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本三国志-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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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滞的望着面前兴致勃勃的师徒二人,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闻人袭,好好的一个孩子,愣是被你教成了财奴!!
闻人袭却对着目光毫不在意,心里也知道此刻何休的想法,这有什么,这可是勤俭节约的美德,何况你也没有资格说我,你看看当今天子,被你教成了什么模样?天下党人名士,死在你弟子手里的不计其数,整个党人可都是被你毁掉的!!
很快,师徒二人就被何休轰了出去。
两个人抱着厚厚的一堆竹简,缓缓走在道路上,马均十分的开心,说道:“师君。。君,此些竹简。。还是新新新的,可能送几个给我父。。父,,父?”
“行,改日让你父亲来取。”
“恩!”
“大郎。。。”
“恩?”
“你可知,今日何公为什么给你说周侯的事情?”
“弟子子子不知。”
“因为他与你一般。。。”
马均好久方才反应过来,神情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烈日的余晖下,师徒两人的身影,被刻印在了这条道路上。
第二日,闻人袭早早起了身,便连忙赶到了何府,拉着何休便朝着皇宫出发,天子正在与皇子,宋皇后进餐呢,便听到有宿卫报告,闻人袭与何休前来拜见,若是闻人袭单独前来,天子只会让他等着,可是有何休在,他只能匆忙吃完了饭,便急急忙忙的召见两人。
何休颤颤巍巍的进了宫,天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师君了,看到他,兴奋的牵着他,让他坐下,又坐在他的身边,持弟子礼,何休摇了摇头,严厉的说道:“我虽然是你的师,可你是天下的君主,是天子,我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不向你拜见,可是你怎么能向我拜见呢?”
天子连忙认错,受教。
何休制止了一旁要拜见天子的闻人袭,又朝着天子说道:“为君者,必须要随时注意威仪,你整理好衣冠,大臣才能向你拜见行礼!”,小胖子都有些无奈了,连忙收拾了自己的衣装头冠,方才挺直了背,坐在了何休的面前。
看着面前佝偻而又倔强的老头,闻人袭有些感慨。
“唉,何公你才是周昌那般的名臣啊。”
第0213章 冀州太平
何休又劝诫了天子许久,在天下人面前,这位是尊临天下,威严不容被侵犯的天子,或许只有在何休面前,他才会做回那个笑嘻嘻的小胖子,只有在何休面前,他才敢嬉皮笑脸,不顾帝王威仪,虽然这样会遭到何休的训斥,可只有在他面前,天子才敢揭开脸上一层层的厚面具。
当然,他还是会留下最后一道的面具,早在挥刀砍下窦武头颅的时候起,他就没有摘过这最后一层的面具。
何休没有太多废话,直接便表明道:“臣以为,运河之事,与民大有利处,不可拖延。。。”,他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想法缓缓说给了天子,天子极为认真的听着,点点头,表现出了赞同,闻人袭也是在一旁不断的进行补充,来说明运河修建之后的好处。
他为天子描绘了一个繁荣的河北盛景。
“闻人君,你先回到府上,等到动工的命令,朕再与何公单独协商。。。。”
“遵旨!”
闻人袭得知天子应允之后,心里大喜,请辞离去,大殿之内,只剩下了何休与天子二人,看到他离去了,天子方才无奈的问道:“何师,河北之地,与别处不同,你是知道的。。。处理河北事务,定要谨慎,不必心急。。。”
“我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天书所述,与今日不同,河北之地,当无祸矣。”
“不同?曹操如今担任北部尉,诸多大臣逝世也与天书所载一般。。。。”
“陛下,你现在一道命令,便能随时诛杀曹家满门,天书之内,可有提到贺州,可有新州?邢子昂可是担任了两千石?董卓可做过护乌桓校尉?”
“陛下励精图治,如今大汉中兴,百姓富裕,国家太平,绝无妖孽,既便有心存不轨之人,也成不了大事,陛下何必担忧?何况,我大汉数万南北军精锐,败山越,战鲜卑,经验丰富,又有段熲,卢植,孙坚,典韦,皇甫嵩等等名将,军备充足,士卒三日食一牛,军心振奋!”
“何惧妖孽??”
