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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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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魏大人在府下也等候多时了。”
  宋书跟着魏荣延多年,在将军府的地位一直是毋庸置疑,无人可替的。
  便是在魏府,他的话也同样有些份量。
  微微一楞,似是未曾料到宋书丝毫未曾掩饰他的怒气,会这样直接。
  看到镇国将军府的态度,也猜测出事情绝非表面如此简单。
  识趣未再继续,对话戛然而止。
  魏夫人颔首,无声退去。
  望着魏夫人离去的身形,白问月微微恍惚。
  她一心只顾着在这朝野权势里搅弄风云,算尽阴谋,以为同魏央是戮力同心,所求所为皆为同事。
  倒忘了她还有白太尉长女的这一层身份,这便罢了,对着一个魏央,全然忘记还有一个魏府。
  白魏二府的处境,并非是只同一个镇国将军府。
  她这样堂而皇之地去了欢喜殿,在魏夫人的眼中,难免会刺眼些。
  “夫人。”宋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军还在里处等着,我们先进去吧。”
  无声点了点头,魏府的事情,还是同魏央说说罢。
  珠帘夺目,金碧辉煌,酉时二刻,殿上无人。
  魏央并未像宋书说的那般,在殿上等着她。
  四下望了望,除却来往的宫人,不见太后与将军二人的身影。
  方圭闻见动静从里处走了出来。
  “夫人。”他俯了俯身子,白问月疑惑地望着他,只听方圭轻声道,“太后同将军在里间正商议要事,要为夫人通传一声吗?”
  原来如此。
  在这皇宫内来回奔走了多处,难免有些生乏。
  “罢了,”挥手拂了方圭的意,找了一处角落坐下,白问月声色有些无力,“既是要事,我也不便多听,还是安然在此等候罢。”
  省了要同太后应付赔笑的精神。
  明晓其意。
  方圭未再多言,转身同一旁的宫女吩咐:“去为夫人上一壶新茶。”
  宫人手脚麻利,新茶奉上斟满。
  清香绿意。
  白问月自顾自饮着茶,眼睛里漫不经心地瞧着方圭,见他似是没有要返进内处去的模样。
  实际上,方圭确实是想回到里处,近旁侍候太后,可眼下将军夫人独自坐在这殿里,他若是置之不理地走了进去,恐失了礼数。
  “夫人偿着茶可还合心意?”他问了一声。
  “尚可。”白问月敷衍回声。
  瞧着方圭年事已高,言和温声的模样,几乎是快忘了,眼前这个人是怎样的不简单。
  方圭入宫的年份她并不知晓,只是前世曾听谢欢无意间说起过。
  说是这皇宫内比方圭进宫久的老人,早已悉数退居人后,做些无足轻重的活去了。
  而人眼可见的这些宫人,无一人有方圭的年纪大,也无一人有他的资格老。
  更无一人同他般,对太后忠心耿耿,深受太后的重用。
  仔细说来。
  若是论起辈分来,元木还要唤上方圭一句师傅。
  早些年间,这后宫里所有的奴仆,除却主子们,皆是以皇后的贴身大太监方圭、还有谢宁渊身旁的太监总管方居为首。
  后来,先帝战死,方居按照礼规自然而然跟在了谢欢的身边,照拂皇帝。
  过了约有四五年,因为年事岁数,处处力不从心,方居便郁郁病逝了。
  是以,方圭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元木‘调’去了谢欢的身边。
  元木进宫的年份也并不短,他原是内务司的小太监,后机缘巧合下得了方圭的点拨和训教,表现优异,于是得了方圭的眼。
  方居死后,他为元木指路,将他送去了长华殿,他总归是有些能耐,不过三个月,便从掌灯的太监便成了谢欢钦点的太监总管。
  从前,方居未死时,这宫内皆是方圭同他两人说了算,方居一死,饶是后又有了元木担了‘总管’的职称。
  可实则,只有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一人说了算。
  无人敢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事外玄机
  方圭的忠心不二使人敬服; 而他的手段阴狠,私下也多为人生畏。
  方居的死,众人皆道他是病逝; 无人知晓其中是否另有乾坤; 谢欢话里话外曾同她透露过; 旁的确实尚无证据,也道不清; 唯一可以笃定的是; 方圭在‘方居病逝’这件事上,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旧闻新事掺杂在一起,周而复始,白问月的心里便明白了,方圭若是不死,谢欢居行在这北绍皇宫里; 永远也无出头掌权的那一日。
  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砍掉太后这条臂膀?
