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想嫁早死太子-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那两人都在变声,如今嗓音多了些少年特有的清朗质感,毫无儿时的可亲,苏颂脸上还开始坑坑洼洼的长疹子,赵祐又整个人不复从前的机灵,变得拒人千里,月奴居然也一时没有认出来两人。
苏颂拿勺子舀一勺馉饳儿,顾不得吹烫气就一口咬了上去,然后发出满足的赞叹声。月奴也尝了一口,果然馅料十足,鹌鹑肉滑嫩、搭配的藕丁清脆,两者夹在一起口感十足。她忍不住也赞了一句。
苏颂就立刻用看知音的目光盯着她:“看!我没说错吧!这家就是极好吃。”又惺惺相惜给她推荐店里的另一个招牌:“你要配上这芥辣瓜儿吃才够味!”
芥辣瓜儿似乎是风干的黄瓜腌制而成的小菜,月奴不疑有他,啊呜吃了一大口,却立刻被芥末辣的两眼泪汪汪:“这么辣么!”
“那个……”苏颂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赶紧喝口汤,有的人的确吃不惯这辣味。”
这时候有卖插盘诸色龙缠的娘子走过,月奴瞄一眼,只见那大红、米黄、翠绿的各色龙缠糖挂在用菖蒲扎成的蟠龙上,十分的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赵祐就叫住那店家买了几个。放在了月奴前头的小碟子里。
这……是买给我的吗?
介于这位赵二郎处处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结伴之后也没说几句话,月奴就有些不敢认领。
谁知道见她没动,“呲——”那赵二郎又将碟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这个,”月奴才犹犹豫豫问,“是给我的吗?”
赵二郎还是不说话,只不过点点头。
月奴就放心大胆的拿起来咬了一口,嗯!果然酸酸甜甜满口生津,方才的满嘴巴不适的芥末辣味荡然无存,她规规矩矩对赵二郎道谢:“谢过了。”
赵祐扬扬眉头,不是口口声声要梦寐求之么?怎的面对他真人反而这般冷淡?
不过,看她反应似乎不认识自己。
还是玩欲擒故纵,要装作不认识来一场偶遇?难道是跟踪他的行迹到了狸猫铺子里所以假装搭话?
呵,这么多年朝着自己使用心机的女子还少吗?他小小年纪就被立了太子之位,京中的适龄女子哪个不像做太子妃?就是那些女子的家人也怀着一步登天的心思帮助女儿,将他当作猴子一般耍弄,今日里来个遗失帕子,明日里来个头晕摔倒,哪里就新鲜了?
不过这女子倒新颖些,还设了个店里伙计无良宰客的圈套,好叫他主动入彀。
重阳节的花香飘来,万人乐处声音喧哗,不时有路人戴着欹帽骑马垂鞭风流而过,更有小娘子插着茱萸嬉笑逛街,在这般繁华的境地里,赵祐心里涌过一丝孤寂。
月奴不知就里,还主动递过去一枝嫣红龙缠糖给他:“赵公子也尝尝。”
果然已经开始与自己套近乎了么?赵祐默不作声接过那龙缠糖,心里的怀疑就更重了。可没想到下一秒她就给苏颂和竹娘也递了一枝。
哼!若是这小娘子不认识自己那就更恶劣了!自己真人在面前都不动心,反而口口声声嚷嚷着嫁给太子,那么她瞧中的明显不是自己,而是太子妃的尊贵。
虚荣!
赵祐在心里狠狠批判着,可心里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小娘子看到自己真人不动心?
话说回来,他是跟着内阁大学士开蒙的,学问不能说考进士吧但也是实打实经过太子少傅认证过的;
而武呢就更不用提,他郭家舅舅亲手教了他一身武艺,兵法攻防更是不在话下;
术呢,他可是跟着户部尚书筹谋过六部账册的人;
更不用提他随了母亲生得面如傅粉,眉目如画,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赞一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也不为过吧?
……
就这样赵·脑补王·不服·自夸嘴炮王·祐沉默着吃完了鹌鹑馉饳儿,连苏颂问他要不要再加一碗都充耳不闻。
吃完了馉饳儿馄竹娘和月奴也该回去了,于是他们大大方方在街头道别。
苏颂瞧着两位小娘子的背景乐滋滋说:“今儿出来又结识了两位小娘子,生得各有千秋,什么时候我编著《汴京百美集》时定要将她们列在册首!”
赵祐却沉着脸低声嘱咐身侧的暗卫:“让人去查,那位纠缠于我的小娘子是谁家的?”
苏颂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回过头却被吓一跳:“你什么时候招了部曲近身的?”
