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之路-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况,他还要买牙刷沐浴露,周末了也要自己掏钱吃饭,柴胡知道自己能撑8个月就不错了,毕竟投资银行的工作强度,是不可能让自己还有时间做兼职的。
现在是2014年8月,柴胡知道自己还剩8个月左右的时间。
8个月意味着,如果20年中旬柴胡依然不能入职,那么只能洒泪放弃投行所有的一切。
或许柴胡会因为无法继续支付房租而离开青阳,或许柴胡干脆直接在青阳找一些小公司的工作而维持生命。
是的,如果不能做自己梦想的工作,那么对于柴胡而言,活着,不过就是维持生命,毕竟投资银行能带给柴胡的,现在远远不只金钱而已。
只是如今,好似柴胡得到的待遇并不是那么公平,而如果连平常的工作都是如此,那么真正上了明和证券面试考评会,自己又怎么可能同王暮雪一样拥有平等晋级的机会呢?
想到这里时,柴胡已经走回了一楼的那个打印室。
叫“阿洁”的女生看到柴胡,本想调侃他几句,但见他好似心情沉重,于是没有马上开口。
柴胡一言不发地坐到了第一个卡座上,习惯性地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
他本以为一切就跟中午那样,电脑屏幕根本就不会亮,但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屏幕不仅亮了,还顺利进入开机界面,并成功开机。
密切注视着柴胡举动的阿洁目瞪口呆,有些结巴道:“你……你修好了?怎么做到的?!”
“它自己好的。”柴胡道。
柴胡虽然刚才内心兴奋了一秒,但立即恢复了平静,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什么上天显灵,刚才电脑死机,柴胡推断应该是自己操作时间太长,系统过热导致的。
经过中午午饭时间的充分冷却,电脑重新开始运转罢了。
这么一来,操作这台电脑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次最好别超过三个小时。
柴胡内心无奈叹了口气,而后默默走向打印机,按照搜索引擎里的方法捣腾了好一会儿后,用废纸试了下,打印机开始正常工作。
一旁的阿洁惊讶不已,眼前的男人好似吃了一个午饭回来,就瞬间开挂成了修理专家。
“你原来说你是证券公司的对吧?”阿洁问道。
柴胡此时正在数还没打印的文件个数,还好只剩下十四个了,于是朝阿洁道:“打印纸还有么?”
阿洁指了指房间后方的白色柜子,“里面还有最后两包,多的需要后勤部重新去买,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货了。”
“两包应该够了。”柴胡说着起身走向那个柜子。
“我刚才问你问题呢!你说你是证券公司的,怎么打印机都会修?”
“学呗!”柴胡打开了柜子,拿出了打印纸。
阿洁此时好似想起了什么,眸子闪烁起来,“对了,推荐只股票啊!现在买什么赚钱?”
柴胡将打印纸装进了打印机,平静道:“我不懂炒股。”
阿洁闻言一脸不解,“你不是说你是证券公司的么?你们证券公司不就是开户炒股的么?”
阿洁这个问题,是所有听说柴胡进入证券公司工作的外行朋友都会提及的。
“兄弟好好干,以后偷偷告诉我买哪支股啊!”
“兄弟有前途!进去了多打听消息,我们就等着你一人得道,然后鸡犬升天!”
