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女:我劝将军要善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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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有多少男人为了功名利禄汲汲以求,不惜背信弃义,就像那个辜负她的容启秀;可是柔弱如她,却能喊出“自由无价”。
过去的事情一一浮现,内心纠结的一些东西,似乎也在缓慢地释然。
许如玉来找顾希音,照旧眼圈红红的。
顾崽崽汪汪叫,亲热地咬着她的裤管。
屋里的徐令则想,这只傻狗,还是要调教——他就没见过,陌生人来了躲主人身后,只有熟人来了才汪汪叫的狗,真是只废狗。
“容启秀没回来,先让人把他夫人送回来了……”
第12章 林雪兰
许如玉气鼓鼓地道,“还说给村里人都准备了礼物,让去他家里领。呸呸呸,我才不稀罕呢!”
“傻子,不要白不要。”顾希音手里抓了把小葱,靠在门边一边低头剥葱一边笑道。
徐令则从窗缝里看出去,看不清她的表情,就能看见她白皙的手指灵活地翻飞,竟分不清葱段和手指。
这两只手,拿刀子的时候也这么灵活……
徐令则想,他一定是这方寸之间停留之间太久,以至于想起从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满眼都是顾希音这个女人以及顾崽崽这犬子。
送走许如玉,顾希音的情绪似乎也没受什么影响,哼着小曲去查看她的胭脂。
徐令则若有所思。
“再等两天,胭脂就做好了。我打算多做一些,给你弄点盘缠。”
“为什么对我如此尽心尽力?”这是徐令则心中存在许久的疑问,“只因为温昭?”
“当然了,温昭肯定希望我救你。”
徐令则沉默片刻后问:“你在想什么?”
顾希音:“……吃饭。”
她其实隐约猜测他就是秦骁,但是没有肯定。
她这么猜测的依据是他描述秦骁的那段话,“凶残暴戾、离经叛道、罄竹难书”,这些话不是一个属下可以说出来的,更像是自嘲。
她没见过秦骁,但是见过温昭,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身边却都没有任何姬妾;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所以京城中很多人都说,他们两个,其实是一对。
腐女看人基,顾希音这个腐女,其实挺相信这种说法的。
这个就是多收了三五斗的农夫都想买个小老婆的时代,两个像传说一般叱咤风云的男人,身边都没有女人,实在匪夷所思。
这也是为什么,顾希音耗尽银两也要照顾好徐令则。
这是她救命恩人的男人啊!
徐令则垂下视线,心里已有所感。
单单说他是秦骁的侍卫,她对他未免太好了;聪明如她,怕是猜出了什么。
但是他也不肯定,因为秦骁是谁?杀人如麻的阎王,还有“弑父”这罪名压在身上,为世人所不齿的万恶之源一般的存在。
如果她猜测自己是秦骁,为什么她眼底没有厌恶和惧怕?
所以,这还是没猜出来的吧。
两人“各怀鬼胎”,直到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顾希音声音清脆婉转,提步迎了出去。
待她看清来人时,脚步顿时停住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眼底情绪复杂。
来的是个女子,做妇人打扮,但是只有十五六岁模样,满头珠翠,面容姣好,身段窈窕,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她身后,乌泱泱跟着五六个丫鬟婆子,看打扮便知出身高门。
顾希音已经猜出来人身份,故而双手环胸,态度冷淡疏离,没有主动开口。
“顾姐姐,叨扰了。我是林雪兰,启秀的娘子。”女人微微点头,主动开口道,态度倒很谦卑。
屋里的徐令则一听,愣住了。
那个陈世美的夫人,也就是林章怀的孙女?