  于明意的罪责来说,除非他手刃皇帝、谋逆了太后; 否则无论任何罪名; 太后皆不会轻易治他的死罪。
  她谋算了许久。
  若想除掉方圭; 只能趁他不备之时; 快刀斩细丝; 暗下动手。
  他为人心思缜密; 事事谨慎,平日里若无太后吩咐,甚少会出太宜宫; 便是出了太宜宫,身边也多跟有太监侍卫。
  想让他死的悄然无息,确也有些难。
  在人手缺乏的彼一时,谁能来动这个手?
  谁又有能杀方圭的本事?
  步步为营,谨慎掂量。
  终于,她想到了元木,这个师出自方圭,年方十七的太监总管。
  元木圆滑精明,颇得他的赏识与信赖,可只一个元木,断然是不行的。
  这便又有了夏饶同他联手这一桩。
  上一世,方圭死在了元木与夏饶两人的手上。
  前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太监,后者是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小宫女。
  人常道世事无常,兴尽悲来。
  不过是些最下三滥的把戏,刀进刀出便是一条人命。
  突如其来的祸事降身,他如此猝然长逝,想必是临死前也未能猜到,自己竟会死在这二人的手上。
  夜色将至,天微微暗了下来,皇宫内外皆掌起了灯。
  喝了这样久的茶,魏央同太后终于谈完了事,从里处缓缓走了出来。
  她幽幽起身,上前跪拜行礼:
  “参见太后娘娘。”
  “等了许久了罢,”太后盈盈温声,心情似是不错,亲手搀她,“快起来。”
  微微偏头,瞧了一眼方圭,算着时间,心中隐约猜测应是过了许久,轻声响起,不自觉问道:“几时了?”
  方圭低身,诚然回道:“回娘娘的话,戌时三刻了。”
  竟说了这样久。
  “这样晚了,”有些出乎意料地感慨出声,拉着白问月的手便又紧了紧,只道,“留在宫中用饭罢。”
  她正欲转身同方圭吩咐晚膳事宜,未曾想魏央先一步抢声,淡淡回绝。
  “谢过太后的好意,”他道,“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回府为好,用膳便算了吧。”
  这样明意上驳了太后面子,她倒也不气,只微微蹙眉有些困扰,似是还在犹豫。
  白问月同魏央对视了一眼,心中明晓,随即开口便附和出声:“将军所说不无到底,这个时辰夜还未重,的确该赶着时间回府。”
  “唐突了太后心意,改日定然赔罪。”
  听出二人的确一心想要早些回府,太后也无意要强留,她只道是嘱咐了一句:“天晚风凉,你们回去小心些。”
  如此便作罢了。
  长灯深巷,夜色青黄将暗半暗,马车从青石宫道缓缓驶离,出了宫门后便一路向南,往镇国将军府的方向奔去了。
  宋书心无旁骛地坐在前面驾车,马车内魏央微微阖目,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见皇宫置在马车后这样远,莺声响起,白问月忽然有些好奇。
  “今日怎的这样果断谢绝了太后的好意?”
  她话里是未曾掩藏的揶揄,毕竟往日里的姑侄情深,可不是这样的。
  魏央抬眼,听出她的调笑,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吐气沉稳:“我哪一日不是这样果断了?”
  不答反问,理所当然。
  白问月一怔,心中只道也够狡猾。
  轻声弯唇,索性直言:“那今日让我们将军,这样果断的理由是什么呢?”
  似是有些不甘心,白问月又道,“你总不能是觉得,宫中的膳食吃腻了罢?”
  魏央直背俊形地坐着,佯作深思地沉吟了片刻。
  “于公,待了一整日,要议的事皆都议完了。”
  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身旁的丽人儿,继续道,“于私,我并不想碰见谢欢。”
  “为何还要留呢?”
