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真文-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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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亭云站在原地,他的双拳紧握,指甲似乎快要嵌进皮肉,身体僵得发颤。
两清、不要纠缠、不要靠近,封亭云的脑中被这些话不断地绞住神经,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几欲站不住。
先前,他从对方握住凌云剑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不是狐族派来攻破他心魔的妖兽,而是他煞费苦心,用心血喂养救回的人,当时他便心神俱裂,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
他怎么可以对他做出这等事?
“容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错认了你,你不要、你不要……”不要和我两清,不要怕我,也不要赶我走……
当年他因镇不住凌云剑中的魔气,才逼得容新以身渡剑,痛失爱侣,这些年他日日夜夜回想起容新被魔气侵蚀之时的绝望和痛苦,那些昏暗汹涌的记忆一一将他击碎。
他经常做梦,梦里全是来自容新饱含痛苦的泪眼,醒来的时候只有疯狂地练剑、忘我地修炼、在南疆不断地杀戮才能稍稍让他好过一点,当他握着凌云剑杀出血路,取得另一块白玄玉时,他几乎欣喜欲狂。
但现实总是让他备受打击,他苦心筹谋终于重塑他的肉身,终于在幽冥海中寻带回他的命魂,却发现容新的七魄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为了唤回他的七魄,他只得重新将他送回临仙宗,这才有了去缥缈峰寻人的事。可玄策铁了心不给他见人,不得已之下,他才寻了机会去缥缈峰,玄策不愿见他,更不愿告诉他命魂是否顺利归位,他只得等……
时间越久,命魂归位越是艰难,他几乎到了心魔逼近的地步,最后一次上临仙宗,叶凛然几乎是下了杀招,若不是他这些年在南疆修为神进,几乎抵挡不住。
他以为叶凛然这个态度,足以说明容新确实还没有醒来,因此在太守池见到酷似之人,一念之下竟以为是近来猖獗的狐族作妖……
他在幽冥海对他发过誓,从今往后不会再让他以身涉险,可在他见到容新醒来的第一面,竟然将他错认成了狐族小妖,封亭云当时连追都不敢追上去,自从在静思崖之后,他总是让容新受伤,一次次地,还要他为了救自己搭上性命。
纵使很多事难以预测,但追根到底,就是因为他不够强大,如果他能护住容新,也不会让他吃那么多的苦,没想到的是,他已经成了一方领主,最后竟然差点又杀了他……
“不,不用再道歉的。”容新磕磕巴巴地解释,他心中实在纷乱,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心里固然是怨恨的,换作谁被这么一顿毒打哪里能解气?
可是,既然是误会,那解开就算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对着封亭云这张变得柔和的脸,他硬气不起来——
那感觉吧,就像很多年前在百灵山庄的时候,那时候他面对封亭云,也总是觉得心跳失律,一想到他们即将结成道侣,他就总想找个窝躲起来,像个羞答答的乌龟,一点也不爷们。
封亭云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颤巍巍地扇下,眼底晶莹的闪烁似乎是水汽,容新的那句话被他解读成了另一番意思,“你连道歉都不给了吗?也对,是我太过荒唐,我再也不会了。”
容新觉得他这话说得很别扭,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于是点了点头,“是的,没什么好道歉的。”
其实他要的只是一个解释罢了,既然认错,事情也发生了,就不要去纠结。
封亭云说的“再也不会”那肯定就是不会了——容新记得那时候在玉泽岛,他嫌弃封亭云作为师兄老对自己端着冷脸,他们共患难之后,封亭云答应他,从此不会再难为他,从那之后,他确实没有再受过什么冷待。
可见这人说话算话,从不会诓他。再说了,他现在是南疆领主,非是当年的毛头小子,答应的事,总归不会食言。
封亭云竟然没有再说话。
容新觉得自己的示好已经到极限,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僵持,没有软化的迹象,他正觉得自己应该还要再说些什么,就看见天边一阵金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绽开。
“是西边!难道又出事了?”绝世门的弟子看见烟火立马不安了起来。
“那应该是独揽峰!离我们很远,要过去吗?”
“不是说了,见烟火速速集合吗?!”
