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黄泉共为友 >

第78章

黄泉共为友-第78章

小说: 黄泉共为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对面的人顺从地将灯笼交到她手里,随即便站不住似的朝她倾倒下来。安知灵慌忙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扶住他的腰,后退几步,正靠到了身后的假山上。
  她被他困在脚下这一寸三分地中,才头一次发觉他比自己高出了这许多,竟能将她整个人都拢在阴影里,呼吸吐纳间全是他身上的冷香。想到此,竟难得起了几分局促。
  安知灵伸手推他却推不动,只感觉他将头埋在她肩上,呼吸倒是平稳。她仰着头,将手绕到他背后伸手拍了拍:“起来,我去找人扶你。”
  身上的人动也不动,好似喝醉了耍赖一般。他们二人这底下的情状,游廊上自然看得真切,安知灵听不远处脚步声渐远,转头看过去,那儿已是空无一人。
  她听见了动静,谢敛自然也能听见。安知灵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透着点无可奈何:“他已经走了,你真要叫我这样扶你回去?”
  将头埋在她肩上的人像是闷声轻笑了一下,呼吸洒在她脖子上,叫她起了一层轻微的颤栗。安知灵努力板着脸,终于也忍不住咬着唇笑了起来。大约是夏夜的夜风温柔,吹在身上无端叫人生出一股倦意,全身也卸下力来,不由开口与他闲聊:“你当真喝酒了?喝了多少?”
  靠在她身上的人起先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两三杯。”
  安知灵闻言弯了弯嘴角,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找了许久。”
  安知灵故意问:“找我干什么?”
  “你不高兴我来找你?”
  谢敛撑起身子,终于退开了一步,并未立即离开,倒是垂着头看她,眼中光华流转。假山上有镂空的岩洞,大约是故意设计,游廊上悬挂着彩灯,那一盏灯光刚好能穿过岩洞投射到假山的另一边来。
  安知灵心头一动,忍不住侧开脸:“有什么高不高兴的?”
  谢敛便慢悠悠地说:“看来是不高兴了。”
  安知灵觉得他今晚幼稚得很,又气又笑道:“你到底喝了多少?”
  谢敛低下头,瞧着身前有些气恼的女子,又忽的笑起来:“还说没有不高兴。”
  安知灵被他笑得脸上一红,又懊恼地转开头,小声道:“你喝酒犯了门规,倒是理直气壮。”
  身前的人自然听见了,似是又低声笑了笑,安知灵忍不住想,他今晚实在是笑得太多了。
  好在下一秒,眼前的人便收敛些,稍稍退开两步,提着灯笼站在她跟前,温声道:“走吧。”
  今晚月色明亮,满园蔷薇花香。安知灵看着前面提灯领路的背影,这会儿他倒没了醉态,背脊像柄长剑挺得笔直,步子不疾不徐,目光不偏不倚,连走姿都像是他这个人似的利落,没有一点儿冗余。
  “你看什么?”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头也不回地问。
  安知灵被吓了一跳,见鬼似的盯着他的后脑勺,脱口而出:“没看你。”她说完就懊恼地想将自己一口吞了,果然随即就听见前面的人又是低低一声轻笑。安知灵自暴自弃地深沉道:“你变了。”
  “恩?”谢敛心情很好地应了一声。
  “在九宗的时候,你严肃很多。”
  谢敛像是想了想,意外地认同了她的说法:“你在此地,也与外头不同。”
  安知灵好奇道:“哪儿不同?”
  谢敛淡淡道:“当安湛总是比当安知灵要轻松。”
  安知灵闻言脚步不由一缓,竟是过了半晌才回过神又追上去。谢敛仿若不知她刚刚落下似的,又听他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你喜欢九宗吗?”
  “你问安知灵还是安湛?”绛红色衫子的女子低头盯着石子路面,很记仇地问。
  谢敛勾勾嘴角:“安知灵。”
  他当真选完,她有些忍不住侧头去问:“为什么?”
  “我认识安湛总是比安知灵要久一些。”他说完,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脸红了起来,别过头去,似乎轻轻地哼了一声。
  谢敛听她不作声,也不以为忤,又说:“你记得我之前提过的不老泉?”
