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公主好逑 >

第6章

公主好逑-第6章

小说: 公主好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翌日,一行人早早登船。
  司马妍没坐过船,很是激动,但很快,她就激动不起来。
  船启航没多久,司马妍就吐得昏天黑地,不敢在甲板上晃悠,被搀扶进舱室,面色苍白,如咸鱼一般躺在塌上。
  绿绮急得跳脚,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萧翊。


第7章 
  舱室里,绿绮倒了一杯水,扶起司马妍,轻声道:“公主,喝口水罢。”
  司马妍抬起眼皮,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刚刚吐了一次,胃里正难受,什么都喝不下,甚至张嘴就想吐。
  司马妍摇了摇头,绿绮把杯子放回,扶司马妍躺下。“适才我跟萧将军说了,他马上就来。”
  司马妍想说不必让他来,但不知怎的,没说出口。
  未几,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萧翊看到榻上人的情形,愣了下。
  这段时日,司马妍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第一次见她躺在榻上,虚弱得像枯萎凋零的花。
  见萧翊来了,绿绮焦急问:“公主上船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就吐了五六回,将军有什么法子?”
  萧翊默然不语,见绿绮一脸希冀地看他,道:“或许公主在甲板上多多走动会舒服些。”
  “……”就这?绿绮非常失望。
  司马妍:“萧将军说的对,绿绮,扶我出去通通风。”司马妍没指望萧翊有什么办法,毕竟他也不是医工。
  过了两日,司马妍依旧不见好。萧行禹看她虚弱的样子,心生怜惜,萧翊却仿似看不见。
  “郎主不去看看公主?”萧行禹问。
  萧翊:“看她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她那么难受,郎主没想安慰几句?”
  萧翊面无表情:“你少操心她。”
  “……”萧行禹开始担心郎主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狂。
  又过几日,司马妍适应了些,不再吐得厉害。脸色微微好转,就坐不住,出来活动,船上枯燥的日子,变得有趣起来。
  此刻的她,坐在胡椅上看江景,清风吹拂,水面波澜,粼粼发亮。
  突然,司马妍手中的鱼竿抖动了几下,她目光一亮,向上一甩,一条肥嫩的鱼钓上来。
  江水鱼丰腴鲜美。
  是佳肴。
  萧翊站在不远处,看着跟绿绮有说有笑的司马妍,以及甲板栏杆旁一溜钓鱼的甲士,无言以对。
  船沿长江溯流而下,大约七八日就到建康,进入支流秦淮河,目的地是朱雀桥。
  建康城有二十四座浮航,朱雀桥是最大的一座,连接建康城南北两岸,是交通要津。
  桥南岸多为民居,北岸则有百官府舍、太庙、太社,以及大晋皇宫——台城。
  船缓缓向东驶,沿岸是居民邑屋,白墙黑瓦,四角飞檐,马头墙高低错落,山水青砖美轮美奂。
  司马妍站在甲板上,看到两岸人流穿梭,有去佛寺上香的达官贵妇,去大市买卖货物的居民客商,也有去北岸太学馆上学的青衿学子……
  再一次踏足建康,她心里五味杂陈。
  很多年前,或许是因为那道站在高阙凝望西方的身影,顺着屋脊流淌成雨帘的朦胧烟雨,沉默的宫人,以及华丽空旷的宫室……
  她开始厌倦这个地方。
  父皇大行的那一天起,她就愈加不喜欢建康。
  不喜欢它的富丽山水,烟雨朦胧,不喜欢它的曲水流觞,清谈玄理,不喜欢它的靡靡之音,穷奢极侈。
  她想去外边看看,看漠北草原,看戈壁沙洲,看流云不乌……看阿玉带给她的那些與图里的旖旎山水,风土人情。
  给父皇守完三年孝,她就离京远游。
  只是远游以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朱门饿骨,兵戈扰攘,盗贼蜂起……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她真切地理解父皇的郁郁与坚持。