“有事吗?”顾希音冷冷地道,也猜测不透林雪兰的来意。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容启秀的关系,来耀武扬威的?那她就打错了主意。
“顾姑娘,能请我们夫人进去坐坐吗?”林雪兰身后一个奶娘模样的婆子开口道。
“我没有请陌生人进家门的习惯。”顾希音冷声道,“有话就说。”
那婆子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们夫人的姿态放得这么低,这个村姑,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林雪兰脾气倒很温柔的样子,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她呵斥了婆子,依然很温和地笑道:“我听启秀说了姐姐在他求学路上诸多照顾,心中对姐姐也感激不尽……”
“感激就不用了,还银子就行。”
对面的人:“……”
徐令则嘴角勾起,静观其变。
林雪兰好涵养,笑道:“我给姐姐准备了礼物,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第13章 救人
“多谢你,但是不必了。把银子还给我,我不想和他再有什么来往。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些算是我的嫁妆,现在该还给我。”
林雪兰没想到她说话如此直截了当,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顾希音冷笑一声:“你是试探也好,真心也罢,我想我们之间,都不必来往得好。”
林雪兰低头道:“我知道姐姐你和相公,情投意合,你对相公也有大恩。我不是容不得人的人,我愿意……”
顾希音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林夫人,我和你素不相识,别逼我骂人。你如何讨好你相公是你的事情,但是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其中。”
林雪兰红了脸,显然没想到顾希音这么刚。
她身后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站出来道:“夫人,您别和她说了。穷山恶水出刁民,咱们大人不忘本,但是有些人却不知所谓。”
徐令则把赖在炕头上,怂哒哒的顾崽崽一脚踹下去:“去帮你娘!”
顾崽崽“啊呜”一声,就被踢下了炕,摇摇尾巴出来了,躲在顾希音身后,虚张声势地冲林雪兰一行“汪汪汪”几声,刷了个存在感。
徐令则:这只废狗!
“站在我的家里大放厥词,谁不知所谓?”顾希音不客气地道,“穷山恶水的刁民我倒是见惯了,只不知道,京城来的贵人,原来骂起街来,和村里的泼妇也不相上下。”
“你……”婆子被她骂得红了脸。
“住口!”林雪兰呵斥自己的人,又对顾希音挤出个笑意来,“顾姐姐别生气,是我设想不周,回头我便让人送银子来。”
“还是林夫人快人快语。我就不多留你了,以后也不要姐姐妹妹的相称,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夫人和建安侯府那样的破落户儿有关系呢!”
这人狠起来,连自己家都骂。
林雪兰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顾希音才不管,蹲下去抱起顾崽崽,后者讨好地舔舔她的手背。
“姐姐,姐姐说笑了。”林雪兰半晌才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尴尬地笑笑,“既然姐姐忙,我就不叨扰了……”
总算要走了,顾希音面无表情。
从有限的接触来看,林雪兰不是个嚣张跋扈的;想想也是,她怎么说也是顶级豪门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不会少。
“希音,希音——”外面传来了许如玉惨厉的呼喊声。
顾希音被吓了一大跳,撇下林雪兰一行人就迎了出去。
许如玉已经跌跌撞撞地进来,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脸色发紫,昏迷不醒。
顾希音认出来了,这正是许如玉的弟弟虎头。
“虎头怎么了?”顾希音扶住她。
许如玉泪流满面:“我在烧火,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然后他被蛇咬了一口。希音,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伤口在哪里?什么时候咬的?”顾希音言简意赅地道,同时把顾崽崽扔到地上,“来,把他放到地上,别慌。”
林雪兰没有走,一行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咬在脚踝上,一盏茶的功夫,刚才我娘弄香灰给他擦了下,没什么用,都肿起来了。”许如玉哭着道。
顾希音把虎头的裤腿挽起来,院子里的人,包括后来跟着跑来的村民,都发出惊呼声。
虎头原本细细的脚踝,现在肿成馒头模样,还隐隐泛着青黑之色,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等我!”顾希音说完这话就起身往屋里跑。
她净了手,拎着药箱就往外冲。
先用手术刀划开了虎头的伤口,往外挤了毒液,在伤口上方包扎固定,给他喂了解毒丹,顾希音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一般。
可是虎头还是双目紧闭,没有苏醒的痕迹。
许如玉哭得嗓子都哑了,身后还有她母亲姐妹们都在哭,家里的男人们则面色阴沉地围在旁边。
“好了,问题不大了。”顾希音拍拍许如玉的肩膀,“别哭,这不怪你,约莫着是虎头不认识毒蛇,踩了它才会被咬。”
“希音,多亏了你,我就知道找你没错。”许如玉哽咽着道,“虎头什么时候能醒?要不要把毒吸出来?我可以的!”