  安知灵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终究还是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便听他说:“那儿很漂亮,和小杜山很像,你去过大约会喜欢。”
  安知灵心头一跳,做贼心虚似的,猛地抬眼看着他,像是想看清楚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但身旁的人毫无所觉似的,又接着说:“我每逢年节会下山去看姐姐,静虚山离长安不远,若是骑马不用一日便能赶到。”
  谢敛用他一贯冷淡的声音往下说:“姐姐五年前生了一个男孩,取名明宜,我年前见他的时候,已经开始启蒙,千字文背得不大利落,缠着人撒娇买糖倒是口齿伶俐。”
  听到这儿,她也忍不住露出个转瞬即逝的笑来,仿佛就瞧见了那还没人腿高的小不点,缠着他跑圈买糖吃的情景。
  自二人相识以来,这算得上是眼前人话最多的一次,小径一路无人,便一路听他漫无目的地讲起那些琐事:“……过年的时候,街上会有花灯,城郊也放烟火,我虽没去看过,但听他们说应当是很热闹。”
  他忽然提到这个,安知灵便想起来雾江初见的时候,他与方旧酩两个强行上了她的渡船,她将船划到对岸,便将两人扔下一个人跑去看了烟火。明明也是不久前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
  谢敛大约也是想到了这个,又加了一句:“城郊倒是不远,不用划船过去。”
  安知灵知道他故意这样说,心中好笑,渐渐地也要忘了先前两人在说什么,这时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等她疑惑地抬头,便正撞上了他的目光。
  “你想去看看吗?”他低头瞧着她,语气尽量自然平和,若不注意他话尾那几个绷紧的字音,叫她几乎他是在邀她饭后散步。以至于安知灵愣愣的,还未反应过来,便下意识问:“烟火吗?”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立即便感觉到自己耳廓红了起来,疑心今晚喝了酒的那人或许是自己,否则怎么一晚上竟在说蠢话。
  但他顿了顿:“也可以。”
  可以什么?安知灵脑子里乱糟糟的,去看烟火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颇为艰难地开口,但刚开了个头便不知再说什么好。
  “恩。”
  两人站在花园的小径中,夜风已带了丝凉意,不知什么时辰了,远处似有隐隐的人声传来,远得却已经像是另一个世界了。她的思绪一时间又跑远了,等再收回来时,又听他问:“那要去吗?”
  “什么?”她傻愣愣地抬头看他,谢敛看着她的表情,无奈地抬起手朝她伸过来,安知灵下意识要躲,但只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任他伸手捻起了落在自己肩上的一缕碎发,抬手替她收回脑后的发髻中。
  “看烟火、花神会、九宗……”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下墓道,也可以。”


第93章 荒草故人二十七
  她眼中似有迟疑,有一瞬间谢敛以为自己已经说动了她,好像下一秒她就能点头应允。但安知灵抬起手,握住了他绕到自己脑后的手,再抬头看过来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你遇见了夜息?”她面色平静地望着他,“他叫你与我说这些?”
  鸦青色遥赖哪凶诱驹诰嗨徊皆兜牡胤剑嗡约旱挠沂帜孟吕刺诹饺嗣媲埃仓樯焓衷谏厦娓艨漳﹃艘幌拢菩慕ソジ∑鹨徊愕慕鸸猓坏婪涞男巫醋捕拧�
  “夜枭锁。”她盯着他掌心的符咒,一抹冷笑转瞬即逝,“果然是他。”
  “他对你说了什么?”
  谢敛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他希望你能离开这儿。”
  安知灵垂着眼:“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
  谢敛不作声,二人便静了静,安知灵又问:“你为什么……”她一顿,随即了然道,“九宗的人确实是他关起来的?”
