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炸毛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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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沫却感觉自己听岔了,讶然的对向他。
他还是没变,还是那张面孔,眉宇下的眼眸深邃,有淡淡的光,却依旧清冷,不近人情。
但刚刚,他说出的话明显又不是。
好半会她茫乱的应了声,装作口渴,捧起茶杯细细的抿。
正餐还未上,先上来五瓶洋酒,除了她以外,其余人的酒杯里都被服务生斟了酒,之后再端来熟热的牛排,罗宋汤以及沙拉。
吃过晚饭,酒瓶里差不多都见底。
舒越的脸红通通的,其实喝得不多,可是一看犹如熟透的番茄,从头到尾一句话也不曾说过,而裴齐眼色迷离,叫了代驾司机过来,她则跟在陆邱庭身后,先回到车里。
司机启动了引擎。
夜色已经很深,车内都黑黑的,沁着浓郁的酒味。
“苏南沫……”
他放下西装,双腿慵懒的交架,靠住椅背转过脸,或许是因为那几瓶高度数的酒,双眸深亮了些,声线沙哑:“你之前那份工作,是给杂志做设计之类的吧,明天去公司,我会安排你去设计部。”
苏南沫叫:“陆总……”
他忽然打断:“只是实习而已,随时都可以走。”
她更加忍无可忍,浑身都不断地冒起问号来,“为什么?”
耳边反倒陷入沉寂。
被他静静的看着,那英俊的轮廓不甚清楚,唯独眸里的光,专注的惹眼,他复看向前车窗,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平平淡淡的道:“如果你不想工作,真想被人养,当一个废物,那就当我没说。”
“……”
原来,他还是看不惯那件事。
在云宁的时候,阿年要她辞职,跟她一起去见总监,他当时也说了她几句。
小腹隐隐地作痛起来,扯起筋,她捂住肚子使力,一时身体舒展不开,口袋里备用的卫生棉已经用完,便问道:“这附近有小超市吗?”
陆邱庭疑惑的扫了她一眼,还是对司机说:“查查最近的小超市。”
“是。”
她买好了卫生棉,熬到抵达别墅的时候,舒姨前来开门,知道她会来,早早地准备好拖鞋和客房,她直接换鞋奔进厕所里,洗了个热水澡,舒姨又来敲门,给她递上新衣服,说是肖慧买的。
等她疲惫的回到房间,已经谁都不想管,脱下外套丢到床尾,窝进厚软的被褥。
床单里还是凉的,引得肚子一阵阵地抽。
可是一想到阿年,到底舍不得他太难过,遂强打起精神去拿外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躺下来跟他发短信,道晚安。
手机还有一格电,她懒得再去借充电器,直接睡觉。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多久,棉被里才被她体温热得微暖,这时候,床头的手机响起音乐声,她眯着眼,伸手拿过来,屏幕白亮的光晃得眼睛刺疼,直接按接听键:“喂……”
“沫沫……”
听见她迷蒙的鼻音,带着浓浓睡意,他语气低微又失落:“这么早就睡了吗?”
“嗯。”她简短的答,并不准备多说几句。
他呐呐的:“那好吧……沫沫睡吧,晚安。”
“晚安。”
苏南沫将手机放回床头,手重新缩进被子里,继续睡。
夜色阒静,别墅门前的地灯里微闪起来,灯丝滋滋的响,直到彻底寂黑。
别墅里再没有一点灯光,安静的只剩下风,夹着一阵细小的脚步声,板鞋踩过石子小道,引起“咔擦”的动静,手臂则夹着折叠好的钢梯。
客房里,窗外透进来夜光,暗暗沉沉,隔着薄透的窗纱,逐渐现出一道人影。
他安静地趴在窗户上,背后是低低的风声。
苏南沫辗转醒来的时候,脸陷在软枕里,浑身隐隐地酸,空气里有潮湿的气味,她慢慢睁开眼睛,床头柜上的塑料台灯发着光,房间很小,却杂扫的很干净,不远处摆着沙发和电视,地上还铺了毛毯。
不是在客房。
她微微动弹,就在这时,厕所的门“吱呀”一声,她的心神一紧,僵硬地再一动也不敢动。
就听那人轻快地走过来,渐渐地越来越近。
他的肩膀上披着白毛巾,只穿了短裤,外露的肤色出乎常人的白,肌理深美,尤其是腹肌的线条分明,见她醒了,他双眼一亮,陡然便扯开毛巾,蹦上床,钻进被褥里抱着她滚到床的另一边,欣喜如狂的叫:“沫沫,你终于醒了。”
苏南沫惊愕的无言,他就笑着啄了啄她的脸,目光里缠着宠溺,如痴如狂:“沫沫被我吓傻了。”
她定定的,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孔,那眉眼间一片纯然,对着她时格外的无害,总觉得还在梦里,脑袋被搅得混乱发沉,不太敢相信:“阿年……?”就见他眨了眨眼睛,一下抵进她颈窝,碎发都软软地贴上去:“沫沫,我是说过让你住在那……可是……我实在忍不住。”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那一种湿意,显然不是她在做梦。
苏南沫彻底惊醒,气的叫:“许初年!!”被拗在他的怀抱里,挣了挣,没有挣脱开,她竖起秀眉:“你这是做什么!”
