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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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剑怜在把茶爷的剑打回去的瞬间杀招也到了沈冷心口,沈冷的拳头在半路上横扫打在楚剑怜的胳膊上,楚剑怜的手臂从下往上斜着被打的摆起来,手指一扫而过,沈冷迅速后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豁口。
幸好没有血迹,外衣被切开的口子有足以致命的长度。
楚剑怜眼神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胳膊被砸开的瞬间向前跨步追击,手臂在半空之中曲臂回来手指点向沈冷的太阳穴,沈冷本应该急退或是避让可却做出了和楚剑怜一模一样的选择……跨步向前。
他低头向下肩膀在楚剑怜的手臂上扛了一下,同时一拳砸向楚剑怜的小腹。
楚剑怜左手抓向沈冷手腕右手手肘下沉撞击沈冷后颈,沈冷脚下发力靠着肩膀的力度硬生生把楚剑怜顶撞的向后退出去,楚剑怜停下来之后沈冷已经趁机后撤,两个人距离拉开到了三米左右。
这些动作快如电光火石,从楚剑怜出手到两个人分开不过三息而已。
“比上次强了。”
楚剑怜嘴角往上一勾,然后右手缓缓放了下来,指落,如剑归鞘。
沈冷微微皱眉:“不打了?”
楚剑怜嗯了一声:“两万两,只买得了我这些。”
沈冷想了想这可能是自己听到过最有牛逼格调的一句话……两万两只买得起我一招,若一招不能杀呢?那就只好麻烦你加钱。
沈冷绷着的那股劲儿松了下来,觉得有些难受,这股劲儿绷起来奔着拼死去打,可楚剑怜一招之后立刻就不打了,全然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楚剑怜回到房檐下石桌边坐下来,端起自己的酒杯把里面的残酒饮尽:“好辣的酒,一点儿也不好喝。”
沈冷那股劲儿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走回自己位置坐下来:“省钱,越烈的酒越省钱。”
楚剑怜看了一眼白着脸看他的沈先生,又看了一眼同样白着脸看他的沈茶颜。
“我说过的,我会来看看他,若是他配不上你我就杀了他,一个配不上你却还能乱了你学剑之心的人,留着毫无意义,你不舍得杀,沈小松不舍得杀,只好是我来杀。”
楚剑怜吃了一口菜,虽然稍显凉了些,但味道依然很美好,也许这美好更多的是来自于那两个年轻人之间的般配。
“勉强。”
他看向沈冷:“算是配得上她。”
沈茶颜脸色依然没有缓和下来:“若他挡不住刚才你那一击呢?”
“那我就真的杀了他。”
沈先生大怒:“你可知道他有多重要?”
楚剑怜语气平淡地说道:“他有多重要,关我什么事?”
沈先生忽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实上楚剑怜说的没错,关他什么事?
“不过……其实这一剑本也不必刺出去的。”
楚剑怜一边吃一边说道:“光是做菜这般滋味也让我收了几分杀心……最起码你余生会吃的很美,吃穿住都是美,生儿育女夫妻和睦是满。”
他觉得这菜哪怕是配这般冷冽粗糙的酒也是滋味十足,于是决定多留两日。
“可你那一剑还是出了。”
沈茶颜脸色依然还未回暖。
“出了又如何?我不觉得我出的有什么不对,我可不希望你仅仅是美满,还要有成……我的徒儿吃吃滋味足的小菜给人生儿育女就过一辈子了?在我看来那是一件根本难以接受的事,那样的美满,一样配不上你。”
沈冷坐在那一直都没说话,这时候忽然笑了起来。
楚剑怜:“你又笑什么?”
沈冷笑着说道:“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很牛逼。”
楚剑怜想了想:“确实。”
沈茶颜:“当然!”
沈先生:“废话。”
沈冷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引来三个人的发言,然后笑的更开心。
沈先生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真的杀了他会是什么后果?”
“我真要杀人的话这个世界上有谁挡得住?”
沈先生回答的不假思索:“一对一的话,没有。”
楚剑怜却道:“有。”
“谁?”
“我自己。”
楚剑怜说完这句话后从怀里摸出来几张牛皮纸放在桌子上:“那个在瞪我的徒儿把这个收起来,将来你们的喜酒我未必喝的上,但贺礼一定要有,毕竟我是你师父……沈小松算不得你娘家人的话,我勉强算得,所以也可以当做你的嫁妆。”
“这是……什么?”
