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权欲 >

第7章

权欲-第7章

小说: 权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9章 入套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一边良齐与沈轻心中那个“要与徐巍交好”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实施着,另外一边已经被装进套子里还尚不自知的徐家一门却是鸡飞狗跳,六畜不安。
  徐惠然前些日子突发急症,太医院里的御医排着队进进出出,挑灯夜战,望闻问切了月余,却连个病因都没查出来。
  若不是担心徐惠然日后被谣传得名声不好,徐巍恨不得广而告之,遍请天下名医前来诊治。
  可女子的声誉重于泰山,徐惠然病症的位置蹊跷又尴尬,实在不宜大张旗鼓。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架不住有心人的多番打听。
  所以就算徐家将此事千瞒万瞒,仍然透过高墙深院传出了些许风声。
  这日早朝刚下,徐巍头顶一脑袋官司从太极殿内急步而出。周围百官无一不避之若浼,唯恐一个不小心触了这位侯爷的霉头。
  可谁知,这台阶还未下一半,徐巍便被一个主动送上门来找死的人给叫住了。
  “侯爷!侯爷!等等我!”此道声音又尖又细,徐巍本就心烦意乱,听见身后这声脚步非但没停,反而越迈越快。
  徐将军征战沙场大半辈子,脚力非凡。叫他的那人身着宽大拖沓的朝服,生怕被他落下,两条短腿紧着来回倒腾,活像只被人追赶的黄鼠狼。
  他边叫边追,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徐侯爷绕是脸皮再厚,此时此刻也不好继续装聋卖哑。
  毕竟同朝为官,还是得做人留一线。
  他不耐烦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回头看去。
  后头那人见他终于停下了,不由面露喜色,紧赶慢赶的一头扎在徐巍脸前,呼哧带喘地稳了稳身形,随即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个礼,讨好地说道,“下官胡宗明,拜见侯爷。”
  徐巍面色不善地看着他,眼神带刀,眉宇间写满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位胡宗明的大名如雷贯耳,就算徐巍身居高位,也总能听见些有关这人的奇闻逸事。
  胡宗明,吏部郎中,正五品。此人尖嘴猴腮,眼小嘴薄。凡是正事儿他都不干,唯独酷爱溜须拍马,好大喜功。从不放弃一切能与众高位大人交好的机会,人生信奉“傍上一个是一个,傍上一对是一双”。
  这几日,徐侯爷家宅不宁,跑的第一勤快的是太医院,跑的第二勤快的就是这位胡宗明。
  他上上下下打听来打听去,终于将徐惠然的病症打听出来个七七八八。登时将手里的活儿撩了个干净,成天借着公务之名往翰林院的藏书阁跑,鸡鸣而起,夙兴夜寐,企图从史料中翻出一二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胡宗明废寝忘食的努力终是迎来了转机,虽然不是从干巴巴的书籍藏本里,但在他看来,这转机简直就是上天瞅准了特意往他脸上扔的一大块馅饼。
  “侯爷,下官今日唐突冒昧,实在是因为事出紧急,望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胡宗明方才跑的急了,说句话得倒三口气儿。
  徐巍笔直地站在他身前,不耐烦地听他胡扯一通,连一抹好脸色也懒得装。
  胡宗明也不恼,仍旧嬉皮笑脸的。待场面话说完,他才东瞅西瞄,像是刺客接头似的压低了声音朝徐巍迈近一步悄悄道,“侯爷,令爱突病,不知近日可否好些了?”
  每个人都有一块逆鳞,徐巍也不例外。
  徐惠然生病,实属家丑。他这个当爹的既心疼又心急,每日郁结烦闷,像个快憋爆了的炸/药桶子。
  胡宗明现在不仅拨了他的逆鳞,居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堂而皇之地拨了!简直是嫌自己活得太长□□稳,巴不得自己死得快一点才好!
  徐巍气了个七窍生烟,脸阴沉得像块黑炭。他杀气腾腾难地瞪着胡宗明,冷冷地说道,“小女很好,不无病症,就不劳烦胡大人惦记了!”
  言罢,他转身欲走,却不料胡宗明眼疾手快的从身后绕过来,胆大包天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巍气极,顾不上大庭广众,冷声怒喝道,“胡大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侯爷侯爷您消消气,下官并非那个意思。”胡宗明连连作揖,赔着笑舔着脸地挡在徐巍身前。他意识到自己嘴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绕弯子了,直接抛出重点,低声说道,“侯爷,下官找到能治令爱的法子了!”