“傻瓜,那没什么用,只能让你也中毒。”顾希音道,“好了,抱他回家歇着,会醒来的。明天我再去给他换药。咱们的关系,你也不用多说其他,平时我不知道吃了你们家多少好东西。许叔,婶子,快回去照顾虎头吧。”
一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雪兰面色复杂,她知道,容启秀喜欢的女人不会是庸脂俗粉,听说只是个村姑,她心里也是轻视的。
但是她想要他的心,所以就必须事事妥帖,才会纡尊降贵来看顾希音,没想到她和自己想象得,大相径庭,却也令她更加警惕。
第14章 手下找来
林雪兰不动声色地带人离开。
顾希音进门问徐令则:“晚上要吃什么?”
徐令则道:“你这次不怕惹麻烦了?”
顾希音想了下才道:“见死不救我本来也做不到,更何况,那是如玉的弟弟。”
人有七情六欲,感情有远近亲疏,她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绝对冷静。
许如玉一直待她掏心掏肺,她也不会有所保留。
徐令则淡淡道:“小心林氏。”
她身后的那个嬷嬷,心术不正,恐怕要搞事情。
内宅之中的事情多么黑暗,顾希音应该不懂。
顾希音果然没放到心上,道:“她就是想在容启秀面前表现出她多么大度妥帖,我懒得理会她。我现在就想知道,她能不能让人来给我送银子。”
徐令则:“……”
“好了,想想吃什么。我找点东西去看看虎头,回来再做饭。要是林雪兰派人来送银子,给我好好收着。你尽量别露面,你这么好看,万一被哪个丫鬟芳心暗许怎么办?嘻嘻嘻……”
徐令则无语,看着她找出几样点吃食放在篮子里拎着走了。
“过来!”他一眼扫过在地上摇尾巴的顾崽崽,决定好好替顾希音“教子”。
顾崽崽后退两步,夹着尾巴,小身子都快贴着地了,娘哪里找来这个凶残的舅舅,它怕!
徐令则冷哼一声,顾崽崽吓得浑身发抖,“啊呜啊呜”两声,别提多可怜了。
徐令则猿臂一伸,拎着它身上的一小块皮毛把小东西拎了起来。
顾崽崽乱叫乱蹬,被他一巴掌拍在身上,顿时感觉狗生到达了终点。
“你娘下次有危险还退不退了?再敢退,打断你的狗腿!”
顾崽崽叫得别提多凄惨了。
“看够了吗?”徐令则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傲起来。
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跪在地上,热泪盈眶道:“将军!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徐令则把顾崽崽扔到炕上,粗粝的大手给它顺着毛,面色冷峻:“就你一个人了?”
来人名叫顾长泽,是徐令则的左膀右臂。
不过此刻他看起来一身疲惫,眼神却闪着激动的光芒。
“回将军,观庭也来了。他看到容家热闹,潜进去打探消息了。”
顾希音担心许如玉被她母亲责备,在她家里多待了一会儿。
虎头已经醒来,他是个皮实孩子,对于伤口也不喊疼,大口吃着平日里吃不到的点心,倒是挺开心的。
许如玉一边捡着他掉在被子上的点心渣子一边小声和顾希音说话:“……都说没救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个念头,你一定能救。真的多亏了你,虎头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我也活不成了。”
顾希音安慰了她很长时间。
许如玉道:“我能认识你真好。希音,你别进京了。进京有什么好?人家看不起我们乡下人。虽然你和我们不一样,但是你也在乡下长大。让我说,还不如在村里嫁人。这村里,多少户人家都想娶你进门,你模样好,又能赚钱,又聪明,谁不把你当成宝,为什么要让人作践?”
顾希音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蔓延开来,许久之后才开口:“如玉,我要给自己找个靠山,否则我早晚受制于人。”
建安侯府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柄剑,随时都能落下。
还有容启秀,她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