柴胡对这些人的问题和要求哭笑不得,隔行如隔山,此话不假。
学金融的不一定懂炒股,就好似学计算机的也不一定会修电脑,但是行外人会觉得,你就是去学炒股和修电脑的,你就应该懂。
“我在投资银行部工作,属于一级市场,你说的股票,那属于二级市场。”柴胡走回了座位,开始打印起来。
“什么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听不懂。”阿洁悻悻道。
柴胡见此时只剩下重复无脑的体力劳动,除了等待打印机的声响停下,什么也做不了,操作快了等下电脑说不定又卡死,于是乎柴胡决定耐心些同阿洁解释。
“二级市场就是你可以买卖股票的市场,比如青阳交易所就是二级市场,你在上面可以看到很多知名企业,什么白酒五粮液,美的格力,你炒股就是在二级市场上炒的。”
“那你说的一级市场指的是什么?”阿洁跪在椅子上,身体前倾搭在卡座边缘,手托着下巴问道。
“一级市场是发行市场,一嘛,就是初级的意思,所以也称初级市场。这个市场就是你看到的那些公司,第一次将自己的股票卖给其他人时形成的市场,在这个市场里,我们投资银行会确认股票发行的种类和数量,同时决定二级市场上流通证券的规模和结构。”
“还是没懂,到底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卖股票么?”阿洁皱了皱眉头。
柴胡有些无语,但他还是继续耐心说道:“一级市场是第一次卖,而且卖出去就是一次行为,不可以反复,价格还是由我们投资银行和公司共同决定,属于一口价,在一级市场买股票的人通常都是机构。你们二级市场上的买卖,可以反反复复,买了又卖,卖了又买,随你心情,价格是由市场决定的,跟我们投资银行没关系,买的人大多都是散户,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阿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所以你对于二级市场上的炒股一点都不懂咯?”
“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只是你买股票至少要研究一下,我平常工作比较忙,不太有时间研究,还是别误导你了。”
“哦,你刚才提到的什么白酒五粮液,是不是可以买点?”
柴胡一脸黑线,“我只是举个例子,不是给你推荐股票啊!”
“那你怎么不举别人的例子?嘻嘻!”阿洁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
柴胡估摸着她是不是准备开始下单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一把抢过了阿洁的手机,朝她认真说道:“买股票不要人云亦云,这样是赚不到钱的,那些庄家就是割你们这帮韭菜的!”
“大哥……我只是准备看个视频而已啊!”阿洁撅起嘴,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手机,“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块,吃饭房租都去了两千五,哪有钱炒股,我还在想怎么样才能赚第一桶金,发家致富呢!”
“呃……合着姑娘你一个月只能存五百块……”
“存不到,有时候买个化妆品什么的,就只能存两百了。”阿洁说着开始委屈起来。
“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柴胡一手指着阿洁的手机,“只不过你一个月就存两百,居然买了某果六代PLUS手机!几千大洋,我真替美国人民感谢你啊!”
阿洁冷汗一把,尴尬笑道:“16G而已,卖了个肾!”
第30章 儒雅的需求
“曹总,王暮雪和柴胡已经在桂市正式展开工作了。”吴双站在曹平生办公室门口,双手环抱着一叠文件,语气平静地汇报道。
曹平生边修剪着窗台上的绿色盆栽边道:“桂市可有天下第一美景,估计那丫头写两下材料就会心烦地去旅游了。”
对于曹平生这句话,吴双没有回答。
这么多年来,如王暮雪一样有背景有颜值,且能力也不错的女实习生若是主动送上门,曹平生其实从来都不会拒绝。
故对于王暮雪获得的这次实习机会,吴双一点都不讶异,以1492元月薪换一个打了鸡血,极度想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换谁都乐意。
只不过吴双心理清楚,实习可以,入职没可能。
“跟蒋一帆再强调一次,全给那丫头做,一天至少十七个小时,干死她,让她知难而退,要不然她都不能体会什么叫金融搬砖工!”
“那万一她没干死呢?”吴双微笑道。
曹平生眼珠转了转,“没干死她就牛逼了,如果干死了,她就死了。”
“好的。”吴双简单回了一句,转身正要离开,谁知曹平生突然厉声道:“站住!”
吴双的3厘米坡跟鞋骤然停在了原地,她疑惑地回首看向曹平生,只见曹平生的面容就如同换脸一般,迅速由严厉变得布满笑意,那笑容的和善程度让吴双有些毛骨悚然。
曹总这笑里……貌似有刀。
“吴双啊,你看我儒雅么?”曹平生边说,边故作十分悠闲地修剪着那原先根本就不需要修剪的盆栽。
盆栽中原先的绿叶,已经被曹平生莫名剪去了三分之一,叶子剩下的形状是畸形的残缺,尤其是曹平生手中拿着的,还是极不和谐的办公专用蓝色塑料剪刀,整幅画面看上去十分滑稽,搞得吴双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曹平生儒雅么?
