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旖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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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汀:“……”
背后的擦伤是撞在树上时留下的,此时灯光一照,显得竟有几分可怖,足以见得她推他那一下有多重。
可惜谢汀这会儿没有那个心情怜悯他,恶狠狠地给他擦了药,管他疼不疼,弄完直接板着脸走人,就把他晾在了那里。
卧室门“嘭”地一声重重甩上,谢汀抵在门后,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热起来。
她闭了闭眼,他劲瘦的腰线立刻徘徊在脑海里,甩也甩不脱。
说起来她也是个声名狼藉的流量小花,黑料满天飞,又是金主又是包养的,好像那些人专门钻她床底似的……
可谁能想到,她这辈子也才第二次近距离看到男人的身体,问题是,第一次也是这个人!
“啊啊啊啊!!!”她抓狂了一阵,撕了面膜又在床上翻滚一通,抓到手边的剧本,才堪堪冷静下来。
《南雁》快要开拍了。
说心里不虚是假的,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她知道的清清楚楚,质疑声大过于肯定,谁都以为她是靠着安颜的面子拿下的女主。
虽然她笃定陈启绝不是这样的人,可……万一呢?万一他也昏了头呢?
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无论是孤注一掷,还是等着看她一场笑话……她要交出一份漂亮答卷。
也为了……那个人。
她心情一时有些寂寂,把已经有些旧了的剧本拿出来,那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标注,她已通读数遍,可还不够。
不知不觉就是深夜,她眼睛酸涩,点了两滴眼药水,愣了片刻,才从剧本的情绪里抽离。
才发现饿的发慌。
趿拉着拖鞋想去冰箱里找点吃的,打开门看见沙发,才恍然,家里还有个不速之客。
看剧本太入迷,她都把他给忘了。
这会儿,男人正憋屈地蜷在沙发上,一腿微屈,另只腿放不下了,只好半垂在地上。
他太高了,那沙发不够躺的,这样别扭地缩起来,借着月色,竟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
毕竟是秋夜了,凌晨时分,客厅里凉意湛湛,他只穿一件薄T恤,因为睡着,头发稍稍有些乱,面色沉沉,呼吸绵长。
再没有那些或讥诮、或无赖,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模样。
他不是很无赖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规规矩矩地窝在这里装可怜……
谢汀抿了抿唇,小声唤他:“应辞许,应辞许……?”
他眼皮微颤,一瞬间又沉下去,没有动静。
谢汀只好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身子,伸手去拍他肩:“应辞许!”
她踮着脚,身体微倾,在触到他的一瞬间,忽然被他抓住了手。
他的手是热的。
谢汀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她第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是天旋地转,男人像是还迷蒙着,将她嵌在怀里,密密实实地压着她,温热的脸颊在她颈边蹭了蹭,她能感受到他头发硬硬地扎在下巴薄嫩的皮肤上,刺刺的痒。
她挣扎起来,恼怒地斥他:“应辞许!你又发神经!”
应辞许埋在她颈窝里,眼睛还是闭着的,听到她的声音,他只偏头咕哝了半句:“别动……”
太近了。
温热的气息一下下熨帖地抚在她皮肤上,谢汀不由一僵,一瞬间脊背都战栗起来。
应辞许似是终于察觉不对,缓缓张开睡意茫茫的眼,直直撞入一双带着怒意的眸子。
她眼眸晶亮,像是润了一层水光,怒火湛然,还带着几分羞恼。
眼尾似是湿润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别是逗过头了,把小姑娘给气哭了吧?
可戏还是要接着演下去,否则不必等,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他睫毛颤颤,似是还没弄清情况,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上她脸颊,触手湿润。
“嗯?什么……”他声音微哑,嘴唇摸索着向上,吻在她下巴处的湿痕。
咸涩,微苦。
……真的哭了。
应辞许一个激灵,做出一副恍然惊醒的模样,盯着她:“什么情况?你哭什么?”