  岸边的酒肆,一群华服少年在上面饮酒高谈,他们在谈玄,空洞无用的东西。
  船只缓缓靠岸,司马妍下甲板,跨上马,低头看着萧翊,缓缓一笑。“多谢将军这段时日的照应,我会记得将军的。”
  萧翊微微颔首。
  “都要分别了,将军不能多说几句么?”司马妍问。一路上,她与他说话,他大多这样沉默以对,要不就说一两句,迅速结束话题。
  “公主安好。”萧翊垂首,抬手作了一揖。
  “好罢,我就多说点,祝将军日后事事顺心,若遇上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很期待再次见到将军。”司马妍扬鞭一甩,“就此别过了。”
  萧翊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萧行禹问:“郎主,我们去哪?”
  萧翊:“酒肆。”
  萧行禹:“不去兵营?”
  萧翊:“我是廷尉。”
  萧行禹抿嘴,到了建康,郎主就不是威震沙场的将军,只是一个小小的廷尉,怎么能呆在兵营?
  萧行禹心中愤愤,又有些不解。
  愤愤的是,郎主在亥水之战中立了莫大功劳,朝廷竟然就只给了个安北将军的名号。
  品级是高,但没有部众,就是个空号而已。至于征召郎主到建康任廷尉,是为将郎主与部曲分开,让他失去统御地位。
  不能号令部曲,朝廷恐怕连廷尉都不给郎主充任。
  萧行禹知道朝廷忌惮郎主这样的流民帅,但没想到他们会过河拆桥到这种地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郎主竟然会答应。
  萧行禹迟疑了一会,忍不住问:“郎主为什么要接受征召?”就算拒不领命,朝廷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萧翊看着高大威仪的朱雀门,朱雀观并雕两只铜雀,悬楣左右各有龙虎木雕,精美气派,权贵百姓,道士和尚熙来攘往。
  秦淮水碧波荡漾,水光粼粼,巍巍青山与朱雀门倒映,霎是美丽。
  他道:“来看看建康的风景也不错。”
  看建康的风景?
  萧行禹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意思?
  “走罢。”萧翊调转方向,拍马朝酒肆方向奔去。
  萧行禹看着萧翊的背影叹息一声,有时候他真搞不懂郎主在想什么。
  另一头,司马妍过了朱雀门,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望向东边。
  那儿是乌衣巷。
  弯弯曲曲的青砖小路上,冠盖云集,朱门华第前,门庭若市。
  因为两大豪族——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在此居住,便成为了天下士人瞻望敬仰的所在。
  白墙黛瓦,楼阁台榭,千百僮仆。士人身着宽袍广袖,清谈把酒,望月酣饮,挥洒自如,文采风流。
  阿玉就居于此。
  出身琅琊王氏,名唤王珩。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微微出神。
  “那不是王家郎君住的地方么?”绿绮问,“公主想去看他?”
  司马妍摇头。“回宫。”说完,策马驶入驰道。
  驰道为南北走向,为了便于策马行车,修建得路平如砥。
  道路两侧植了高大槐树,一行人策马穿行,树影婆娑,疏影斜横,花香拂面。
  两刻钟后,到达通往台城的大司马门。赤金大门在她们面前缓缓打开。
  宫女太监迎出来,为首一人身着绯色圆领窄袖袍衫,面白无须,是阿兄身边随侍的太监李公公,他碎步上前,微微躬身向她行礼。
  “恭迎公主殿下,皇上在东堂等您。”
  司马妍下马,将马鞭递给宫女,跟他去东堂。
  “阿妍,你可回来了。”还未进堂,就有一人迎出来。
  司马妍打量来人身形,嘴角擒笑。
  “阿兄这些年过得愈发好了。”胖成这样,“越发有福气了。”
  宣元帝哈哈一笑,迎她进堂。“两年不见,阿妍的胆子肥了不少,竟敢这般取笑于我。”
  司马妍跪坐在塌上,宣元帝取出酒,各自斟了一杯,又一招手。
  宦侍近身,等待吩咐。
  “将伶人叫过来。”宣元帝道,“我今日要与阿妍小叙几杯。”
  宦侍应诺下去。
  司马妍打量宣元帝,刚刚就觉得阿兄有些不对,现在细看才发现哪不对,阿兄堂堂天子,却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棉袍。
