝毫不收敛。
皇帝上前,看了他少许,像个长辈关切久归的儿女一般,
“瘦了,黑了,不过长得更结实了!”
“进来。”
皇帝进了御书房,
裴玉霖礼都没行就跟着进去了。
太子和宣王随后跟上,可皇帝丝毫没提叫他们也进去,于是二人满脸嫉妒的候在了御书房门口,竖着耳朵静静听着里头的动静。
皇帝坐在御案后,裴玉霖懒散的坐在他旁边,
皇帝正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就听见裴玉霖漫不经心道,
“衡姐儿的婚事还得斟酌斟酌!”
皇帝一口茶喷了出去!
“混账!你说的什么话!”他气的瞪着裴玉霖。
裴玉霖神情一点没变,抬着琉璃般的眸子望着皇帝,
“陆云峥那母亲什么德行,陛下不知道吗?”
皇帝气的吐血,“朕已经叫皇后警告过她了,量她不敢做出什么事来,再说了,云峥那性情可是他母亲能左右得了的,我问你,满朝文武,除了陆云峥,还有谁配得上你妹妹?你妹妹嫁给云峥最合适,这事朕已经下了旨,改不了!”
换做任何人在这里,怕是被拖出去砍头的可能都有,
可偏偏到了裴玉霖这里,皇帝还得耐心跟他解释。
裴玉霖依旧不为所动,拨弄着御案上的笔洗,
“我妹妹可以不嫁人!”
皇帝噎了个半死,“你疯了你,你现在说这个话,腰不疼,等回头你娶妻生子,衡姐儿怎么办?你让她如何立足?”
“我也不娶妻!”
皇帝这下真的是被他气疯了,捏起手中几分奏折,很想砸过去,却又没舍得,在半空晃了晃,
“你简直是胡闹,还当边关这么多年,能磨了你的性子,原来还是老样子,裴家就你一脉单传,你还敢不娶妻?”
皇帝话还没完,对上裴玉霖笃定的眼神,真的是气乐了,
“来人,给朕把裴玉霖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皇帝话虽这么说,可身边的掌事太监却是没动,两眼望天,
这场面见怪不怪了。
每到这个时候,裴玉霖也知道皇帝是真动怒了,于是叹着气认错,
“陛下,臣还有要事禀报,打四十大板就说不出要事了!”
门口的两位皇子听到这话,真是恨不得把那嘴皮子给揪下来。
不要脸!皮厚!
里头的皇帝却很吃这一套,觉得自己找到了台阶下,斜睨着他道,
“说!”
裴玉霖还真就把自己怎么深入突厥腹地,结识了巴哈王子,把突厥那边的情形都禀报给了皇帝。
这些情报都极为重要。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明显又温柔了。
裴家人有一点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