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旖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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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急脾气,眉毛立刻就又竖了起来,张口要说话,忽然唇角一热。
“别动——”他左手挡在她后脑,轻轻替她揉了两下,揉的她脸颊发烫。
右手直接触上了她的唇角。
“你干什——”
他温热的指腹在她唇角轻轻一抚,压着声音时那气音性感到让人头皮发麻:“这里有东西……”
谢汀顿在原地,后仰着身子,警惕却又无可奈何:“什么东西?你快点……”
话未说完,只觉舌尖一滚,一丝甜意在她口中漾开……淡淡的橘子味。
他塞了颗糖给她,用那个染了她口红的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轻嘲:“脾气可真差。”
谢汀用舌头裹了两下那颗糖,甜味更浓厚了。
她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一颗糖算什么?快滚快滚。”
只嘴上嫌弃,倒没再撵他去前头。
两个人就挤在逼仄的后座里,谢汀戴了耳机来听歌。
《眷恋》,卫崧的歌。
应辞许随意扫了眼屏幕,讥诮道:“单曲循环?”
“随机……”她话说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关你屁事,好听不行吗?”
应辞许轻嗤一声,抬手按在她肩上,从后颈穿过,拿下了她塞在左耳的耳机。
他手指穿梭时,从谢汀皮肤上一擦而过。
她忙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应辞许眼皮微掀,将耳机戴在自己左耳上,语气讥诮:
“听听看你的小鲜肉,唱功如何。”
车子驶入机场,何文放转头,未出口的话就正正卡在嗓子眼里。
秋天阳光太温柔,薄暮遍洒,谢汀茸茸的鬓发翘在空气里,说不出的可爱。
她歪着脑袋,睡得正熟。
右脸抵在应辞许肩头,停车时后排一晃,猝不及防地往下滑,被男人一只大手从半空中接起,他掌心捧着她,食指微屈,轻轻在她脸颊蹭了蹭。
谢汀惊了一瞬,迷蒙着张开了眼:“到了吗?”
“到了。”他抬手开了车门,先探身出去,而后自然而然地递了手到后头。
谢汀还懵懵懂懂地没醒透彻,直接将手递过去,便要起身。
应辞许轻轻一拉,她刚抬起步子,就觉小腿一软,往前一扑,“咚”地一下撞到了他怀里。
周围猛然响起一阵吸气声,而后快门啪啪啪乱响一片,还和着女孩子们兴奋又激动、却又努力克制的低低尖叫声。
谢汀:“……”
她脑子一凛,瞌睡瞬间醒了,抓着他前襟的手瞬间紧了紧,指甲狠狠陷进他肉里,微微一旋。
应辞许猝不及防,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谢汀爽了,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跳下车子,抬头往前走去,直接甩掉了他的手。
周围粉丝一阵笑,她听到细碎的说话声:
“汀汀好可爱……”
“跟辞哥生气呢吗?生气时候的汀汀也好好看啊啊啊!”
“呜呜呜辞哥好宠好宠啊,那个眼神黏在妹妹身上都下不来!”
谢汀越听越无语,步子迈的更快了,可粉丝人多,推推搡搡着便走不快,这边挤挤攘攘的又吸引了很多路人来围观,渐渐地围成一个圈,□□短炮直往脸上戳。
又有粉丝伸着手想要送礼物,谢汀向来是不收礼物的,最多便收些信件,她见那些礼物最上面是封信,便抬手要去接。
后头忽然一阵低呼,人潮推搡着朝她涌过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谢汀心里泛起几分烦躁和慌乱。
下一秒,男人的手忽然就捏在了她腰上。
热烫的掌心,轻轻一带,她立时靠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心里的焦虑刹那落了地,任他带着她逆着人潮往外走。
忽然,他垂首贴向他耳廓,声音平淡,含着细微的笑意,又像是有寡淡的讥诮:“别抬头,手拿过来。”
谢汀眉心重重一跳。
这情景何其相似,第一次遇见祝辞,人山人海的体育馆里,MAX出道演唱会退场时刻,她被人推搡、拥挤,带着害怕被人认出来的恐惧,心虚极了。
那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
“别抬头,手拿过来。”
饶是此时现场混乱嘈杂,谢汀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抬头轻轻给他了一个眼刀子。
似娇似嗔。
应辞许眼底也猝然含起半分笑意。
快门咔嚓,这个对视被光影记录下来,迅速上传,而后在微博上再次掀起了汹涌浪潮。
源自一个转发评论:
“卧槽这个场景似曾相识……MAX出道演唱会散场时差点出现踩踏事件,小范围人传播说好像认出了一个女明星,但是没来得及确认,她就被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救走了……当时我没在意,现在看来!姐妹们!!!都给我嗑起来!!!啊啊啊什么季朗风什么MAX,谢汀根本就是和我们辞哥在约会啊!!季朗风不过是个靶子罢辽嘎嘎嘎嘎嘎”
然后那天后来谢汀的微博澄清说是去看MAX忙内也被翻了出来,证实她出现在了MAX的出道演唱会上……再然后,有人放出来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虽然高糊,但也能看出两个人相拥离开的背影,而那个男人正微微侧头向后看,标志的黑口罩,和那颗眼底闪闪发光的泪痣。
卧槽,实锤了!刺激啊!