回答他的却只有赵祐答非所问的一句:“其中必然有诈!”
苏颂:???
作者有话要说: 月奴:呵,你想多了。
这中间男主发现了刘后阴谋和母亲死去的真相,所以性情大变,性子多了狐疑和冷酷。勿骂我家的又又崽
第43章 酥油鲍螺
过一会子暗卫来报:“回太子殿下,对方是明殊家三娘子,现和明殊住在京郊明家老宅。”
赵祐皱起眉头:“明殊?与怀宁郡主和离的那位?”
此人状元郎出身,可毫无读书人的高傲,反而圆滑至极,与朝中大臣交好,升迁速度极快,如今已经是从四品的左谏议大夫。前年更是被他查明此人与刘后关系非同一般,互守互望。
见到赵祐的脸庞骤然变得阴沉,暗卫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自己所调查来的情况:“三娘子是明殊与怀宁郡主所生,是正是邪尚不明朗。”
赵祐轻哼一声:“既然是与明殊所住,总有几份父女情。寻常小娘子哪里狠的心来与娘亲分离?”
想起今日这小娘子对自己的频频示好,太子殿下皱眉思索:“刘后一派向我示好,其心必诛。且留待观察一二,你派个人专门盯紧这小娘子。”
“是!”暗卫抱拳。
月奴回府后正好是掌灯时分,明府的女使们袅袅婷婷手里小心护着火种,从堂下跨步出来往四周的廊屋一一点上柱灯,廊庑下橘黄色灯光处处绵延,让人心里忍不住就暖洋洋的。
这还是月奴出的主意:从中人那里买些大世家败落卖出来的奴仆,这样的女使既不贵又熟悉大家族里的礼仪,再好好训练一二为明家所用,这样没什么底蕴的明家也能迅速获得进退得宜的奴仆。如此一来明家倒有了几份官宦之家的样子。
月奴带着自己的丫鬟往稻院去请安,谁知道到了稻院门口,只听得上房混乱一片,月奴挑起眉看了廊庑下守着的丫鬟们,老安人身旁的大丫鬟喜鹊忙过来,朝着屋里努努嘴,低声解释:“三娘子,那位,在里头闹呢。”
“那位”在明家只有一个代称,便是如今住在黍院的明殊妾室石姨娘,当年她死咬着牙关将肚中孩儿舍弃,换了个姨娘的位子。
明家大老爷开始一两年还远着她,后来时间久了又偏疼上了她,将大房的管家权也给了她,石姨娘就隔三差五都要闹上一场,偏偏每次都被月奴收拾得停停当当。
月奴敛回目光心里盘算:五年前明殊和石姨娘对母亲痛下杀手,若不是她担心拔了这桩钉子还会被刘后安插进来他人,早就出手将石姨娘仍得老远了,没成想如今倒要天天跟这个刁妇打交道。
喜鹊隐约觉得三娘子心情不悦,可她再一打眼瞧,看到的就是三娘子甜甜的笑颜:“既这么着,我进去瞧瞧。”
正堂一水的黑漆杜梨木家具,螺钿镶嵌百子嬉游八扇围屏下的围子床上,盘腿坐着明老安人。
她老人家保留了不少乡间的习惯,像这盘腿坐便是其一。许是远离了乡下日子顺心的缘故,明老安人背不驼腰不弯,精神矍铄的很,瞧见了月奴进来,眼前一亮:“快来快来!妮儿是不是饿了?”
屋里并不只有老夫人,她下首坐着三房太太田氏殻镒樱宥丈献湃康呐镒用髟露鸷痛竽镒用髟履铩⒍擅餍瘛⑷擅餍恕K睦擅餍觳盼逅辏蝗槟锎藕逅人5厣匣构蜃乓涣忱岷鄣氖棠锖退哪镒用髟骆�
听见老夫人殷勤相问,明月娥脸上浮现一股嫉妒,但被坐在旁边的娘亲田氏轻轻一捅,忙换上一副笑脸。
月奴装作没瞧见跪在地上的石姨娘,忙给老夫人见礼,给殻镒拥栏!�
她素来不给石姨娘见礼,与姐妹们见过礼后就端坐绣墩,配上笑脸问明老安人:“今儿个我去了大相国寺看法师讲禅,还给婆婆带了些酥油鲍螺,您正好尝尝。”
酥油鲍螺!屋里的人齐齐吸了口气,这是最近从西域传过来的点心,汴京城里贵人们风靡一时,只不过价格颇高,便是像明家这样的四品官宦家庭,也不得一见。
月奴拍拍手,随行的秋兰便带上来一个红漆食盒,揭开雕刻对鸭的盒盖,里面大大小小放着一盒酥油鲍螺。
田氏先殷勤笑道:“今儿个托老安人的福,倒让我们也尝尝这稀罕吃食!”