他听了,却是受到巨大的打击,哀怨的喃喃道:“沫沫……不想见到我么?”
见她仍然一副恼怒的样子,他垂头丧气,睫尖忽闪着,扫过她的脸庞,嗓子里滚动着汹涌的情绪,没一会,那睫毛便泛开湿润,小小的声说:“我好想你……”
抱着她更紧。
“我没有办法……我想你了,沫沫……”
棉被捂着小腹生热,疼痛要比之前散去许多,他的怀抱更暖,熨得心思情不自禁的发绵柔软,静了静,她语气跟着变柔:“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他闻声,只是抬头,温柔地亲两下她的唇:“爬窗户……再背着沫沫从正门走。”
苏南沫的嘴角动了动,想自己睡得还真沉,不知怎的,对上他的眸,灯光照进里面,唯有深入骨髓的依恋,心中就生起躁意,再想到他趁着自己熟睡,从窗外爬进房间,头皮一阵发麻,没好气的想去吓唬他:“那你就不怕他们报警,说你绑架我?”
他怔了怔:“绑架?”接着轻笑了起来,蹭下她的鼻尖:“我只是想见到沫沫,才不是犯罪。”
周围很是安静,窗外卷着风,又低又沉,他重重地伏在她身上,呼吸急促,吸汲着她的味道,如此甜蜜,他不能自拔地沉迷,忽然呢喃:“沫沫,你很不乖哦……”
“和那个姓陆的,玩得很开心吧?”
第三十一
他的声音极轻; 手臂箍着她; 似乎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血液低低细细地跳着。
耳边她低喊:“阿年……”
“看起来; 沫沫一点也不想我。”充耳不闻她语气里刻意想安抚的意味; 鼻梁蹭她的脸,亲了亲; 挪动着压在她的面前,“你和他都做了什么……嗯?”
苏南沫抵在他怀中,被他呼吸喘在脸畔; 有说不出的阴沉,却又拂得两颊温热,无奈地回抱住他非要顺起毛:“……又不止我和他两个人; 还有他的两个朋友; 我们一起去了鬼屋; 然后吃了顿西餐; 就回来了。”
我们?
许初年的毛反而炸的更厉害; 狠狠堵住她的嘴。
疼痛猝然间袭来; 一开始还能忍; 直到舌尖被他咬着更蛮横地咀嚼,她才痛的哀叫:“唔!”他却不放,力道也在加大,失控地越发肆意,她一口气憋闷在心里; 难受地扭了扭; 见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愠怒地狠咬下他的舌。
许初年毫无防备,痛的身体一震,松开了她。
她满腔怒火,急促地吸着气,舌尖麻刺刺的疼,便挣扎了一下,意料之中没有挣脱开,冷声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还以为你变好了,结果你还是这样。”
“你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感受?!”
许初年的脸阴沉至极,她不怕,直直地和他对视,舌头是真疼,就听他语气深冷,又压的低:“那我的呢?”
他眼眶就发红,喘了喘,然后求救一样死死地抱住她,扁着嘴抽颤着,深抵进她的脸,视线里覆上模糊的水雾,犹如受伤的孩子,几乎要哭了,他狂乱地收紧双臂,明明是哀求:“我好想你……我想你了,沫沫,我真的忍不住。”
没得到她的回应,心里的难过浓得化不开,抵住她鼻尖,缓缓厮磨,细弱的喊了一声:“沫沫……”冰唇贴着她的:“我们以前都好好的,无论我怎么粘着你,你都不会说我。”
“为什么现在变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更紧,抱着唯一的浮木。
天花板下一片安静。
苏南沫终于深吸一口气,“是,我以前太惯着你了,你那时候还没现在严重,直到医生跟我说,你的病到三十五岁就彻底不会好,我才意识到,不能再让你这样下去了。”她说:“我不能再纵容你,这是在害你。”
“我会去工作,会参加聚会,这都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她说着,身上的人却再支撑不住,抬起头瞪视,一颗心沉沉地坠下去,坠进刺骨的黑暗里。
他一把捧住她的脸,急切地从齿间咬出字来:“沫沫!!!”