  “什。。。。。”徐巍被他这句话砸了个晕头转向,他盯着胡宗明干瘪削瘦的脸死命地看,企图从那一堆堆泛着油光的褶子里分析出他这话有几成可信。
  胡宗明瞧他的脸色变了,心下微宽,躬身行礼轻声道,“侯爷,那日我偶然得知令爱肩背后起了些红疹,不痛不痒,只是多日来毫无消退之意。下官不由忧心忡忡,遂遍访民间名医能人,多日来身心俱疲,好在皇恩护佑,还真让下官碰上这么一位。她曾治好过与令爱之病极为相似的病症,下官不免喜不自胜,这才一时惶急冲撞了侯爷,望侯爷恕罪。”
  徐巍眼角抽了抽,他救女心切,一时也顾不上胡宗明如何得知徐惠然的病症,一把拉过他的袖摆,急道,“那人是谁?!速速带我去见他!”
  胡宗明两眼弯成了月牙,脸上猥琐之意尽出。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自己什么时候遍访过江湖,只是前些日子他在翰林院偶然遇见一名七品编修。
  当时那名编修正在台桌前奋笔疾书,誊抄史集,袖口松松向上卷着,露出一小截手臂来。
  那名编修极白,手腕清瘦有力。胡宗明只是稍一打眼儿,便被吸引了目光。
  倒不是因为编修的一张脸眉目清冷好看,而是因为他露出的小臂上隐约布着片红点儿。
  胡宗明日日夜夜想着的都是徐惠然的病症,“红疹遍布,如同星盘,后颈肩背,不痛不痒”。
  所以他一瞧见皮肤上红色的小点儿就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激灵。他有心上前细细查看,可一来他与那编修不熟,二来谁对自己身上的病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不谈。想问清楚情况,须得再等等,等他二人熟识些,也好开口。
  想通这点,后几日胡宗明便刻意与那名编修时时攀谈,从互不熟识到现在他所谓的“君子之交”。
  终于时机成熟,胡宗明有心开口询问,却惊讶地发现编修手臂上的红疹全好了!
  通过二人深聊得知,那名编修内妻略通些医药之术,正巧曾经见过此类病症,所以很容易的就将编修的疹子治好了。
  当然,好大喜功的胡宗明断不会与徐巍实话实说,要不然,他如何跟徐侯爷套好近乎?争得一个眼前红?
  胡宗明瞎话张口就来,只道偶遇一名民间高手,“侯爷,此人就住在长安城内,与你我距离也颇近。”
  “哦?”徐巍喜形于色,急道,“那人是谁?”
  胡宗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那人就是翰林院七品编修良齐之妻,沈轻。”
  当徐巍站在良府门前的时候,内心不可谓不复杂。
  那状元郎与自家姑娘之间乱七八糟的稀烂事儿他是知道的,一直以来都对良齐存了份怒气。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良齐之妻真能帮徐惠然医好病症,那这一家子自然就是他徐侯的救命恩人。
  徐侯爷不尴不尬地立在阶下,良齐则是身着一袭雪纱白袍,眉目疏朗,风度翩翩地立在阶上。显然早已接到了侯爷驾临的消息,特意在此等候。
  他浅笑吟吟,双手置于胸前,朝徐巍行礼温声道,“下官良齐,拜见侯爷。”
  良齐低垂着头,阳光轻描淡写地撒在他肩背上,落下一大片浓稠漆黑的阴影来。
  徐巍与胡宗明只能看见他被照的发亮的后脑勺,却看不见掩在眼底的那一分阴冷诡谲。
  胡宗明自以为是地认定良齐只是通往康庄大路的一块垫脚石,徐巍病急乱投医的将沈轻当成了救世主。
  可谁都不曾察觉,这从头到尾的一切,都是他们夫妻二人设计好的圈套。
  徐巍身居高位,乃侯门将相。良齐则是卑微低贱的七品小官儿,既无靠山,又无钱银,连为徐侯爷提鞋都不配。
  这种情况下,却惹怒了徐惠然,致使两家结下梁子。若是此时还想短时间内与徐巍建交结好,循循善诱使他将当年薛廉的事情吐露出来,那只剩一个办法。
  要么救他一命,要么替他报仇。
  总之,得承一个“大恩”给他。
  只要脑子没坑都清楚,能当徐巍仇人的人并非是他良齐硬碰硬惹得起的。
  所以,他与沈轻毫不犹豫选了第一项,救他一命。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对不住,侯爷胡大人等久了吧?”沈轻身着白御寞炎裙,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恬静从府邸内分花佛柳的款款而出,假模假样地朝二位大人福了个礼,疏离又恰到好处地微笑着。
  金枣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清冷淡漠,垂眸敛目,看不清表情。
  这主仆一前一后,将“世外高人”演了个淋漓尽致。


第10章 事成
  徐巍内心焦急,带着众人一路风驰电掣紧赶慢赶的来到一座赫赫府邸前,两只大石狮子分庭而卧,棕红兽头大门威风凛凛,“南安侯府”的匾额高高悬挂,分外显眼。
  沈轻下了马车,跟在徐巍与胡宗明身后快步进了府。
  穿过垂花门,入目便是个纷华靡丽的紫檀雕云纹嵌玉石座屏风。绕过屏风,左右两侧是金丝楠木制的抄手游廊,合围正中则是个树木山石皆好的亭亭小院。
  沈轻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心里感叹了无数次有钱,有钱,真有钱!
