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阎王的私生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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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饿死于那场北伐战争。”
饿死……
对不起,这个应该是有点凄凉的感觉。不过……饿死……这算不算是一个奇怪的笑点?
江寒轻轻笑着。
“不能笑,要尊重,尊重逝者懂吗?”楚辞合上书页,“我下午问他名字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姓氏与名字间的停顿。后面说找尸首时,他也是停顿了几秒后才说是为了查找真凶。用害怕时哆哆嗦嗦的停顿从而为自己掩饰身份,看似天衣无缝让旁人无法怀疑,实则漏洞百出。他也不想想,人都死了,尸首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还说是找凶手,借口太烂。要是换做是建国初期,以那时候人们的愚昧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现在早过时了。”
“还有,他言多必失。我翻查过档案,孙思明自小身体就很弱,连性格都唯唯诺诺。才不是他所说的那般身体强劲。”
江寒听完楚辞的分析后,我怎么有股听老师讲阅读题的感觉。
“对了,”楚辞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今天在宿舍楼,他是真的想杀你。要是我晚来一步,你说不定都成了饿死鬼的盘中餐。”
“楚辞同学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所以就不……”
江寒的话还没说完,楚辞便回了一句。
“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的。”
我介意!!我不喜欢男的!!
“不开玩笑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楚辞觉得已经没有要交代的事了,只加了一句:“万事小心,明天早上七点,带你去个地方。”
“你先别挂电话。”江寒想起刚才梦里的怪物,“你……是不是知道……知道我刚才做的那个梦,所以才给我打电话叫醒我的?”
“是啊,手机铃声能帮你更快地惊醒你梦中的那头食梦兽,从而推动整个梦境的运转,也能帮助你尽快的醒来。”
“食梦兽?就我梦里的那个长满黑毛的独眼怪物?”
“不,那只是他的躯壳。”楚辞望着宫殿外冥界的天空,红色与黑色的云交缠在一起,天有大变,山雨欲来风满楼。
“真正的食梦兽只是它喉咙口的那个女人,那才是本体。”
喉咙口的那个……血肉模糊的女人……
想到梦里的场面,江寒突然有点想吐的冲动。
“好了,晚安,你不会再做噩梦的。”楚辞挂了电话,冥愿阁的尚叔爷已经在外恭候他多时。
江寒看着黑屏的手机,楚辞的话仿佛能让他格外的安心,他重新躺下迅速进入了梦乡。
对了,他刚才好像做了两个梦,第二个梦是关于那个怪物的,那第一个梦是什么?
他记不清了。
算了,今天,有太多的人和物突然闯进我的生活,既然我无法逃避无法拒绝。那就顺从命运接受吧,希望不会太糟。
这句话怎么有点中二的感觉?
另一边的冥界。
“公子,黑云压顶,红云映日,大凶之兆,又是一场天灾啊。”
一身紫色长袍的尚叔爷看着冥界瞬息万变的天空,面露惧色。
“我知道。”楚辞站在一旁淡淡地说了句,这异象,像极了六百五十一年前的那场天灾。
“有食梦兽跑到了凡界,冥愿阁那边劳烦叔爷多派点人手去凡界捉拿”他挥手,一个通体漆黑的虎符出现在他手上,楚辞递给了尚叔爷。“我怕这次的天灾,凡界也幸免不了。”
“公子是说……”
“是上古冤魂。”
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一阵趔趄,震惊的看着身边依旧处事不惊云淡风轻的少年。
“上古冤魂,这……这这……要赶紧给冥帝陛下禀告,十殿阎罗那边也要赶紧想法子啊!”
“父王闭关多年,早就把冥界交到了我手上。既然是上古冤魂,十殿阎罗那帮人能想到什么法子应对?”