  司马妍问:“阿兄怎的穿得如此……简朴?”他以前的常服可不这样。
  宣元帝顿了顿,硬着头皮找理由:“我观朝臣都喜穿旧衣,试了试,发现旧衣比新衣舒服得多,就习惯穿旧衣了。”
  司马妍:“哦?真是因为这个?”
  宣元帝:“当然!”
  心中忐忑,阿妍就是随便问问,还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不管了,不能再讨论这个。
  他拿起酒觞问:“阿妍要饮酒?”
  司马妍摇头,没揪着这点不放,宣元帝心里松了口气,将果盘推给她,接着叫人上糕点。
  没一会,伶人上来,琴瑟传音,丝竹入耳,美人舞姿曼妙,□□半露,眼含秋波,掩袖暗递,宣元帝看得如痴如醉,都忘了身边的司马妍。
  司马妍一边吃果子,一边看戏舞。宫里的倡优都是严格挑选的,清丽,娇媚,灵动,各种类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大晋开国至今,因多数皇帝沉迷酒色,夜夜笙歌,是以养的伶人都技艺高超,挑拨人的功夫非常了得。
  一舞姬上前,替宣元帝倒酒。宣元帝看着美人泛着柔情的双目,颇受触动,握住她细腻白皙的柔夷。
  这位美人的手摸起来妙啊。
  他在心里感慨,手一点点向上抚摸,快要到触到微微露在外头的粉红霞光锦绶藕丝亵衣,感受那一方柔腻的时候——
  “咳。”却听一声轻咳。
  宣元帝突然惊醒,记起他旁侧的司马妍,有些尴尬,咳了一声,瞟了美人一眼,示意她下去。
  美人躬身缓缓后退,□□清晰展现,宣元帝吞了吞口水。
  司马妍道:“我先回宫,就不扰阿兄的雅兴了。”
  宣元帝急道:“阿妍可是生气了?”
  司马妍:“气什么,美人在侧,人之常情。”
  宣元帝因刚才的事,有些尴尬,就没挽留司马妍:“那好,你奔波那么久,也该回去好好休息。”
  司马妍离开后,美人又迎上来,宣元帝不耐甩袖。
  美人心中一颤,惶惶退下。
  皇上平时的脾性是极好的,若得他欢喜,便各种赏赐不绝,
  但只要不高兴了,血溅当场都有可能。
  等所有人都离开,宣元帝叹了一口气,虽说他这些年行事愈发没有顾忌,但在阿妹面前……还是要些颜面的。
  他越想越烦,心中的郁气久久不散,饮了好几壶酒,去找宫妃排遣。
  司马妍在宫里呆了几日,越来越郁闷,她这两年在外头自由惯了,受不了宫里的种种规矩,想了想,她已及笄,按照规矩,可以修建公主府,搬离皇宫,便去跟宣元帝提。
  宣元帝听完,很是惆怅,挽留几句,司马妍坚定要修,宣元帝只能答应,叫来起部官员设计营造。
  司马妍日日听戏打发时间,偶尔去皇家内苑华林园散步,总能碰见吴夫人。
  吴夫人是宠妃,为宣元帝诞下唯一的皇子,司马妍从前去东宫,时常见到她,跟她颇为熟悉,两人碰面,会聊上几句。
  后宫自古风雨多。
  吴夫人每天定点来华林园巧遇司马妍,不是为了叙旧,没几次,她就朝司马妍哭诉。
  “公主别看我现在赏花游园,清闲自在,实则每日心里苦得很。”
  司马妍自然要问她一句:“娘娘此话怎讲?”
  虽然她不想卷入后宫纷争,但冲着吴夫人日日跟她闲话的交情,还是得顺着问一句的。
  而且她也有些好奇。
  吴夫人:“公主有所不知,皇上现在受张道长蛊惑,整日沉迷方术。郑修仪跟张道士是一伙的,因为张道长说郑修仪是炉鼎体质,跟她双休好处甚多,皇上现在盛宠她,她恃宠在后宫兴风作浪,常常欺压妃嫔,特别是我,她竟然……”
  说到伤心处,她掉了几滴泪。
  “让皇上把阿链送去皇后那,我现在连阿链一面都见不着。”
  说到这,吴夫人似乎悲伤过度说不下去,低头用帕子擦了下眼角,稍稍平静,抬起头,恳求道:“皇后不出来见人,也不让人去她那,公主能否帮帮我,让我看一眼阿链?”


第8章 
  司马妍转着青花缠枝茶盏,缓缓问:“张道长?”
  吴夫人看了看周围,小声道:“现在皇上将张道长的话奉为圭臬,事事都要过问他,连他的同伙郑修仪都言听计从,郑修仪一说把阿链送到皇后那,皇上就照做了,子嗣大事都随意决定,看来皇上已经昏了头脑,这样下去,恐怕张道士要掌控皇上祸乱朝纲!”
  吴夫人危言耸听完,有些惴惴,补了一句:“我实在担忧,才与公主说,
  公主千万不要告诉皇上是我说的。”
  司马妍:“这是自然。”
  吴夫人:“阿链的事……”
  “抱歉,皇后那我说不上话,我先回宫了。”司马妍接过绿绮递来的白玉花卉纹暖炉离开。
  ……
  司马妍早就察觉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