  胡宗明身份有别,不便入后院,被管家带去了偏厅静候。
  徐巍带着主仆二人穿过三层仪门,绕过湖柳垂摇,终于来到徐惠然所住的内室西厢房。
  雕花木门旁只立着一名婢女,内房里人更是少得可怜。想必这位大小姐害了病心情不好,将旁的无用人都谴走了。
  沈轻撩起裙摆,跨过高高的门槛,只见正厅两边摆着四张浅棕花梨靠背椅,每张上面都搭着藏金落花椅袱,底下是四副脚踏。
  主位中端坐着名贵气逼人的美妇,金钗玉簪,丹凤细眼,柳叶弯眉,一副春威不露之相,这想必就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徐巍之妻赵大娘子了。
  见他们几人进来,大娘子面露喜色,急忙起身迎了过来。沈轻捏指行了个晚辈礼,正欲说话,徐巍在后面催促道,“别寒暄了,劳烦沈姑娘先帮小女看看病症,治得还是治不得。”
  沈轻点点头,转过身不着痕迹地笑了下,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旁边立着的婢女上前一步,领着她与金枣进入屏风后头的闺房。
  徐惠然恹恹地靠在美人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瞧见沈轻来了,她也只是瞥了一眼,立马移开了视线,好像很怕与她对视上似的。
  毕竟早些时候俩人还是情敌,这日头一过,身份登时转了位置,徐大小姐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沈轻了然的朝她笑笑,既不过分亲近又不刻意冷漠。
  毕竟她是带着任务来的,与这位骄纵任性的大小姐实在无话可说,只想快刀斩乱麻,将“救命恩人”的帽子领了,便万事大吉。
  所以她连开门见山缓和病人情绪这一套繁琐的前奏都省了去,直接比划了一下,示意徐惠然背过身把衣服褪掉。
  之前来的那些须发皆白的太医,无不唾沫横飞地先唠上半个时辰,将各种告罪宽慰的话说了个遍才能开始着手。
  大小姐还从未见过如此单刀直入一句废话不多说的看病方式,当即愣了愣。
  沈轻含笑地站在床榻边,感觉脸有点僵。
  她扯了扯下巴,内心思量着毕竟来都来了,做戏还是得做全套的好,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太过心急了?于是乎悄无声息的将一身的不耐烦都隐了去,换上副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脸,微微阖首道,“徐小姐,可否让我把一下脉,看一下病症?”
  既然对方台阶都给了,徐惠然便跟着借坡下驴伸出了手,双方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她之前咄咄逼人那一幕,权当是一场镜花水月。
  沈轻挨着床沿坐下,假模假式地将三根手指探向徐惠然的腕处,感受着筋脉跳动。金枣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家主子可劲儿地装。
  屋内三人各怀鬼胎,屋外徐巍与赵大娘子一颗心七上八下,已经连灌了好几壶茶水。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
  “阿娘!阿娘!”
  音还未落地,便见一名年纪轻轻却极为英俊的男子奔了进来。
  来人长身玉立,眉目深邃,一袭劲瘦修身的黑衣将他裹成了柄锋利挺拔的剑。两只袖口用纹金护腕紧紧收着,腰间只简单佩了个玉牌,繁杂琐饰一干没有,更显得整个人利落精练。
  他急惶惶地冲进来,大声叫道,“阿爹!阿娘!听说大夫来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