何休劝诫道,听到他这么说,天子皱了皱眉头,何休方才又叹息着说道:“陛下,但凡祸乱,并不在民,在于君,若是陛下能够重用贤才,远离王节信这般的小人,国家定然是大治,也没有人会作乱,百姓不会有跟随的,因为这是无道的行为。”
“天子你秉承着天命,是不必担忧叛乱的,只要能行仁政,爱民,天下都会归附与陛下!”
听到何休如此苦劝,天子方才有些恍然大悟,说道:“今日才知为君道矣!得亏有师君,险些误了国事!朕这便令董卓派遣劳力,挖掘运河,多谢师君解惑!”
“师君与朕,如太祖与张侯故事!”
何休脸庞抽了抽,没有再言语,天子又说道:“还有一事,望师君能够答应。”
“说罢。”
“朕这长子,性情顽劣,不当人子,唉,不类其父啊,朕想将他送到你的府上,不知师君能否帮我,为皇子启蒙?”
嘿,你当年也不是个好东西啊!何休心里暗自想着,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还是自家弟子啊。
他想了想,方才有些疑惑的问道:“皇子辩?他还不过三岁罢?!”
“快四岁了,也到了该启蒙的年级了,即使不启蒙,能够受到师君一些熏陶,也好。”天子笑着说道,何休
又想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好罢,本应是我入宫来教导他,可是来往不是很方便,你就让他到我府上来罢!”
天子咧着嘴笑着,连忙点点头,说道:“稍后,朕便派出两屯的宿卫,带皇子去师君府中!”,何休此刻也有些疲乏了,准备告辞而去,缓缓起身,何休又再次说道:“陛下,即使杀了一个将来的反贼,若是不治本,还会有更多的反贼,杀一个人是没有用的。”
“只有行仁政,大治天下,才是能治理本根的良药!”
“这才是大道,还望陛下能够明白!”
天子慎重的点头,拜道:“弟子受教!”
何休这才欣慰的走出了皇宫,当他走出之后,天子那激动的脸色顿时平静了下来,他挥了挥手,一旁的宋典立刻跑了过来,天子低声说道:“将张郃找来。”
没过多久,张郃便急急忙忙的进了宫,天子正跪坐在案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张郃进来,朝着天子大拜,行礼,天子笑着,让张郃坐下,便开口说道:“哎,来坐,看,朕的笔墨如何?”
张郃坐在天子的面前,低头,看了看天子书写的文赋,读了几遍,激动的说道:“此文赋文采斐然,犹如神作,真乃天下文赋之精品!陛下大才,足以为文人骚客之翘楚!”
“哈哈哈~~”天子大笑。
两人聊了片刻,天子方才说道:“爱卿啊,方才何师曾来过。。。。”
张郃点点头,认真的望着天子,天子继续说道:“何师精公羊,却也治易经,精通望气之术,昔日,朕年幼,他路过河间,见到朕大惊失色,以为朕有帝王气,特意教导朕进学。。。。”
张郃有些赞叹,说道:“何公真乃神人也!”
“他方才前来,告知朕,他夜观天象,有祸现与河北,何师闭门谢客,暗自观摩,最后发现,或有妖孽现与冀州,朕希望,你能亲自去冀州。。。全力扩充绣衣使者,若是有人敢擅言黄天苍天。。。。”
他冷冷望着张郃,说道:“当场格杀!满门抄斩!”
“遵旨!!”
张郃有些惊恐的回答道。
“若是此事被传出去。。。。”
“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得知,否则,臣提头来见!”
“好了,朕是信任你的,别学阳球那一套,好好办事。”
“遵旨!!”
张郃有些惊惧的走出了皇宫,顿时马不停蹄的朝着冀州出发,而他行踪极为隐秘,甚至,百官都没有发现,他已经离开了雒阳,而天子要将皇子辩送到何府的消息一出,百官震惊,令天子没有想到的,他们竟然异口同声的对此表达了抗议!
无论是闻人袭为首的新党,还是袁逢为首的旧党,或者是隐隐以蔡邕为首的帝党,都是对此不满,何休固然是大贤,学识惊人,这一点,他们都是认可的,可是,他教授弟子。。。这皇子辩是天子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你何休祸害了一个天子,难道在死之前还要再教一个出来?
这还让不让天下的贤才们活命了???
唯独扬州的王符,对此极为认同,甚至,他还向天子请奏,希望何休教导之后,能够将皇子送到他那里,让他也进行教导,对他的奏告,天子只是批了飘飘洒洒的四个大字。
“痴心妄想!!”
