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这大红榜上也没有的名字,便是在孙山之后了。
穗穗身子娇小,她随着人潮挤了过去,很快挤到了大红榜前头。
秦斐的名字高高悬挂,穗穗那一霎那简直要高兴地大喊。
但是她哑了,什么话也说不出。
于是她努力的往外挤,想赶紧报喜,可是往里容易,往外可难了。
穗穗总是又被汹涌的人潮给冲了回去,就像陷在包围圈里一样。
她急得很了。
别人也同样急得很,猝不及防,穗穗直接被人踩中了脚,身子一倾,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上。
穗穗害怕地睁大了眼。
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
像是从天而降,搂着她从汹涌的人潮中出来。
远远站着的红袍官员看见那一抹黑惊了,不是他视力好,而是今日这日子,大家人人穿的喜庆,穿黑的少,浑身上下除了洁白里衣就是黑色大袖衫的更少。
谁不知道,这是陛下的标配?
“你看哪个是不是陛下?”他用手肘撞撞站在一起的同袍,声音颤抖。
同袍一边去看,一边调笑,“怎么可能——是陛下,是陛下啊。”他猛地拔高了声音,一脸惊惶。
完了,若他没看错,陛下还是沉着脸。
两个官员连忙一路小跑过去,当即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
紧接着,以李兆和穗穗为中心,从两个红衣官员的跪拜开始,几乎所有人面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慌慌忙忙地跪下。
“陛下。”他们异口同声道。
人人低着头,没再敢说话。谁不知道,说错了话可是要掉头的啊。
很快,这条几息之前还是热热闹闹的街道完全地静了下来。
穗穗站在地上还有些不稳,她的脚有点疼。
李兆瞥了眼穗穗的鞋尖,发现上面有个鞋印便晓得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直接当街拦腰横抱起了穗穗,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跪倒在地的两个官员。
官员直接慌了。
秦妃的事件是当朝发生的,当时被断腿剜眼 的惨剧还历历在目,由此可知,陛下有多么看重他身边这个小姑娘了。
他们,不会是秦妃那个下场吧。
官员惊出浑身冷汗,他们也不敢擦,其中一个机灵点儿的忙开始想,陛下身边的娘子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来这里了肯定就是看红榜的啊。
他连忙道,“陛下,臣等稍后,哦不,现在就送一份红榜到您身边的娘子那里。”
65。 穗穗(六十五) 穗穗欢喜
穗穗轻轻揪了揪李兆的衣袖; 她眨巴着眼睛,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李兆低头扫了眼拽着自己衣袖那只犹如削葱白的玉手,静默片刻; 然后抬头瞥了眼在这边拥挤的人潮,眉眼漠然,“一处不够看; 多贴几处。”
呼,好歹命保住了。
官员忙擦掉额上的冷汗低头应是,再抬头时; 就看见纯黑色的衣袖和淡粉色的衣裙飘飘纠缠。陛下使了轻功抱着小娘子转瞬不见。
劫后余生,两个官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转身吩咐了多张贴几处榜单的相关事宜; 继而; 就被段大学士拉住了。
“段老先生。”两位官员连忙行礼,他们做学问的; 几乎都是段大学士的弟子。
“陛下呢?”跟在段大学士身边的年轻郎君眉眼焦灼。
红袍官员咂摸咂摸,想起来这年轻郎君来了; 这不就是本次秋闱的第一名秦斐吗?他还是段大学士的嫡亲外孙不是!
他们刚张口贺喜,“恭喜段老先生。”然后准备客套两句什么后生可畏,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时候就被那年轻郎君匆匆打断; 年轻郎君也就是秦斐朝着两位官员做了个揖,“两位大人不必客气,在下寻陛下有些急事; 两位可知道陛下去哪儿了?”
秦斐要找的是穗穗,但是他又不能说穗穗是他的嫡亲妹妹,便只能说是寻李兆了。
两位官员对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目瞪口呆,竟然还有人寻陛下?