月娥撇撇嘴,她如今越发讨厌像她娘这样爱贪小便宜的性子,觉得丢人,偏偏每回她娘都要这般阿谀奉承好得些好处。
她悄悄扯了扯娘的裙角,偏偏田氏理都不理会她,只一个劲盯着那鲍螺,从前她年纪小不懂,如今年岁渐长,脸都悄悄涨红了。
月奴就笑着说:“人人有份。”又让小丫鬟拿骨碟分给大家。
老安人却示意喜鹊将食盒端过来,自己牢牢把在怀里:“一人吃一个便是,这玩意吃多了腻味呢。”
月奴抿嘴一笑,任由老安人分配。那小小的鲍螺上头纹溜就像螺蛳儿一般,外壳咬一口簌簌掉屑,内里夹心是乳酪与蔗糖霜混合,咬一口入口消融,味道甜美。
月娥适才怨娘亲奴颜卑骨,可吃一口鲍螺却觉得上方佳味,着实是自己不曾吃过的口味。
二郎明宣礼读了些书,说话有些文绉绉:“沃肺融心,实上方之佳味!”
宣兴则要活泼些,拱手笑着说:“谢过老安人,谢过三姐姐。”
月奴笑着礼让,三房的两夫妻虽然算是奇葩,可生下的儿女都还不错,前世明宣礼考中了举人,三郎明宣兴则一直没考中在家打理庶务,宣庆和宣喜是庶出她不怎么知道,大概也是在后院安安分分,而二房唯一的女儿明月娥头脑简单些,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屋里欢声笑语,倒冲淡月奴进来前的哭天抢地,别人分鲍螺时都绕过了她们俩,石姨娘母女跪在地下,被月奴接二连三的打岔,一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还是石姨娘先咳嗽一声,捂住眼睛又是另一番哭诉:“翁姑啊,您老人家可要为我做主呀!”
老安人皱皱眉头,她在乡下待了多年岂能是白待的?撒泼的妇人见多了,便是她自己都是其中的一把好手,见石姨娘鲁班门前耍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丝毫都不为所动。反而将盒子递给喜鹊:“一会子给我,我锁将起来。”
咳咳,看来又要往她老人家那个大立柜里塞宝贝了,如今虽然是重阳节,可秋老虎厉害着呢,只怕这进了柜子不到过年不拿出来,到时候又是一层绿毛。月奴就笑着打岔:“婆婆也别舍不得,今儿个好日子,便都散与我们罢。”
明老安人犹豫了一下,月奴赶紧说:“这酥油鲍螺里填的奶酪香甜,可是立时三刻就化,不过明天就坏了,您老人家不如散与孙儿。”
明老安人才恋恋不舍松开手,让喜鹊去分:“拿走拿走。”左手嫌弃似的挥了挥,似乎这样眼不见心不乱。
屋里几个孙子辈的纷纷起身向老安人道谢,老安人虽然为柜子里少了一员大将不痛快,但看到儿孙满堂心里也是欢喜的。
就在这时候廊下有人通传:“大老爷到——”
田氏眼睛一亮,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单单等着看戏,大娘子担忧的瞧着妹子,二郎三郎担心大伯父考校功课苦着脸。
唯有地下跪着的石姨娘和四娘子,哭得更大声了。
二娘子就心里平衡了一些,哼!拿些没人见过的稀罕吃食有什么用?你家一堆糟心事!看你下回还跟婆婆这里讨好!
明殊进来后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石姨娘母女,他置若罔闻,给明老安人行礼以后才换上怒目圆睁、满脸怒容问石姨娘:“你跪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莫不是惹老太太生气?”
月奴轻轻嗤笑一声,自己这位父亲如今还要和石姨娘玩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的把戏,打量谁是傻子呢?
不过既然做戏,那她不跟着唱起来岂不白费了搭起来的戏台?于是她丹唇轻启,在石姨娘还未开口前就说:“父亲大人莫要怪罪石姨娘,都是我的错,你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前世里先有石姨娘咄咄逼人,后有四娘子横刀夺夫,她可没少见这母女这白莲花一般的演技,以至于自己要用时也是信手拈来熟练无比。
见石姨娘肩头一顿,连哭泣都停了,月奴心里生了恶作剧一般的促狭,她做出恳切的样子哀求明殊:“是我没说清楚,早上那两盆紫龙卧雪我一心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