第0214章 开修运河
天子应允了闻人袭的请求之后,关于是否修建运河的争执也就顿时停息了,天子执政十年,威严声望完全超越了孝桓等执政数十年的先帝们,百官之中,也没有什么人昂头,因此,王符也就成为了最为特别的,或许正是这样的独特之处,才让这些官吏们对他如此的愤恨。
最为开心的还是身在幽州的董卓,先前因为修建驰道,他成为了建宁八年功绩最为突出的大臣之一,与他同列的,只有卢植,阳球,王符,蔡邕这些重臣,卢植和阳球是因为治理州郡,王符是因为他的提议,再加上他治顿扬州,而蔡邕自然是因为编写石经。
他能够与这些重臣同列,日后上迁是必然的,而他获得这些政绩,也是非常轻松,纵兵在半岛上掠夺了一番,要是朝廷修运河,那这条运河肯定还是要借用人力,自己是不是该再次大规模的出击半岛呢?虽然冀州那一边修建运河并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之内。
可若是劳力全部是自己提供的,那自己也能捞到政绩啊,董卓立刻开始整顿士卒,准备朝着周围掠夺,甚至,他这一次还带上了很多的土著,这些土著已经能够正常的与汉人交流了,董卓便苦心的告诉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解救他的同胞,是要让他们也变得文明起来。
大汉需要你们带路,找出你们的同胞,只有走在圣人的道路上,他们才能看到光明与希望!
土著向导都是十分支持董卓的,他们率先带队,朝着半岛开始了新的征伐。
冀州官吏们也是为运河之事忙碌起来,闻人袭更是亲自赶往此处,开始实地观察,运河两岸的百姓也是被迁徙到了周边的地区,官员们的办事效率,如今还是非常高的,科功制这把大剑挂在他们头上,如今可不是以前只要道德操守高就能高升的时候了。
若是没有政绩,在官场上就是举步难行。
而此刻,在何休府邸中,刚刚三岁大一些的小胖子被士卒们送到了这里,何休家里的奴仆都有些惊惶不安,毕竟这是天子的长子,他们实在不敢怠慢,天子虽然口中对这位长子不以为然的样子,可实际上,他派出了足足三百人的宿卫,在何休府邸周围日夜守护。
何休皱着眉头,脸色酷冷,缓缓走出了书房,带头的荀攸朝着他拜见行礼,便转头看向了皇子,皇子似乎对自己被送到这里有些不满,皱着眉头,嘟囔着嘴,何休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便这样对视着,荀攸心里一颤,暗道不妙。
皇子辩,年纪尚小,性情顽劣,而何师,那是大汉第一狂儒,何师不会把皇子打的太惨罢?
荀攸暗自想着。
果然,看到皇子没有向自己行礼,何师缓缓低下身,凌厉的盯着皇子,他猛地伸出手,荀攸刚准备劝阻,便看到何师吃力的将皇子抱了起来,咧嘴笑着,温柔的说道:“辩儿不必害怕,来,与我进食!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
荀攸惊呆了。
他目瞪口呆,看着何休兴奋的抱着皇子便回了书房,皇子辩甚至吵着不愿在案上进食,何休就抱着他,坐在书房里进食,对他极为宠溺,荀攸摇着头,无奈的说道:“抱孙不抱子!天子这次失算了。。。。”
在刘辩面前,何师就好像变了个人,整天乐呵呵的,奴仆们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何师的笑容,刘辩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位慈爱的老者,整日陪伴在他的身边,无论他什么要求,何师都会笑呵呵的帮他完成,还每日带他出去在雒阳城内玩耍。
当然,他们外出的时候,身边都是成群的绣衣使者与宿卫,小胖子看到了何休腰间的佩剑,叫嚷着:“我也要!”,何休立刻为他做了一个小木剑,挂在了他的腰间,笑着说道:“辩儿,这剑,便是大丈夫之胆魄,立世之根本,大丈夫若是无剑,与愚妇无异!”
刘辩跟他出了院落之后,看着周围的行人,拉着何休的衣襟,大叫道:“阿耶,这些人都与愚妇无异!”
“有些人,藏剑与外,有些人,藏剑与内。”
何休说着,刘辩却皱着眉头,并不明白意思,俩人走在街道上,雒阳城早已是人山人海,车马如龙,两旁各种小贩都在叫卖着,这种繁华的景象,何休从未在雒阳见到过,不禁