寻陛下=寻死
这秋闱点中的第一名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还是说,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陛下今年先前游历在外,可一到了冬天,就是大开杀戒的时候,往他前面凑的,往往是死得嘴快的。
眼见着两位官员不答话,秦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他已经不大顾得来两位官员到底怎么想了,他本意是等妹妹及笄后自己做决定,而不是如今这样当街被李兆掳走。
按照李兆的轻功,这时候再去追恐怕已经追不上了。
秦斐温和的眉眼逐渐凝重,他攥紧手,李兆还 会让穗穗回来吗?
这话李兆可以答。
当然不会。
当他傻了不成?趁此机会秋闱也考完了,小包子也和家人沟通够感情了,还不该回紫微宫住吗?
李兆直接带着穗穗回了紫微宫,顶层太高,小包子上楼梯上得艰难,只有二层恰恰好适合她。
穗穗被他抱到了美人榻上,她自己脱下鞋袜看了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里面夹杂着血丝,她皮薄竟破了,有些地方还有些青紫。
李兆略微蹙眉,他在小几上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净是各类的瓶瓶罐罐。
他瞧了瞧,翻了翻,捡起一个丢给穗穗。
穗穗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红肿,便忍不住倒吸冷气咝了一声,眼里迅速涌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好疼。
但是穗穗更担心另一个问题,她将李兆扔过来的小瓶从衣裙上捡起来放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纸笔,唰唰的写。
“郎君,会留疤吗?”
姑娘家哪个不爱美?穗穗也不能例外。
小包子似乎越来越娇气了,李兆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给惯的。
然而当他看过去,穗穗正眼巴巴的瞧着他,一双眼睛浑然似若是他给不出满意解答便要哭了的样子。
小包子哭了会很麻烦。
于是,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御医来了。
“看她脚上的伤,给孤一种不会留疤的药。”李兆根本不问会不会留疤,张口就是不留疤的伤药。
被拎来以为自己肯定没活路的御医看着穗穗脚背上的红肿,听见李兆的命令,觉得自己需要缓口气。
那是红肿,只是看着严重,会消的,再者说了,陛下那里好的金疮药不胜枚举。
光是那桌子上放的那个,他没瞧错的话应该就是疗伤圣药杨枝甘露,一滴可是价值千金呐。
但是御医什么牢骚都不敢说,他只想老老实实保住自己那颗项上人头。
“用伤药上了,消了红肿不会留疤的。”御医边答话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瓶杨枝甘露,杨枝甘露是蓬莱传过来的顶级伤药,这些年纵使有钱也买不到了,他倒是很想要一滴去研究一下功效。
然而,他不敢提,只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跟黏在了那瓶杨枝甘露上一样。
既然命中注定不能得到这瓶梦中情药,何必还让他遇到,他心疼极了。
李兆见御医一直瞧着桌上那瓶伤药,随口便问,“那这瓶行吗?”
“行,陛下,当然行。”御医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点头。
杨枝甘露是顶级伤药,治个红肿岂不是小菜一碟,杀鸡用 牛刀?
于是,紧接着的一幕让御医心梗了。
李兆直接拨开瓶塞,让穗穗伸出手,将杨枝甘露倒在她掌心聚成一小摊,看起来水汪汪的。
“赶紧抹吧。”李兆确认无误就让穗穗自己涂上,看她还傻乎乎地捧着手便忍不住很轻很轻的挑了下眉。
穗穗回过神来,听话又乖巧,把掌心的药全都涂抹在了脚背上。
御医:……
暴殄天物啊,啊啊啊,他的梦中情药!
穗穗觉得药刚敷上去有些轻微的刺痛,而后是有点冰冰凉凉,疼痛没过几息就被缓解了大半。
“这药很有用。”她在纸上写道,很是真诚的夸赞,“很好的药。”
李兆冷淡的点头,并未对此做出什么夸赞性的评价,“有用就行。”
就四个字。
御医看得心都要碎了。
小娘子,你知道你脚上那是什么药吗?
一滴千金啊!