谢汀无语:“那是眼药水。”
应辞许:“…………”
他抬手松开她,抚了下额头:“抱歉,我刚才迷迷糊糊的。”
谢汀见他的尴尬不似作伪,也懒得再跟他斗嘴了,站起身说:“你去客房睡吧。”
应辞许也站起来。
谢汀转身往厨房去,片刻,又停下来,说:“上次说了,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必如此。”
应辞许望着她,淡淡一笑。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数。”
谢汀:“……”
敢情这里面没我事儿呗?
她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好,最终摆了摆手:“随你。”
这会儿,她出奇的好说话,应辞许眸底一丝光芒闪过,轻笑着说:“那谢小姐可要配合我,早日赎清罪孽。”
第二天一早,何文放打电话给她,要她去公司一趟。
应辞许也已经起床,这时候倒没有死皮赖脸了,利落道:“我回去换身衣服。”
谢汀下意识点点头,又回过神,你换不换衣服,关我屁事?
两人在楼下分道扬镳,谢汀到了公司,跟高层见了个面,出来后何文放道:“之前说的换助理的事情也该办了,你去拍《南雁》,身边没人不行。”
谢汀点头,推开面试间的门。
应辞许衣冠楚楚,人模狗样,抬眸向她看过来,微微一笑。
谢汀:“……”
她可以,不配合吗?!求求了我原谅你了还不行吗!你这是赎罪吗大哥?你这是来折磨我的吧???
第41章
消失一段时间后,谢汀身边那个神秘冰山保镖又出现了!
身材颀长; 姿态慵懒; 穿着随意洒脱; 整日戴着口罩。他头发微长; 遮住眉眼; 出现时总微微垂首; 低调再低调。
可他右眼下那一颗泪痣附浮浮沉沉; 只一眼窥见,便勾魂摄魄,令人心悸。
更何况那双狭长的、带着凉意湛湛的薄凉笑意; 让人不敢对视,却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睛。
然而他的视线永远落在谢汀身上。
他习惯走在谢汀右后方; 右手微抬,半挡在谢汀身前; 左臂在身后; 虚虚护在她腰间。
这姿态如同一个虚拢的拥抱; 将谢汀牢牢遮在怀里; 一切喧嚣都难以近身。
谁都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长着一张如何的脸孔。
可他浑身遮挡的太严实了,唯有那只横于谢汀身前的手,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漂亮到让人无法呼吸。
这只手出现在机场里、出席活动时、摄影棚里……
尽职尽责; 无可指摘的守护。
粉圈沸腾了。
那一次的公主抱还历历在目; 神秘莫测、遮挡着面容的男人,如同天神下凡,从隐匿的暗影里一步步走来,单膝跪地,将那个在舞台上狼狈摔倒、委屈垂泪的女人牢牢抱起。
丝毫不惧一个个闪烁的镜头,将众人或探究或讶异的各色目光甩在身后,潇洒离去。
光鲜靓丽的女明星和底层出身的冰山保镖已经够刺激了,这一回,女明星竟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千金、超级星二代,并即将出演顶级导演的大女主电影……
而保镖仍是那个保镖。
可不同的是,女明星竟然在身份颠覆之后,直接将保镖放在了明面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用实际行动向全世界宣誓——
无论如何,你就是我的唯一。
不管身份如何变化,不管我们相差多么悬殊,我暴露在神坛里,你隐藏在黑暗里,可我!还是只爱你!!!
而保镖,也一如既往,你跌倒,我来救你,你站在顶端,我愿意仰望你……只要在你身后,光明抑或黑暗,我甘之如饴。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绝美爱情啊啊啊!!!
粉丝咬着手绢哭泣着表示:我他妈又相信爱情了!!!
于是纷纷采取实际行动支持两个人的绝美爱情,站姐流着泪为他们开了双人站子,粉丝送机时真情实意地对着两人喊:要好好在一起哦!画手大大同人图一张比一张绝美,性张力爆棚,同人文井喷式爆发,而最受欢迎的当然是……
带颜色的那一种。
“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她柔嫩的下巴上,如同炙热的火焰,将她内心的妄念瞬间点燃……”
“她被他厮磨着的慢动作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她忍无可忍,抬头狠狠咬上他的嘴唇,呼吸重重,低声求饶……”
谢汀:“…………”
酒店里东西都不怎么顺手,谢汀四处找了找,抬手从床上捞起一个枕头,闷头砸在应辞许身上,脸都涨红了,也不知是羞是怒:“你给我闭嘴啊!”