  今日是皇后宴请,前些日子又发生了宜妃这桩事,晚膳时分左右,谢欢定然是要跑一趟太宜宫。
  聊表孝心。
  魏央只道:“贺大人官复原职不久,他先前居行将军府一事,谢欢定然是要问的。”
  “无心同他拉扯这些闲话。”
  声轻如风,漫不经心,似是只觉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瞧见白问月微微颔首,不再准备继续追问下去了,便悄然收回了视线。
  自然是不会说他有些别的什么私心的。
  空气寂静了几分,有些清冷。
  “你呢?”魏央主动问了一句,“听闻你今日去了欢喜殿,有何收获?”
  “宫人同你说的?”
  白问月轻靠着他,身子生乏,细语软声答道:“的确去了。”
  魏央换了个坐姿,尽量让她靠的舒服些。
  揽着她的身子微微用力,“今日皇后送罢了客,到太宜宫请安。”他紧了紧自己的手,:“是她同我说的。”
  “嗯。”轻声呢喃,“那你也知晓白来仪毒害皇后一事了?”又想起今日在欢喜殿同她说的话,微微蹙眉,“这件事你是如何看的?”
  “如何看?”思索了半晌,魏央风轻云淡,不以为意地反问出声,“难道不是谢欢授意吗?”
  细光一闪,眸目清明。
  她从魏央怀中起身,微微坐正:“你如何确定是谢欢授意?”
  声音不自觉提了几分,满脸诧异。
  见她听到谢欢二字,依旧是这样大的反应,心中难免有些生异。
  眸目中不自觉有些冷冽,魏央有些不悦:“这有何不可置信吗?”
  望见他这副丝毫未曾掩饰的别扭模样,便猜测出他心中许是有些醋意。
  轻覆上他的手,白问月低了低嗓音,同他仔细答道:“是我困在自己假设的局里,这才在主观上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
  “所以听到你如此说,难免有些惊讶。”
  她的话说的十分巧妙,既答了魏央的话,又同他解释了自己并非是因为谢欢而起的情绪。
  听出她话中的解释,唇角轻扬。
  魏央望着她的眼睛,笑意显著:“所以,我的夫人是给自己设了什么局呢?”
  “竟能让你连如此简单的事情,也看不出?”
  扯了扯嘴角,无力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似是有些心虚。
  难道她要同魏央说,她一直猜测且想要证实,谢欢同白来仪是否真的情深义重,互许终身吗。
  她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又怎的一直困在这个问题里,不管是因为哪一方面,这些事是绝不能同魏央说的。
  过了半晌,似是终于想到了一个周全的说法。
  白问月开口道:“父亲倒戈皇帝,白来仪进宫,我以为她许是得了偏爱的那一个,谢欢当初既是指明幺女,我便猜测这其中或许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家同白来仪想要争宠一事上,忽略了谢欢。”
  这个深处在皇宫里,最不想让魏冉生下孩子的人。
  魏央意味不明地撇了她一眼,姑且算是接受她的说法,不愿深究。
  不可置否,他道:“你的妹妹的确得些偏爱,我相信这些你自始至终都是知晓的,至于谢欢当初为什么指定她。”
  “我起初并未在意过,但不过是跟着事情推测两三步便也知晓,他纳白来仪为妃,为的不正是更好的拉拢与控制白慕石吗。”
  “她到底是得了几分偏爱,白慕石心中总要顾虑些的。”
  “我若是谢欢,二选一的话,我要纳的定然也是白来仪。无论作用的大小,终归都是有些用的。”
  “白慕石这个人,私情甚少能够影响大局,可谢欢既是知晓他偏爱小女儿,必然不会放之不理。”
  话声一顿,未等白问月面上生出任何不满,他又补了一句,“我并不是谢欢。”
  他的一番话,将一切的都说的通了。
  白问月凝着眉,陷入了沉思。
  若非是执念临死前白来仪的那句话,她早该想到的,谢欢这个以利字为最重的人,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因为有利可图,有利于己。
  轻易难有儿女私情。
  那白来仪登了后位,便是因为白慕石已然成了朝中重臣,他夺权的心腹,自然要册封更受偏爱的幼女为后。
  ……
  她疑惑了这样久,明明白来仪同他未曾有过任何交际,为何为谢欢筹谋划策,合力夺权的她会成了弃子,输给白来仪。
  答案思来想去,追了这样久,结果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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