封亭云和容新也看见了,容游见状,便道,“你们先去西边看看吧,我在这里守着。”
容新不放心留他一人在这里,他看了一眼封亭云,将容游手中的烟火接过,“你们去吧,我和绝世门的弟子留下来,若有事见了烟火再赶来。”
这次的芳斗大会,懂阵修的前辈来得极少,知晓北斗七宫阵的阵修更是没有,唯独封亭云一人看过郁青手札,因此若是西边真的出了问题,还真的少不了他。
绝世门的玉烟主动留了下来,朝其他几个弟子道,“这里留我和那位道友就好了,独揽峰的烟火已起,说不定那人已经出现,你们速去帮忙吧。”剩余几个弟子见她是个女修,独揽峰那边说不定更加危险,便纷纷点头。
一时之间,就只剩下玉烟和容新二人留在太守池。
过了良久,玉烟似乎是一阵害怕,不复先前对容新的不满,“容道友,你不觉得冷吗?”
容新见她一个女孩子,似乎真的冷得瑟缩,便将披风扔给她,不过容新不喜欢这人,扔了披风以后,也没有搭话。
玉烟得了他的披风,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朝他靠近,“容道友,我先前在弥音峰得知,说你数年前在伽楞寺丢过性命,那是发生了什么?可否讲给玉烟听一听?”
容新对她的问话不禁感到警惕,以前他千防万防,最后还是在一只狐女身上吃亏,除了肖溪顾那种一眼就看得到心性的人,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再相信心怀不轨的人。
“不关你的事。”
“容道友怎么这般冷漠,现下只有我们二人在太守池,若不相互取暖,岂不是要孤冷地度过今夜?”
容新看了她一眼,他总觉这人句句都暗藏它意,叫人听了忍不住多想。
不过兵来将挡,容新也没有怕她。
没过多久,容新见她突然倒地,双目紧闭,似有痛苦之意,口中还在□□着喊冷,容新四处张望,周围只有寂寥的草木,以及一方冰冷的太守池,没有任何人,甚至连活物也没有。
但这人看起来痛苦不像作假,实在是诡异至极。
容新施加法术,先将烟火在空中绽开,不管怎么样,这人倒地已经很古怪,还是留个心眼的好。
容新蹲在玉烟的旁边,也没看出什么来,这人似乎是中了什么幻术,双手紧握,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迷幻,像是在梦中和什么东西挣扎搏斗,脸上全是痛苦。
容新觉得不对,用灵力帮她清瘴明意,玉烟的痛苦之色正逐渐褪去。
就在这时,有人御剑飞来,容新一看是封亭云,对方脸上的关切之意十分明显,他正想刨开先前的别扭,招他过来看看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地上的玉烟突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爬到一边,惊恐地看着容新。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
容新觉得自己脸上一定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封亭云根本没有理她,确认容新无恙之后,才转头去看她。
很快,又有一众人陆陆续续来到太守池,玉烟一边哭一边朝众人求救,“他要杀我,他要杀我!他就是那个人,快救救我!”
容新握着凌云剑,看着众人惊疑的目光,他暗暗思忖,到底是这绝世门女修摆了他一道,还是那布阵之人故意要陷他于此镜?
这样的心思和手法,总觉得似曾相似……
燕定山没有轻易相信玉烟的话,他将御剑收起,镇定地说道,“玉烟小友先起来,有什么误会先解开再说。”
玉烟梨花带雨,时不时朝容新看一眼,夹杂着哭腔,“是他!我俩一同在太守池看守,他却趁我入定之时,给我布下迷障,我陷入迷障之内与他搏斗,险些被他……求燕掌门为我主持公道!”
绝世门的弟子听了玉烟的痛述,纷纷气愤地向容新举剑,“岂有此理!竟然做出这等下贱之事!枉我们还以为天锦城的人身正严明,放心将师妹与他独处,没想到竟然手段如此卑劣!”