“房契。”
楚剑怜淡淡地说道:“我赚了两万两银子想来想去没处花,听说长安地价最贵于是去看了几处比较大的宅院,本想挑一个买下来做你嫁妆,几处宅子看着都还不错实在不好选其一,于是都买了,以后我若是到长安也好有个落脚处,当是住闺女家……安阳郡太小,水师也太小,以后终究还是要住到长安去。”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还不倒酒?”
沈冷愣在那。
茶爷:“还不倒酒?!”
沈冷:“哦哦哦哦哦!”
第0114章 天亮动手
沈冷回到家里的时候见茶爷正在练剑,沈先生和楚剑怜两个人坐在一边喝茶,看得出来楚剑怜对自己这唯一的弟子极为欣赏,看茶爷出剑不时微笑。
沈冷穿着一身正五品的军服回来,沈先生眼睛一亮,楚剑怜却眼神微微一暗。
楚剑怜,终究是楚人。
“这就是五品将军服吗?”
茶爷一甩手将破甲掷出去,那一泓秋水般的长剑在半空之中留下一道亮痕直奔楚剑怜,楚剑怜从桌子上把剑鞘举起来,嚓的一声长剑入鞘。
沈冷转了一圈让茶爷好好看了看,结果茶爷也围着他绕圈想看个仔细,两个人顺时针转了一圈一直都是脸对脸,沈冷满眼都是原来你这么喜欢看我脸的自恋,茶爷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把他定住:“不许动!”
沈冷哦了一声,茶爷笑呵呵的围着转了一圈然后开始扒沈冷的军服,沈冷吓得连连后撤:“别别别,尚未行礼呢……”
茶爷一脸鄙夷,把他外衣军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跳上台阶:“如何?”
沈冷看的有些发呆。
沈先生诗兴大发想作诗一首,楚剑怜只觉心中剑意沛然想剑舞一曲,两个人都是雅致的人。
英姿飒爽,不过如此了吧。
茶爷看向沈冷,沈冷在流口水。
“茶爷真好看。”
茶爷只喜欢这一句,嘴角一勾转了一圈,沈冷感觉脑子里一阵晃荡,心说虽然明知道茶爷真好看,可为什么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好看,今天这一身衣服穿在茶爷身上别有一番滋味,好看的让他头晕。
茶爷将将军军服脱下来叠好:“平日就不要穿了。”
她捧着军服回屋出来的时候抱着一身洗好的衣服扔给沈冷,沈冷接过来穿上,这一身黑色长衫让他看起来更显朗俊,浑身上下那种阳刚之气也让人看了觉得极养眼。
沈先生叹道:“盼来盼去终究是盼到你回来了。”
沈冷心中一阵感慨:“还要多谢先生这些年的教导,若没有先生就没有我今日之成就,这军功有我的一半也有……”
话还没说完沈先生一摆手:“说什么呢,还不去做饭?”
沈冷:“……”
“不急。”
楚剑怜站起来走到院子正中:“我不几日就要离开,趁着我还在你可多与我过招,你的刀法刚猛是够了但运力还有些不足之处,我指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回东池县去。”
沈冷脸色微变:“楚先生回去,李逍然问及你不好解释。”
楚剑怜微微昂着下颌:“我不需要解释。”
一个时辰之后沈冷已经气喘吁吁,身上被木剑点中了不下几十次,可是居然被他以木刀击中了楚剑怜一次,楚剑怜也是第一次和沈冷对战的时候脸上有了几分欣赏之色。
一个时辰之后沈冷去做饭,沈先生已经在一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陈冉和陈大伯没在家,老人家想鱼鳞镇老宅子老邻居,趁着陈冉特假雇了一辆大车一老一少回乡里去看看,倒也不是特别远的路程。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缓步走进来,进了门之后也没人理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退后两步在院门上敲了敲:“我可以进来吗?”
茶爷从厨房里探出头往外看了看:“进来啊。”
黑眼也不知道为啥看到茶爷就有些小害怕,每次见到茶爷都有一种应该躲一躲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往松树上绑着的那个枕头看了一眼,心说冷子兄弟辛苦你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门口还没说话就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好香。”
沈冷:“来的巧,一起吃饭。”
黑眼点头如啄米:“好啊好啊……”
茶爷还没抬手指挥呢,他已经跑过去把桌椅板凳全都摆好了,小孩子上学堂一样乖乖坐在凳子上,还把两只手放在膝盖掌心朝下,一脸期待。
沈先生看他那般样子就想笑:“伤好了?”