“这是劫,冥界的劫。”
“逃不过去的。”
冥界凄厉的阴风吹过他的头发,不安与惊慌,无处不在。
那可是上古冤魂啊……
《冥界卷宗》记载:
公元前1497,上椋氏统兵统一地界,改名冥。
中华上下五千年,而冥历却只有三千五百一十六年的记载。
三千五百一十六年前遗留下的亡魂,便为上古冤魂。
白城一片夜深人静,有一曲凄厉的笛声从黑暗中传来,阵阵寒风夹带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峪郎,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第6章 灵异小说编辑部
拂晓,才五六点,白城亮的很早。
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露着鱼肚白,白云很有规律地聚集在天边。
楚辞昨晚对他说,他不会再做噩梦了。
他确实也没再做噩梦,不过现实是,他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
严硕的呼噜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江寒跪服,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忍过来的。
他站在宿舍的阳台上,胳膊搭在栏杆上背靠在墙上。江寒眼角有些淡淡的乌青,他对着镜子打了个哈欠后,江寒看了眼还躺在床上打呼噜的严硕,为什么你把我吵的睡不着而你自己却睡得这么香?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物理书,“啪——”一声扔在严硕脸上。
严硕在梦中被生生砸了这一出,惊醒后坐起来朝江寒吼:“你他妈的砸我干嘛?”
“不干嘛。”江寒甩了甩刚才扔课本的右手,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打了一夜的呼噜?我被你吵的一夜没睡。”
“没有那么严重吧。”严硕背过手揉了揉有些麻木酸痛的脖颈,“昨晚打游戏打到两点多,他妈的匹配到的都是一群小学生,残血还往上冲,我段位掉的简直惨不忍睹。”
“有段位那么高的小学生吗?你段位掉哪啦?”江寒过来坐他床边,自己登陆游戏上线看了眼严硕的段位。
“我去!你不是王者吗?现在掉星耀二了,那你努力点,争取多掉些。”江寒拍着他的肩膀,由衷地对他说道。
“你别嘲讽我了,我要睡觉。”严硕掀开被子自顾自又重新窝进了被窝里,不一会儿,再次传来江寒听了一整夜的打呼声。
“你大爷!”江寒对着他又扔了本书,这回竟然没醒,看来是产生免疫了。
得了,您老继续睡吧。
江寒换了件白色的衬衫,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尾有些翘起的短发。他眼睛不大,但在双眼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鼻梁很挺,略有些混血的感觉。
他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五,差不多了。
楚辞昨晚说带他去个地方,什么地方?他有些好奇。
他从楼梯上下来,走出宿舍楼便看见楚辞站在楼门口左边的那棵松树旁,一个人低着头玩着手机。
楚辞里面穿了件简单的短袖,外面套着很大很宽松的白色防晒服,淡蓝色的破洞牛仔裤显得腿又细又长,他的刘海有些遮眼睛,本来就长得很好,站在路边就像是从言情小说里走出的人物一般,格外吸睛。
楚辞大概感觉到有人偷看了他许久,便收起手机放进防晒服宽大的口袋里,抬起头对还站在楼门口的江寒说了句,“早上好。”
“早,说吧,要带我去哪儿?”江寒跳下台阶,与他并排走着,走在他的左边。
“有没有听过司南蜀?司南的司,江南的南,蜀国的蜀。”楚辞问他。
“写灵异小说的那个?”李楠爱看小说,经常在他耳边提起这个司南蜀,好像是个啥编辑部,他倒是也落了不少耳音。
“嗯对,就带你去那儿。”楚辞打开手机的导航,按着导航推荐的路程走。
“你路痴吗?”
“啊?”楚辞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他一脸蒙圈地盯着江寒。
“我看你开的导航,你不知道那个司南蜀在哪儿?”
“未浠给我发微信说在环城路七号,我也是第一次去。”
“那你带我去哪儿干嘛?”