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曹平生从头倒脚,从长相到身型,从平时的谈吐到待人处世,那简直与山里烧杀抢掠的土匪差不多。
很多时候曹平生的出现,都会颠覆行外人士对于投资银行高级管理人员的认知。
因为大多数的投行领导均是知书达理,彬彬有礼的读书人,但只接触过曹平生的很多客户却以为,干投行的跟搞房地产一夜暴富的土豪差不多。
此时吴双看着这只异类“土豪”,虽然很想笑,但她明白曹平生今天心情一定不错。
只不过,曹平生很多时候看上去心情不错,实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好比那美得令人窒息但却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吴双十分清楚,曹平生所缺的,就是别人称赞他有内涵,称赞他儒雅,但又不能称赞得太过直接,因为那很假。
人越缺少什么,就越需要别人肯定什么。
曹平生之所以如此看重入职人员的学校和学历,是因为这两样他自己都没有。
二十多年前,曹平生来青阳闯天下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也不过就是会计从业资格证和中专文凭。
而后他进了会计师事务所,当上了一名整天发询证函,整理会计凭证的体力搬砖会计师。
只不过没人会想到,当年那个灰里土气的小小会计师,二十年后可以站在金融界如此之高的位置,运筹帷幄,号令群雄。
当客户收到十六部团队介绍的PPT时,曹平生都极其希望从客户嘴里听到对他下属学历背景称赞不已的话,而这么多年,他也确实听到了不少这样的话。
“平生,想不到你招人只招全国前十的学校,投资银行就是厉害啊!”
“黑石基金的人老曹都能挖过来,牛!”
“老曹带兵带的都是干将啊!”
“老曹,你这人才多,让几个给我行不?我这公司211毕业的都难招啊!”
“手下优秀成这样,老曹你怕是哈佛毕业的吧?”
每每听到这些,曹平生抽烟的表情都相当享受,就如同他率领着一大群一米八几的帅哥,一起大步踏进别人董事长办公室时的那种享受。
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模型理论,人有八大核心需求:生理需求、安全需求、归属感与爱的需求、以及尊重、求知、审美、自我实现和自我超越的需求。
如今的曹平生,早就考下了中国注册会计师,律师以及保荐代表人资格证,工作稳定,位高权重,年薪百万,儿女双全,每年更是在自我实现和自我超越。
可以说,上述提及的八大需求,曹平生基本都已经自我满足了。而学历上满足不了的硬伤,通过蒋一帆等优秀员工的背景支撑,也间接满足了。
所以这几年曹平生思来想去,就只剩下自己这一身土匪气息始终挥之不去。
曹平生的匪气绝不仅仅来自外在,还流露于他的思想见地与用词谈吐之间。
曹平生每拉来一个项目,他总会跟下属大手一挥道:“弟兄们!上!”
每次开部门会议,他发表的讲话里也充斥着许多脏话。
吴双记得自己刚来公司当秘书的时候,也同王暮雪一样,穿着并不太舒适的高跟鞋,双腿直立拘谨地站在曹平生办公室里做会议记录。
通常曹平生只要一开嘴,就两三个小时合不拢,所以吴双为了不继续自残,果断换成了舒适的坡跟鞋或者平底鞋。
她曾经无数次一手拿着公司发的绿皮笔记本,手有些颤抖地记录着曹平生激昂而又刻薄的言论。
因为只要她一停手,曹平生就会瞪着她道:“吴双你怎么又停了?怎么又不记?!特么的老子说的这么有道理,你怎么不记?!不记就给老子滚出去!”
于是每一次开会,吴双的笔记本上百分之五十都是骂人的话,因为不能停笔,所以她不得不把曹平生那些粗口用词都记下来,以保持手一直在动。
而吴双笔记中最高频的词汇,便是“特么的”,“老子”与“滚出去”。
也许你会问,为何吴双不直接拿手机录音而是要徒手记?
因为曹平生要求她会后半个小时就要整理出会议记录,而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听一次了。
或许你也会问,为何她不可以用电脑记?
因为可悲的是,曹平生的办公室只有一张椅子,那张椅子上坐着的是正在骂人的曹平生,而吴双这样的人,必须站着听完平均两三个小时的会议。
吴双之所以被留了下来,是因为每次她都会给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