他甚至不能算到底刚刚穗穗用了多少万金的药。
御医满眼热泪艰难的咽下喉头的苦涩,万金的药涂上去效果能不好吗?
甚至能说是立竿见影了。
他眼睛发红从盯着那个原本装着杨枝甘露的小瓶子转移到了穗穗的脚背上,而后,他就听到一句淡淡的话。
“还想要你那双招子就聪明点。”
是陛下,是威胁也是警告。
御医心里一惊,药再贵也没自己命贵,再说了是陛下的伤药又不是他的。
他连忙强制自己将目光从穗穗脚上那蜜黄色的杨枝甘露上挪开,安抚自己他不心疼,他不心疼。
不就是一滴千金的药吗?
他抿紧了唇,眸中热泪随时可能突破眼眶,老子不心疼。
穗穗听到了李兆的话则疑惑极了,她提起笔唰唰写道,“郎君,我看得是你啊,怎么了?”
李兆忍不住伸手揉乱她的头发,除了娇气,“好像还更笨了一点。”
穗穗瞪圆了眼睛,她花了一个早上才编好的头发!
66。 穗穗(六十六) 穗穗欢喜
头发已经乱了; 那再绑着只会更难看些。
于是穗穗便把头发解了下来,散披在身后,微微梳理; 然后才提起笔,愤愤写道,“穗穗哪里笨了呀?”顶多就是反应有点慢……而已呀。
但是绝对和笨没有关系的; 哥哥从来没说过她笨,还会夸穗穗聪明。
李兆挥了挥手,示意御医先走人; 御医便在庆幸自己保住了小命中忙不失迭的跑了。
此时,李兆就倚在床边上; 身姿懒散; 看着穗穗在纸上写了一句又一句; 很不高兴自己被说笨的样子忍不住勾唇。
都不知道跟谁说的话,还不笨吗?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 像哄人 一样“不笨。”
穗穗自顾自有点小生气,她暗暗决定; 今天中午她不做鲈鱼脍了,做粥,不吃荤腥了!
李兆看着穗穗气乎乎的鼓起脸颊; 还挺脾气,他弯弯唇。
穗穗气性也就一会儿,到了中午; 她到了御膳房还是照样提起了鸡鸭鱼肉。
鲈鱼脍她现在做出来也就是个半成品,其实倒没多好吃,不过御膳房的大厨今天上午刚卤好了肉,闻起来整个御膳房都是香喷喷的。
那就做一道汤还有两碟小菜吧。
汤做的是淮扬名菜狮子头; 郎君不是很喜欢油炸过的,狮子头做了清汤味道刚刚好,一会再顺带提点米酒酿,一道咸,一道甜,这便凑齐了。
两菜嘛,一道做卤肉拌吧,至于另一道,穗穗便想起来自己还算拿手的鱼冻。
先前在甜水村的时候,秦斐赚钱也并不容易,一年到头,家里能吃上肉的日子屈指可数,平常若是嘴馋了,便常常买了鲜鱼熬了鱼冻。
穗穗因此做的好一手鲜鱼冻。
食物不分贵贱。
穗穗决定先做鲜鱼冻。
大厨也识得这道菜,他在一边瞧着穗穗用刀,忍不住夸赞道,“这刀功最近长进真是不少。”
穗穗抿唇笑了。大厨见状有些心疼穗穗,自从这小姑娘被人害哑了嗓子后,来御膳房便少了,他见一次就心疼一次,这么好的小娘子,怎么会有人毒哑了嗓,害了她呢。
穗穗不知大厨怎么想的,她笑了笑,接下来便又低头切鱼去了,她最近正在练鲈鱼脍,提起刀来较之往日更为顺心应手。
薄薄的鱼片切得漂亮,摆在一处整整齐齐。
大厨赞道,“你这再练练,很快便能赶上我了。”
穗穗眨巴眨巴眼,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着差了一点,其实还远着,她想起郎君那夜利落的刀工,觉得自己还是要更努力些才好。
鱼肉这时候还没怎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