应辞许一边念一边笑,被她一打岔,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屏幕碎了。
他弯腰捡起手机,遗憾地“啧”了一声:“一点都不可爱。”
谢汀气死了,这个狗男人真的是个神经病,费尽心机要做她助理也就算了,可他竟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天天跟着粉丝嗑CP,夹缝里抠糖吃,天天准时准点去老福特追更搞黄色!!
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念出声???
什么当红小花和神秘冰山保镖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什么她爱他爱的要死要活,即使全天下都不支持,我也要把你放在我身边……什么他卑微地仰望她,甘愿俯首做她裙下臣……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她的粉丝都怎么了?中蛊了吗???
谢汀抚额,内心疯狂骂街三十秒,第一万五千八百七十二次提出:“我要辞退你!”
应辞许眸间笑意还未褪,闻言优雅而无奈地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的雇佣关系在你老板那里,不归你管。”
谢汀:“……”
她真想揪着粉丝的衣领子咆哮着给她们看看,什么狗屁冰山、神秘、冷漠、深情、卑微、忠诚,在这个男人身上连根毛都没有,他全身上下都是大写加粗的“无赖”罢了!
这个无赖正无奈地扬眉,轻叹:“可惜了,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呢……”
谢汀脑门上青筋直跳。
门被敲响,何文放的声音在外头颤巍巍传来:“能……能进么?”
听起来简直像是害怕里面在偷情。
谢汀本就一脑门的火气,朝应辞许扬扬下巴,颐指气使:“助理先生?滚去开门。”
应辞许从善如流,放了何文放进来。
何文放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但这两个活阎王,哪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低眉顺眼道:“快到起飞时间了,准备走吧,行李呢?我来推。”
他们飞去外地参加一个活动,因为《南雁》剧组马上要开机,最近谢汀的行程赶得紧,这会儿便要返程回去。
应辞许眉梢微扬,还没开口,后头谢汀已经冷着脸道:“谁家让经纪人推行李的?谁家的助理这么没眼色?”
何文放头痛。
他这阵算是受够了这夹板气!
他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她的气话,径直去拉了箱子,撂下一句“我去开车”,而后落荒而逃。
谢汀横了应辞许一眼,抬脚气冲冲也跟了出去。
上了车,径直坐到最后一排,帽子一遮脸,埋头就睡。
这是真生气了。
应辞许叹气,给何文放使了个眼色,跟着她也往后排去。
这车是活动方租来的,并不大,最后排空间更是逼仄,他手长脚长,一低头往后头来,整个空间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可能是因为他侵略感太强,不过稍一靠近,她就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
谢汀有一瞬恍神。
他此时穿着打扮明明与祝辞无异,可香水却再也没用回之前的柑橘味。
成熟的男香、年轻的面庞,混合出一种奇怪的气场,明明白白提醒着她,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她眼帘微抬,两人对视,她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这个无赖,手握应式集团,应家年轻的掌舵者,按理说行程比她还要繁忙的,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在她身上耍无赖呢?
不过是工作至深夜,荧荧闪烁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他眉头微锁、面无表情的脸。
白日里又变回那个无耻之徒。
但他活该。
谢汀顿了顿,还是小声骂他:“很挤好不好?你麻溜滚去前面OK?”
应辞许脊背往后一靠,两人手臂刹那紧贴起来,他低低笑,眯着眼侧头看她,一时没有回答。
明明是秋日,可车里温度怎么热的人鼻尖发汗。
谢汀被他盯的不自在,偏着头不看他,抬手去推搡他肩膀,想离他远一点,嘴上嘟囔:“狗皮膏药……”
应辞许忽然抬手,谢汀吓了一跳,急速往后退去,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了车窗上,闷闷的疼。
她这个急脾气,眉毛立刻就又竖了起来,张口要说话,忽然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