黑眼连忙回答:“先生的药好。”
沈先生:“那回头把药钱结一下?”
黑眼笑道:“提钱多见外。”
他朝着外面招了招手,几个白衣汉子每个人拎着两坛酒进来。
沈先生:“你还如此客气真是见外了……来来来都放我屋里就好。”
楚剑怜一脸平静的看着沈先生,心说自己记忆里的沈小松和面前这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以往他在留王府里做事的时候偶尔才能见上一面,总是神色肃然心事重重,如今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眉宇间少了那紧皱的心事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不要脸。
那些流云会的汉子把酒坛放下之后就要走,不少人朝着厨房那边频频侧目,沈冷连忙招手:“都别走,开两桌,我准备的菜足够多。”
那些汉子看向黑眼,黑眼点头:“留下吧。”
沈冷让茶爷照看一下铁锅里的菜,跑去里屋又搬了一张桌子出来,白衣汉子们围坐一桌,看着也跟一群刚进学堂的小孩子似的,排排坐,手放好,哪里像是流云会的江湖客。
“那三个呢?”
沈冷问黑眼。
背双刀的那汉子叫断,背剑的汉子叫舍,用飞刀的汉子叫离,三个人居然都不在。
“明儿有些事要做,他们三个带人去准备了。”
沈冷回厨房的脚步微微一停:“贯堂口?”
黑眼点头:“那天我们倒在地上的兄弟还等着我给他们一个交代,日子不短了,总得在他们转世投胎之前把仇人送过去让他们看一眼。”
沈冷沉默片刻:“算我一个。”
黑眼笑着说道:“你是将军了啊。”
沈冷道:“将军怎么了?将军既可掌勺,也可杀人。”
黑眼深吸一口气:“好。”
其实黑眼坐在那局促不安并不是因为多见外多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楚剑怜坐在他对面让他自在不起来,那人看起来随和平常,可只是眼神流转之间便有一股让他打心里起戒备心的东西。
“这位先生是?”
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等楚剑怜回答,沈先生先说道:“我的朋友,从远道来给看我。”
楚剑怜微微颔首,黑眼也就没好意思多问。
不多时茶爷开始一盘一盘从厨房里往外端菜,各色菜品都是分成了两份,沈先生他们桌上一份那些流云会汉子的桌上一份,酒喝的是黑眼带来的,江南老酒汾香绵柔料来至少是七八年的陈酿,味道不如北疆一杯封喉那般辛辣多了几分柔和醇厚。
黑眼喝了两杯之后就逐渐放开,居然开始和沈先生划拳,没多大会儿就又灌进去好几杯酒脸都红扑扑的,连那一只纯黑色的眼睛看起来都少了几分怪异。
沈冷过来坐下:“你和先生划拳怎么可能赢,他就算是比你后出也能看起来和你一般速度,其实你出了什么他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黑眼:“那咱俩来?”
沈冷:“怕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茶爷站在沈冷身后看着好玩:“这是什么啊,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的那些东西也挺有意思。”
黑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早这划拳法是长安城青楼里的姑娘们陪客的时候想出来的,逐渐的也在其他场合喝酒会用到,你还别说,冷子兄弟虽然没有去过几次长安,这拳法了得啊。”
茶爷:“呵呵……”
沈冷后背一凉:“我可以有一个完美无瑕的解释。”
黑眼喝的有些大了,哪里会注意那么多:“解释什么,男人们进几次青楼怎么了,再说冷子兄弟这般模样这般身材,进了青楼那些姑娘们都要抢的,若第一次进去玩还会有一封小红包,你有吗?”
沈冷:“……”
茶爷:“呵呵。”
沈冷:“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再说家法的事行不……上次我去长安城的时候为了打听长安城暗道上的事在赌场门口拦住了一个滥赌鬼,请他喝酒的时候为了套近乎跟他学的。”
茶爷:“教我。”
“啊?”
“教我。”
茶爷坐下来:“我也试试。”
黑眼没眼力见地说道:“那你输了也得喝酒。”
茶爷撇嘴:“一杯也不会少。”
半炷香之后茶爷坐在那有些无聊的看着已经趴在地上的黑眼,觉得这划拳也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