微博上嗑糖嗑的昏天黑地,谢汀下了飞机,打开手机随手一刷,不由眼前一黑。
“什么鬼?!”
应辞许偏头凑近她,不过往屏幕上瞥了一眼,还未开口,一边便传来一阵高亢的尖叫声。
粉丝来接机,看到他们就够兴奋了,应辞许这随意的一个动作,一下子点燃了在场一个个CP狗那颗缺糖的心,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把气氛烘托地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走进婚礼殿堂了一般。
谢汀硬着头皮保持微笑往前走,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老娘就是解约,也要辞了你!你简直是我泡男人路上的一大绊脚石!”
应辞许淡淡挑眉,故意微微弯腰,侧首低声询问:“嗯?你说什么?”
距离霎时拉近,暧昧暗涌,偏偏两个人表情都冷冷淡淡,更显得这一幕勾人心痒。
尖叫声更大了:“啊啊啊——辞哥!!亲下去!!!”
谢汀:“……”
妈的!
她步子飞快,在应辞许的护送下终于走出大门,一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还未反应过来,忽然一阵发动机嗡鸣声轰然传来,所有人目光霎时被吸引过去——
夕阳下黑色轿跑低调华丽,扯出一道尾光,隆隆轰鸣声在谢汀面前乍然停止。
车门打开,男人身着赛车服,长腿一迈,探身而出。
他手上一捧炽红的玫瑰,热烈到让人闪不开眼。
他嘴角笑意若有似无,在红色玫瑰的映衬下,印在谢汀眼里,竟显得有几分不怀好意。
他挡在谢汀身前,抬眸却先扫了一眼谢汀身后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保镖?
呵。
他将花束递到谢汀面前,轻声笑道:“宝贝,我来接你了。”
围观粉丝:???哦豁,刺激了——
第42章
所有人都被那一束巨大的玫瑰和那句亲昵的“宝贝”镇住了。
场面一瞬间有种可怖的寂静; 唯有那不断往前探索的手机和相机; 昭示出众人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谢汀一刹那没晃过神来。
而护在她身侧的应辞许,目光触及到对面笑的嚣张的男人时,倏然一冷。
冯景然……
谢汀这时也将他认了出来; 那晚包厢里的一幕蓦然浮现; 男人冷冰冰却黏腻的声音如附骨之疽; 湿淋淋地黏在人耳鼓里,沁骨的冷; 甩都甩不脱。
他轻轻眯着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个漂亮的花瓶,无机质的冷漠; 直洞洞的欲。望,一寸一寸从她面颊上擦过。
前一秒能将她揽在怀里温柔地细细摩挲,后一秒便能面无表情漠然将她砸碎。
这个人是个疯子。
那晚手心里湿黏的冷汗一瞬间又冒了出来; 谢汀后脖颈上汗毛直竖;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肩膀忽然有了倚靠; 她抵在一个温热的身躯上,她几乎能感受到那肌肉流畅有力的走向,也刹那听到应辞许沉稳的心跳。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想去攥他衣襟,应辞许已闲闲往前迈了半步; 手臂懒洋洋往上一撩; 手腕低垂; 正贴在她肩线上; 向里一扯。
谢汀一下没站稳,偏头撞进了他怀里。
周围一阵吸气声,以及压抑着兴奋的惊呼:“卧槽,抱了抱了……这是什么惊天修罗场——太牛逼了……”
玫瑰握在冯景然手上,一个朝向她的姿势。此时被她这样一退,一时空落落地悬在了半空中。
可他手却执着留在原地。
谢汀冷冷道:“冯先生,我说过我们不熟。”
冯景然微微扬眉,敛眸瞥了眼那被人不屑一顾的花束,嘴角挑出一个奇异的笑,他忽然闭上眼,埋首在花心里,深深嗅了一口。
神色迷醉一般,他歪着头笑吟吟盯着谢汀,道:“啧,花好看,可惜找错了人……”
他神色忽然一冷,扬手将花一丢,重重甩在了谢汀脚下,抖擞出几颗新鲜的露水,凉凉撒在谢汀脚踝。