然而绝世门弟子手里的剑还没有刺向容新,亮出来的剑全部剧烈地挣动,很快就脱离每个人的手里,插入各自脚下的土中,弟子们见状惊恐不已,相互对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封亭云冷凝的声音响而来起来,“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容新的感情:
当初在百灵山庄他更多的是迷茫,身为直男的他还没有摆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没有人去戳破,在伽楞寺的时候隐隐约约明白,却又不得不殉剑。醒来以后,周遭已经大变,曾经熟悉的一切也和印象中不一样,他更多是不确定地试探。
二师兄在见他第一面的误伤,主要是不知道容新已经醒来……
七魄被玄策找到,后文会写到……
幽冥海应该会有番外,这个番外主要是回到现代,回到容新的学生时代(温柔二师兄x暴躁校霸)……
这篇有的地方节奏很慢,但大部分写到都是有用的,希望小甜饼多多耐心……爱你们!谢谢你们的鼓励,会坚持日更、抓虫、修bug,整个故事会力求完美,鞠躬。
第71章 问鼎阁
封亭云用灵力筑起一道围墙,将容新与众人阻隔在外,青阳道人见状,两道剑眉紧蹙,“领主这是什么意思?”
绝世门的某位弟子拔起地上的剑,“我师妹受辱,我们难道不应该质问一番?南疆领主真是好威风,一招就将我们的配剑击落,好让我们哑口无言。”
封亭云冷凝的目光看向那名弟子,那弟子被他看得后退一步,“早听闻南疆领主先前是曦青上尊之徒,想来和这位容新道友是同门师兄弟吧?领主现在又是想做什么?□□灭口吗?”
容新见状,心知如今没有弄清楚缘由,十张嘴也说不清,不过这一番下来,心中已经有了眉目,他开口问道,“二师兄,独揽峰那边如何?”
封亭云听见他熟稔的称唤,眼底的光亮骤然浮起,就像夜空中被乌云遮挡的星光又重现。
容新转头一看,立即被他眼里细细碎碎的微光惊得不敢再对视,“问你话呢,快回答我。”
封亭云缓声道,“看守独揽峰的一名弟子不慎中了致幻的紫绛蛇毒,并非幻术,也未有人身亡。”
容新早有预料地点头,“调虎离山之计。看来那人的目标很明确,是太守池。”
“是。”
那人将他们引去最西边的独揽峰,若不是容新留下来,那玉烟女修兴许就死在此处,只是奇怪的是,这女修为何一醒来就指认容新下她迷障呢?
容新问玉烟,“你说我给你布下迷障?你有何证据?为何一定是我,而不是别人?”
玉烟脸上还挂着泪,“除了你还有谁?师兄们走后,只有你我二人在此地,再说了,我中迷障时,分明看见你要欺辱我,我……你这张脸,我绝不会看错。”
容新服气地笑了笑,“姑娘你这话说得,我从头至尾都没有碰你一下,怎么给你下迷障?再说了,我学艺不精,连迷障阵法都不会,又怎么给你下?”
玉烟咬了咬唇,“道友如此辩驳,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身中迷障,确实清清楚楚看见了你的脸。”,
容新又道,“众位试想一下,若真是我动的手脚,我何必又让当事人看见我的脸?若事情不成功,不仅暴露了自己,还极有可能身陷危险,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容新的一番话引起了众人的思索,那名绝世门的弟子却继续道,“若你真是那布阵之人,当然可以给自己找借口,百密一疏也未不可。”
“布阵之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不仅连北斗七宫阵都通晓,还能用幻术杀人,这等心思巧妙的奇人,又怎么可能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呢?”
那弟子知道自己说不过容新,便不再开口。
他的沉默反而更加引起容新的注意,先才对话时容新只知道这人是绝世门的弟子,可若要喊出他的名字却是喊不出来的,再仔细瞧这人的面容,简直就是扔人海里再也捞不出来的那种——实在是太过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特色。
长得普通的人很常见,可长得像他一样毫无特色的,还是少有的,仿佛这人就是为了让人一眼既忘,容新别的不行,但是记忆力还不错,他在镇上应该是见过这名绝世门弟子一面的,但一直到上了太守池,都险些认不出这人来。
容新收起打量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道,“为了自证清白,我愿意上缴仙器,自缚灵脉,燕掌门,你为人公允,我相信太虚宗总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