楚辞收起手机,“你是通灵体,未来白城可能会出事,到那里可以辟邪。”
“出事?”江寒有些疑惑:“白城还能出什么事啊?我都在这儿生活了十七年了,风平浪静的。”
“是从三年前开始的。”楚辞掏出手机,从网上调了几则新闻给他看。
——广兴房地产董事长叶宣坠楼身亡。
——中兴路14号大厦7楼突发火灾,一人被烧死,十三人烧伤,起火原因尚还在调查中。
——老街区116号突发煤气泄漏,一家三口均死于煤气中毒。
——城外水库打捞出不明女尸一具。
“这些不都是以前的虚假报道吗?政府出面已经辟谣说这些都是假的,你给我看这些干嘛?”老爸生前爱看报纸,慢慢地老妈也养成了这个习惯,整天在他耳边叨扰说这些八卦。
“你确定是假的?”楚辞点开第一条报道,“广兴房地产董事长叶宣于今日凌晨三点从十三楼跳下,坠楼身亡。据悉,叶宣生前患有妄想症,总是对秘书说有人要杀他。这是2016年12月24号9点32分发布的。”
“第二条,中兴路14号办公大厦7楼突发火灾,起火原因不详。消防部门出动后,成功灭火并救出被困的三十六人,其中十一人轻度烧伤,二人中度烧伤,一人死亡。大厦七楼是广兴房地产公司的外交分部。这则新闻发布于2017年2月1日。”
“第三条,白城西南老街区116号住宅发生煤气泄漏,一家三口全部死亡。据周围人士说,死者是一名工程师和一名老师。男方是广兴房地产的一名建筑工程师,女方是白城一中的一名音乐老师,两者结婚四年,夫妻和睦,有个三岁的儿子。他们死于2017年9月21日。”
“停!”江寒打断他,“怎么都跟广兴房地产有关系啊?那个公司今年5月份已经宣布破产倒闭了啊。”
“对啊,就是广兴房地产。”楚辞把手机放进兜里。
“今年是2019年,从2016年年底开始,广兴房地产公司就陆续开始死人。知道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楚辞的眼神有些吓人,江寒不由得往一旁躲了躲。
“害怕什么啊?我又不会伤害你。”楚辞抓住江寒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你一直生活在白城,就没有发现白城最近三年死的人不少?”
“好像……好像是吧,可人不都是这样吗?要么死于意外,要么寿终正寝,这还有什么奇怪的吗?”
“寿终正寝不奇怪,死于意外就有点意思了。”江寒看到了楚辞嘴角的那一抹坏笑,他想起身边的这个少年并不是普通人,不由得问他:“难道是灵体?”
“没错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城的灵体会越来越多。因为龙脉不在了。”
龙脉丢了,这个城市很快也将不复存在。
“什么龙脉?你在说什么?”江寒有限的大脑空间再次跟不上楚辞的脑回路。
“那我就直说吧,三年前,广兴房地产公司揽下白城最中间的那块地,和政府合作一起建了政府大楼,施工时在那块地高出的地垄上挖出了一条白色的似龙非龙的东西,他们当时没在意,就把那东西随意铲死将尸体丢在了垃圾场里。那就是整个白城的龙脉。”
“真的假的啊?似龙非龙?那还是生物吗?你别胡扯了,我不信。”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生物,还是白色的?
白娘子吗?那不还在雷峰塔下压着嘛?
哎,不对,有报道说雷峰塔很早以前就推倒重修的,那白娘子不早跑出来了?
“想什么呢?”楚辞敲了敲江寒的脑袋,“搞不清楚你们这群小孩,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白娘子那只是传说,是人编的赚流量而已。”
“龙脉是城市的屏障,没了龙脉这个城大概也快寿终正寝了。是广兴房地产他们公司引起的,怨灵肯定会找上他们。”
”可是,”江寒顿了顿,“那些施工的人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拿着工资帮别人做事罢了,就因为这样,他们也会死吗?”
江寒停下来看着楚辞,他把手抄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背对着江寒,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下,他静静地说了句。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每个人都会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转过头看着江寒,没有再说什么。
江寒从他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无奈和一丝怨愤,他眼中像有一团黑雾。江寒看不清那团黑雾背后的故事,他也并不了解他。
“好了,快到了,就在前面。”
楚辞对着手机导航所指出的路径,看了眼前方。
不远处有个工作室,玻璃门上用荧光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司南蜀。
很低调的感觉。
墙上还贴了一张招聘广告,招写手美工和记者。
楚辞走过去撕下那张纸,推开了玻璃门与江寒一并进去。
玻璃门后是一截转角楼梯,周围都空着,这便是一楼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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