苏南沫却是平静,看着他胸腔起伏的渐快,说道:“阿年,我知道你其实想囚禁我,想让我每天只看见你,可如果真的那样了……我只会讨厌你。”
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撞着骨头,撞得生疼的,撕裂着剧痛,甚至喘不过气,瞳孔猩红的濒临癫狂,压抑而扭曲:“不会的……不会的……”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抽起呜鸣,霍然起床,将台灯一把挥开,嘴里还喃喃:“不行……”然后冲到厨房里拔起菜刀,再大步走过来。
他抿唇俯视着她,刀尖烁着寒光。
那刃面的光亮的刺目,苏南沫立刻僵住,看到的是上次他自残的情形,犹如噩梦交重,被殷红的血汩汩地染红,她气急败坏地撑起自己,叫道:“阿年!”那刀尖便对向他的颈子。
他两边的颊在抖着,激烈地吼:“你刚刚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到,我没听到!!”刀尖就没入白肤里,刺出一丝血,他眼瞳则全是血红。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沫沫,你别想丢下我。”
苏南沫紧盯着那个刀尖,听到这话呆了呆,心疼又气地爬到床畔,站在地毯上,抬手小心地握住他执刀的手,触到冰冷僵硬,直接握牢了他:“我知道,我也没想丢下你。”
她顿了顿,试着轻轻唤:“乖……阿年,不要伤害自己。”
他只是睁大了眼,望进她瞳仁里坦然明亮,心微微一晃,好半晌,才将菜刀放在离她很远的床头柜上,他低头揽住她,红着眼期期艾艾的道:“那沫沫就不要再变了,不要说那些,要离开我之类的话……”
她身子发着僵,还沉浸在后怕里,静默地闻着他的气息,“嗯”了一声,他这才笑了,满心不断地涌出欢喜,猛地抱起她放上床去,一起团在了被子里,就紧紧抱着,在那香暖脸颊蹭的最是欢:“我爱你,沫沫,我只爱你。”
渐渐地,他掀起眼皮,可怜巴巴的瞅着她,那睫毛长长的,扫过她的心,轻易地绽开酥麻的电流。
许初年凶猛地扑过去,重新含住她的脸:“沫沫,不要工作好不好,我的钱都给你……”齿尖磨着肉,咬出浅浅的粉痕:“我有好多的钱,只要沫沫陪我。”
她便将脸低了低,揽住他的背往下拍抚:“乖,先睡吧,明天再说。”
不管怎么样,工作绝对不能丢,她不会依靠任何人而生活,那样的日子让她过得不踏实。
许初年也不再逼她。
她的心在扑通鲜活地跳,他满足地翘起唇角,略直起身,从她脸颊向下着魔地吻,吸汲着每一缕清甜,捏住了她的手又欲动:“沫沫……”
那像是一场梦,尽头处的白光闪瞬,舒惬地要融成水。
直到后来,终于被顺毛的满足了,蜷成小小的窝进她的怀里。
苏南沫也松了口气,伸着手按住被子简单地擦拭,拍下他的脑袋:“好了,睡觉。”他便过来亲亲她,乖了不少。
“好。”
到了第二天,一段震动声响起。
苏南沫眯了眯眼,阳光透过窗户横在眼前,循着声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嗡嗡地震,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插上了充电线,电格是满的,她懒洋洋地拔掉那线,贴着耳朵接听,咕哝着:“喂……”声音软软糯糯,显然是睡眼惺忪,男人不由得扬起唇,旋即又压住,低沉的问:“苏南沫,你在哪?”
她整个人一愣,看了一眼屏幕,才想起来今天要去他公司,捂住嘴悄悄的说:“你等等。”
正在阿年的怀里,身上被他修长的四肢缠住,于是拎起他手臂,尤为缓慢地挪到旁边,起床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奔进卫生间,关上门,才对着电话里说:“我看看定位。”
昨天太困,都忘了问阿年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