  谢敛眉头微蹙,像要说什么,安知灵却笑了笑,转过身淡淡道:“罢了,走吧。”
  二人从花园出去,前头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四乡主依旧不见人影。下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到门外,赵婉婉已经在马车上等了许久了。见他们二人神色有异,倒是不敢多问,扬起鞭子赶车准备回去小杜山。
  车内异常沉默,安知灵倚着车壁望着窗外,叫夜风一吹,她整个晚上一颗心热了又冷,如今好似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谢敛一言不发地坐在她对面,她目光落在他手上,忽然觉得自己好没意思。
  夜息给了他夜枭锁,或许明日他就要走了……
  念及此,她忽然开口道:“我有没有与你说过我与司鸿的事情?”谢敛闻言抬眼看了过来,却听她自顾往下说:“我那时候第一次下山,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为的是替司鸿探查当年司家灭门的事情。”“自那之前夜息从不许我碰黄纸榜上的事情,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大概是想着若我不碰那些,就总不算是这地方的人,日后也不必搅进那些浑水里去。因着这个原因,他一直就不待见司鸿,他觉得自打司鸿来了荒草乡,我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服管了。”她说着自嘲似的轻轻笑了笑。
  谢敛瞧着她,便也顺着问下去:“为什么?”
  安知灵道:“我那时候大概是觉得他跟我有点像——都是从外头来的,而且都活得不大容易。不过没多久外头又生出许多传言……大概传得与我和夜息那般,不大好听。”她含糊道。
  谢敛却忽然问:“是真的吗?”
  “什么?”
  “你喜欢他。”他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又带些叫人摸不透的情绪。安知灵却自嘲一声。“原来你也听过了?”
  谢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到她微微摇头:“我要是喜欢他,大概就会察觉到他那时的情绪了吧。”
  不久前还是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忽然间落入了泥淖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便是平日里被人讥讽一句都受不了的气性,却听外头人人都说自己为了仰人鼻息,甘当裙下之臣。这样的流言蜚语大概比杀了他更叫他难受。
  但当时的安知灵是不懂的,对她来说有什么能比先好好活着来得重要哪?
  “总之后来他母家的舅舅找了过来,正巧一年乡宴,弄得不太愉快。”大概想在想起依然不是什么能叫人心平气和谈起的话题,安知灵皱着眉简单地将这件事情跳了过去,“正巧那时,霍家堡有武遗书的消息,我想若能替他打探些消息回来,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不过等我回来,他已借白月姬的手杀了刁石,又经她举荐去了北乡。倒是我回来就被夜息罚着闭门思过数月,一解禁就又找了件差事跑出乡去了。”
  “很像是你会干的事情。”谢敛评价道。
  “怎么说?”
  “吃力不讨好。”
  安知灵听后竟也不以为忤,反倒低声笑了起来。谢敛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忽而又问:“你气他多,还是失望多?”
  安知灵想了想,认真地说:“这个事情,其实是我不对。若是现在让我来处理,我必定能比那时做得好。”她轻轻叹了口气,“何况我有什么立场失望?他本来也没有责任要按我希望的活着。”
  谢敛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转开头:“我明白了。”
  安知灵微微挑眉:“你明白什么?”
  “你不会离开荒草乡。”谢敛摩挲着袖口的褶皱,面无表情,“你不就想说这个。”
  安知灵抬头看过去,他已将头转到一旁,望着车外像是赌气似的。她忽然又想起了刚刚在园子里他低头说得那些话,明明该生气的自己,结果转头他倒是先生气起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却叫她不由低头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对面的人余光了看过来,故作冷淡地问。
  “没什么。”安知灵抿住嘴,也转开头,半晌才小声道,“我挺想去长安的。”
  对面的人动作一顿,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他目光中探寻的神情过于认真,叫安知灵只能强作镇定地故意玩笑道:“你先前问我的都是假的?”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像在斟酌她话里有几分玩笑的意思,过了半晌才认真道:“真的。”
  “哦,”安知灵尴尬地咳了一声,“那我会去的。”
  “哪儿?”他追问道。
  “长安。”
  车厢里静了静,像是过了许久,安知灵又听他轻声道:“那九宗哪?”
  她忽然觉得马车上燥热起来,但坐在对面的人似乎毫无所觉,依然面色镇定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好像无论如何要听她亲口说。
  安知灵忍不住伸手微微拉扯了一下领口,含糊道:“……也会去的。”
  “什么时候?”
  “你——”安知灵气恼地抬起头,才发现对面的人正看着自己,唇边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