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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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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虽然看到你俩在一起我心里还是很不爽。可一想到以后还有人陪着你的话。我也能放心了。”
    “你说完了?”周湳浦想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但还是忍住了。
    “嗯。”她点了点头。
    “说完了。我们就走吧。你不会是希望等下再来一条蛇吧!”
    “你自己走吧。反正我也快要死了。”对方冷淡的态度。让她觉得多少有点没面子。
    她赖着不动。周湳浦又蹲下。耐着心说:“刚才咬你的。是王锦蛇。”
    “所以呢?”她大概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但还抱有最后一丝挽回尊严的希望。
    “没毒。”
    “你绝对是骗我。我现在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他轻笑:“你之前受了伤。有轻微脑震荡。所以会头晕眼花。四天没吃东西。浑身有力才怪了。”
    就算是这样。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
    之前煽情告白的片段是不是也可以删掉呢?被他知道了自己这么多年还窝囊地活在跟他有关的回忆里。她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那个。”她收住悲伤的情绪。脑袋一转。“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其实不是我心里真正想说的。大多数都是反话。你听听就好。可千万别当真了。你也知道临死之人嘛。就喜欢胡言乱语。”
    他来了兴致。趁她还没起身。凑近她问:“那你跟我说说。哪一句是反话?”
    “都都……都是。”
    天完全黑去。月光从树梢缝里钻进来。照在梁深晚的脸上。她脸色苍白。嘴唇却红润。唇上还有刚才从脸颊上落下来的眼泪。在月光下那片水色实在动人。
    周湳浦动了动喉结。欺身压了过去。一口噙住了她微张的双唇。单手就把她圈进了怀里。她太瘦了。比以前还瘦。
    他有些心疼。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摩挲。他吻得很小心、很温柔。生怕会加重她的伤痛。
    梁深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惊得忘记了回应。只是那熟悉又远久的碰触让她不自觉地轻哼了两声。
    也许正是这看似无意的声响。让原本柔和的亲昵变得剧烈了起来。周湳浦丢掉之前的理智。加重了那个吻。开始攻城略地。仿佛是想在这一刻把过去这些年的空白全部补回来。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似乎想要更多。在枯竭荒芜的地方待久了。他甚至都忘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可梁深晚。她就是有本事瞬间瓦解掉他多年修筑起来的堡垒。面对她。他依旧情难自禁。
    炙热的气息洒在梁深晚的颈间。她的脸瞬间就涨红了。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烫得要命。她再无之前的矜持和忸怩。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肩背。指腹流连在他后背紧实的皮肤之上。煽风点火一般把他推向更没救的深渊。
    他干燥的掌心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腰间。却在触碰到那里的一片沁凉之后。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红着脸望着上方还在喘粗气的周湳浦。明明只穿了一件T恤。可他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她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等着他开口。
    他还是动了动喉结。手从她背后抽了出来。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连个吻都不会接。阿深。你真的除了我再没有过其他男人了吗?”
    夜来风凉。
    此刻这丛林里再无半点温情可言。
    梁深晚一把推开他。起身:“你少自恋。我可不是那种专情到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人!”
    周湳浦跟着站了起来:“也是。”
    她抬头看了看树梢。不知道这高大的云杉到底长了多高。把唯一的月光都挡得干净。她没走过夜路。再加上没有方向感。只能停下来等周湳浦给她带路。
    “还能走?”他看了一眼她的脚踝。
    “我没那么娇气。”
    这话不假。
    他还记得他们高二那一年的秋季运动会。梁深晚听说关咲报了1500米的长跑。不甘人后的她马上给自己报了一个3000米。
    到了那天下午。突然开始下小雨。塑胶跑道打滑。她跑到一半摔了个大跟头。膝盖破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腿肚子流。白色的袜子都染红了。
    梁浅初边陪跑边劝她放弃。她都没有。最后倒数第二名超她四圈提前到达终点。她还是咬着牙完成了剩下的比赛。颁奖的裁判老师被她那种精神感动。还破例给她发了一个精神可嘉奖。
    下了领奖台。她就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说自己腿要断了。要残废了。
    周湳浦本来是坐在主席台上念广播稿。被她那么一搅和。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念错了好几个班的稿子后索性从主席台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地将她打横抱起送去了医务室。
    就像现在。
    梁深晚脚底一空。还没回过神自己就在周湳浦怀里了。
    “我自己可以走的。”
    “我知道。”
    “那你放我下来。”
    “你就当是我精力旺盛。借机释放一下。”
    她不再言语。头贴近他的胸口任他抱着。这么一折腾。到了现在她真的有些吃不消了。夜路寂静。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都选择性地想要去遗忘。就当只是一个意外。
    回到营地。关咲站在帐篷外面。有点像是刻意在等待。
    周湳浦把梁深晚交给了关咲。自己转身去了另一个稍大一点的帐篷。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即便不说话火药味都十分浓重。关咲把她按到了地铺上。强行给她检查身体。
    “我要是你的话。既然都跑了。就算只是为了自尊心也不会再回来。”
    梁深晚白了她一眼:“没能让你如愿。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别动。”她将听诊器放到梁深晚后胸。“平复一下情绪。”
    “你在我跟前。我怎么可能平复得了。这里面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医生了吗?”
    关咲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触碰到她后背温软柔滑的皮肤后。下意识赶紧抽出来:“你你……你自己把内衣扣子解开。”
    “干吗?”