阴冷不过一瞬间,快到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因为下一秒,他脸上绽放的笑容已是真心实意,微微叹气,万分遗憾:“我也说过,我会努力的。”
一声低低的轻笑声忽然穿透空气,这笑声轻漫,可谁都能从这漫不经心里品出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尾音带着喟叹,十足的轻蔑,以及轻飘飘的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跳梁小丑。
冯景然被这笑声刺的眉角抽搐一瞬,他仿若缠绵的目光从谢汀身上流连到那个令人难以忽视的男人身上时,却一刹阴狠。
“啧,”他翘着眉梢瞟他,不屑开口,“一个保镖。”
保镖那双醇黑如旋涡的眸底卷起浪潮,口罩下他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带着刻骨的冷漠。
“冯景然。”
他眼底扎满冰棱,说出口的话却仿佛咀嚼着笑意,嘲弄的笑意。
“大名鼎鼎的冯先生,受宠到无法无天的冯家小公子……想必这十几年来再没人敢提起你私生子的身份……可你不该,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冯景然脸色倏然一变。
这一次不再是那些浮夸的笑容、阴冷的视线,他眼底怒意轩然而起,因为有人戳了他的逆鳞而恶狠狠地瞪红了双眼,他紧紧盯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是谁?!”
应辞许一手仍懒洋洋揽在谢汀肩上,另只手无所谓地随意一摊,讨论天气般随意,随意到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轻笑,似是自嘲,微微垂眸瞥了眼谢汀,语气无奈:“某、人的保镖,入不了冯公子的眼。”
“某人”两个字他说的很慢,从唇舌间滑出淡淡的浅笑,眼神半分揶揄,在谢汀面上逡巡。
周围围观的小姑娘互相挤眉弄眼,暧昧地笑出了声,拉着腔调小声重复:“某人哦——”
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耍无赖,搞嘴上花样,谢汀真是又气又好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惹得周围的小姑娘们一阵的笑。
当着面的打情骂俏。
冯景然面色一黑到底,目光沉沉,猛地上前一步,抬手便要揭开他脸上的口罩。
应辞许眸底浅浅笑意还未褪尽,见疾风迎面而来,咬着舌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空着的手随意一抬。
他眉梢都未动一下,全部注意力还漫不经心地附在谢汀身上,不过稍稍分了半分神出来,他掌心就牢牢捏住了冯景然的手腕。
他腕间的血色倏然褪去,血液被隔断,不过片刻,指尖红肿着胀起来,痛到麻木之下,他狠狠往后一扯。
可岿然不动。
应辞许站的毫无正形,揽在谢汀肩上的那只手微微下沉,把身子支在她身上似的,平添几分亲密,正懒着嗓子问她:“站这么久,腿酸不酸?”
另只手却云淡风轻地捏在冯景然腕间,痛到他额角发汗。
太亲密了……大庭广众,这么多镜头之下,谢汀多少有些不自在,应辞许好似故意跟她表现亲昵似的,可两人前头正站着个挑衅的“敌人”,她自然配合,仰头嗔着嗓子向他抱怨:“怎么不酸呀……这人太挡路了……”
应辞许低低笑了一声。
冯景然额角青筋绽开,眼底猩红,又用力向后一挣,却丝毫挣不开,索性另只手也冲了上来。
应辞许眼里冷光闪过,把谢汀往怀里一按,钳着他的那只手向外一带,他臂力惊人,冯景然又正向他攻去,这一下重心不稳,一下子被甩了起来。
围观的人惊呼着慌忙往后退去,一下子空出一大片来,冯景然重重地摔了下去,尾椎磕在硬挺的地面上,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镜头下,冯公子所有的体面都摔了个粉碎。
应辞许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