    “这样检查的结果会更接近真实情况。”
    “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医生。”
    “你当这是你家的私人医院。爱配合不配合!”关咲气红了脸。她作为这个特种队伍的随军医生已经很多年了。技术和经验都相当成熟。但碰到梁深晚。她还是无可奈何。甚至无计可施。
    确定梁深晚没有什么大碍。又帮她把脚踝上的伤口处理完毕之后。关咲起身准备离去。
    “哎。”梁深晚叫住她。“你和周湳浦。你们结婚了吗?”
    关咲偏头一笑:“这么关心我们?”
    “你想多了。我就是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那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要不是因为现在浑身无力。梁深晚绝对会起身跟她打一架。就算只是为了当年她背后耍阴招拐走周湳浦这件事。她们之间也需要一场暴力对决来释放多年的不甘和憋屈。
    只可惜。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关咲的对手。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别人都已经大步向前走开始新生活了。始终停留在原地郁郁寡欢的那个人说到底只有她梁深晚一个而已。
    “想什么?”周湳浦端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碗走了进来。坐在她边上问。
    梁深晚回神:“你们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周湳浦将手中的白粥递给她:“只是在这里短期突击训练。平时不在这里。”
    “那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你们在这里训练。我可能就挂掉了?”
    “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去救你。国家不会放弃你的。”
    “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阿深。”他突然严肃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深晚喝了一口粥。并没有那么难喝。暖暖的。反而很满足:“本来是要去支教的。”
    “嗯?”
    “然后。”她有些难为情。“因为半道觉得环境太恶劣。所以就后悔了。我爸派了人来接我。却没想到上错了车。”
    “只是这样而已?”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巧?”
    “不只是很巧的问题。”
    “那是什么?”
    他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反而对她随身带着的东西有了兴趣:“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边?”
    梁深晚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装了一半硬币的存钱罐。脸微红。
    早知道。那天在车站的时候就听吕品的把它丢掉了。总好过现在被他拿来当说辞。
    “我拿在身边坐公交车不行?”
    “你要支教的那个地方你确定有公交车坐?”
    “那就用来买早点。”
    “梁深晚……”他盯着她。目光灼灼。“算了。好好休息。明天送你走。”
    她心一凉。虽然知道他们的相遇只是一个意外。并且毫无意义。可她还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即便过了很多年。关于情爱。从始至终。只有周湳浦这个人可以用来诠释。
    她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语调里充满了不自信。
    那不是梁深晚。他记忆里的梁深晚。嚣张肆意。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连抢带骗。有时候面对她。他根本就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一时兴起。
    “对不起。”他推开她。“我们夜里有训练。我会让关咲来照顾你。”
    他离开的背影很决绝。没有一点考虑的余地。手里一空。好像刚才抓住的是一把空气。
    周湳浦离开后。关咲便又进来了。只是这一次。梁深晚不再跟她交流。她好像是真的累了。没过多久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
    营地里的帐篷分布得很没有规律。离梁深晚有些距离的帐中。“天鹰”队的大队长陈志明凝眉怒视着底下的四个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优柔寡断的一面。”
    左引上前一步:“陈大队。您就不要怪我们周队了。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犹豫一下。是不是啊宋西西?”他推了推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队员。不出任务的时候。他们可以叫彼此的真实姓名。
    宋西西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要我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前女友。我也舍不得啊。”
    “胡闹!”陈志明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桌。“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使命才是你们的唯一。国家利益是超越一切的头等大事。”
    周湳浦向他行了个军礼:“明天一早。送她离开。”
    陈志明冷哼了一声:“你们四个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对你们的期望可以说是超过了任何一个队。平时对你们的训练要求是比其他人严苛。但纪律上。你们也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碰原则和底线。哪一次为难你们了?这是对你们充分的信任。但你们也得给我注意分寸。”
    四人立正敬军礼:“我们知错了。”
    陈志明摇了摇头:“连夜收拾东西。明天转移训练阵地。”
    “是。”
    陈志明说完扭头就出了军帐。
    宋西西挂在脸上的严肃立马撤掉。笑嘻嘻地攀在周湳浦的肩上问:“真舍得啊?”
    周湳浦拍了一下他放在他肩上的手:“回帐。收拾东西去。”
    “我们倒是无所谓了。不过某人啊。可别到时候跑到什么地方躲着哭才好。”左引冲于丁宝和宋西西挤了挤眼睛。
    于丁宝和宋西西低着头吱吱笑了几声。
    周湳浦眼睛一瞪。四人立马恢复严肃的表情。
    “别忘了。那伙人还未全部抓捕。走私物品还有一半没有缴获。”周湳浦提醒。
    左引率先出了帐篷。于丁宝走到周湳浦身边。想说的话还是没能忍住:“周队。有的错可以补救。但有的就是永远的遗憾了。”
    宋西西点了点头跟着出去了。
    周湳浦回到案桌后面。坐在椅子上。用中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想借此来缓解突如其来的压力。
    案桌上黑匣子里的消息提示:走私交易重新启动。
    眼睛望向梁深晚所在那个帐篷。心里涌现出一股难言的苦涩。
    汽车在戈壁上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国道才出现在眼前。
    梁深晚被这颠簸弄得很不舒服。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称心。最后只能放弃。
    睁眼。绚丽夺目的橘红色朝阳占了满满的半边天。
    看到这样的景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的相机。
    “醒了?”
    听到声音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坐在汽车的副驾。身上盖着周湳浦的外套。他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衣。袖子挽在肘间。眼睛盯着路的前方。英俊的侧脸映在晨光中多了几分柔和。
    没等梁深晚回答。他将车子停在国道线边的一个破旧的服务站前面。
    他跳下车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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